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指导员,我为连长挡了三块弹片,救了他一命!为什么……为什么只给我报个三等功?”
病床上的林萧撑起半边身子,因为激动,后背缝合的伤口传来阵阵撕裂般的疼痛,可他毫不在意。
指导员避开他几乎要喷出火的目光,将一个水果篮放在床头柜上,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疏离。
“林萧,你是个好兵,但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有些事,你不需要懂,也别去问。”
他拍了拍林萧的肩膀,叹了口气。
“安心养伤,这才是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
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走廊的光线,也隔绝了林萧所有的希望和不甘。他死死盯着天花板,那句轻飘飘的“别去问”像一把钝刀,在他的心上来回切割,比嵌进骨头的弹片还要疼。
01
那天的风里裹着火药、泥土和青草混合的燥热气息。
实弹演习进入了白热化阶段,空气被枪炮声震得嗡嗡作响。
林萧作为尖刀班的突击手,卧倒在一百米外的掩体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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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水顺着迷彩油彩的沟壑往下淌,浸湿了他的领口。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透过高倍瞄准镜,死死锁定着远方的目标靶。
连长张峰就蹲在他侧后方不到五米的地方,举着望远镜。
他在亲自观测一发实验型榴弹的弹道数据。
张峰,这个在全营都出了名的“阎王”,一张脸仿佛是用花岗岩雕刻出来的。
那张脸上,永远没有多余的表情。
他那双眼睛,看过太多真实的战场,目光沉静得可怕。
以至于演习场上的一切在他看来,都不过是孩子的游戏。
耳机里传来指挥所的口令:“榴弹准备,三十秒后发射!”
林萧调整了一下呼吸,将准星的十字线套在了目标中心。
他身边的机枪手已经完成了一轮压制,空气中弥漫着滚烫的弹壳味。
“停止射击,全员隐蔽。”张峰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冰冷且不容置疑。
林萧的食指僵在了扳机上。
为什么?
这是一个绝佳的突击机会,他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但他还是松开了手指,这是命令。
他卧在原地,心里像有蚂蚁在爬,焦躁不安。
他看到远处负责发射榴弹的小组,动作似乎有些迟滞。
一名操作手反复检查着发射筒的底座,好像在确认什么。
“发射!”指挥所的命令终于下达。
一声与众不同的呼啸刺破了喧嚣。
那声音尖利、短促,带着一种不祥的嘶鸣。
完全不像常规炮弹划破长空时,那种沉稳有力的呼啸。
林萧的耳朵猛地一抽。
他从小在山里长大,靠耳朵分辨野兽的动静,对异常的音频极为敏感。
这个声音不对,完全不对!
他猛地将眼睛从瞄准镜上挪开,抬头望去。
视线越过连长张峰的肩膀,看到了一枚正在诡异下坠的榴弹。
它的尾焰很不稳定,喷出的是一股淡黄色的烟雾,而不是正常的灰白色。
弹体在空中疯狂地翻滚,像个喝醉了酒的醉汉。
它歪歪扭扭地,正朝着他们这个方向栽了下来。
近失弹!
林萧的脑子里只闪过这三个字。
不,比近失弹更糟,它的下坠角度太诡异了。
他飞快地扫了一眼张峰。
连长依然保持着观测姿势,但林萧看到,他握着望远镜的指节已经捏得发白。
他在计算弹道,但已经晚了!
那枚榴弹的下坠速度快得惊人!
时间在那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
他看到张峰的身体已经开始做出下蹲的动作,但太慢了。
那个动作在林萧眼里,像是慢镜头回放,根本躲不开。
他的大脑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叫嚣:连长躲不开了!
“连长,卧倒!”
林萧的吼声被巨大的风声撕碎。
他来不及多想,身体已经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
他双腿猛地一蹬地面,整个人像一头被激怒的猎豹般弹起。
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朝着张峰扑了出去。
两具穿着厚重作战服的身体狠狠撞在一起。
“砰”的一声闷响,是血肉与骨骼的硬撼。
张峰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巨力扑倒,喉咙里发出一声被压抑的闷哼。
两人纠缠着,重重地摔在坚硬的土地上。
林萧用自己的身体,将张峰死死地压在下面。
几乎在同一瞬间,那枚榴弹在他们身后不远处轰然炸响。
轰!
