领证当晚,老婆穿着厚棉袄死活不脱,她硬抗一宿也不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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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领证当晚,老婆穿着厚棉袄死活不脱,她硬抗一宿也不让步,我说“离婚吧,过不下去”,她攥着棉袄掏出一张纸条:不是我不愿意,是有难言之隐
创作声明:本故事纯属虚构。请读者理性阅读,珍惜眼前人,相信人间自有真情在。

北方腊月的风像刮骨钢刀,把窗棂纸吹得哗哗作响。

屋里暖气烧得滚烫,温度计的水银柱直逼三十度,墙上的喜字都被熏得卷了边。

赵大川赤着膀子,额头上全是汗,他死盯着坐在炕角的女人。

那女人裹着一件极不合时宜的深红碎花厚棉袄,领口扣得严丝合缝,整个人缩成一团,像个刚出土的陈年蚕茧。

她满脸通红,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淌,把乱发黏在脸颊上,可那双手死死抓着衣襟,指关节泛白,仿佛那棉袄是她的救命稻草。

“大川,你别逼我……”女人的声音细若游丝,带着颤音。

赵大川把手里的搪瓷缸子重重顿在桌上,水花溅了一地:“林秀娥,咱俩领了证,摆了酒,是合法夫妻。这屋里热得能孵小鸡,你穿成这样,是防贼还是防我?今儿个你要是不给我个说法,这日子没法过!”

林秀娥身子一抖,眼泪吧嗒吧嗒掉在棉袄上,洇出一圈深色的印记。

她慢慢把手伸进贴身口袋,掏出一张折得四四方方的纸条。

那上面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却像一道炸雷,劈开了赵大川原本平静的生活……



01

二零零五年的腊月,东北的风像是带着倒刺的鞭子,抽在窗户纸上啪啪作响。

靠山屯的老赵家却是灯火通明。

大红的喜字贴满了窗棂。

院子里的鞭炮屑还没扫净,在雪地上铺了一层刺眼的红。

赵大川脚底下像是踩着棉花,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新房走。

酒劲儿上涌,烧得他脸皮发烫,心里更是火热。

为了娶这房媳妇,他掏空了爹娘半辈子的积蓄,又背了两万块钱的外债,凑齐了那要在人前显摆的“八万八”彩礼。

推开新房的木门,一股混杂着油漆味、瓜子味和浓烈煤炭味的热浪,呼地一下扑在脸上。

为了这洞房花烛夜,大川特意往炉子里多加了半筐好煤。

土暖气烧得滋滋响。

挂在墙上的温度计,红线已经窜到了三十度。

“秀娥?”大川反手关上门,把外面的寒风隔绝在身后。

炕梢那头,新娘子林秀娥正坐着。

她没脱外套。

不仅没脱,身上还裹着那件暗红底碎花的老式厚棉袄。

这棉袄看着就有年头了,袖口磨得发亮,鼓鼓囊囊的。

它把林秀娥原本清瘦的身架撑得像个圆滚滚的布袋。

她双手插在袖筒里,整个人缩成一团,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屋里太热了。

大川刚进屋两分钟,额头上就冒了汗。

他一边解着中山装的风纪扣,一边笑着往炕边凑合,嘴里喷着酒气:“咋坐那儿呢?这屋里热得跟蒸笼似的,赶紧把那棉袄脱了。那玩意儿死沉死沉的,压着不累啊?”

林秀娥没动。

大川以为她是新媳妇害臊,嘿嘿一笑。

他脱了上衣,只穿个跨栏背心,露出一身精壮的腱子肉。

他一屁股坐在炕沿上,伸手去拉林秀娥的胳膊:“来,别绷着了,咱俩都领证了,合法夫妻,还有啥放不开的。”

