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声明:本文根据资料改编创作,情节均为虚构故事,所有人物、地点和事件均为艺术加工,与现实无关。
- 图片非真实画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都什么时候了,还搞这些老封建!烧点纸么,心意到了就行,哪来那么多讲究!”
电话那头,侄子李强不耐烦的声音传了过来,刺得李明耳朵生疼。
“强子,话可不能这么说!”
李明压着火气,尽量让声音平稳。
“这是给咱爸,你亲爷爷送寒衣!老祖宗的规矩……”
“行了行了,叔,我这边忙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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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十月初一,“寒衣节”,马上就要到了。
北方的天气,一过十月,寒意就钻进了骨头缝。
李明这几天心里总是不踏实。
老父亲是去年冬天走的。
走的那天,雪下得特别大,老父亲是突发心梗,人倒在院子里,半天才被邻居发现。
送到医院时,身体都快僵了。
李明每每想到这里,心就跟被针扎一样疼。
他总觉得,父亲走的时候,是“冻着”的。
所以,这头一个“寒衣节”,李明格外看重。
他早就跟大哥李军商量过。
大哥身体不好,一直在医院躺着,这事自然就落到了李明这个老二头上。
“明子,爸的事……就全靠你了。你侄子强子,回头我让他去给你搭把手。”
李明嘴上应着“哎”,心里却直打鼓。
让强子搭把手?
就刚才那通电话,他那是搭手的样子吗?不给帮倒忙就谢天谢地了。
妻子秀琴端来一杯热水:“又跟强子置气呢?”
“那小子,真是……唉。”李明接过杯子,“我怕的不是他置气,是怕他不懂规矩,到时候冲撞了爸。”
“咱爸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秀琴也跟着叹气,“老人家最讲究这个。你还是去一趟陈老头那里吧。”
李明“嗯”了一声。
秀琴口中的“陈老头”,是这片儿管白事的老先生,懂的门道多。
李明不敢耽搁,放下杯子就出了门。
陈老头的铺子不大,藏在老街的深处,一股子纸钱和香烛的味道。
陈老头正戴着老花镜,用竹篾扎着一个纸马,手艺精湛。
“陈老。”李明恭敬地喊了一声。
“来了?为老李哥的事吧。”陈老头眼皮都没抬。
“是。这不头一个寒衣节么,我爸又是……那样走的。我心里没底,想请您给指点指点。”
陈老头停下手里的活,抬起头。
他那双眼睛,虽然浑浊,但看人时却像能看透人心。
“老李哥……走得是‘屈’。这寒衣,你们做儿女的,必须送得‘正’,送得‘暖’。”
“陈老,您说,我都听着。”
陈老头伸出三根干瘦的手指。
“送寒衣,特别是头一年,规矩大如天。你给我记住了,三点禁忌,一步都不能错。”
“第一,时辰。”
“送寒衣,必须在天黑透,但人未静的时候。一般就是晚上八点到九点。太早,阳气重,‘门’没开;太晚,子时过,孤魂野鬼多,容易被抢。”
李明连连点头。
“第二,地点。”
“不能在家里,也不能在坟地。得在十字路口,那是‘阴阳交汇’的地方。到了地方,用白灰撒个圈,口子要朝向你家和坟地两个方向,这叫‘留门’。人,只能在圈里烧,不能跨出去,也不能让外人进来。”
“第三,也是最要命的一点:‘唱名’。”
陈老头压低了声音:
“烧的时候,必须大声喊你爸的名字,告诉他来领钱领衣服。而且,烧的东西,必须是‘干净’的。”
“干净?”李明没太懂。
“就是说,”陈老头一字一顿,“所有烧的东西,只能是给‘他’的。纸钱、衣服、元宝……绝不能混进去一丁点‘阳间’的、‘活人’的、‘污秽’的东西。”
“要是混进去了呢?”李明下意识地问。
陈老头冷笑一声:“混进去了?那你就不是在‘送’,你是在‘请’。请什么来,可就由不得你了。”
李明听得后背发凉。
“陈老,我……我记住了。”
“光记住没用。”陈老头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红布包,“这是‘压火’的符纸。烧完寒衣,用这个符,在圈里压一下火灰,确保火灭人安。”
“谢谢陈老,谢谢陈老!”