一股灼热的气浪夹杂着泥土和碎石,狠狠拍在林萧的后背上。
他感觉自己像一片被狂风卷起的树叶,瞬间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
剧痛,是唯一的知觉。
三股滚烫的激流仿佛熔化的铁水,蛮横地钻进了他的后背和大腿。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其中一块弹片撕开肌肉、擦过骨头的触感。
“呃……”
林萧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眼前的一切开始旋转。
他身下的张峰猛地翻身,想要将他推开。
“卫生员!卫生员过来!”张峰的吼声在他的耳边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焦急。
林萧的视线开始模糊。
他感觉到一只粗糙的大手,用力按在了他后腰的伤口上,试图止血。
那只手,是张峰的。
周围的枪炮声已经完全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混乱的呼喊声。
他想说点什么,却只能尝到满嘴的血腥和泥土的味道。
他的意识正在快速抽离身体。
在彻底失去知觉前,他最后看到的,是张峰那张凑近的脸。
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此刻写满了震惊,还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
眼前一黑,他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次睁开眼,是三天之后。
消毒水的味道浓得刺鼻,白色的天花板晃得他眼睛发酸。
他动了动手指,才发现自己正躺在野战医院的病床上。
“醒了?”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床边响起。
林萧费力地转过头,看到了那张熟悉的、冷硬的脸。是连长张峰。
他没穿作战服,只是一身简单的常服,但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丝毫未减。
林萧的嘴唇干裂,想说点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张峰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拿起一个苹果,用一把小小的水果刀,一圈一圈地削着皮。他的手指粗糙,布满老茧,动作却意外的稳。苹果皮连成一条完整的长线,垂落下来,没有断。
削好的苹果被切成小块,放在一个干净的盘子里,摆到了林萧的床头柜上。
“医生说你失血过多,但没伤到要害。好好养着。”
张峰的语气平淡得像在下达一个普通的操练指令。
林萧的心里却燃起一团火热的期待。他来自偏远的农村,参军就是为了考军校、转士官,用军功改变一家人的命运。
这次舍身救了连长,怎么说也得是个二等功,如果运气好,一等功都有可能。
那枚沉甸甸的奖章,是他通往未来的门票。
他忍着喉咙的干涩,声音沙哑地问:“连长……我的功劳……上报了吗?”
张峰的动作顿了一下,将水果刀收好,站直了身体。
他没有看林萧的眼睛,目光落在窗外光秃秃的树枝上。
“报了。”
林萧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是……是几等功?”
张峰转过头,那张脸上依旧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吐出的字句却像北方的寒流,瞬间让林萧浑身冰冷。
“三等功。”
林蕭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不敢置信地重复:“三……三等功?”
“对。”张峰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他甚至给出了一个让林萧几乎要吐血的理由。
“上报的理由是,你在演习中反应过度,擅自脱离战斗岗位,破坏了演习既定节奏。考虑到你确实是为规避风险,所以酌情报了个三等功。”
反应过度?破坏节奏?
林萧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用命换来的,就是这么一个轻飘飘的、甚至带点指责意味的评价?
他看着张峰,想从那张脸上找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迹,但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冷漠。
张峰似乎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谈。
“你安心养伤。”
他扔下这句话,转身就走,背影挺拔如松,没有一丝一毫的停留。
林萧呆呆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猛地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却只抓到了一团虚无的空气。
最终,他的手无力地垂下,死死地攥住了身下的床单。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骨节发出咯咯的声响。
那颗刚刚还因为英雄梦想而滚烫的心,在这一刻,被彻底浇熄,冷却,最后凝结成一块坚硬的冰。
02
医院的日子漫长而单调。
林萧的身体在一天天恢复,心里的伤口却在不断化脓、溃烂。
连队的战友们陆陆续续来看他,带来了各种各样的消息,这些消息像一把把盐,精准地撒在他的伤口上。
“林萧,你可算醒了!你不知道,那天你真是帅爆了!”第一个来的是同班的李虎,性格大大咧咧。
“可我听说……连长好像对你有点意见,说你打乱了他的观测计划。”
第二个来的是隔壁班的文书,他压低了声音,说得神神秘秘。
“我听炊事班长老王说,那天演习其实是出了事故,那发榴弹根本就不该在那炸。连长是为了保你,才故意把事故等级压低,说成是你反应过度,不然你可能要背处分。”
这个说法让林萧心里稍微好受了一点,但紧接着,更恶意的揣测传了过来。
“屁!我听到的版本可不是这样!”另一个来探病的老兵一脸不屑,“听说张阎王马上就要提副营了,这个节骨眼上出了弹药事故,他的前途就全完了。他这是拿你的救命之恩当垫脚石,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牺牲你一个列兵,保他自己的官运亨通!”
