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语有云:“祸福无门,惟人自召;善恶之报,如影随形。”
气运之说,自古便在民间流传,玄之又玄。
它似乎是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的能量,却又实实在在地影响着人一生的枯荣兴衰。
寻常人只知努力,却不知气运亦有消长。
而在那些不为人知的阴暗角落里,更藏匿着“借运”的诡秘法门。此等行径,非偷金银,乃窃人气数。
被借运者,如遭无形水蛭附体,精气神日渐干涸,直至油尽灯枯;而借运者,则如饮鸩止渴,一时风光,终难逃天道轮回。
在江南水乡的姑苏城外,有一条名为“安乐坊”的老街,街上便发生过一桩关于“借运”的奇闻。故事的主人公,名叫陈望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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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陈望平是个老实本分的糕点师傅,在安乐坊经营着一家祖传的铺子,名叫“望月斋”。
他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人,但安乐坊的街坊邻里都说,陈望平这人“运气好”。
这种好,不是指他能捡到金元宝,而是指他生活中的“顺遂”。
譬如,他清晨去东市采买最好的莲子,总能第一个遇到刚进城的新货;他烘焙糕点时,火候总是恰到好处,别人学都学不来;他做的“荷香酥”,那股清甜的荷叶味儿,仿佛能穿透人的心脾,吃过的人都觉得心神安宁。
街坊们都说,望月斋的糕点,吃着“养人”。
陈望平自己也觉得知足。他年近四十,父母早亡,独自守着这份祖业,虽未娶妻,但也乐得清静。他为人温和,从不与人争执,见到路边的乞丐,也总会包起几块当日的糕点碎料相赠。
因此,望月斋的生意,谈不上红火,却也从未断过客流,细水长流,安稳度日。
在望月斋的斜对面,开着一家“聚鑫楼”,是个酒馆。掌柜名叫赵德胜。
这赵德胜与陈望平截然相反。他精明外露,总想着一夜暴富。聚鑫楼的酒菜味道平平,偏偏价格定得虚高,又总想学着城里大酒楼搞些“新花样”,结果画虎不成反类犬,生意一日不如一日。
赵德胜每天看着对面“望月斋”那不温不火却从未冷清过的门脸,心里就堵得慌。
“一个卖破糕点的,凭什么?”他常在后厨咒骂,“那陈望平,看着就是个木讷的窝囊废,怎的运气就比我好?”
怨气日积月累,便生了邪念。
赵德胜不知从哪里打听到,说人的运气是可以“借”的。尤其像陈望平这种“根基干净、心性单纯”的人,他的“运”纯粹,是最好的“养料”。
一个阴雨连绵的下午,赵德胜悄悄去了一趟城外的“黑水观”。
黑水观与其说是个道观,不如说是个藏污纳垢的邪祠。观里的“道士”不拜三清,反倒供奉着一些说不清来路的泥塑邪神。接待赵德胜的,是一个山羊胡的老道,人称“鬼手三”。
听完赵德胜的来意,鬼手三阴恻恻地笑了:“借运?倒也不难。不过,此法有伤天和。他陈望平的运借给你,你固然能风光一时,可他……”
“他死活与我何干!”赵德胜咬牙切齿,“我只问,能不能借?要多少钱?”
鬼手三伸出三根枯瘦的手指:“此法名为‘青藤缠树’。树若倒了,藤自然也活不成。但只要你每年都来我这里‘续命’,保你聚鑫楼日进斗金。至于他陈望平,不出三年,他的铺子,连同他的人,都会像被吸干了汁水的甘蔗渣。”
赵德胜眼中放光,当即拍板。
鬼手三交给赵德胜一个巴掌大的黑色陶罐,罐口用红布紧紧蒙住,上面用金线绣着诡异的符文。
“这罐中是‘五阴土’,你寻个机会,将它埋在望月斋的生机位上。”鬼手三交代道,“最好是埋在他家院中那棵长势最好的树下。它会像一条根,悄悄伸过去,将望月斋的‘气’引到你的聚鑫楼。”
“可我……我怎么进他家院子?”赵德胜犯了难。
“这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鬼手三眯起眼,“记住,此事一旦开始,便不可逆转。直到一方彻底枯死。”
02.
