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奶奶突然跪在我面前的那一瞬间，整个寿宴现场鸦雀无声。
她那双混浊的老眼直勾勾地盯着我，嘴唇颤抖着说："晨儿，奶奶求你一件事。"
我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一句村里老人常说的话：借阳寿，老跪幼！
周围的亲戚们面面相觑，谁都不敢开口，仿佛有什么禁忌被触碰了。
父亲想上前扶起奶奶，却被奶奶一把推开："别碰我！今天只有晨儿能救我。"
我的心脏狂跳不止，一种莫名的恐惧感涌上心头。
这时，村里最年长的陈伯突然站起身，脸色苍白地说："快，所有人都不许说数字，一个都不能说！"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我在内，没人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01
三个月前，我刚从大学毕业回到家乡小镇。
奶奶张桂花那时还是村里最硬朗的老人，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做饭，照顾一大家子人的起居。
她总是笑眯眯地跟我说："晨儿啊，奶奶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能看到你成家立业。"
我抱着她瘦弱的肩膀，开玩笑地说："那您得再活个十几年才行。"
奶奶听了这话，脸色突然变得很奇怪，好像我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傻孩子，人的寿命哪能随便说啊。"她拍拍我的手，眼神中闪过一丝我从未见过的忧虑。
那段时间，奶奶开始变得有些古怪，经常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发呆，嘴里念念有词。
有时候我走近了才发现，她在反复数着什么东西，手指头在腿上一下一下地点着。
母亲说这是老年痴呆的前兆，劝我们不要太在意。
但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因为奶奶的眼神依然清澈，只是多了一种说不出的焦虑。
一天晚上，我听见奶奶在房间里自言自语："还有多少天？还有多少天？"
我轻轻推开门，看见她正在床边翻着一本发黄的老黄历，手指在上面密密麻麻的小字上划来划去。
"奶奶，您在看什么？"
她吓了一跳，慌忙把黄历藏起来："没什么，没什么，你快去睡吧。"
第二天一早，我偷偷去奶奶房间找那本黄历，却发现它不见了。
从那以后，奶奶开始变得更加沉默，经常一整天都不说话。
村里的老人们见了她，神情也变得复杂起来，似乎都在避免什么话题。
我问过几个年长的邻居，他们都支支吾吾不肯多说。
只有陈伯曾经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说："有些老规矩，年轻人不懂也好。"
距离奶奶八十大寿还有一个月的时候，她突然把我叫到身边，神秘兮兮地说："晨儿，奶奶有件重要的事要告诉你。"
我以为她要交代什么后事，心里一紧："奶奶，您身体好着呢，别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奶奶摇摇头，声音很轻，但很认真："在奶奶生日那天，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能说出任何数字，记住了吗？"
这话听得我一头雾水："为什么不能说数字？"
"记住就行了，千万记住。"奶奶紧紧抓住我的手，"这是保命的事。"
02
奶奶的八十大寿定在农历八月十五，正好是中秋节。
全家人都很重视这次寿宴，毕竟八十大寿是个重要的里程碑。
我特意从城里订了一个大蛋糕，上面插着漂亮的寿桃装饰。
母亲准备了奶奶最爱吃的红烧肉和蒸蛋羹，父亲则张罗着请村里的亲朋好友来庆祝。
但在准备过程中，我发现了一些奇怪的现象。
村里的老人们对这次寿宴似乎都有些避讳，好几个原本说要来的长辈，都以各种理由推辞了。
陈伯更是直接跟父亲说："老张，你们家这次寿宴，我就不参加了。"
父亲不解地问为什么，陈伯只是摇头不语。
最奇怪的是，连一向热闹的王婶也找借口不来，她平时最爱参加这种喜庆的事。
我把这些反常现象告诉了奶奶，她听了只是叹了口气："该来的会来，不该来的强求不得。"
寿宴前一天晚上，我在厨房帮母亲准备明天的菜，突然听见院子里传来低声的说话声。
我悄悄走到窗边一看，发现几个村里的老太太正在跟奶奶说着什么。
"桂花啊，你真的决定了？"其中一个老太太声音颤抖。
奶奶点点头："没别的办法了，时候到了。"
"那孩子还小，什么都不懂，你这样做太残忍了。"另一个老太太说。
"不这样做，我活不过今年冬天。"奶奶的声音很坚定，但也很无奈。
我听得心里发毛，想出去问个清楚，但那几个老太太已经匆匆离开了。