他的手刚碰到那棉袄粗糙的面料,林秀娥就像是被滚烫的烙铁烫了一下,“蹭”地一下从炕沿弹到了墙根。

动作之大,带倒了炕桌上的那盘花生大枣,“哗啦”一声撒了一炕。

大川的手僵在半空。

脸上的笑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就那么尴尬地挂着。

林秀娥贴着墙角,那双总是低垂着的眼睛此刻惊恐地瞪大。

她死死地护着领口,两只手因为用力过度,指关节泛着青白。

她的脸红得不正常,那是被高温烘烤出来的潮红。

额头上的刘海已经被汗水打湿,一缕一缕地贴在脑门上。

“别……别碰我。”她的声音干涩,带着明显的颤音,像是喉咙里含着一把沙子。

大川眼皮跳了两下,酒醒了一半。

那种被拒绝的羞恼,混合着男人的自尊心,让他心里的火气蹭蹭往上窜。

“林秀娥,你这是啥意思?”大川沉下脸,语气也没刚才那么热乎了,“咱俩处对象那半年,你不让拉手,不让搂腰,说村里人眼杂,怕坏了名声。行,我赵大川敬重你是正经人家姑娘,我忍了。今儿个咱把事儿办了,人也进屋了,你还跟我玩这一套?你是想给谁守身如玉呢?”

这话说得重。

林秀娥的身子明显抖了一下。

汗水顺着她的鬓角往下淌,流进脖子里,又洇湿了那厚重的棉领子。

屋里的空气闷得让人窒息。

大川看着她那副宁死不屈的架势,越看越觉得窝火。

这哪是娶媳妇?

这分明是供了个活祖宗!

“我让你脱了!”大川猛地站起来,借着酒劲儿吼了一嗓子,“八万块钱娶回来的,连碰都不让碰?传出去我赵大川就是个笑话!”

林秀娥被这一嗓子吼得一哆嗦,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

她也不辩解,就是拼命摇头,整个人恨不得缩进墙缝里。

大川气急败坏,那股倔劲儿也上来了。

他就不信这个邪!

他一步跨上炕,伸手就去抓林秀娥的衣领。

男人的力气大,这一把抓实了,猛地往下一扯——

“刺啦”一声,棉袄领口的一颗扣子被硬生生拽崩了,飞出去老远,砸在玻璃窗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啊——!”

林秀娥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那声音不像是在洞房,倒像是在杀猪场。

还没等大川反应过来,只见寒光一闪。

林秀娥不知从哪摸出一把那种老式的、带着红绳的修眉剪刀。

她双手握着剪刀,刀尖不是对着大川,而是死死地抵住了自己的脖颈大动脉。

那本来就薄嫩的皮肤瞬间被刺破。

一颗鲜红的血珠子冒了出来,顺着雪白的脖颈往下滑,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大川哥!求你……别逼我!”林秀娥哭喊着,声音嘶哑绝望,“我不脱!我死也不脱!你要是再逼我,我就死给你看!”

大川傻眼了。

他举着手,保持着那个要扯衣服的姿势,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喜庆的红双喜字下,大红的缎面被子上,新媳妇手里握着剪刀,脖子上流着血,眼神里全是决绝。

这哪里是洞房花烛,这分明是刑场。

屋里的温度依然很高。

可大川却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慢慢地收回手,颓然地坐在炕沿上,点了根烟,手哆嗦得连打了三次火才点着。

