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你认错人了。”
夕阳下的山谷里,那个穿着粗布衣裳的采药女子跪在地上,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皇帝的心却因这张与故人一模一样的脸,掀起了滔天巨浪。
“眉庄……”他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摸那张只在梦里出现过的容颜,却又不敢。
七年了,他以为她早已是尘土里的一把枯骨,是紫禁城一缕寂寞的游魂。
然而,就在他恍惚之间,一个清脆的、如出谷黄莺般的女孩声音打破了山谷的宁静。
“娘!你看,爹爹今天给我做了新风筝!”
皇帝的目光瞬间凝固,猛地转向声音的来处。一个小小的身影,提着风筝,从林子里欢快地跑了出来。
那一刻,皇帝只觉得天旋地转。
他死死地盯着那个跑向“故人”的女孩,不是因为她那句“爹爹”,而是因为——那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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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景仁宫里,人声鼎沸,像一个烧开了的水壶。
祺嫔那个蠢女人,像一只斗红了眼的公鸡。
她指着甄嬛,声音尖得能划破人的耳膜:“熹贵妃与温实初有私,这六宫里谁人不知!”
皇帝坐在上头,脸黑得像锅底。
皇后坐在一旁,手里捻着佛珠,嘴角却挂着一丝谁也看不见的笑。
甄嬛站在殿中央,背挺得笔直,像一根随时会断的竹子。
她说:“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是不是罪,验了便知!”祺嫔喊着,让人端上一盆水,一块白矾。
刀子、银针,明晃晃地摆在托盘上,晃得人眼睛疼。
安陵容走上前,声音柔得像水:
“姐姐,事已至此,不如就让大家看个明白,也好还姐姐和温太医一个清白。”
她说完,对着身后的侍女宝鹃使了个眼色。
“快去碎玉轩,请惠嫔娘娘过来一趟,也好为熹贵妃说几句公道话。”
宝鹃低着头,快步跑了出去。
这时候的眉庄,正在自己宫里喝着安胎药。
她刚生产完不久,身子最是虚弱的时候。
听见宝鹃慌里慌张地把景仁宫的事一说,她手里的碗“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碎了。
“你说什么?”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娘娘,您快去看看吧,祺嫔娘娘非说熹贵妃和温太医……”
眉庄没等她说完,一把推开搀扶的采月,提着裙子就往外跑。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甄嬛有危险,实初有危险。
她跑得太急,一口气堵在胸口,眼前阵阵发黑。
可她顾不上了。
她冲进景仁宫的时候,正好看见温实初为了自证清白,要挥刀自宫。
“住手!”甄嬛凄厉地喊道。
眉庄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她看着温实初那张绝望的脸,看着甄嬛被逼到绝路的样子,看着皇后和祺嫔那得意的嘴脸。
一股血腥味猛地从喉咙里涌了上来。
她指着祺嫔,用尽全身的力气喊道:“你这个毒妇!你害了姐姐还不够,还要逼死忠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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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话音刚落,眉庄就觉得眼前一黑,身子一软,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姐姐!”甄嬛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扑了过去。
“娘娘!”采月的尖叫声划破了整个大殿的喧嚣。
一切都乱了。
原本针对甄嬛的杀局,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倒,冲得七零八落。
皇帝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大喊:“太医!快传太医!”
温实初扔了手里的刀,也疯了一样地冲过去。
他跪在地上,手抖得不成样子,去探眉庄的鼻息,去摸她的脉搏。
他的手刚搭上她的手腕,就感觉到一股热流从她身下涌了出来。
是血。
他脸色惨白,喊道:“快!快拿参片来!娘娘血崩了!”
宫女太监们乱作一团。
甄嬛抱着眉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哭喊着:“姐姐!姐姐你醒醒!你看看我!”
