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声明:本文根据资料改编创作,情节均为虚构故事,所有人物、地点和事件均为艺术加工,与现实无关。
- 图片非真实画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报警!快报警!”
声音在寂静的楼道里炸开,带着一丝撕裂般的颤抖。
男人举着手机,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屏幕上的拨号键却迟迟按不下去。
他的目光死死地钉在眼前那件半敞的寿衣上。
寿衣是崭新的,暗红色的绸缎面料,入手冰凉。
可掀开的衣襟下,那一片本该是老人干瘪皮肤的地方,却显露出一种截然不同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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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一年前,冯远第一次敲响姜大爷家的门,吃了闭门羹。
“谁啊?”门里传来苍老又警惕的声音。
“姜大爷您好,我是社区的小冯,过来看看您,顺便给您送点米和油。”冯远把社区发的慰问品提了提,笑着对门说。
门里沉默了半晌。
“放门口吧。”
“好嘞。”冯远没多说,把东西轻轻放下,转身就走了。
旁边的李阿姨刚好出门倒垃圾,看见了,叹了口气。
“小冯,别介意啊,老姜头自从他老伴走了,就这怪脾气。”
冯远笑笑:“没事李阿姨,我懂。”
老城区就是这样,人情味浓,但孤寡老人的心门也最难敲开。姜大爷的妻子三年前走的,无儿无女,房子里就剩下他一个人。听说以前是大学老师,清高得很。
从那以后,冯远隔三差五就往姜大爷家跑。
有时候送点社区发的鸡蛋,有时候是防疫的口罩,有时候什么也不带,就说是路过,上来看看。
大多数时候,东西还是放门口。
但冯远不急。
有一次,他听见屋里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就在门口多站了一会儿。
“姜大爷,您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我去给您买点药?”
门里没声音。
“您要是不方便,就敲敲暖气管,敲一下就行,我就在楼下等。”
冯远说完,真就下了楼,在楼下花坛边上坐着。初秋的天,风有点凉。他抽了根烟,等了快半小时,没动静。
他估摸着老人就是犟,起身准备走。
刚走两步,楼上“当”的一声,暖气管响了。
就一下。
冯远赶紧跑去药店,买了止咳药和一管润喉糖,又跑回来。
这次,门开了一道缝。
一只干枯的手伸出来,接过了药。
“……多少钱?”
“不要钱,我拿的社保卡,没花钱。”冯远撒了个谎。
门“吱呀”一声,关上了。
从那天起,门缝越开越大。
从递东西,到能看见姜大爷半个身子,再到后来,冯远能走进那间许久没有外人踏足的客厅。
屋里很整洁,但有股挥之不去的孤寂味道。墙上挂着一张黑白结婚照,照片上的老太太笑得温婉。
冯远会帮他换个灯泡,通通下水道,陪他看看新闻。
姜大爷话依然不多,但眼神慢慢活泛起来。
后来,冯远扶着他,走出了家门。
一开始就在楼下晒晒太阳,邻居们见了,都惊讶。
“哟,老姜,舍得下楼啦?”
姜大爷只是点点头。
冯远就替他答:“姜大爷腿脚好了,下来活动活动。”
慢慢地,姜大爷开始跟李阿姨他们下下棋,聊聊天。大家这才知道,这位怪老头其实懂的真多,从历史到时事,说得头头是道。谁家孩子功课有问题,他三言两语就能点透。
社区的关系一下子融洽起来。
姜大爷跟冯远的关系,更是好得没话说。
有天下午,夕阳正好,俩人坐在楼下石凳上。
姜大爷忽然开口:“小冯啊。”
“欸,大爷,您说。”
“我这辈子,没什么亲人。万一哪天我走了……”他顿了顿,看着远方,“我那衣柜里,有套新寿衣,是我老伴还在的时候,给我备下的。到时候,你帮我穿上。”
冯远心里一咯噔。
“大爷,您说这个干嘛,您身体好着呢。”
姜大爷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种看透了的平静。
“还有,我床头柜里有个盒子,里面是我的存折和房本。密码……我写在纸上了。这些,都交给你处理,按规定上交也好,帮我捐了也好,我不信别人,就信你。”
冯远喉咙发紧,半天说不出话。
“这事……就当是我这个孤老头子,给你添的最后一个麻烦了。”
02.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
姜大爷的精神头越来越好,甚至还跟着李阿姨她们学着用智能手机,加了冯远的微信。
每天早上,他会给冯远发一个“早”字。
冯远看到了,就回一个。
这成了一种默契,一种报平安的方式。
但平静的生活里,总会莫名其妙地渗进一些让人不安的东西。
大概是半个月前,李阿姨找到社区办公室,神神秘秘地拉着冯远到一边。
“小冯,我跟你说个事。”
“怎么了李阿姨?”
