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老板当了3年司机,经常半夜帮他送文件,这次不幸出了车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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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总起身准备离开,病房里只剩下他昂贵皮鞋踩在地板上的轻微声响。

他将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文件袋放在我的床头柜上,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晚上一个人的时候再看。”

我攥着被角,喉咙发干,忍不住问:“陈总,这是……”

他没有回答,只是回过头,用那双总能看穿一切的眼睛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看完,给我打电话。”

门被关上,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只剩下那个文件袋,像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我的心上。

01

我叫李伟,28岁。

在大城市里,我像一粒不起眼的沙子。

我的工作,是给老板陈总当司机。

这份工作,我已经干了整整三年。

三年来,我的手机24小时开机,随时待命。

陈总的电话,就是军令。

不管是凌晨三点的暴雨夜,还是阖家团圆的大年三十,只要电话一响,我就必须在半小时内出现在他指定的地方。

圈子里的人都羡慕我,说我是陈总的“影子”,是他最信任的心腹。

他们只看到我开着百万级的豪车,出入各种高档场所,拿着远超同龄人的薪水。

但他们看不到,这辆车的方向盘,像一副手铐,锁住了我所有的个人生活。

三年来,我没有谈过一次恋爱,没有一次完整的周末,甚至连回老家看望母亲,都得掐着时间,来去匆匆。

今天,又是一个典型的夜晚。

手机在凌晨两点准时响起,屏幕上跳动着“陈总”两个字。

我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从床上弹起来,声音清醒而稳定。

“陈总,我在。”

“城南科创园,B座11楼,找一个姓张的教授,把文件交给他。”

“好的,陈总。”

电话挂断,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

这就是陈总的风格,精准,高效,不带任何感情。

我迅速穿好衣服,抓起车钥匙就往楼下冲。

那辆黑色的辉腾,正安静地停在专属车位上,像一头蛰伏的猛兽。

坐进驾驶室,冰冷的真皮座椅让我瞬间彻底清醒。

我从副驾的手套箱里拿出那个熟悉的牛皮纸文件袋。

文件袋是密封的,很厚,有些分量。

至于里面是什么,我从不好奇。

这是我作为司机的生存法则第一条: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看的,别看。

发动汽车,平稳地汇入深夜空旷的街道。



车窗外,城市的霓虹拖曳成一道道模糊的光影,看起来繁华又寂寞。

这些光,没有一盏是为我而亮的。

我的世界,只有方向盘、油门、刹车,以及导航里冰冷的电子音。

我需要这份工作。

非常需要。

老家小城里,母亲常年吃药,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妹妹争气,考上了重点大学,但学费和生活费也需要我来承担。

我是一个男人,是家里的顶梁柱,我不能倒下。

所以,当同事们抱怨996的时候,我觉得他们是幸福的。

因为我的工作是007。

但我从不抱怨,因为工资卡上每个月准时到账的数字,是我所有安全感的来源。

那不仅仅是钱,是母亲的药,是妹妹的未来,是我在这个城市生存下去的唯一凭证。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去往城南的高架上。

我打开车载音响,放着一首舒缓的纯音乐。

这是我为数不多的习惯,音乐能让我在高度紧绷的状态下,获得一丝短暂的喘息。

我想起昨天妹妹发来的微信。

她说她拿了学校的一等奖学金,还附上了一张她在领奖台上笑得灿烂的照片。

她问我:“哥,你什么时候能回来看看呀?我想你了。”

我回她:“快了,哥最近项目忙,忙完了就回去。”