回到房间后，我怎么也睡不着，奶奶的话在我脑海里反复回响。
什么叫"时候到了"？什么叫"活不过今年冬天"？
第二天一早，我发现奶奶已经起床了，她穿着一身我从未见过的黑色旧衣服，正在院子里烧什么东西。
我走近一看，原来是那本神秘的黄历，正在火盆里慢慢化为灰烬。
"奶奶，您在干什么？"
她头也不回地说："烧掉一些不该留下的东西。"
火光映在她的脸上，让她的表情显得特别凝重。
我想问什么是"不该留下的东西"，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我突然意识到，奶奶正在做某种仪式，一种我完全不理解的仪式。
灰烬随风飘散，奶奶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仿佛完成了什么重要的使命。
她转过身看着我，眼神中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情绪："晨儿，今天你一定要记住奶奶昨天说的话。"
"不说任何数字？"
"对，一个都不能说。"她的声音很轻，但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
03
寿宴在下午两点准时开始，来的客人比预想的要少很多。
除了我们家人，只来了几个年轻的亲戚和邻居，村里的老人几乎都没有出现。
母亲有些失落，觉得奶奶八十大寿应该更热闹一些。
但奶奶似乎对此毫不在意，她换上了一身崭新的红色唐装，脸上挂着慈祥的笑容。
"人多人少不重要，有心就行。"她拉着我的手说。
我注意到她的手异常冰凉，即使是在这个温暖的秋日午后。
寿宴开始后，大家按照传统习俗给奶奶敬酒祝寿。
每个人都说着吉利话，祝愿奶奶长命百岁、身体健康。
奶奶一一回应，看起来心情很好。
但我发现她始终没有主动开口说话，只是在别人说话时点头微笑。
到了切蛋糕的时候，母亲提议让奶奶许个愿。
奶奶看着蛋糕上的蜡烛，眼神突然变得很深邃。
她闭上眼睛，嘴唇微动，像在默默祈祷什么。
许愿完毕后，大家让她吹蜡烛，但她摇了摇头："让晨儿来吧。"
我觉得有些奇怪，按理说应该是寿星本人吹蜡烛才对。
但看到奶奶坚持的表情，我还是走过去帮她吹灭了蜡烛。
就在这时，我注意到窗外有几个人影闪过，似乎有人在偷偷观察我们。
我起身想去看个究竟，却发现那些人影已经消失了。
"晨儿，坐下，别东张西望的。"奶奶叫住了我。
寿宴继续进行，气氛看似和谐，但我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奶奶虽然在笑，但笑容中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悲伤。
她不时地看着我，眼神中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像是歉疚，又像是不舍。
下午四点多，大部分客人都已经离开了。
剩下的只有我们家人和几个关系很近的亲戚。
就在这时，陈伯突然出现在门口，他神情凝重地走了进来。
"桂花，我还是来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奶奶看见他，眼中闪过一丝感激："陈大哥，谢谢你。"
陈伯点点头，在奶奶身边坐下，两人开始小声交谈。
我想靠近听他们在说什么，但父亲叫我去厨房帮忙收拾。
等我再回到客厅时，发现气氛变得异常严肃。
奶奶正盯着桌上的一个小物件看，那是一个我从未见过的古旧铜钱。
陈伯在一旁不停地摇头，似乎在劝说着什么。
04
晚上七点，最后一批客人也告辞了，家里只剩下我们一家人和陈伯。
奶奶突然站起身，走到房间里拿出了一个小布包。
她小心翼翼地打开布包，里面是几样我从未见过的东西：一块黑色的石头、几根红绳、还有一张画着奇怪符号的黄纸。
"这些是什么？"我好奇地问。
陈伯赶紧制止我："别多问，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好。"
奶奶开始用红绳编织着什么，她的手法很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父亲和母亲在一旁看着，脸上满是困惑，但都没有开口询问。
整个客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只能听见奶奶编绳子的轻微声音。
约摸过了半小时，奶奶完成了她的"作品"——一个复杂的红绳结。
她把绳结放在桌子中央，然后点燃了那张黄纸。
黄纸燃烧时发出了一种奇怪的味道，不像普通纸张燃烧的气味。
烟雾缭绕中，奶奶开始念着一些我听不懂的话，声音很低，像是在诵读什么咒语。
陈伯在一旁默默地点头，似乎对这整个过程都很了解。
我想问这到底是在做什么，但想起奶奶之前的叮嘱，还是闭上了嘴。
仪式进行了大约十分钟，奶奶才停下来。