“我最近好几次,看见个陌生的小伙子在咱们楼下晃悠。”
冯远心里一紧:“什么样的人?”
“瘦高个,戴个黑色的卫衣帽子,看不清脸。就盯着老姜家那单元看。我问他找谁,他也不说话,一扭头就走了。”
“会不会是找错了?”冯远安慰道,但心里已经上了心。
“不像。那眼神,贼溜溜的,不像好人。”李阿姨很肯定,“你跟老姜说一声,让他多注意,别给陌生人开门。”
“好,我知道了,谢谢您李阿姨。”
冯远当天下午就去了姜大爷家。
他没把话说得太白,怕吓着老人。
“大爷,最近社区加强安防巡逻,您要是听见有人敲门,不认识的千万别开。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姜大爷正在看报纸,闻言抬起头,扶了扶老花镜。
“知道了。这世道,不太平。”
他的语气很平淡,似乎并不意外。
冯远心里那点不安又重了几分。他总觉得,姜大爷好像知道些什么。
工作还是很忙。社区里鸡毛蒜皮的事太多了。东家长西家短,楼上漏水,楼下吵架,小区停车位不够,流浪猫扰民……冯远每天像个陀螺一样转。
他一个月工资不高,扣掉五险一金,拿到手也就几千块。午饭经常就是一碗泡面解决。
但他没抱怨过。他喜欢这份工作,喜欢跟街坊邻里打交道,喜欢那种被需要的感觉。
尤其,是看到姜大爷那样的老人,脸上重新有了笑容。
那个穿卫衣的年轻人,后来又出现过两次。
一次是冯远自己撞见的。
那天他下班晚,走到小区门口,就看见一个黑影靠在电线杆上,正抬头往姜大爷家窗户的方向看。
“你找谁?”冯远沉声问。
那人吓了一跳,猛地把头转过来。卫衣帽子压得很低,只露出一双阴郁的眼睛。
他没回答,转身就快步走进了夜色里。
冯远的心彻底悬了起来。
这绝不是偶然。
第二天,他特意去了一趟派出所,想跟片警反映一下情况。
接待他的年轻警察听完,在本子上记了几笔。
“行,我们会加强巡逻的。但没发生什么事,我们也不好做什么。”
“那个人,总在老人窗下晃,我担心……”
“我们理解你的担心。这样,你提醒老人自己注意防范,我们这边也会留意的。”
官方的回答永远是这样,客气,但无能为力。
冯远只能自己多上心。他每天给姜大爷打两个电话,早晚各一次。微信上的那个“早”字,也成了他每天睁眼最关心的事。
姜大爷似乎没什么变化,电话里声音还跟以前一样洪亮。
“我好着呢,小冯,你别瞎操心。”
越是这样,冯远越不踏实。
暴风雨来临前,海面总是异常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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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第一个发现不对劲的,是李阿姨。
周三早上,她出门买菜,习惯性地看了眼姜大爷家的门。
门口的牛奶箱里,还放着周二的牛奶。
她心里“咯噔”一下。
姜大爷生活极有规律,每天早上六点准时取奶,雷打不动。
李阿姨敲了敲门。
“老姜?老姜?”
没人应。
她又敲了敲,声音大了些。
楼道里只有她自己的回音。
她赶紧下楼,拿出手机给冯远打电话,声音都带了哭腔。
“小冯,你快来!老姜家出事了!”