这是一个谎言。

我没有什么项目,我的项目就是陈总。

只要他不休息,我就没有休息日。

我看着前方无尽的道路,心里有些发酸。

但很快,我便将这丝情绪压了下去。

想这些没用,把眼前的事做好才是真的。

陈总器重我,不仅仅因为我车开得稳,嘴巴严。

更因为我“干净”。

我的背景一清二白,社会关系简单,没有乱七-八糟的朋友,唯一的爱好就是待在那个十几平米的出租屋里睡觉。

在陈总看来,一个没有太多欲望和牵绊的人,才是最可靠的。

他需要一把没有自己思想的“钥匙”,能打开任何他想打开的门,然后悄无声息地退回到钥匙包里。

我,就是那把钥匙。

我甚至享受这种被需要的感觉。

忙碌,能让我忘记很多事情。

忘记自己也曾有过梦想,忘记自己也曾渴望过另一种人生。

我以为,只要一直开着车,一直向前,就能把那些遥不可及的念头,远远地甩在身后。

车子抵达城南科创园。

B座灯火通明,显然有不少公司在通宵加班。

我停好车,拿着文件袋,快步走进大楼。

电梯里,镜面墙壁映出我的样子。

一身熨烫平整的黑色工作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表情严肃。

看起来,倒也人模狗样。

可我自己知道,脱下这身衣服,我什么都不是。

11楼,走廊寂静无声。

我找到了那间挂着“张教授工作室”牌子的房间。

敲了敲门。

门很快开了,一个戴着眼镜、头发有些花白的老人探出头来。

“你好,我是陈总的司机。”我言简意赅。

张教授点点头,接过我手里的文件袋。

“辛苦了。”他说。

“您客气了。”

我转身就走,没有丝毫停留。

任务完成,立刻回报。

我拿出手机,给陈总发了条信息:“陈总,文件已送到。”

很快,手机震动了一下。

“收到。”

又是两个字,像机器指令一样精准。

我松了口气,转身走进电梯,按下一楼。

02

回程的路,心情总是会放松一些。

今晚的任务,算是完成了。

我可以回去睡上几个小时,直到下一个电话响起。

天空不知何时下起了小雨,雨点敲打在车窗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我打开雨刮器,看着它有节奏地左右摆动。

为了避开一段正在夜间施工的拥堵路段,我凭着记忆,拐进了一条平时很少走的辅路。

这里灯光昏暗,几乎没有什么车辆。

我稍微加快了一点速度,归心似箭。

就在这时,一个刺眼的远光灯突然从左侧的小路口亮起。

那是一辆网约车,它似乎想在路口违规掉头。

我的心猛地一沉,下意识地踩死刹车,同时猛打方向盘!

“吱——!”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了雨夜的宁静。

但太晚了。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我的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狠狠地向前推去。

安全气囊瞬间弹出,重重地砸在我的脸上。

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耳边只剩下嗡嗡的轰鸣。

我的额头撞在方向盘上,一股温热的液体流了下来,模糊了我的视线。

透过碎裂的挡风玻璃,我看到那辆网约车的车头也撞得不成样子。

剧痛从腿部传来,钻心刺骨。

我的意识开始涣散,眼皮越来越重。

在彻底陷入黑暗之前,我的脑海里闪过的,是母亲在电话那头慈祥的笑脸,是妹妹在照片里灿烂的酒窝。

完了。

工作要丢了。

家里的钱,该怎么办……

这是我昏迷前的最后一个念头。

再次恢复意识,是被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呛醒的。

我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刺眼的白色天花板。

“醒了?你感觉怎么样?”一个温柔的女声在耳边响起。

我转了转头,看到一个穿着护士服的年轻女孩。

我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发现喉咙干得像要冒火。

“别急,”护士递过来一根棉签,在我干裂的嘴唇上沾了沾,“你出了车祸,有轻微脑震荡,左腿骨折。”

车祸……

记忆像潮水般涌了回来。

那个雨夜,刺眼的车灯,剧烈的碰撞。

我挣扎着想坐起来,却被腿上传来的剧痛给钉在了床上。



“别动!”护士连忙按住我,“你现在需要静养。”

我躺回床上,大口地喘着气,脑子里一片混乱。

“对方……对方怎么样了?”我沙哑地问。

“哦,你是说另一个司机吗?他没事,就是受了点惊吓。”护士说道。

我松了口气,人没事就好。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走进来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戴着金丝眼镜,表情严肃。

是陈总的行政助理,刘助理。

我心里咯噔一下,该来的还是来了。

刘助理走到我的病床前,公式化地对我点了点头。

“李伟,感觉怎么样?”