李明揣着符纸,千恩万谢地走了。
他按照陈老头的吩咐,去“寿衣店”买了全套的纸寒衣、纸棉被,还有大捆的纸钱和金元宝。
他甚至还买了个纸做的“暖水袋”。
“爸,您在那边,可千万别再冻着了。”
02.
寒衣节,当天。
晚上七点半,李明就提着大包小包,来到了小区外的一个十字路口。
这里平时人来人往,但今天不知道怎么了,风特别大,一个行人都没有,路灯也忽明忽暗的。
李明心里有点发毛。
“叔,你来这么早干嘛?冻死了!”
李强穿着个单薄的夹克,缩着脖子,一脸不情愿地跟在后面。
他是被他爸硬逼着来的。
“少废话!”李明瞪了他一眼,“这是给你爷爷办事,态度放端正点!”
李强撇撇嘴,从兜里掏出手机,开始刷短视频。
李明也懒得管他,从包里掏出白灰。
他蹲在地上,仔仔细细地按照陈老头的吩咐,撒了一个大圈。
口子,一边对着家里小区的方向,一边对着西郊公墓的方向。
“嘿,叔,你这画得挺圆啊。”李强还在那说风凉话,“搞得跟拍电影似的。”
李明没理他,把纸衣服、纸钱一样样摆在圈里。
他又拿出三根香,点燃了,插在圈口。
“爸,儿子李明,给您送寒衣了。”
他念叨着。
但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那风,刮得太邪乎了。
不是“呼呼”的北风,而是那种“呜呜”的,贴着地皮打旋儿的阴风。
吹得李明后脖颈子发凉。
他点的三根香,刚插上,中间那根“啪”的一声,灭了。
李明心里“咯噔”一下。
“强子,把你打火机给我!”
李强心不在焉地扔过来一个打火机。
李明刚要弯腰去点,李强“哎呀”一声。
“叔,等下!我拍个视频发朋友圈!‘直播烧纸,孝感动天’,哈哈!”
李强举着手机就凑了过来,闪光灯“咔”的一下,正对着那堆纸钱。
“别拍!”李明大吼一声。
晚了。
就在闪光灯亮起的那一刻,那两根“幸存”的香,火苗猛地一蹿,然后“噗”的,也灭了。
三根香,全灭了!
李强也被吓了一跳:“不……不就是拍个照么,至于么……”
李明气得浑身发抖:“你……你这个混账东西!陈老说了,不能有‘阳间’的东西干扰!你拿个手机又拍又闪的,这叫‘惊了神’!”
“我……我哪知道……”
“你给我滚到圈外边去!别动!再敢乱来,我打断你的腿!”李明是真的急了。
他手忙脚乱地重新点香。
可邪门的是,那香,怎么也点不着了。
打火机的火苗,一凑过去,就被一股无形的风给吹歪了。
李明额头上的汗都下来了。
这寒衣,还送得出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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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叔,你……你那香是不是受潮了?”李强在圈外小声说。
他也有点怕了。
这气氛,太诡异了。
风停了。
不是慢慢停的,是“唰”的一下,戛然而止。
周围安静得可怕,连平时马路上的车流声都消失了。
路灯,还在“滋滋”地闪。
李明咬了咬牙。
他想起陈老头的话:“时辰不能错。”
现在已经快八点半了。
“爸,老李家列祖列宗保佑……”
李明放弃了点香,他掏出打火机,直接去点纸钱。
“呼——”
火苗一下就蹿了起来。
但那火,不是红的,也不是黄的。
而是泛着一股子幽幽的……绿色。
“叔……这火……”李强声音都抖了。
“闭嘴!”
李明也看到了,但他不敢停。
他抓起一把纸钱就往火里扔,一边扔一边大声“唱名”。
“爸!李大山!儿子李明给您送寒衣了!”
“爸!这是给您的棉衣棉裤!您在那边别冻着!”
“爸!这是给您的钱!您拿着花!”