眉庄的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她看着甄嬛,嘴唇动了动。
她的声音很小,小得像蚊子叫。
她说:“甄嬛……我好冷……”
然后,她的头一歪,再没了声息。
温实初的手指还搭在她的脉搏上,那微弱的跳动,在他的指下,一点一点地消失了。
最后,彻底停了。
过了很久,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温实初慢慢地抬起头,他脸上全是泪,声音嘶哑,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
他说:“皇上……惠嫔娘娘……薨了。”
“薨了”两个字,像两颗炸雷,在殿里炸开。
甄嬛抱着眉庄冰冷的身体,哭得晕了过去。
祺嫔傻了。
皇后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
皇帝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
他走过来,看着地上那个还穿着华服,但已经没了声一息的女人。
他蹲下身,伸出手,颤抖着去摸她的脸。
她的脸已经开始冷了。
他又去摸她的手。
那只手,却还是温的。
皇帝愣住了。
“怎么……手还是温的?”他喃喃自语。
温实初跪在地上,像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
他听见皇帝的话,心里猛地一颤。
一个他自己都觉得荒唐、疯狂的念头,像一道闪电,划破了他心中那片死寂的黑暗。
金针渡穴。
他祖上留下来的禁术。
能让假死之人复生,也能让将死之人……续命。
可她已经死了。
但她的手是温的。
温实初的心,像被扔进了火里,又被扔进了冰里。
他听见自己用一种不属于自己的、异常平静的声音说:“回皇上,娘娘是急火攻心,引发血崩之症,心脉骤停。但体内的郁热……一时还未散去……所以……所以尚有余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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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眉庄的丧仪办得很大。
皇帝下令,以贵妃之礼厚葬。
整个紫禁城都挂上了白幡,处处都是哭声。
可这些,温实初都看不见,也听不见。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那个疯狂的念头。
他像一具行尸走肉,机械地处理着眉庄的后事。
他亲自为她净身,换上殓服。
当他的手触碰到她的身体时,那份没有完全散去的余温,像烙铁一样烫在他的心上。
那不是一个死人该有的温度。
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一个用他的命,去赌她的命的机会。
赌输了,他万劫不复。
赌赢了……
他不敢想。
他以“防止遗体腐化”为由,向皇帝请求,由他亲自在入殓前,为眉庄的遗体做最后的处理。
皇帝正处在悲痛和自责中,挥了挥手,准了。
夜晚,停灵的偏殿里,只剩下温实初一个人。
还有躺在棺材里的眉庄。
他关上殿门,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
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排长短不一的金针,在烛光下泛着冷光。
他深吸一口气,手还是抖得厉害。
他对着棺材里的眉庄,喃喃地说:“眉庄,你等着我。”
“你一定要等着我。”
他开始动手。
他买通了两个负责运送灵柩出宫的底层太监。
那两个太监烂赌,欠了一屁股债,只要有钱,什么都敢干。
他又花光了自己所有的积蓄,从一个专门处理无名尸的仵作那里,买了一具身形和眉庄差不多的女尸。
他把女尸藏在宫外的一处破庙里。
一切都准备好了。
只等灵柩出宫的那一天。
那几天,他几乎没有合眼。
他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默念着“金针渡穴”的穴位和口诀。
那套针法,凶险无比,稍有差池,就会让受术者立刻毙命。
他没有退路。
眉庄死了,他的心也死了。
现在,他要从阎王手里,把他和她的命,都抢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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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灵柩出宫的那天,下起了大雨。
天黑得像泼了墨。
雨点打在棺材盖上,发出“哒、哒、哒”的声音,像有人在上面敲钉子。
温实初穿着一身白色的孝衣,跟在灵柩旁边。
他脸上没有表情,像一个木头人。
雨水顺着他的脸往下流,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他心里一直在数着数。
一步,两步……
他知道,在前面那个拐弯的林子里,他买通的两个太监在等他。
到了林子,他借口说雨太大了,要给灵柩遮雨,让队伍停了下来。
护送的侍卫不耐烦地催促着。
就在这时,他安排好的另一个太监,假装肚子疼,在地上打滚。
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
就是现在!