这一夜,极其漫长。

大川没敢上炕,他搬了把椅子坐在地当中,裹着大衣睡的。

半夜迷迷糊糊醒来好几次,借着窗外的月光,他看见林秀娥依旧保持着那个蜷缩的姿势,缩在炕角。

更让他后背发凉的是,他听见了一阵细微的金属摩擦声。

他眯着眼偷瞄,发现林秀娥正借着月光,从兜里掏出一把别针。

她把棉袄的门襟,从上到下,一颗接一颗地别死。

每一根别针穿透布料的声音,都像是在大川心上扎了个眼儿。

她是真防着他,防贼一样防着她的丈夫。

大川吐出一口浊气,看着棚顶发黑的灯泡,心里哇凉哇凉的。

这日子,怕是没法过了。

这哪是娶了个媳妇,这是娶了个天大的秘密回来。

02

第二天一大早,赵家院子里就炸了锅。

农村的规矩大,新媳妇第一天得早起做饭、敬茶。

赵大川的娘,刘桂花,老早就在堂屋端着架子坐好了。

“吱呀”一声,东屋的门开了。

林秀娥走了出来。

大川跟在后面,黑着两个眼圈,脸色比锅底还黑。

刘桂花本来脸上还挂着点笑模样,可一看见林秀娥,那笑容立马就僵住了。

依旧是那件红棉袄。

经过一夜的高温闷热,加上出了几身透汗,那棉袄已经有些走了形。

领口和腋下全是深色的汗渍,隔着老远都能闻到一股子馊味儿和发霉棉花的混合气息。

此时虽然是冬天,但早起做饭要烧火,屋里也是热气腾腾的。

正常人穿个薄毛衣都嫌热,林秀娥这身打扮,活像个刚从山里逃荒出来的疯婆子,跟这喜庆的新婚气氛格格不入。

“秀娥,你这是干啥?”刘桂花把手里的茶杯重重往桌上一磕,瓷片撞击红木桌,发出刺耳的声响,“大喜的日子,你穿个破棉袄晃悠啥?我给你买的那件红羊绒衫呢?那是四百多块钱买的!是不是嫌不够贵?”

林秀娥端着茶盘的手都在抖,茶杯在盘子里磕得叮当响。

她不敢抬头,只是嗫嚅着:“娘,我……我冷。”

“冷?”刘桂花蹭地一下站起来,两步走到林秀娥跟前,伸手在那棉袄上摸了一把。

湿漉漉的,全是汗。

“这屋里二十五度你喊冷?你看看你这一身汗!头发都馊了!”刘桂花嫌弃地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眼神变得尖锐起来,“林秀娥,你跟娘说实话,你是不是身上有什么毛病瞒着我们老赵家?是长了疮,还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癞?”



“没……没有。”林秀娥把头垂得更低了,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身子却下意识地往后缩,生怕婆婆上手扒她的衣服。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嗑瓜子的声音,紧接着是几个妇女压低的嬉笑声。

村里的媒婆孙大嘴,带着几个平时就爱嚼舌根的闲汉妇女,来“听墙根”看热闹了。

这是村里的陋习,新婚第二天,大家都要来看看新媳妇的面相,听听昨晚的动静。

孙大嘴倚在门口,那双三角眼滴溜溜地在林秀娥身上转了两圈。

最后定格在那隆起的肚子位置——其实那是棉袄太厚堆出来的褶子。

“哎哟,我说桂花嫂子,你家儿媳妇这是咋了?坐月子也没捂这么严实的啊。”孙大嘴吐掉瓜子皮,阴阳怪气地拔高了嗓门,“莫不是……”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压低了声音,却刚好能让院子里的人都听见:“莫不是肚子里有了,还没显怀,先捂着怕受风?哎呀,那要是这样,大川可是喜当爹啊,买一送一,划算!”

这话一出,周围人的眼神瞬间变了。

那些原本只是看热闹的目光,此刻变成了像针一样的刺探和嘲弄。

窃窃私语声像是苍蝇一样嗡嗡响了起来。

“不能吧?看着挺老实的一姑娘。”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你看她护着肚子的样儿。”

大川站在一旁,拳头捏得咯咯响,脸涨成了猪肝色。

昨晚连手都没摸着,哪来的孩子?

“去去去!瞎嚼什么舌根!都给我滚蛋!”大川抄起门口的扫帚,疯了一样往外轰人,“谁再敢胡咧咧,我撕烂她的嘴!”

把人轰走后,大川关上院门,转身一把拽住林秀娥的手腕,像拖死狗一样往里屋拖。

“你给我进屋!”

到了屋里,大川一把将林秀娥甩在炕上,指着她的鼻子,手指头都在哆嗦:“林秀娥,我就问你一句,你到底咋回事?是不是真像她们说的,肚子里有货?还是染了那脏病见不得人?”

林秀娥只是哭,眼泪把那本来就脏兮兮的棉袄领子浸得更湿了。

她除了哭,就是拼命摇头,双手死死攥着领口,指甲都抠进了肉里。

“不是……真的不是……”

“不是你就脱了!脱了让人看看!”

“不行……不行……”

这天下午,流言就像长了翅膀,飞遍了整个靠山屯。

有人说赵家娶了个“石女”,不能行房。

有人说林秀娥以前在南方打工不检点,染了一身烂疮,一脱衣服就掉皮。

还有人说得更离谱,说她其实是个男的。

大川去挑水,路过村口的小卖部。

发小二愣子正坐在那喝啤酒,看见他,阴阳怪气地笑:“川哥,听说你媳妇自带暖炉啊,这大冬天的省煤了。”

