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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词20大巅峰之作,首首经典,我整整读了五遍,有你的最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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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开书卷,两宋三百年的月色与涛声、柔情与铁骨,便从长短句的韵律中奔涌而来。

北宋的酒,喝出了「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的缠绵悱恻;南宋的剑,映照出「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的慷慨悲壮。

词,这种诞生于酒宴歌席、成长于市井勾栏的文体,在两宋达到了美的巅峰。它比诗更自由,比曲更雅致,一字一句,都是那个时代最鲜活的心跳

此次精选宋词并非随意罗列,既考量了“经典性”,每一首都是流传千古、公认度极高的佳作;

也兼顾了“代表性”,覆盖两宋不同时期、豪放婉约等不同词派,以及离别、怀古、爱国、田园等多样题材;更注重“可读性”,每一首都语言优美、情感真挚,适合反复品读回味。

从北宋的市井烟火到南宋的山河破碎,接下来就让我们从这些词作中,去感受宋词的万千气象与不朽魅力。读懂了它们,你就触摸到了那个遥远而鲜活的文明。



宋词的奠基与兴盛

汴京繁华,笙歌不绝,勾栏瓦舍遍布市井,为宋词的发展提供了肥沃的土壤。词从樽前宴饮走向书斋案头,婉约为底色,豪放初露锋芒。

婉约初兴:五代词风的延续与革新

北宋初期,宋词多延续五代花间词的婉约之风,但已在题材与意境上有所革新,更贴近生活本真。

柳永《雨霖铃》
寒蝉凄切,对长亭晚,骤雨初歇。都门帐饮无绪,留恋处,兰舟催发。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念去去,千里烟波,暮霭沉沉楚天阔。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柳永的一生,是“奉旨填词”的叛逆。柳永将词从士大夫的书斋推向市井勾栏,凡有井水处,皆能歌柳词

这首《雨霖铃》写尽人间离别之苦。“杨柳岸,晓风残月”,构建了中国文学史上最经典的送别画面。

酒醒后的孤舟、拂面的秋风、天际的残月,清冷、孤寂、余韵无穷,道尽天涯游子的荒凉。

晏殊《浣溪沙》
一曲新词酒一杯,去年天气旧亭台。夕阳西下几时回?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小园香径独徘徊。

晏殊身为“太平宰相”,一生仕途顺遂,他的词多写闲情逸致,风格闲雅清丽。这首便是他的代表作之一。

相同的场景、相似的天气,却已是不同的时光,开篇便营造出物是人非的氛围。

花落是无法挽回的消逝,燕归是似曾相识的重逢,一悲一喜之间,道尽了时光流转的无常与人生的淡淡缺憾,充满了哲思之美。

将这种惆怅之情化为具体的行动,余味悠长。



晏几道《临江仙》
梦后楼台高锁,酒醒帘幕低垂。去年春恨却来时。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记得小蘋初见,两重心字罗衣。琵琶弦上说相思。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

晏几道是相门痴儿,一生耽于情梦。他的词纯真如水晶。“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人在落花中茕茕独立,燕在微雨中成双成对

这种极致对比,将孤独渲染得如画如诗,直抵人心最柔软处。

明月依旧,却已不见故人,将怀人之情推向高潮,令人怅然不已。

风格拓展:从个人情感到家国情怀

范仲淹《渔家傲·秋思》
塞下秋来风景异,衡阳雁去无留意。四面边声连角起,千嶂里,长烟落日孤城闭。浊酒一杯家万里,燕然未勒归无计。羌管悠悠霜满地,人不寐,将军白发征夫泪。

当大多数词人还在吟风弄月时,范仲淹已将边塞风光和家国情怀引入词中。“浊酒一杯家万里,燕然未勒归无计”——这杯酒里,混着乡愁与责任

它粗粝、沉重,表现了深沉的家国情怀,为宋词开辟了全新的疆土,被认为是北宋第一首豪放词!

欧阳修《蝶恋花》
庭院深深深几许,杨柳堆烟,帘幕无重数。玉勒雕鞍游冶处,楼高不见章台路。雨横风狂三月暮,门掩黄昏,无计留春住。泪眼问花花不语,乱红飞过秋千去。

作为文坛领袖,欧阳修的词既有深婉,也有疏朗。这首闺怨词层层深入,终至“泪眼问花花不语”的痴绝之境。花不解语,人亦孤独,这份细腻幽深,开后来秦观、李清照之先声。

巅峰之作:苏轼的“以诗为词”革新

苏轼的出现,彻底打破了词的题材与风格局限,提出“以诗为词”的理念,将山川景物、历史兴衰、人生哲思等都纳入词中,使词的境界得到极大提升,成为宋词发展史上的里程碑。

苏轼《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1076年中秋,密州,被外放的苏轼对月抒怀。他从个人的离合悲欢,升华到宇宙人生的哲理思考。

最终归于最朴素也最温暖的祝愿——“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这不仅是给弟弟苏辙的,也是给所有在月光下思念着的人类的。