他对着人群里的两个太监使了个眼色。
他们手脚麻利地把早就藏在林子里的另一具棺材抬了出来。
那里面,是那具女尸。
他们趁着其他人不注意,在暴雨的掩护下,迅速地完成了交换。
整个过程不到一炷香的功夫。
没人发现异常。
那个假装肚子疼的太监,也被人扶走了。
队伍继续往前走。
温实初找了个借口,说要去为娘娘采些安魂的草药,脱离了队伍。
他带着两个心腹,守着那口换下来的棺材。
他打开棺材盖,一股凉气冒了出来。
眉庄静静地躺在里面,脸色青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她真的像一个死人。
温实初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伸出手,探了探她的身体。
还有一丝微弱的余温。
谢天谢地。
他立刻拿出金针,稳住颤抖的手,按照他记在心里的穴位,一针一针地扎了下去。
他的额头上全是汗,眼睛一眨不眨。
最后一针拔出来的时候,他听到了一声极轻微的、几乎听不见的抽气声。
眉庄的眼皮动了动,然后猛地睁开了。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是溺水的人刚被捞上岸。
她看着头顶的树影和倾盆的大雨,眼神里全是茫然。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看清了旁边温实初的脸。
她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别怕,我们出来了。”温实初把她从棺材里扶出来,用一件厚厚的斗篷裹住她。
他把她抱在怀里,抱得很紧很紧,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头里。
他的眼泪,混着雨水,滚烫地落在她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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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眉庄醒来后,虚弱得说不出话。
她只记得景仁宫里的混乱,和自己倒下去前的绝望。
温实初把一切都告诉了她。
她听着,像在听一个别人的故事。
她死了,又活了。
她看着温实初布满血丝的眼睛,伸出手,想摸一摸他的脸。
“我们的孩子……”她用尽力气,说出几个字。
“别怕,静和没事。”温实初说。
甄嬛在巨大的悲痛中,还记着眉庄的托付。
她对皇帝说,眉庄生前信佛,如今不幸离世,希望让公主静和去甘露寺为母亲祈福,远离宫中是非。
皇帝准了。
就这样,静和被秘密地送出了宫。
温实初带着虚弱的眉庄,连夜赶往甘露寺。
在一间偏僻的禅房里,他们见到了自己的女儿。
孩子睡得很熟,不知道自己的世界已经天翻地覆。
眉庄伸出冰冷的手,接过孩子,紧紧地抱在怀里。
她把脸埋在孩子的襁褓里,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
她没有哭出声,但温实初知道,她把这辈子剩下的所有眼泪,都流进了那块布里。
一辆不起眼的马车,载着他们三个人,趁着黎明的微光,驶上了通往南方的官道。
京城的城门在他们身后,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了一个小小的黑点。
从此,世上再无惠嫔沈眉庄,也再无太医温实初。
只有一个叫惠娘的女人,一个姓温的郎中,还有一个叫舒婉的小女孩。
他们要去一个没人认识他们的地方,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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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江南的山里,时间过得很慢。
太阳从东边的山头爬上来,又从西边的山头掉下去,一天就算过完了。
一晃,七年就过去了。
眉庄不再是那个清冷的惠嫔,她成了村里的惠娘。
她的手变粗了,脸上也添了风霜,但眼神却比在宫里的时候安宁。
温实初也不再是温太医,他是个乡野郎中,姓温。
他背着药箱,翻山越岭,给山里的穷人看病,换一点米粮。
他们的女儿静和,现在叫舒婉。
她长高了,也长开了,像一棵迎着风长大的小树。
她不知道自己是公主,只知道爹叫温先生,娘叫惠娘。
她跟着爹爹上山采药,跟着娘亲在院子里种菊花。
他们的日子很清贫,但也很安生。
可安生的底下,是藏不住的害怕。
每当有官差从村口经过,眉庄的心就会揪起来。
温实初会不动声色地把舒婉拉到屋里,自己则坐在门口,装作晒太阳。
夜里,眉庄时常会做噩梦。
梦里全是紫禁城的红墙黄瓦,还有一张张没有表情的脸。
她会惊醒,然后看着身边熟睡的温实初和舒婉,再也睡不着。
她害怕,怕这偷来的安稳,像个肥皂泡,一戳就破。
又是一年秋天,山里的枫叶红得像火。
皇帝南下围猎,猎场就设在他们附近的山脉里。
消息传来的时候,温实初好几天都没说话。
他对眉庄说:“我们往山里再搬远一点吧。”
眉庄摇了摇头,说:“躲到哪里去?这是命。”
围猎那天,皇帝为了追一头白鹿,跟侍卫走散了。
他骑着马,不知不觉就进了一个幽静的山谷。
夕阳照下来,把整个山谷都染成了金色。
他看见,不远处的溪边,有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女人正在采药。
那女人的背影,那举手投足间的清雅,让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太像了。
像得让他心口发疼。
他翻身下马,一步一步地走过去,脚踩在落叶上,发出沙沙的响声。
他喉咙发干,用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声音,颤抖着喊了一声:“眉庄?”
那女人身子一震,缓缓地回过头来。
一张和记忆里分毫不差的脸,出现在皇帝眼前。
她眼里的惊慌像被石子砸乱的湖水,但很快就平复了。
她放下手里的药草,对着他,缓缓地跪了下去。
“民女‘阿蕙’,见过这位大人。”她的声音平静又疏远,“大人可是认错人了?”
皇帝看着这张脸,心里翻江倒海。
是她,又不是她。
他正恍惚,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
就在这时,一个七八岁的女孩,提着一个小小的竹篮,从林子里跑了出来。
女孩跑得很快,像一只快乐的小鹿,清脆地喊着:“娘!我今天多认了两种草药!温先生……哦不,爹爹夸我了!”
皇帝的目光瞬间被女孩吸引,刚想开口,却被女孩的容貌如遭雷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