大川没吱声,黑着脸回了家,一脚踢翻了院子里的喂猪桶。

泔水流了一地。

他蹲在地上,看着那浑浊的水,觉得自己的一辈子就像这泔水一样,又脏又臭,让人笑话。

03

矛盾的爆发,是在婚后的第三天深夜。

大川心里憋着火,晚饭没吃,躺在炕头翻烧饼。

大约半夜一点多,他口渴得厉害,爬起来去外屋地找水喝。

路过东屋门口时,借着窗外透进来的雪光,他看见一个黑影正背对着门口,坐在炕沿上。

是林秀娥。

她正偷偷摸摸地往嘴里塞什么东西,动作很快,带着一种做贼心虚的慌张。

大川心里“咯噔”一下。

孙大嘴那句“染了病”像炸雷一样在他脑子里嗡嗡响。

他几步冲过去,鞋都没穿,一把攥住林秀娥的手腕,厉声喝道:“吃的啥?给我吐出来!”

林秀娥吓得浑身一抖,脸色惨白如纸。

她下意识地想要把另一只手里的药瓶藏进棉袄宽大的袖筒里。

“给我!”

大川哪能让她如愿,蛮力一扭。

林秀娥吃痛,手一松,那白色的塑料小瓶“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瓶盖摔开了,白色的药片撒了一炕,又滚落到地上几颗。

大川捡起那个药瓶。

那是一个极其简陋的白色塑料瓶,上面没有任何商标,也没有说明书,就像是那种黑诊所里偷偷配的药,或者是那种见不得光的特效药。

“这是啥药?啊?”大川把药瓶举到林秀娥眼前,眼睛红得像要吃人,“打胎的?还是治花柳病的?你给我说清楚!”

这几天的憋屈、羞辱、猜忌,在这一刻彻底炸了。

“林秀娥,我赵家虽然穷,但我们家三代贫农,身家清白!你要脸,我也要脸!你把我当傻子耍是不是?拿着我的彩礼钱,治你的脏病?”

“不是!大川哥,不是那种药!”林秀娥顾不上手腕被捏得青紫的剧痛,跪在炕上想要去捡那些药片,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这是止疼药……我疼……我身上疼……”

“疼?哪疼?穿棉袄捂出来的痱子疼?”

大川根本不信,一脚踢开地上的药片,鞋底碾碎了那几颗白色的药丸,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你全身上下捂得严严实实,谁知道烂成什么样了!我告诉你,这日子没法过了!我赵大川伺候不起你这尊大佛!”

林秀娥僵住了。

她看着满地被碾碎的药粉,那是她托人从外地高价买的强效止痛片,是她赖以生存的救命稻草。

此刻,它们变成了地上的尘土。

她眼神里的光,一点点灭了下去,最后只剩下一片死灰。

“离婚吧。”

大川大口喘着粗气,像是要把胸口的那块大石头吐出来。

他转身拉开抽屉,翻出纸笔,那是他下午就准备好的。

“明天一早,让你爹妈来领人。彩礼钱退我一半,剩下那一半就算我倒霉,给你治病了。咱们好聚好散,别让全村人再看笑话了。”

大川把笔往桌子上一拍,力道大得把笔尖都摔断了,墨水溅了一桌子。

屋里静得吓人,只有暖气管子里水流的咕噜声,还有大川粗重的呼吸声。

林秀娥跪坐在那里,像尊没了魂的泥塑。

她心里明白,这回大川是动了真格的。

她那点卑微的、想要个家的念想,在那一脚碾碎药片的时候,彻底碎了。

“大川哥……”

过了很久,林秀娥才开口,嗓子哑得像是被烟熏过,“真要离?”

“离!不过了!”大川背过身去,不看她,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夜,“我受够了被人戳脊梁骨,也受够了每晚搂着个防贼一样的棉袄睡觉。我想要个正常的媳妇,想要个热乎的家,这过分吗?”