全词意境开阔,情感真挚,成为中秋咏月的千古绝唱。



苏轼《念奴娇·赤壁怀古》
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故垒西边,人道是,三国周郎赤壁。乱石穿空,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遥想公瑾当年,小乔初嫁了,雄姿英发。羽扇纶巾,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故国神游,多情应笑我,早生华发。人生如梦,一尊还酹江月。

这是豪放词的巅峰之作,写于苏轼被贬黄州期间。他来到赤壁古战场,触景生情,写下了这首流传千古的名篇,也是豪放词的里程碑。

面对浩荡长江,苏轼将个人的挫折放在历史长河中审视——周瑜的英年功业与自己的华发早生形成鲜明对比。

但最终,他超越了悲哀,以一杯酒敬江月,完成了精神的飞升。词至此,境界全开。意境悠远,令人回味无穷。

婉约鼎盛:秦观黄庭坚

在苏轼革新词风的同时,婉约词也迎来了鼎盛时期,秦观、黄庭坚等词人以细腻的笔触,将婉约词的情感与意境推向新的高度。

秦观《鹊桥仙》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牛郎织女的故事被吟咏千年,唯有秦观写出了新高度。他否定了朝朝暮暮的平庸相守,提出了精神契合高于形体厮守的爱情观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将刹那永恒化为哲学命题,这不仅是安慰,更是爱情理想的升华,至今仍是爱情箴言。

黄庭坚《清平乐》
春归何处?寂寞无行路。若有人知春去处,唤取归来同住。春无踪迹谁知?除非问取黄鹂。百啭无人能解,因风飞过蔷薇。

黄庭坚以奇崛瘦硬的诗风著称,但词却天真烂漫。这首惜春词如童话般可爱:春天去哪儿了?谁能告诉我?我要把它找回来同住。这种近乎孩童的执着与想象,展现了词体特有的灵动。

全词语言清新自然,意境优美,将对春逝的惋惜之情表达得含蓄而深沉,充满了生活气息。



格律之美:周邦彦的“词家之冠”

周邦彦精通音律,对宋词的格律发展做出了重要贡献,他的词结构严谨、音律和谐,被称为“词家之冠”,对后世词人影响深远。

周邦彦《苏幕遮》
燎沉香,消溽暑。鸟雀呼晴,侵晓窥檐语。叶上初阳干宿雨,水面清圆,一一风荷举。故乡遥,何日去?家住吴门,久作长安旅。五月渔郎相忆否?小楫轻舟,梦入芙蓉浦。

“叶上初阳干宿雨,水面清圆,一一风荷举”——一个“举”字,让荷花有了昂然的生命力,如工笔画将荷叶迎风挺立的姿态跃然纸上,王国维赞其“真能得荷之神理”。

千古第一才女:李清照词作

《如梦令》
常记溪亭日暮,沉醉不知归路。兴尽晚回舟,误入藕花深处。争渡,争渡,惊起一滩鸥鹭。

这首词是李清照早期的代表作,回忆了她少女时期的一次郊游经历,充满了天真烂漫的气息,展现了少女的随性与洒脱。

连用两个“争渡”,少女的急切与顽皮跃然纸上。那时的她,还不知道命运将给予她怎样的颠沛流离。

李清照《醉花阴·薄雾浓云愁永昼》
薄雾浓云愁永昼,瑞脑销金兽。佳节又重阳,玉枕纱厨,半夜凉初透。东篱把酒黄昏后,有暗香盈袖。莫道不销魂,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

重阳佳节,丈夫赵明诚不在身边。李清照将思念凝练成一句惊世的比喻:“人比黄花瘦”。

以菊花自比,西风卷帘,词人比黄花还要消瘦,将离别之苦与思念之情表达得淋漓尽致。

菊花清瘦,人更消瘦,这份因思念而致的形销骨立,比任何直白的抒情都更有力量,成为千古名句。



南宋风骨:宋词的转型与深化

靖康之变后,南宋偏安一隅,山河破碎,生灵涂炭。时代的巨变让宋词的风格也发生了重大转型,家国情怀、身世之痛成为词的核心主题。

豪放派在这一时期走向鼎盛,词人以笔为剑,抒发爱国豪情与报国无门的悲愤;婉约派也摆脱了早期的闺阁闲情,融入了沉郁悲凉之气,词的思想内涵更加深刻。

乱世悲歌:李清照的南渡

李清照《声声慢》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乍暖还寒时候,最难将息。三杯两盏淡酒,怎敌他、晚来风急?雁过也,正伤心,却是旧时相识。满地黄花堆积,憔悴损,如今有谁堪摘?守着窗儿,独自怎生得黑?梧桐更兼细雨,到黄昏、点点滴滴。这次第,怎一个愁字了得!

