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唉,这日子可咋过啊!”赵秀珍坐在炕头,望着窗外的杨树叶子一片片落下,心里莫名地发慌。
突然,院外传来一阵杂乱的叫喊声,夹杂着狗的哀嚎。一只瘦骨嶙峋的小狗,脖子上还拖着断了的绳子,腿上全是血。
狗子吓得发抖,却直愣愣盯着赵秀珍,眼里满是无助。
“可怜见的,咋成了这样?”她喃喃低语。
命运的齿轮,就在这一刻悄悄转了个弯。
01
赵秀珍今年六十四,丈夫早年去世,儿子李志远当兵去了,三年没踏进家门,一个人守着一座老宅过日子。
村里人都知道她脾气好,就是太能忍,也太孤单。
一个人过日子,最怕的就是静。
每天早晨,赵秀珍推开门,院子里就她一个脚步声。
柴火灶台旁边的水缸,结着薄薄一层冰。她端着搪瓷碗,慢慢嚼着冷饭,望着院子发呆。
有时候,邻居大妈路过喊她去串门,她也只是笑笑,说:“不去了,家里灶台还没收拾呢。”
其实,家里早收拾得一尘不染。她只是,懒得说话。
年轻时忙,没觉得孤单;人老了,才发现,最难熬的就是没人唠嗑的光景。
儿子李志远从小懂事,学习好,后来参军去了。
赵秀珍最骄傲的就是他——穿着军装回家休假的时候,村里人都夸她有福气。
“秀珍啊,你家志远这娃,真是出息了!”
赵秀珍总是憨厚地笑,心里却不是滋味。她舍不得儿子,盼着他能多回家坐坐,可军营的日子紧,每次电话也匆匆几句。
“妈,我在部队挺好,放心吧。”
有一次,李志远难得在电话里多说了两句,声音里透着一股骄傲和温柔。
“妈,我们连有条警犬,叫黑豆,特聪明。它跟我最亲,每天跟着我巡逻,晚上还会把我的水壶叼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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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秀珍听得有趣,忍不住问:“那狗子能听懂你说话吗?”
李志远笑着说:“能听懂不少,叫它干啥都行。有时候我心情不好,它就蹭过来陪着我。妈,你说奇不奇怪,一条狗,比人还暖心。”
赵秀珍一边笑一边抹泪,心里既高兴又觉得酸楚。
“狗子有灵性,你待它好,它就记你一辈子。”
李志远那头沉默了一下,才轻声说:“妈,等有机会,我一定让你见见黑豆。”
挂了电话,赵秀珍心里空荡荡的,她又想起自己小时候也养过狗。
那狗子跟着她长大,后来死了,她哭了好几天。
自那以后,她就再没养过狗,怕见不得狗的眼神。
可这几年,听儿子说起部队的警犬,心里总觉得狗子也像家人一样。
有时,她会在院子里自言自语:“要是有条懂事的狗陪着,也不错。”
日子一天天过去,赵秀珍的生活一成不变。
春天锄地,夏天种菜,秋天收玉米,冬天烤炕。等到夜里,院子里静得能听见风吹树叶的声音。
她常常对着月亮发呆,心里空落落的。
有一天傍晚,天色灰蒙蒙的,赵秀珍正打算烧水,忽然听见院外一阵吵闹。
她放下烧水壶,披上外套,走到门口。
只见村头几个小孩在追着一只小狗跑,那狗腿一瘸一拐的,嘴里呜呜叫着,明显受了伤。
“你们别欺负狗!”她大声喊。
小孩们一看是赵秀珍,都愣了,扔下石头,嘻嘻哈哈地跑远了。
小狗吓得缩成一团,满身泥巴,腿上的伤口还在流血。
赵秀珍心疼得不行,蹲下身子,轻声哄道:“别怕啊,来,阿姨给你看看。”
狗子警惕地看了她一眼,却摇摇晃晃地往她怀里靠。
赵秀珍把它抱回院子,找了瓶酒精,细细地给它消毒。
狗子疼得直哆嗦,却一声不吭,只是眼泪汪汪地盯着她。
“你咋这么命苦啊?”她心酸地自言自语。
院子里飘着消毒水的味道,赵秀珍一边给狗包扎,一边用老毛巾擦干净它的毛。
她发现,这狗虽然瘦小,毛色杂乱,但眼睛特别亮,不像别的流浪狗那样呆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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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咋跑成这样?是被人打的吗?”