火烧得很旺,但一点温度都没有。
李明站在火堆边,只觉得那股寒气更重了。
他不停地扔,纸钱、纸衣服、纸被子……
眼看就要烧完了。
李明刚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站在圈外的李强,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内疚了,突然往前走了两步。
“爷……爷爷,我也给您……送点……”
他大概是想“表现”一下。
他从自己兜里,掏出了一把东西,也学着李明的样子,往火堆里扔。
“爷爷!这是我给您的……”
李明眼角余光瞥到了,魂都快吓飞了!
“强子!住手!你扔的什么!!”
李强扔的,根本不是纸钱!
而是一把零钱!
有几张一块的纸币,还有几个硬币!
更要命的是,还夹杂着一个花花绿绿的……糖纸?!
李强刚才在路边买水,找的零钱和随手揣的糖纸,他一股脑全掏出来扔了!
“我……我给爷爷点‘真钱’……”李强被李明吼懵了。
“你……你……”李明气得眼前一黑。
陈老头的话在耳边炸响:
“绝不能混进去一丁点‘阳间’的、‘活人’的、‘污秽’的东西!”
“那你就不是在‘送’,你是在‘请’!”
完了。
全完了。
就在李强扔东西进火堆的那一刹那。
“呼——”
那团绿色的火焰,猛地向上一蹿!
蹿起半人多高!
一股根本无法形容的、刺鼻的焦糊味混杂着一股甜腻的香精味,猛地炸开!
紧接着,火堆“砰”的一声,爆开一团火星。
然后,就跟被人按了开关一样。
所有的火焰,瞬间……熄灭了。
不是烧完,是“熄灭”。
一堆烧了半截的、黑乎乎的纸钱和纸衣,还冒着青烟。
中间,那几个硬币在灰烬里,被火燎得发黑。
那张糖纸,倒是没烧掉,只是被熏得卷曲了起来。
“这……这……叔……火怎么灭了?”李强结结巴巴地问。
李明没有回答。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死死地盯着那堆灰烬。
那堆灰烬里,那张卷曲的糖纸,突然自己动了一下。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灰烬下面,把它往下拉。
“快……快跑……”
李明一把拉住李强,连滚带爬地跑出了那个十字路口。
他连陈老头给的“压火符”都没敢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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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李明拽着李强,一路冲回了家。
“砰”!
他把门反锁,背靠着门,大口大口地喘气。
“明子?强子?你们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白?”
妻子秀琴从厨房出来,吓了一跳。
“叔……叔……我……我冷……”
李强整个人都在发抖,牙齿“咯咯”地响。
“冷?你不是穿了夹克吗?”秀琴伸手摸了一下李强的额头。
“哎呀!”
秀琴像触电一样缩回了手。
“强子!你……你身上怎么跟冰块一样!”
李强裹着夹克,蹲在地上,抖得像筛糠。
“冷……好冷……爷爷……冷……”
他开始说胡话了。
“快!快扶他去床上!拿被子!”李明反应过来。
两人手忙脚乱地把李强拖进卧室,三床被子全给他盖上了。
可没用。
李强还是在抖,嘴唇都紫了。
“叔……他……他来了……他好冷……”
“谁来了?强子你别吓唬婶婶!”秀琴急得快哭了。
李明站在卧室门口,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冲上天灵盖。
屋子里的暖气明明开得很足。
但是这间卧室,温度在急剧下降。
“咔哒。”
卧室的窗户,明明关得死死的。
玻璃上,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出了一层白霜。
是 里面。
霜,是结在 屋子里面 的!
“明子……这……这是怎么了……”秀琴抓着李明的胳膊,声音都变了。
李明死死盯着那扇结霜的窗户。
他看到,在白霜中间,慢慢,慢慢地……
印出了一个东西。
一个手印。
一个很小很小,像是小孩子的手印。
那手印,在窗户上按了一下,又一下。
好像……
好像在“敲窗户”。
“强子!你到底扔了什么糖纸!”李明突然对着床上的李强咆哮。
“我……我不记得……就……就红色的……‘旺仔’……‘旺仔’牛奶糖……”
李强哭着喊。
“旺仔?”
李明还没想明白。
“啊——!”