冯远正在开早会,接到电话,脸都白了。他跟主任告了声假,抓起外套就往外冲,一路闯了好几个红灯。
他跑到楼下时,李阿姨和其他几个老邻居都围在姜大爷家门口,急得团团转。
“我敲了半天了,没动静!”
“打电话也没人接!”
冯远掏出钥匙。
这把备用钥匙,是姜大爷一个月前硬塞给他的,说“以防万一”。
他当时还推辞,说不吉利。
现在,这把冰冷的钥匙,沉得像块铁。
他的手抖得厉害,插了好几次才插进锁孔。
“咔哒。”
门开了。
屋里很安静,窗帘拉着,光线昏暗。
一股说不出的味道,淡淡的,弥漫在空气里。不是臭味,而是一种……终结的气息。
“姜大爷?”冯远轻声喊。
没人回答。
他一步步走向卧室。
邻居们都跟在后面,大气不敢出。
卧室的门虚掩着。
冯远推开门。
姜大爷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薄被,很安详,像是睡着了。
床头柜上,老花镜和报纸整齐地放着。
一切都和他平时睡前的样子,一模一样。
冯远走过去,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没有了。
他又摸了摸老人的手。
已经凉透了。
冯...远的心,瞬间沉到了底。
他转过身,对门口的李阿姨她们摇了摇头,声音沙哑。
“大爷……走了。”
一瞬间,压抑的哭声在门口响了起来。李阿姨捂着嘴,眼泪止不住地流。
“老姜啊……”
整个社区仿佛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噩耗震动了。邻居们自发地聚在楼下,脸上都是悲伤和不敢相信。
“前天还看见他下楼下棋呢……”
“多好的人啊,怎么说走就走了。”
冯远站在屋里,脑子一片空白。他想起了老人那个平静的下午,那句“给你添最后一个麻烦了”的嘱托。
他稳了稳心神,拨通了报警电话。
警察很快就来了。
带队的还是那位姓张的老警官。他勘查了现场,法医做了初步检查。
“初步判断是心源性猝死,属于自然死亡。没有外力侵入的痕迹,门窗完好。”张警官对冯远说。
“不过,按照流程,我们还是要把遗体带回去做进一步检查,确认死因。”
冯远点点头:“应该的。”
他看着姜大爷的遗体被抬上担架,盖上白布,心里空落落的。
那位在楼下徘徊的卫衣男子的身影,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
他走到张警官身边,低声说:“张警官,我之前跟你们反映过,有个可疑的人……”
张警官看了他一眼。
“我们知道。但目前来看,死者的死亡与你说的那个情况,没有直接关联。”
他的语气公事公办,不带任何感情。
“我们会继续跟进。现在,我们需要封锁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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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警察在房间里拉起了警戒线。
姜大爷的后事,就这么悬在了半空。
社区炸开了锅。
“人就这么拉走了?什么时候能还回来?”
“老姜无儿无女,后事怎么办啊?”
“小冯,老姜最信你,你可得替他张罗好啊!”