狗子只是哆嗦着,安静地趴在她脚边。
赵秀珍叹了口气,转身进屋,舀了半碗剩饭,拌点碎肉,放到狗子面前。
小狗闻着香味,犹豫了一下,眼睛里满是感激,小心翼翼地吃了起来。
赵秀珍慢慢站起身,望着院子里的残阳,心里竟然有一点久违的温暖。
那天晚上,她特意把狗子安置在屋外柴房,用破棉被给它铺了个窝。
夜里,她睡不着,时不时起来看看,生怕狗子再出什么事。
第二天一早,赵秀珍推开门,狗子已经乖乖地趴在门口,见到她还轻轻摇尾巴。
她弯下腰,伸手摸了摸狗头。狗子眯着眼,一副享受的样子。
“你要是能懂人话就好了,这院子里也不算太冷清了。”
从那天开始,狗子就留在了她家。
起初,村里人见了都笑她:“秀珍,你这把年纪还养狗呀?不嫌麻烦啊?”
“就你心软,不怕再哭一回?”
赵秀珍总是笑笑,从不还嘴,其实,她自己心里明白。
狗子进了门,家里多了点动静,她晚上也不再总是数天花板的钉子了。
狗子慢慢养胖了,腿上的伤也结痂了,就是走路还是一瘸一拐的。
可它特别懂事,从不乱叫,也不随便咬东西。
每天赵秀珍干啥,它都跟在后头,像个小尾巴。
有一次,赵秀珍在地里拔草,太阳毒辣。
她累得直喘气,狗子就在旁边趴着,偶尔抬头望望她。
赵秀珍擦着汗,冲它笑。“你呀,跟我儿子小时候一个样。”
狗子歪着头,像是听懂了似的。她心头一软,忍不住摸了摸狗头。
日子就这么一点点过去,赵秀珍的心也不那么孤单了。
有时候,她会把狗子搂在怀里,说些家长里短的话。
“你说,志远啥时候能回来?”狗子仰头望着她,眼里满是依赖。
赵秀珍觉得,这狗子像是上天送来陪她的。
晚上,炕头的灯光下,赵秀珍边纳鞋垫,边和狗子说话。
“你呀,要是能懂事,以后就跟娘过吧。”
狗子趴在她脚边,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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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赵秀珍觉得,自己的世界安静而温暖。
冬天来了,北风呼啸。
赵秀珍把狗子抱进屋子,怕它在外头冻坏了。狗子窝在火炕角落,一动不动。
她给狗子缝了个小棉衣,还用旧毛线织了个围脖。
村里人笑她傻,她只是笑:“人老了,得有点念想。”
狗子越来越乖,听话得很。
赵秀珍的生活,因它而变得鲜活起来。
每当她给儿子写信,总会在信里提起这只小狗。
“志远,家里多了个伙伴,娘也不那么寂寞了。”
信发出去,赵秀珍就会在心里盘算着,等志远下一次回来,要好好让他看看这条狗。
夜深了,风雪呼啸。
炕头暖烘烘的,狗子蜷缩在她身边,像极了儿子小时候的模样。
赵秀珍轻轻叹息,心头的孤独,仿佛被狗子的呼吸声一点点融化。
院外雪越下越大,赵秀珍抱紧狗子,喃喃自语:
“这辈子啊,有吃有喝,有个伴就足够了。”
可她哪里知道,这只狗,会彻底改变她的命运。
02
狗子进了家门,赵秀珍的生活像是一下子亮堂了许多。
每天清早,她推开门,狗子就守在门口,摇着尾巴。
赵秀珍咧嘴一笑,弯腰摸摸她的头。“走,去喂鸡。”
狗子屁颠屁颠跟在她身后,左一脚右一拐,走得慢,却从不抱怨。
鸡舍的门一开,鸡们“咯咯哒”地跑出来。
狗子趴在门口,一动不动地看着,像个守护神。
赵秀珍打扫院子,狗子就在一旁躺着,偶尔抬头望望她。
有时候,她会逗狗子:“你要是会说话,咱娘俩就能唠个够。”
狗子眨巴眨巴眼睛,像是能听懂似的。
天冷了,赵秀珍早早起来生炉子。火炕烧得热乎乎的,她把狗子的窝挪到炕沿。
狗子乖乖地趴着,伸出前爪,仰着头望她。
有时候,赵秀珍做饭,狗子就在厨房门口守着,一直到她做好端上桌。
“来点吧,吃完可不许闹肚子。”
她把一小勺米饭放到狗盆里,狗子舔得干干净净。赵秀珍看着它,心里暖洋洋的。
冬天最难熬。外头呼呼的北风,院墙上结着厚霜。
赵秀珍习惯了孤单,有狗子陪着,她心里有了依靠。
晚上,她坐在炕上纳鞋垫,狗子窝在脚边,呼吸均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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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常常对着狗子唠叨:“你说,志远啥时候能回来啊?”
