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声明:本文根据资料改编创作,情节均为虚构故事,所有人物、地点和事件均为艺术加工,与现实无关。
- 图片非真实画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你个灾星!你还敢回来!”
一只装满菜叶的篮子劈头盖脸砸过来,沈雨侧身躲开,烂菜叶蹭了她满肩。
“王婶,我只是路过。”
“你儿子丢了,你婆婆疯了!都是你克的!你还留在村里干什么!滚!”
沈雨没说话。
她儿子失踪三个月了。
婆婆王秀莲也疯了三个月。
婆婆不去村口骂人,也不在家砸东西。她每天就干一件事——对着村东头那口废弃的枯井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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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五年前,沈雨嫁给李建明时,整个村子都轰动了。
沈雨是城里姑娘,家里是开工厂的,独生女。李建明是村里第一个考出去的大学生,但家里穷。
所有人都说,沈雨是“下嫁”。
婆婆王秀莲把沈雨当亲生女儿疼。
“小雨,你皮肤嫩,厨房油烟大,别进来。”
“小雨,妈给你炖了燕窝。你身子单薄,得补。”
“建明!你敢欺负小雨,我打断你的腿!”
沈雨以为,她嫁给了爱情,也得到了亲情。
李建明对她好,婆婆对她亲。她觉得她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这种幸福,在李建明“意外”溺水身亡那天,戛然而止。
李建明是去河里救一个落水的小孩。小孩救上来了,他没上来。
葬礼上,王秀莲哭得晕死过去。
沈雨抱着黑白相框,一滴泪没掉,只是人也垮了。
可事情,从葬礼后就开始不对劲了。
村里的风言风语起来了。
“建明水性那么好,怎么可能淹死?”
“就是,那条河,他闭着眼都能游个来回!”
“我听说……他下水前,好像跟他媳妇吵了一架。”
“真的假的?”
“谁知道呢。反正,他一死,他家那点家底,不都是那城里媳妇的了?”
这些话,传到了王秀莲耳朵里。
王秀莲看沈雨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滚烫的亲昵,而是冰冷的审视。
家里不再有热汤燕窝。
王秀莲开始跟沈雨分桌吃饭。
“妈,您怎么了?”沈雨试图沟通。
“别叫我妈。”王秀莲背对着她,刷着锅,“我受不起。”
“妈,建明走了,我心里也难受……”
“你难受?”王秀莲猛地回头,眼睛通红,“你难受,你怎么不哭?你难受,你还吃得下饭?!”
沈雨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那段时间,家里的空气都是窒息的。
直到那天,沈雨在卫生间吐得天翻地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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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沈雨怀孕了。
她拿着医院的化验单,手都在抖。
这是建明留给她的……唯一的念想。
她冲回家,想把这个消息告诉王秀莲。
她以为婆婆会高兴。
她刚进门,王秀莲就把一张叠起来的报纸扔在她脸上。
“你看看!你看看村里人都在说什么!”
沈雨打开报纸,那是一张本地的晚报。
上面没有新闻,只有一小块豆腐干广告,用红笔圈了出来——“专业鉴定,血缘关系,父子亲缘。”
沈雨的血,瞬间凉了。
“妈……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王秀莲的嘴唇在哆嗦,“你老实告诉我,建明刚走没几天,你这孩子……到底是谁的?!”
“啪!”
沈雨这辈子第一次动手。
她给了王秀莲一巴掌。
“王秀莲!你看清楚!这是你的孙子!”
王秀莲被打懵了。
村里的流言蜚语更难听了。
“我就说吧,不清不楚。”
“丈夫尸骨未寒啊,啧啧。”
“搞不好,建明那死,都跟她有关系……”
王秀莲也慌了,她只是被流言冲昏了头。冷静下来,她算着日子,这确实是建明的孩子。
是她唯一的根了。
王秀莲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她“扑通”一声给沈雨跪下了。
“小雨,是妈糊涂!是妈对不起你!是妈怕啊!”
她抱着沈雨的腿,哭得撕心裂肺:“建明没了,我就剩你和这个孩子了。你打我,你骂我,你别走!”
沈雨扶起她,眼泪也掉了下来。
从那天起,王秀莲又变回了那个“好婆婆”。
甚至,变本加厉。
她不许沈雨出门,说外面人多嘴杂,怕冲撞了胎气。
“你想吃什么?妈去买!”
“你想干什么?妈来做!”
她把沈雨当成一个孵蛋的菩萨,供在家里。
村里谁敢说一句闲话,王秀莲操着菜刀就敢堵人家门。
“烂舌根的东西!再让我听见一句,我撕了你的嘴!我孙子金贵着呢!”
沈雨以为,一切都过去了。
03.
儿子出生了。
沈雨给他取名,李念亭。小名,亭亭。
亭亭长得,跟李建明小时候一模一样。
王秀莲抱着孩子,眼泪就没停过。
“像,太像了。我的建明……你回来了……”
王秀莲把所有的爱,都倾注在了孙子身上。
她对沈雨,也恢复了百分之百的好。
“小雨,你辛苦了。你放心,以后有妈在,谁也别想欺负你们娘俩。”
沈雨也真的放下了心。
丈夫虽然不在了,但她们有亭亭。
日子好像又有了盼头。
亭亭两岁了,聪明,会说话,会满地跑。
那天下午,沈雨在院子里洗衣服,亭亭就在她脚边玩泥巴。王秀莲在厨房里给亭亭蒸鸡蛋羹。
“妈,亭亭,吃饭啦!”王秀莲喊。
“来了。”沈雨站起身,擦了擦手。
她一回头。
院子里空荡荡的。
玩泥巴的小铲子还在地上,亭亭不见了。
“亭亭?!”