流言蜚语像无数条毒蛇,从四面八方钻进林萧的耳朵,啃噬着他本就脆弱的神经。
他不知道该相信谁。
他只知道,那三枚弹片留下的疤痕火辣辣地疼,但远不及心里那种被背叛、被利用的刺痛。
指导员又来过一次。
这一次,他没有带水果,而是带来了一本《钢铁是怎样炼成的》。
“林萧啊,年轻人都想进步,这我理解。但有时候,荣誉并不仅仅体现在一枚奖章上。”指导员语重心长地开导他。
“张峰连长是全军区都有名的战斗英雄,他做事的风格一向如此,不讲情面,只看结果。你要相信组织,相信连队。”
林萧沉默地听着,心里却冷笑。
又是这种空洞的大道理。
他终于忍不住,抬起头,直视着指导员的眼睛:“指导员,我不服。那天的情况,不是反应过度。我记得很清楚,那枚榴弹爆炸前的引信声音不对。”
他努力回忆着那短暂的瞬间。
“正常榴弹的引信启动时,声音很细微,几乎听不见。但那一发,我听到了一声很奇怪的‘咔嗒’声,像是劣质的机械部件卡住了又被强行崩开的声音,紧接着它就失控了。”
林萧越说越肯定。
“我想知道,那天我们演习用的弹药,是哪个批次的?我想申请核查弹药的质检报告。”
指导员脸上的温和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没想到一个列兵会问得这么细,这么专业。
他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随即立刻沉下脸,语气也变得严厉起来。
“林萧!你的任务是养伤,不是胡思乱想!”
“弹药的事情,有专业部门负责,轮不到你一个列兵来操心。把你的心思收一收,别想那些没用的!”
这种欲盖弥彰的态度,像一盆油浇在了林萧心里的火苗上。
他彻底确定了,那次事故一定有内情。
而张峰和指导员,都在刻意隐瞒着什么。
指导员见他不再说话,以为是自己的严厉起了作用。他缓和了语气,又说了几句“组织上不会忘记任何一个有功之臣”之类的套话,便匆匆离开了。
病房里再次恢复了死寂。
林萧看着床头那本《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只觉得无比讽刺。
保尔·柯察金把生命献给了崇高的理想,而他林萧,把一腔热血洒在了演习场,却可能只是某个阴谋的牺牲品,或者某人升官路上的绊脚石。
他慢慢地坐起来,不顾伤口的疼痛,开始在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复盘那天的每一个细节。
风速、湿度、张峰的位置、那声诡异的呼啸、那声不祥的“咔嗒”……
真相,一定就藏在这些细节里。
他决定,等伤好了,他一定要把这一切都弄清楚。哪怕是捅破天,他也要一个公道。
03
一个多月后,林萧拆掉了最后一根缝合线,获准归队。
走出医院大门的那一刻,阳光有些刺眼。他深吸了一口营区里熟悉的空气,以为等待自己的,会是战友们热情的拥抱和迟来的歉意。
然而,现实又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连队的氛围古怪到了极点。
战友们看到他,眼神躲躲闪閃,想上来打招呼,又好像有什么顾忌,最后只是尴尬地点点头,匆匆走开。
那种感觉,不像是迎接一个舍身救人的英雄,倒像是在躲避一个瘟神。
林萧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下午的连队例会上,张峰终于宣布了对他的安排。
“列兵林萧,考虑到你的身体尚未完全康复,不适宜参加高强度训练。”
张峰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冰冷,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经连队支委会研究决定,暂时将你从尖刀一班调离,到炊事班协助工作。等身体完全恢复后,再另行安排。”
此言一出,整个会议室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林萧身上,那目光里有同情,有怜悯,有幸灾乐祸,也有如释重负。
炊事班。
在任何一支战斗连队里,这三个字都带有一种特殊的含义。它意味着远离训练核心,意味着告别荣誉,意味着一个兵的军事生涯基本走到了尽头。
这对一个心高气傲、渴望在训练场上建功立业的尖刀兵来说,是奇耻大辱。
林萧的拳头在桌子底下悄悄攥紧,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
他抬起头,迎上张峰那双深邃冷漠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到一丝愧疚或者别的情绪。
但他失败了。
那双眼睛像两口幽深的古井,不起半点波澜。
“是!”