赵德胜揣着陶罐回来,一连几天都在苦思冥想如何进入陈望平的后院。
望月斋是前店后院的格局。陈望平平日里待人宽厚,但对后院的糕点房和那棵老桂花树却宝贝得很,从不让外人踏足。
机会很快就来了。
这天,安乐坊的老住户王婆婆的孙子满月,请两家铺子都去吃酒。陈望平不善饮酒,但王婆婆是老主顾,他便提早关了铺子,去道贺。
赵德胜见状,心中暗喜。他假意多喝了几杯,装作不胜酒力,提前离席。
“哎呀,喝多了,头晕。望平兄,你家铺子离得近,借你家屋檐躲躲雨,歇歇脚。”赵德胜大着舌头,靠在望月斋的门板上。
陈望平不在,铺子自然是锁的。
赵德胜左右看了一圈,趁着酒席热闹、无人注意,绕到了望月斋后巷。后院的墙不高,他一个翻身便跳了进去。
院子里,那棵老桂花树果然枝繁叶茂,生机勃勃。赵德胜按捺住狂喜,掏出陶罐,在桂花树下最隐蔽的树根处,用手飞快地刨开湿润的泥土,将陶罐深深埋了进去。
他刚把土踩实,就听见前门传来钥匙开锁的声音。
是陈望平回来了!
赵德胜吓得魂飞魄散,赶紧手脚并用地爬上墙头,狼狈地翻了出去,消失在雨夜中。
陈望平走进院子,总觉得空气中似乎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土腥味。
“奇怪,下雨天,土腥味是有的,但怎的这般腻人?”他皱了皱眉,环顾四周,没发现什么异常,只当是自己多心了。
他不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运”,已经开始改道了。
最先出现问题的,是糕点。
第二天一早,陈望平照常开工。可当他打开蒸笼时,往日里那股扑鼻的米糕香气,变得寡淡了许多。
“奇怪,火候没问题啊?”
他尝了一口,米糕发硬,口感粗糙,完全失了往日的水准。
他以为是米粉受潮了,便倒掉重做。可一连三锅,都是如此。
接下来的几天,怪事接二连三。
他做的荷香酥,荷叶的清香不见了,反倒带着一股隐隐的霉味。他泡发的莲子,一夜之间竟全都变黑了。最让他心惊的是,他那双几十年稳如磐石的手,在给糕点雕花时,竟然开始微微发抖。
“望平,你这几日的糕点,味道怎么不对了?”老主顾们开始抱怨。
“陈掌柜,你是不是生病了?这绿豆糕……怎么一股子苦味?”
陈望平百口莫辩。他明明用的是最好的料,最精细的工,可做出来的东西,就像被抽走了灵魂,只剩下一个空壳。
铺子里的客人肉眼可见地减少了。
而与此同时,斜对面的“聚鑫楼”却邪门地“旺”了起来。
赵德胜也不知从哪请来个厨子,推出一道名为“招财元宝鸡”的菜,味道竟出奇的好。食客们趋之若鹜,聚鑫楼门口头一次排起了长队。
赵德胜整个人也变了。原本干瘦蜡黄的脸,变得红光满面,走路都带着风,见人就拱手,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只有陈望平,他感觉自己越来越累。
他开始失眠,整夜整夜地做噩梦。梦里,他总看见一条粗大的、墨绿色的藤蔓,从自家院子的桂花树根部钻出来,穿过青石板路,钻进了聚鑫楼的门槛。
他还梦见,赵德胜就坐在聚鑫楼的柜台后,贪婪地吸着什么东西,而那藤蔓的另一头,正缠在自己的心口上。
他日渐消瘦,眼窝深陷,原本温和明亮的眼睛,也变得黯淡无光。
安乐坊的街坊们开始窃窃私语。
“这陈望平……莫不是撞了什么邪?” “你看他那印堂发黑的样子,怕是时日无多了……” “倒是那赵德胜,以前一脸穷酸相,现在倒像个富家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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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陈望平的身体每况愈下。
他不仅是手抖,后来连站立都觉得吃力。望月斋的门,十天里倒有八天是关着的。
而那棵老桂花树,明明还是盛夏,叶子却开始大片大片地发黄、脱落,仿佛秋天提前降临在了这个小小的院落。
陈望平终于意识到,自己这不是病,是“出事了”。
他想起过世的祖母曾说过,这世上有一种人,专偷别人的“好光景”。
他强撑着身体,拿出了积蓄,没有去看大夫,而是托人介绍,去了城东三十里外的“清风观”。
清风观的住持,是一位年过古稀的老道长,法号“玄真”。
玄真道长见了陈望平,只看了一眼,便紧锁眉头:“你阳火微弱,精气神三宝外泄,面罩死气。你不是生病,你是被人‘种’了。”
陈望平心中一凛,当即跪下,将来龙去脉,包括那个诡异的梦,都和盘托出。
“青藤缠树……”玄真道长捻须沉吟,“不,这不止是青藤缠树。那陶罐,恐怕是‘五鬼搬运’的邪阵。对方是想在短时间内,把你祖孙三代积攒的福荫和气运,一次性搬空啊!”