“他小时候也这样,晚上非要钻我怀里睡。”
狗子听见“志远”两个字,耳朵会竖起来,像是记住了这个名字。
赵秀珍每周都会给志远写信,信里总是说家里一切都好,还特意提一笔狗字。
“家里添了个小伙伴,挺能干,娘不孤单。”
志远回信总是很简短:“妈,身体要紧,别太累了。”
赵秀珍知道他忙,在部队更不容易,心里反倒不再多想。
春天来了,院子里的杏花开了,狗子在树下打滚,满身花瓣。
赵秀珍看着直乐。
“你别闹啊,等志远回来,咱给他摘点杏。”
狗子蹦跶着,尾巴摇得飞快。
夏天,地里的苞米苗拔高,赵秀珍下地干活,狗子寸步不离。
有一次,她在地上晕倒,狗子一直叫唤,隔壁二婶听见赶来,才把她扶回家。
赵秀珍醒来,第一眼就看到狗子趴在床边,眼泪汪汪地望着她。
她伸手摸她的脑袋,哽咽道:“好孩子,要不是你,娘还不知咋办。”
狗子仿佛明白似的,轻轻舔了舔她的手背。
村里人见赵秀珍和狗子的感情好,都有点羡慕。
“赵婶,你这狗子真通人性。”
“咱哪有这福气,能碰上这么懂事的狗。”
赵秀珍听了,心里美滋滋的。
她觉得,狗子是老天爷给她的礼物,也许是来陪她度晚年的。
日子越过越顺,赵秀珍的脸色比以前好了许多,嘴角总是带着笑。
狗子成了她生活的一部分,有一次村里丢了几只鸡,大家都怀疑是野狗干的。
赵秀珍家的狗子成了“头号嫌疑犯”。
有人来敲门,指着狗子骂:“你家狗子没准就偷了鸡!”
赵秀珍气得脸红,拍着胸脯说:“我家狗子从不出院,谁要是冤枉它,先跟我过不去!”
众人见她这么护着,都不好再说什么。
事后,赵秀珍蹲在地上,摸着狗子的头,眼里湿润。
“你别怕,有娘在,谁也不能欺负你。”
狗子温顺地靠在她腿边,轻轻哼唧。这一刻,赵秀珍觉得自己有了盔甲,也有了软肋。
三年光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赵秀珍的白发又多了几根,狗子的毛也顺滑了许多,只是那瘸腿,始终没好。
可她活泼得很,每天都要围着赵秀珍转三圈,像是在说“我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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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秀珍常常坐在院子里,和狗子一起晒太阳。
她会念叨着志远小时候的趣事,狗子安安静静地听着。
有时候,她会忍不住落泪:“要不是有你,这些年娘都熬不过来。”
狗子舔着她的手,眼里有光。
这一年,赵秀珍的生日,村里几个老姐妹来给她庆祝。
大家围坐一桌,狗子蹲在赵秀珍脚下,乖巧地望着。
“秀珍啊,你这狗子就跟孙子似的!”
赵秀珍乐呵呵地说:“可不咋的,狗子有灵性,懂事儿。”姐妹们都羡慕地笑。
那晚,赵秀珍做了个梦。梦里,狗子和志远都在,院子里热热闹闹。
她醒来时,泪水沾湿了枕头。
“狗子,你说志远啥时候能回来看看咱娘俩?”
狗子歪着头,轻轻叫了一声,像是在安慰她。
终于,这天真的来了。
那是一个晴朗的午后,赵秀珍正在院里晾被子。
忽然听见院门“咯吱”一声,熟悉的脚步声响起。
她心头一喜,扔下晾衣杆,迎了出去。
只见李志远穿着便装,背着包,站在门口:“妈,我回来了。”
赵秀珍激动得眼泪差点掉下来。:“志远,快进屋,娘给你做你爱吃的饭!”
狗子闻声也跑了出来,摇着尾巴,兴奋地围着赵秀珍转了几圈后,又凑到李志远脚边嗅嗅。
李志远一愣,视线定格在狗子身上。
那一瞬间,他的脸色变了,眼神里满是震惊。
李志远缓缓抬起头,目光仿佛要把狗盯出个洞,他声音有些发颤,带着无法掩饰的巨大震撼,一字一句地问道:“妈……这狗,你从哪捡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