“刘助理……”我挣扎着想打招呼。

“躺好,”他摆了摆手,打断了我,“陈总让我来看看你。”

他将一个果篮放在床头柜上,然后拉过一张椅子坐下。

“公司已经了解了情况。交警的责任认定书也出来了,对方违规掉头,负全责。”

我听到这个消息,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但是,”刘助理话锋一转,“你开的是公司的车,车辆损失很大。而且,你也受伤了,短期内无法工作。”

他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与他无关的事实。

我沉默了,心里泛起一阵寒意。

果然,他们关心的不是我的人,而是公司的损失和工作的空缺。

“你安心养伤,”刘助理继续说,“你的所有医疗费用,公司会全部承担。至于后续的事情,等法务部和保险公司处理完,公司会给你一个正式的通知。”

“正式的通知……”我咀嚼着这几个字,心里已经猜到了结果。

那大概率是一份解聘通知书。

我为公司,为陈总卖了三年的命。

随叫随到,任劳任怨。

我以为,就算没有功劳,也总该有点苦劳吧。

可现在看来,在他们眼里,我不过是一个随时可以替换的零件。

坏了,就评估一下维修成本。

如果维修成本太高,或者维修后性能不稳定,那就直接报废,换一个新的。

刘助理没有再多说什么,又交代了几句场面话,便起身离开了。

病房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我看着天花板,感觉自己的心,像腿上的骨头一样,也断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像个废人一样躺在床上。

护士每天来给我换药,检查。

同病房的病友家属偶尔会跟我聊上几句,问我是做什么的,怎么受的伤。

我只是含糊地说是自己不小心。

我不敢告诉他们真相,更不敢告诉远在老家的母亲和妹妹。

母亲每天都会打来电话,我只能强撑着精神,骗她说我被公司派去外地出差了,信号不好,过段时间才能回去。

挂掉电话,我常常会一个人对着窗外发呆。

我该怎么办?

如果真的被开除了,以我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不可能马上找到新工作。

母亲的药不能停,妹妹的学费马上又要交了。

积蓄倒是有一点,但又能撑多久?

巨大的焦虑和无助,像一张大网,将我牢牢困住。

我第一次对自己的人生,感到了如此彻底的绝望。

这三年,我究竟得到了什么?

除了一点存款,我一无所有。

没有朋友,没有爱人,没有健康的身体,甚至连一份稳定的未来都没有。

我感觉自己就像一个陀螺,被陈总这根鞭子抽了三年,不停地旋转。

如今,鞭子停了,陀螺倒了,摔得粉碎。

就在我万念俱灰的时候,病房的门,再次被推开了。

我以为是护士,下意识地转过头去。

当看清来人的那一刻,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是陈总。

他竟然亲自来了。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提着一个看起来就很昂贵的果篮。

他整个人,与这间充斥着消毒水味的普通病房,格格不入。

我挣扎着想要起身。

03

“躺着吧。”

他开口了,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沉稳,听不出任何情绪。

他走到我床边,将果篮放在刘助理上次放的那个位置,然后拉过椅子,坐了下来。

我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大气都不敢出。

这是我第一次,在工作之外的场合,和陈总如此近距离地独处。

“腿怎么样了?”他问。

“医生说……恢复得还行,就是需要时间。”我结结巴巴地回答。

“嗯。”他点了点头,目光在我打着石膏的腿上停留了几秒。

“交警那边,刘助理都跟你说了吧?”