“五鬼搬运?”陈望平听得手脚冰凉。
“不错。那陶罐是‘阴穴’,埋在你的生机位(桂花树下),以你的桂花树为桥梁。那五只小鬼,日夜不休,将你的气运、财运、乃至寿元,统统搬运到对面的聚鑫楼。”
玄真道长叹了口气:“此法极其歹毒。那赵德胜只图一时之快,却不知,他请来的五鬼,是请神容易送神难。待你的气运被吸干,五鬼无食可搬,便会反噬其主。但……恐怕你等不到那个时候了。”
“道长,救我!”陈望平叩首,“我不想死,我只想安安分分做我的糕点……”
玄真道长扶起他:“破此阵,须得‘釜底抽薪’。你即刻回家,挖出那陶罐。但切记,陶罐不可摔碎,不可打开,必须用黑狗血浸泡过的墨斗线,绕罐七七四十九圈,捆死。然后,立即送到我这里来,我来做法镇压。”
“只是……”玄真道长面露难色,“对方既敢用此邪法,必然有所防备。你此去,恐有凶险。”
陈望平已无退路,他谢过道长,揣着一瓶道长给的黑狗血和墨线,急匆匆赶回安乐坊。
此时已是黄昏,天色阴沉。
聚鑫楼里灯火通明,猜拳行令之声不绝于耳。赵德胜正站在门口,满面春风地招呼着客人。
他一抬眼,正对上街对面、面色惨白的陈望平。
赵德胜的笑容僵了一下。
陈望平的眼神,不再是往日的温和,而是一种混杂着绝望和怨毒的冰冷。
赵德胜心中咯噔一下:“这废物……莫不是发现了什么?”
陈望平没有理会他,径直走进望月斋,关死了大门。
他冲进后院,来到早已光秃秃的桂花树下,拿起铲子,疯了似地往树根处挖去。
泥土翻飞,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扑面而来。
“当”的一声,铲子碰到了一个硬物。
就是那个黑色陶罐!
陈望平颤抖着手,刚要将其取出,突然,那陶罐的红布盖子下,竟传来“滋滋”的怪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拼命抓挠。
04.
就在陈望平的手触碰到陶罐的瞬间,斜对面的聚鑫楼里,正在高声炫耀的赵德胜,突然“啊”的一声惨叫,捂着心口倒了下去。
“掌柜的!”
“赵掌柜你怎么了?”
店里乱作一团。赵德胜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猛地一缩,疼得他几乎昏厥。
他立刻意识到——陈望平在动那个陶罐!
“鬼手三”曾警告过他,此阵若被外力强行打断,施法者会立遭反噬。
“不能……不能让他得逞!”赵德胜面色青紫,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他顾不得疼痛,推开伙计,跌跌撞撞地冲出聚鑫楼,直奔望月斋。
“陈望平!你个挨千刀的!你给我滚出来!”赵德胜疯狂地砸门。
后院里,陈望平正忍着恶臭,试图用墨线去捆绑陶罐。
可那陶罐此刻变得滚烫,红布盖子剧烈抖动,仿佛随时要炸开。
“砰!砰!砰!”前门的撞击声越来越响。
陈望平心知赵德胜已经疯了。他一咬牙,不再犹豫,强忍着灼痛,抓起陶罐。
“滋啦——”
一阵黑烟冒起,陈望平的掌心立刻被烫得焦黑一片。
他惨叫一声,但死也不松手。他抓起黑狗血,迎头浇在陶罐上。
“吱——!!!”
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啸从陶罐中传出,刺得陈望平双耳嗡鸣,几欲昏倒。
“轰隆!”
望月斋的大门被赵德胜用撞木撞开了。
“你敢坏我好事!我杀了你!”赵德胜双目赤红,状若疯魔,抄起一根门闩就冲进了后院。
他一眼就看到了陈望平手中那淋满狗血、冒着黑烟的陶罐。
“还给我!”赵德胜高举门闩,朝着陈望平的头顶狠狠砸下。
陈望平此刻已是油尽灯枯,他拼尽最后一点力气,将陶罐奋力朝赵德胜砸了过去。
赵德胜没料到他会来这一手,下意识地伸手去接。
陶罐在半空中与门闩相撞。
“啪嚓!”
黑色陶罐应声碎裂。
没有想象中的爆炸,也没有光芒。只有五股浓得化不开的黑烟,从碎片中猛地窜出。
那黑烟在半空中盘旋一圈,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它们似乎失去了目标,在院子里疯狂地冲撞。
“我的运……我的财运……”赵德胜看着满地碎片,如丧考妣。
那五股黑烟,似乎是认准了“契约”的主人。它们没有攻击陈望平,而是尖啸着,一股脑地冲向了赵德胜。
“不——!”