国破、家亡、夫死、飘零……所有苦难堆积成这首泣血之作。开篇十四叠字,如哽咽,如叹息,层层递进地铺展出无边孤寂

结尾“这次第,怎一个愁字了得”,将内心的悲痛推向极致,国破家亡之痛、身世飘零之苦,都凝聚在这一句感叹中,言有尽而意无穷。

爱国豪情:时代的强音

陆游《诉衷情》
当年万里觅封侯,匹马戍梁州。关河梦断何处?尘暗旧貂裘。胡未灭,鬓先秋,泪空流。此生谁料,心在天山,身老沧洲。

陆游一生志在恢复,却屡遭贬斥。晚年写下此词,字字血泪。“心在天山,身老沧洲”——理想在西北战场,现实却在江南水乡,这八个字道尽所有志士的千古悲愤。

陆游《卜算子·咏梅》
驿外断桥边,寂寞开无主。已是黄昏独自愁,更著风和雨。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

梅花是陆游的自我写照。即使“零落成泥碾作尘”,也要保持灵魂的芳香。是陆游一生坚守的民族气节写照,也是中华民族在最黑暗时刻的精神脊梁。

辛弃疾《破阵子·为陈同甫赋壮词以寄之》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秋点兵。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可怜白发生!

他是词人,更是曾率五十骑闯入金军大营的生猛英雄。这首词前九句极写沙场豪情,最后五字急转直下——“可怜白发生”!理想与现实的反差如此残酷,壮志难酬,将内心的悲愤推向极致,令人扼腕叹息。



辛弃疾《永遇乐·京口北固亭怀古》
千古江山,英雄无觅,孙仲谋处。舞榭歌台,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斜阳草树,寻常巷陌,人道寄奴曾住。想当年,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元嘉草草,封狼居胥,赢得仓皇北顾。四十三年,望中犹记,烽火扬州路。可堪回首,佛狸祠下,一片神鸦社鼓。凭谁问:廉颇老矣,尚能饭否?

1205年,66岁的辛弃疾登临北固亭。从孙权到刘裕,从元嘉北伐到四十三年前的抗金烽火,历史在他胸中翻滚。最后以廉颇自比,那一问里,有不甘,有悲愤,更有至死不渝的报国热忱。

全词意境苍凉,情感沉郁,将怀古与伤今完美融合,具有极高的思想性与艺术价值。

辛弃疾《青玉案·元夕》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这首词写在辛弃疾被弹劾罢官期间,以热闹的场景反衬词人的孤独,“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既可以理解为对爱情的追寻,也可以看作是词人对理想境界的追求,意境优美,耐人寻味。

王国维将最后三句列为人生第三境界,道出了所有追求者的心声。

清雅之韵:格律派与婉约派的延续

南宋时期,格律派与婉约派依然延续发展,姜夔、刘辰翁等词人,以清雅的词风,抒发了对故国的思念与家国之痛,词的意境更加深远。

姜夔《扬州慢·淮左名都》
淮左名都,竹西佳处,解鞍少驻初程。过春风十里,尽荠麦青青。自胡马窥江去后,废池乔木,犹厌言兵。渐黄昏,清角吹寒,都在空城。杜郎俊赏,算而今、重到须惊。纵豆蔻词工,青楼梦好,难赋深情。二十四桥仍在,波心荡、冷月无声。念桥边红药,年年知为谁生?

扬州曾是北宋的繁华都市,经过金兵的洗劫后,变得残破不堪。上阕描绘了扬州的残破景象。下阕则借景抒情,回忆了杜牧当年在扬州的风流韵事。用今昔对比,写出国破之痛。

“二十四桥仍在,波心荡、冷月无声”——桥在,月冷,人无言。这种克制而深沉的悲痛,比呐喊更锥心。

末世余音:蒋捷的人生感慨

蒋捷是南宋末年的词人,亲身经历了南宋的灭亡,他的词多写人生的感慨与对故乡的思念,风格沉郁悲凉,充满了末世的沧桑之感。

蒋捷《一剪梅·舟过吴江》
一片春愁待酒浇。江上舟摇,楼上帘招。秋娘渡与泰娘桥,风又飘飘,雨又萧萧。何日归家洗客袍?银字笙调,心字香烧。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

南宋灭亡后,蒋捷隐居不仕,漂泊江湖。这首词写游子之思,但最打动人的是对时光的感悟:“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

时光无形,却通过樱桃与芭蕉的颜色变化被看见。这种具象化的流逝感,美丽而残忍。



从北宋的闲雅清丽到南宋的沉郁豪迈,两宋词坛三百年,犹如一部恢弘的乐章。

宋词作为 "一代之文学",不仅是情感的载体,更是时代的镜像。它上承唐诗,下启元曲,影响深远。

这些宋词,不仅串联起了两宋词的发展脉络,更记录了一个时代的兴衰沉浮与词人的人生境遇。

今天,当我们重读这些经典词作,依然能感受到 "大江东去" 的豪迈,"人比黄花瘦" 的婉约,"铁马冰河入梦来" 的悲愤。

这便是宋词的魅力,穿越千年时空,依然能与今人心灵相通,在文学的星空中,永远闪耀着温润的光芒。

图片来源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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