“说了,对方全责。”

“那就好。”

然后,便是一阵漫长的沉默。

我感觉空气都快凝固了。

我不知道他今天来的目的,只能像一个等待审判的犯人,煎熬地等待着。

他是在正式解雇我之前,来走个过场,展现一下老板的人文关怀吗?

还是来跟我谈车辆的赔偿问题?

我的脑子里闪过无数种可能,每一种都让我心往下沉。

终于,他再次开口了。

“李伟,你跟了我多久了?”

“陈总,三年零两个月。”我几乎是脱口而出,这个数字我记得清清楚楚。

“三年了啊……”他似乎有些感慨,目光从我脸上移开,望向窗外。

“这三年,辛苦你了。”

我的鼻子猛地一酸,眼泪差点涌出来。

这是三年来,我第一次从他嘴里听到“辛苦”这两个字。

我强忍着情绪,摇了摇头:“不辛苦,这是我应该做的。”

陈总没有接话,又沉默了一会儿。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发出极有节奏的轻响。

我知道,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

每一次他做出这个动作,就意味着一个重大的决定即将产生。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终于,他停止了敲击,转过头来,重新看向我。

他的眼神很复杂,锐利中又带着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

“等你出院,有什么打算?”他问。

来了。

终于要进入正题了。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

“我……我还没想好。可能,先回老家休养一段时间。”

这是一个体面的说法。

我知道,我大概率是回不来了。

陈总看着我,没有说话。

那眼神,仿佛能穿透我的皮囊,看到我内心深处所有的慌张、不甘和故作的镇定。

在他面前,我感觉自己是完全透明的。

就在我快要撑不住的时候,他站了起来。



“好好养伤。”

他说完,转身就准备离开。

我愣住了,这就……结束了?

他什么都没说,没有解雇我,也没有谈赔偿。

他今天来,难道真的只是单纯地探望一个受伤的下属?

我心里涌起一丝荒谬的希望。

或许,事情没有我想的那么糟?

就在他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了脚步。

他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文件袋。

和我出车祸那天晚上,我送出去的那个,一模一样。

他走回来,将文件袋放在我的床头柜上。

这个动作,让我的心瞬间又沉到了谷底。

“这里面的东西,”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你晚上一个人的时候再看。”

我看着那个文件袋,感觉它比我腿上的石膏还要沉重。

“陈总,这是……”我的声音沙哑。

是解聘合同吗?还是附带赔偿条款的离职协议?或者是某种封口协议,让我对这三年来知道的某些事情永远保密?

陈总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他只是用那双深邃的眼睛,最后看了我一眼。

“看完,给我打电话。”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病房的门被轻轻关上,隔绝了走廊里的一切声响。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我和那个静静躺在床头柜上的文件袋。

我死死地盯着它,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它就像一个潘多拉的魔盒。

我知道,一旦打开,我的人生,将会被彻底改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护士进来查过一次房,给我量了体温。

同病房的大叔打起了鼾,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我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那个文件袋。

我害怕打开它。

我怕看到自己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但这三年来的服从,已经成了我的本能。

陈总的命令,我必须执行。

终于,我等到病房里所有人都睡熟了。

夜深了。

窗外,城市的喧嚣已经褪去,只剩下远处零星的灯火。

病房里,只剩下心跳监测仪规律的“滴滴”声,和我的心跳声,交织在一起。

我伸出手,因为紧张,指尖有些冰凉。

我慢慢地,将那个文件袋拿了过来。

它的分量很足,压在我的被子上,也压在我的心上。

我做了一个深呼吸,像是要奔赴刑场的囚犯,准备迎接最后的审判。

再见了,这三年的青春。

再见了,这个我曾努力想要扎根的城市。

我闭上眼睛,用尽全身的力气,撕开了文件袋侧面的封条。

刺啦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的手在微微颤抖。

我把里面的东西,一点一点地抽了出来。

很厚的一沓纸。

然而,预想中的《解聘通知书》或者《离职协议》并没有出现。

抽出的第一份文件,最上面的一行标题,就让我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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