赵德胜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便被黑烟包裹。
黑烟散去时,赵德胜还站在那里,门闩掉在地上。
他没有伤口,也没有流血。
但他“空”了。
他的眼神变得呆滞、涣散,就像一个提线木偶。聚鑫楼里积聚的“旺气”,在陶罐破碎的瞬间,仿佛被戳破的气球,悉数泄尽。
赵德胜,疯了。
他没有死,但他的魂魄,似乎被那五鬼当作战利品带走了。
陈望平看着眼前这诡异的一幕,再也支撑不住,一头栽倒在地,昏死过去。
当街坊邻里闻声赶来时,只看到疯疯癫癫、在院子里学狗爬的赵德胜,和躺在桂花树下、气息奄奄的陈望平。
陈望平被玄真道长救回了清风观。
邪法是破了,赵德胜也遭了反噬。可陈望平失去的气运,却回不来了。
“道长,我……是不是快死了?”陈望平躺在病榻上,声音细若游丝。他的身体,如同那棵老桂花树,已经彻底败絮。
玄真道长面色凝重:“五鬼搬运,搬走的是你的‘本命精元’。邪法虽破,但你的根基已经毁了。药石无医,符箓难救。你现在……只剩下三天的阳寿了。”
陈望平的眼中,流下了绝望的清泪。
“难道……就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玄真道长沉默良久,仿佛下定了决心。
“办法倒也不是没有,只是……近乎渺茫。”
“什么办法?”陈望平抓住了救命稻草。
“去南海,”玄真道长一字一句道,“去普陀山,跪拜观音大士。世间万法,皆有因果。五鬼搬运,乃是邪道。能解此等因果,扭转生死的,唯有大慈大悲、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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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三天阳寿,去南海普陀。
这在常人看来,无异于天方夜谭。
但对陈望平而言,这是他唯一的生路。
玄真道长倾尽修为,为陈望平画了一道“续命符”,护住他最后一口阳气,又将自己的拂尘交给他:“若遇波折,持此拂尘,或可挡一挡。”
陈望平拜别道长,踏上了南下之路。
他已形同枯槁,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他的“运”已经耗尽,这一路上,可谓是“喝凉水都塞牙”。
他刚上马车,马就惊了;他去渡口乘船,船就漏了;他住店休息,隔壁就失火了。
若非有玄真道长的拂尘在关键时刻泛起微光,替他挡灾,他恐怕连姑苏城都出不去。
他心中只有一个信念:拜见观音菩萨。
他日夜兼程,不眠不休,全凭一口执念吊着。
当他终于赶到普陀山脚下时,他整个人已经瘦得脱了相,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他望着通往山顶的层层石阶,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他已经没有力气走上去了。
他伏在山门前,用尽最后的力气,朝着山顶的方向,一下,一下地叩首。
他的额头磕破了,鲜血顺着青石板流淌。
“南无大慈大悲救苦救难观世音菩萨……”
“弟子陈望平,一生行善,不求富贵,只想安稳度日……今遭奸人邪法所害,气运被夺,生机已绝……”
“弟子不甘心……求菩萨慈悲,指点迷津……”
他的意识渐渐模糊,声音越来越弱。
就在他即将咽下最后一口气时,他手中的拂尘,忽然无风自动,玄真道长那道“续命符”也化作一道金光,射向山顶。
陈望平只觉得眼前一花,四周的嘈杂声尽数退去。
他仿佛置身于一片云海之中,莲香阵阵,梵音渺渺。
他抬起头,只见一尊宝相庄严的白衣观音,手持玉净瓶,正垂眸慈悲地望着他。
“陈望平,”一个温和而庄严的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直入他的灵魂深处,“你的劫难,本座已知晓。”
“菩萨……”陈望平泪流满面,伏地不起,“弟子……还有救吗?”
观音菩萨微微颔首:“世人皆知气运可借,却不知‘根基’难移。赵德胜借走的,是你的‘浮运’,是枝叶。而你的‘根’,因你世代行善,尚存一丝。”
“可弟子已是油尽灯枯……”
“你之劫难,在于‘德不配位’——你的善心,缺少了保护自己的‘芒’。你之气运,如同敞开大门的宝库,任人来去。”
陈望平急切地叩首:“求菩萨指点!弟子该如何守护自己的根基?如何防止小人再次借运?”
观音菩萨的面容隐在柔和的佛光之中,声音清越,如玉珠落盘:
“痴儿,你当谨记。这世间万物,皆有定数,亦有变数。人若想守住自己的福报,不被外邪所侵……”
菩萨手持杨柳枝,轻轻一点:
“一定要防止别人借运,你只需多做这三件事,别人的运,想借都借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