她看起来很疲惫，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好了。"她长舒了一口气，"该做的都做了。"
陈伯站起身，神情复杂地看着奶奶："桂花，你确定要这样做吗？最后一次机会了。"
奶奶坚定地点头："我已经决定了，没什么好犹豫的。"
"那我就不多说什么了。"陈伯叹了口气，"但你要记住，有些东西一旦开始，就没有回头路了。"
奶奶苦笑着说："我这把年纪了，还有什么回头路可走？"
陈伯离开后，奶奶把我叫到身边，神情前所未有地严肃。
"晨儿，从现在开始，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要记住奶奶今天说的话。"
"不能说数字？"
"对，一个都不能说。"她紧紧抓住我的手，"这关乎性命，千万不能忘记。"
我点点头，虽然依然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夜深了，大家都去睡觉，但我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脑海里不断回想着今天发生的种种奇怪事情，总觉得有什么大事即将发生。
凌晨时分，我隐约听见奶奶房间里传来轻微的呻吟声。
我轻手轻脚地走到她房门前，发现门是虚掩着的。
透过门缝，我看见奶奶正蜷缩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发紫，整个人在剧烈地颤抖。
05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时发现奶奶已经在厨房里准备早餐了。
看到她忙碌的身影，我几乎以为昨晚看到的一切都是幻觉。
"奶奶，您昨晚睡得好吗？"我试探性地问。
她头也不回地说："挺好的，怎么了？"
她的声音听起来很正常，但我注意到她的手在微微颤抖。
早餐时，奶奶突然开口说："晨儿，奶奶想跟你说件事。"
我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她。
"如果有一天，奶奶做了什么让你觉得奇怪的事，你不要害怕，也不要阻止。"
这话说得我心里一紧："奶奶，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特别的意思，就是想让你知道，有些事情是命中注定的。"
她的眼神很平静，但平静中透着一种说不出的绝望。
上午十点左右，村里来了几个我不认识的老人。
他们和奶奶在院子里说了很久的话，神情都很严肃。
我在屋里隐约听到他们提到"时候到了"、"不能再拖了"这样的话。
等那些人离开后，奶奶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她坐在椅子上，双手紧紧握在一起，整个人显得非常紧张。
"奶奶，那些人是谁？他们跟您说了什么？"
奶奶摇摇头："一些老朋友，没说什么重要的事。"
但我能看出她在撒谎，因为她的眼神闪烁不定。
下午，奶奶突然提出要去村头的老槐树下坐坐。
那棵槐树有上百年历史，是村里的标志性建筑，平时很多老人都喜欢在树下聊天。
我陪着奶奶走到槐树下，发现那里已经聚集了几个村里的老人。
看见我们走来，他们的表情都变得很奇怪，有的甚至主动避开了。
奶奶在树下坐了很久，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看着远方。
我注意到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额头上又开始冒汗。
"奶奶，您是不是不舒服？我们回家吧。"
她摇摇头，声音很轻："再坐一会儿，就一会儿。"
太阳西下时，奶奶终于起身准备回家。
但就在起身的瞬间，她突然身体一软，差点摔倒。
我赶紧扶住她，发现她的脸色变得灰败，嘴唇发青，呼吸也变得很困难。
"奶奶！"我大喊一声。
她用尽全力握住我的手，眼神中满是恳求："记住...记住奶奶的话..."
回到家后，奶奶直接回了房间，再也没有出来。
晚饭时，她说自己没胃口，让我们自己吃。
夜里，我又听见了她房间里传来的呻吟声，比昨晚更加痛苦。
我想进去看看，但房门被反锁了。
第三天早上，当我推开奶奶房门时，看到了让我终生难忘的一幕。
奶奶跪在房间中央，面朝我的方向，双手合十，眼中含着泪水，正用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绝望眼神看着我。
"奶奶，您这是..."
她缓缓开口，声音颤抖着说："晨儿，奶奶要向你...向你..."
就在她即将说出那句话的瞬间，我的心脏狂跳不止，脑海中响起那句古老的谚语：借阳寿，老跪幼！
我的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因为我突然意识到，奶奶即将说出的话，将会彻底改变我们两个人的命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