床上的李强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猛地坐了起来,双眼翻白,直勾勾地盯着李明。
但他不是在看李明。
他是在看李明的 背后。
李明和秀琴,同时僵住了。
他们缓缓地,一寸一寸地转过头。
客厅里,空无一人。
但是,墙上。
老父亲李大山的黑白相框,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了地上。
相框玻璃碎了一地。
而那张黑白照片……
不见了。
“爸……爸……照片呢……”秀琴哆哆嗦嗦地问。
李明没说话。
他指了指门口的鞋柜。
鞋柜上,摆着一盘给客人吃的“旺仔”牛奶糖。
那盘糖,空了。
糖纸,撒了一地。
而老父亲的黑白照片,就端端正正地摆在空了的糖盘子……
里面。
照片上,老父亲在笑。
笑得李明头皮发麻。
05.
“明子……你爸……是不是回来了?”
秀琴“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瘫倒在地上。
“别哭!”
李明虽然也快站不住了,但他知道现在不能乱。
“强子!你清醒点!”
李明冲过去,一巴掌扇在李强脸上。
李强“啊”了一声,眼珠转了回来,但人还是迷迷糊糊的。
“叔……冷……水……”
“水?”
李明跑到厨房,倒了杯水。
可他刚端起来,那杯热水,瞬间就结了冰。
“砰”一声,玻璃杯在他手里炸开了。
“没用的……”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卧室传来。
不是李强,也不是秀琴。
李明猛地回头。
李强,正以一个极其扭曲的姿势“坐”在床上。
他的头,歪向一边,脸上带着一种诡异的、不属于他的笑容。
“时辰……过了……”
“规矩……破了……”
“你们……请我来的……”
那声音,尖锐、稚嫩,像个孩子。
“你……你不是我爸!”李明抓起一个凳子,“你……你是谁!从我侄子身上出去!”
“呵呵……”李强笑了起来。
“我是谁?”
“你不是……给我‘真钱’了吗?”
“你不是……给我‘糖’吃了吗?”
“你们……不是请我……来‘过冬’吗?”
它一边说,一边从床上“走”了下来。
它的动作很僵硬,一瘸一拐。
“我好冷啊……”
“这件‘衣服’……太小了……”
它看着李强瘦弱的身体,似乎很不满意。
然后,它抬起头,目光,落在了李明身上。
“这件……好像大一点……”
李明被那目光看得浑身血液都凝固了。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
“我就是……你们‘请’来的啊。”
李明脑子一片空白,他唯一的念头就是,陈老头。
必须去找陈老头!
他拉起地上的秀琴:“快!去找陈老!”
“想走?”
“它”笑了一声。
“咔嚓!”
大门的锁芯,自己转了半圈,然后猛地卡死了。
门,打不开了。
李明和秀琴,被困死在了这个“冰窖”一样的家里。
“叔……叔……救我……”
李强自己的意识似乎清醒了一瞬,他抓着自己的脖子,脸上满是痛苦。
“别……别急啊……”
那个“东西”的声音再次响起。
“等我……穿好这件‘衣服’……”
“咱们……再慢慢聊……”
李明彻底绝望了,他疯狂地砸门,可门纹丝不动。
“陈老!陈老救命啊!!”
他掏出手机,手抖得连号都拨不出去。
突然,手机“叮”一声,亮了。
是一条短信。
来自一个未知号码。
上面只有一句话:
“看看你侄子口袋里,是不是还有一张‘考卷’?”
李明愣住了。
他疯了一样冲过去,在李强扭动挣扎的身体上摸索。
他从李强的夹克内兜里,掏出了一张折叠的纸。
打开一看。
是一张期中考试的数学卷子。
满是红叉,右上角,一个刺眼的“32分”。
而在卷子背面,“龙飞凤舞”地签着一个名字:
“李大山”。
李明如遭雷击。
他猛地想起了陈老头说的第三点禁忌!
“所有东西,必须是‘干净’的,绝不能混进去……‘污秽’的东西!”
原来……
李强扔进火堆的,不止是零钱和糖纸!
还有这张签着“李大山”名字的、代表着“欺骗”的、“阳间”的脏东西!
李明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还是那个号码。
“李明,你以为你只是送错了寒衣吗?”
“你睁大眼睛看看,你请来的,到底是你‘爸’,还是‘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