沈雨慌了,冲出院子。
“亭亭!你去哪了?!”
王秀莲也冲了出来:“怎么了?我孙子呢?”
“妈!亭亭不见了!”
“轰——”
王秀莲的脑袋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不可能!刚刚还在这!”
“亭亭!!”
两个人疯了一样地喊。
整个村子都出动了。
“是不是掉池塘了?”
“快去后山看看!”
“是不是被人贩子抱走了?!”
他们找了一天,一夜。
把村子翻了个底朝天。
没有。
哪儿都没有。
天亮的时候,搜救的人都累瘫了。
沈雨嗓子喊哑了,瘫坐在地上。
王秀莲,从昨天半夜开始,就不说话了。
她一个人,走到村东头那口枯井边。
她坐了下来。
然后,她笑了。
她对着黑黢黢的井口,招了招手。
“哎哟,我的乖孙,你怎么跑这儿来了?奶奶找你半天了。”
“快上来,奶奶带你回家吃蛋羹。”
王秀莲,疯了。
04.
生活的重担,一下子全压在了沈雨身上。
她要贴寻人启事,要跑遍周围的城镇。
她还要回家,照顾一个疯了的婆婆。
王秀莲的“疯”很安静。
她不打人,不骂人。
她就是每天天一亮,就跑到那口枯井边。
她带上亭亭的小被子,小玩具,还有吃的。
“亭亭,别怕,奶奶陪你。”
她对着井口,一坐就是一天。
沈雨去拉她:“妈,我们回家。亭亭不在那儿,那井是干的!”
王秀莲一把打开她的手,眼神里满是怨毒。
“你走开!是你!是你把亭亭藏起来了!你这个坏女人!”
她不认识沈雨了。
或者说,在她混乱的世界里,沈雨是抢走她孙子的仇人。
村里的人,彻底把沈雨当成了瘟疫。
“灾星啊!”
“先是克夫,现在克子,连婆婆都克疯了!”
“她八字太硬了。谁沾上谁倒霉!”
没有人敢跟沈雨说话。
她走在路上,所有人像躲蛇一样躲开。
沈雨也开始怀疑自己。
难道,她真的是个灾星?
只有住在隔壁的刘大姨,还敢偷偷帮她。
刘大姨是个寡妇,无儿无女,人很好。
她会趁着半夜,给沈雨送来一篮子鸡蛋。
“小雨,别听她们放屁!你是个好孩子。”
“大姨,您别管我了,我怕连累您。”
“连累个啥!”刘大姨拍拍她,“你婆婆那边,我白天帮你看着点。你安心出去找孩子。”
沈雨感激得只会掉眼泪。
刘大姨是这片黑暗里,唯一的光。
05.
这天傍晚,天阴得厉害。
沈雨找孩子回来,筋疲力尽。
她照旧去村东头的枯井边,喊婆婆回家吃饭。
王秀莲今天格外亢奋。
她抱着一块石头,正一下一下地往井里砸。
“砸死你!你这个坏东西!不准你欺负我孙子!”
“妈!您干什么呢!”沈雨赶紧上去拉她。
“你别管我!”王秀莲疯了一样甩开她,“亭亭在哭!他被欺负了!我要救他!”
王秀莲力气大得惊人,她猛地一推沈雨。
沈雨脚下不稳,整个人往前栽去,头朝下,差点掉进枯井里。
她下意识地伸手撑住井沿,稳住了身体。
也就这一下,她的脸,离井口只有几厘米。
她往井底看了一眼。
枯井很深,散发着一股腐烂的霉味。
就在井底的淤泥和乱石堆里……
她看到了。
那不是石头。
那是一团乱糟糟的头发,粘在什么东西上。
是一个人。
一个蜷缩着的人头,卡在井底的缝隙里,脸朝下。
“啊——!!!”
沈雨连滚带爬地跑开,掏出手机,手指抖得按了好几次。
“喂……110吗?枯井……村东头的枯井里……有个人!有死人!”
警察来得很快。
警戒线拉了起来。
村民们远远地围观着,对着沈雨指指点点。
“天啊,她家又出事了!”
“我就说她是灾星!”
王秀莲被两个警员控制着,她还在拼命挣扎,嘴里喊着:“别动我孙子!你们这群坏人!”
天彻底黑了。
探照灯打进了井底。
两个小时后,一具腐烂到难以辨认的尸体被吊了上来。
尸体已经高度变形,但身上的花布衫,沈雨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是……
那是刘大姨。
是唯一对她好的刘大姨。
沈雨的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塌了。
她“哇”地一声吐了出来。
“是我……是我害了她……都怪我……”
她瘫在地上,神志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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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刚拉开门,两个穿着制服的人堵在门口。
是带队的李队长。
“沈女士,你暂时不能离开。”
沈雨绝望地看着他:“为什么?人不是我杀的!我什么都不知道!求你们,让我走吧!”
“我们知道。”李队长的表情很严肃。
他没有拿手铐。
他从物证袋里,拿出一个泥泞不堪的文件袋。
“我们在打捞死者遗体的时候,在井底的淤泥里,还发现了这个。”
他把文件袋递给沈雨。
沈雨颤抖着手接过去,擦掉上面的污泥。
仅一眼,她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这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