林秀娥没再说话。

她慢慢地从炕上爬下来,穿鞋的动作很慢,像是八十岁的老太太一样迟缓。

每动一下,她的眉头都会微微皱紧,仿佛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04

夜深得像泼了墨,连窗外的风声都停了,死一般的寂静笼罩着赵家的小院。

赵大川坐在板凳上抽烟,脚底下是一堆乱七八糟的烟头。

屋里的烟味呛得人睁不开眼,但他一动不动,就像是一尊被烟熏黑的雕像。



离婚这两个字说出来容易,上下嘴唇一碰就完事。

可那是刀子啊,割的是两家人的脸面,是割肉放血。

林秀娥站在他对面,隔着一张饭桌。

她依旧穿着那件红棉袄,三天了,她就像长在了这件衣服里,连睡觉都没脱下来过。

“明天一早我就走。”

林秀娥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平静,带着一种心如死灰后的决绝,“彩礼钱,我那份嫁妆存折里有两万,在枕头底下。剩下的……我以后打工,慢慢还你。”

大川没回头,冷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满是讥讽:“还?你拿什么还?就凭你这见不得人的身子?你去哪打工?哪个老板敢要一个大夏天穿棉袄的怪胎?”

这话太毒了,毒得连大川自己说完,心都跟着颤了一下。

林秀娥的身子猛地晃了晃,像是被无形的鞭子狠狠抽了一记。

她的脸瞬间失去了最后一丝血色,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声音。

许久,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

那只一直死死护着领口的手,终于松开了,慢慢伸进了贴身的口袋里。

“大川,我晓得你看不起我,觉得我脏,觉得我有病。”

林秀娥的手在口袋里摸索了一会儿,掏出一张折得皱皱巴巴的信纸。

那纸很旧了,边缘都磨毛了,像是从小学生作业本上撕下来的,被它的主人无数次摩挲过。

“我不想让你恶心,本想走了就算了,带着这个秘密烂在肚子里。但既然话说到这份上,既然你要赶我走……你看看这个吧。看完,你就明白了。”

大川转过身,狐疑地看着她,又看了看那张纸。

他迟疑了一下,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借着昏黄摇晃的灯泡光,他展开了那张纸......

上面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钢笔字,墨水都有些晕开了,像是很久以前写的,字迹带着稚嫩,却透着一股子执拗:

“不是我不愿意,是有难言之隐。别赶我走,求你。”

这算什么?

大川看完,心里的火不仅没消,反而更大了。

“这就完了?啊?”大川把纸条揉成一团,狠狠砸在地上,“难言之隐?到底什么隐?你是杀人了还是放火了?都到这份上了,都要离婚了,你还跟我打哑谜!林秀娥,你到底有没有哪怕一句话是真心的?”

林秀娥看着地上那个被揉皱的纸团,那是她这几年来,无数次想要拿出来,却又无数次塞回去的勇气。

此刻,它像垃圾一样被扔在地上。

她突然笑了。

那笑容凄凉得让人心里发毛,嘴角扯动的时候,大川甚至看到她脖颈处的青筋都在剧烈跳动。

“好。”她点了点头,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那个已经看不出本色的棉袄领口上,“既然你要看,那就看个清楚。看完若是觉得恶心,觉得怕,我现在就滚出这个家门,这辈子都不碍你的眼。”

说着,林秀娥的手抬了起来,缓缓地,坚定地放在了领口的第一颗盘扣上。

屋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那老旧的挂钟“咔哒、咔哒”地走着,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大川的心坎上。

大川屏住了呼吸,手里的烟烧到了手指头,他也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她的动作。

第一颗扣子,被那双颤抖的手解开了。

紧接着是第二颗。

第三颗。

那盘扣扣得很紧,每解开一颗,都要费很大的劲。

随着扣子一个个解开,那件厚重的、散发着汗味、药味和陈旧棉絮味道的红棉袄,像是沉重的盔甲一样,缓缓滑落,堆在了她的脚边。

棉袄里面,并不是什么羊绒衫,也不是什么红肚兜。

而是一件洗得发白、领口松松垮垮的男式旧秋衣。

那秋衣极不合身,空荡荡地挂在她身上。

林秀娥没有停。

她的眼神空洞地看着大川,双手伸向秋衣的下摆,抓紧,然后猛地向上一掀——

大川原本准备好了迎接愤怒,迎接谎言。

他做好了看见孕肚的准备,做好了看见满身烂疮性病的准备,甚至做好了看见她是男儿身的荒唐准备。

可当那层单薄的布料彻底掀开,露出她整个后背和前胸的一瞬间——

时间仿佛静止了。

赵大川的瞳孔剧烈收缩,整个人像是被五雷轰顶,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了,一片空白。

他手里的烟卷掉在地上,火星溅在鞋面上,烫出了焦味,他却像是个死人一样,毫无知觉。

“这……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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