邻居们七嘴八舌,把冯远围在中间。他们不信任冷冰冰的程序,只信任眼前这个跑前跑后的小伙子。
冯远心里也急。
他给派出所打了好几个电话,得到的答复都是“正在按流程走”。
他知道,这不是刁难,这是规定。但情感上,他无法接受。
姜大爷生前那么爱干净,那么体面,他不能让老人家孤零零地躺在冰冷的停尸房里。
第三天,调查结果出来了。
和初步判断一样,是突发性心脏病,自然死亡。死亡时间大概是周二凌晨。
警方通知冯远,可以去办理遗体交接手续了。
冯远松了口气,立刻和李阿姨几个热心的老邻居商量起来。
大家一致决定,要给姜大爷办一个体面的告别会。钱,由邻里们一起凑。
“老姜以前是老师,桃李满天下。我们得让他走得风风光光的。”一位退休的老教授说。
冯远开始着手整理姜大爷的遗物。
警方解除了封锁,他拿着钥匙,再次走进那间屋子。
屋里的一切都保持着警察勘查后的样子,有些东西被挪动过,贴着标签。
冯远按照姜大爷生前的嘱托,在床头柜的抽屉里,找到了那个木盒子。
里面果然有一个存折,一本房产证,还有一张纸条。
纸条上,是存折的密码,字迹苍劲有力。
存折上的数字,让冯远吃了一惊。
不是一笔小数目。足够在这座城市的全款买一套不错的房子。
冯远这才明白,那个在楼下徘徊的卫衣男,可能不是空穴来风。
他把盒子收好,这东西太重要了,必须交给官方处理。
在整理衣物时,他发现了更多关于姜大爷的过去。
压在箱底的,是几本泛黄的相册和一叠获奖证书。
姜大爷和他的妻子,年轻时都是杰出的教育工作者。照片里,他们站在讲台上,意气风发。有一张,是他们带着一群学生在郊外春游,笑得无比灿烂。
李阿姨在旁边看着,也抹起了眼泪。
“多好的一对啊。他老伴走了以后,他就跟丢了魂一样。”
冯远一张张翻着,心里五味杂陈。
一个曾经为社会贡献了那么多的老人,晚年却如此孤寂。如果不是社区的介入,他可能到死,都只是一个邻居口中“古怪的老头”。
他和邻居们商量,决定把这些照片洗出来,在告别会上展示,让所有来悼念的人,都能认识一个更完整的姜大爷。
就在大家为后事忙碌的时候,张警官又打来了电话。
“冯远,我们需要再回现场做一次例行检查,有些手续上的事要确认。你作为死者生前委托人,最好在场。”
冯远没多想,答应了。
他以为,这只是官方与民间力量之间,又一次程序上的交接。
他不知道,一个巨大的漩涡,正在前方等着他。
05.
冯远赶到姜大爷家时,张警官和另一名年轻警察已经到了。
“张警官。”冯远打了声招呼。
张警官点点头,表情严肃,没什么客套话。
“我们做最后一次现场物品核对,核对完,这里就正式交给你处理了。”
“好的,辛苦你们了。”
冯远站在一边,看着他们戴上手套,在屋里走动,核对清单上的项目。
一切都很顺利。
冯远的心思,已经飘到了告别会的安排上。
他想起了姜大爷的嘱托。
“张警官,我想……我想现在就给大爷换上寿衣,可以吗?”他轻声问。
这是他答应老人的最后一件事。
张警官看了他一眼,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就在这里换吧。”
冯远从衣柜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了那套崭新的暗红色寿衣。
绸缎的面料,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沉静的光。
他走到床边,深深吸了口气,开始解开老人身上那件旧睡衣的扣子。
年轻警察站在不远处,似乎有些不忍,别过了头。
张警官的视线,却一直没有离开。
就在冯远掀开睡衣,准备将寿衣为老人穿上时——
他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他的瞳孔,在一瞬间收缩。
张警官注意到了他的异常,立刻上前一步。
“怎么了?”
冯远没有回答,他的嘴唇在颤抖,脸色惨白。他的手指着老人的胸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张警官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只见老人干瘪的左胸皮肤上,赫然有一个奇怪的、已经结痂的伤口。
伤口不大,像一个圆形的烙印,周围的皮肤组织呈现出不正常的颜色。
那绝不是自然死亡该有的痕迹!
张警官的脸色瞬间变了。他立刻对旁边的年轻警察低吼道:
“拍照!叫法医组马上回来!”
然后,他猛地转身,死死盯住冯远。那眼神,像鹰一样锐利。
“这个伤口,你之前见过吗?”
冯远还处在巨大的震惊中,下意识地摇头:“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张警官没有再问。
他绕着床走了半圈,目光如炬,扫视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突然,他的视线停在了半开的衣柜门上。
他走过去,拉开柜门,目光在里面挂着的几件旧衣服上扫过。
然后,他伸手,从一堆衣服的最底下,拿出了一个东西。
张警官将那个东西举到灯下,仔细看了看,又看了看老人胸口的伤口形状。
他的眼神,变得冰冷而坚决。
他转过身,对身后的年轻警察下达了一个命令。
“把他,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