林萧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他明白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身体尚未康复”的照顾,这是“冷处理”,是流放。张峰把他扔进炊事班,就是为了让他远离连队的核心圈,远离所有可能接触到演习真相的渠道,让他变成一个整天与锅碗瓢盆为伍的边缘人,慢慢磨掉他的锐气和意志,直到他彻底闭嘴。
好狠的手段。
当天下午,林萧就搬出了尖刀班的宿舍,抱着自己的背包,走进了那间终日弥漫着油烟味的炊事班宿舍。
从此,他的世界里不再有枪炮的轰鸣,只有切菜的咚咚声和炒菜的滋啦声。
他的战友不再是荷枪实弹的兄弟,而是一群围着围裙的炊事员。
他每天的工作,就是洗菜、切菜、刷锅、掏泔水。那双曾经能精准扣动扳机、组装枪械的手,现在沾满了油污和鱼腥味。
每一个在后厨挥汗如雨的日夜,林萧胸中的怒火都在不断积攒、压缩。
他没有沉沦。
他利用帮厨的便利,偷偷用手机拍下了每次演习后回收的废弃弹壳照片。他发现,近期回收的弹壳中,有一部分底火的标记和之前的批次明显不同。
这印证了他的猜想。
他开始在夜里写申诉信。他把那天演习的经过、自己对弹药的怀疑、以及归队后遭受的不公待遇,一字一句地写下来。每一个字,都浸透着他的屈辱和愤怒。
他要越级申诉,直接寄给军区纪委。
他不相信,在人民军队里,天底下没有说理的地方。
半个月后,申诉信终于写好了。他仔细地叠好,放进一个牛皮纸信封,藏在了自己的枕头底下,准备第二天托炊事班长外出采购时帮他寄出去。
做完这一切,他感觉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那天下午,阳光正好。林萧在后厨洗完最后一摞盘子,正准备回宿舍休息。
突然,他看到一辆挂着军区特殊牌照的黑色越野车,悄无声息地驶入了营区。
那牌照他认识,是军区纠察部门的专用车辆。
车子没有在营部大楼前停下,而是径直开到了他们连队的宿舍楼下。
林萧的心猛地一跳,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04
一种莫名的恐慌攫住了林萧。
那辆黑色的越野车像一只沉默的巨兽,静静地趴在楼下,散发着无形的压力。
难道是……申诉信的事情暴露了?
他不敢多想,揣着那颗狂跳不止的心,快步走回宿舍。他打算立刻把那封决定命运的信件藏到更隐蔽的地方。
宿舍的门虚掩着。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屋内的空气仿佛在瞬间凝固了。
两名身材高大、戴着白色头盔的纠察兵,像两尊雕塑一样,一左一右地守在门口,目光冷峻。
而在林萧那张简陋的行军床边的小马扎上,端坐着一个男人。
他年纪约莫五十出头,肩上扛着两杠四星的大校军衔,腰杆挺得笔直,即便只是坐着,也透出一股不怒自威的强大气场。
他那双眼睛,锐利得像盘旋在天空的鹰,正一瞬不瞬地盯着林萧。
林萧认得他。
雷震,军区纠察处的处长。一个在整个军区都赫赫有名的铁面人物,专门处理军队内部的违纪与重大事故。
林萧的腿肚子有点发软。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了自己的桌子上。
桌上,正摆着他还没来得及藏好的日记本,以及那枚被他随意扔在角落、象征着“耻辱”的三等功奖章。
雷震的目光随着他移动,最后也落在了那枚奖章上。
完了。
林萧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越级申诉,在部队里是大忌。他几乎已经能看到自己被套上处分、不光彩地退伍回家的场景。
“列兵林萧。”
雷震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像重锤一样敲在林蕭的心上。
林萧猛地挺直了腰杆,条件反射般地答道:“到!”
雷震没有立刻发问,只是用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静静地审视着他。
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林萧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暴风骤雨,甚至已经想好了反驳的说辞。他要告诉这位大校,自己是被逼的,是被张峰打压和报复的!
然而,雷震接下来的问题,却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你知道张峰连长为什么只给你报三等功,并且把你扔进炊事班吗?”
雷震的语气很平淡,不像质问,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他早已知晓答案的事实。
林萧一愣,满腔的悲愤和委屈瞬间找到了宣泄口。
“报告首长!我不服!我……”
他正要将自己的遭遇和盘托出,雷震却抬起手,做了一个制止的手势。
“先看看这个。”
雷震从随身携带的黑色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拍在了桌子上。
文件袋的封面上,赫然盖着两个鲜红的“绝密”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