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你弟结婚,我出五万份子钱,够意思了。”
我叫陈峰,开着一家小公司,正忙着处理两个紧急合同,没空跟她废话。
林娟“啪”的一声把手机摔在沙发上,声音尖利刺耳:“五万?陈峰,你打发叫花子呢!”
我皱起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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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管!”她站起来,双手叉腰,“我弟林强结婚,你这个当姐夫的,必须给他出三十万彩礼!”
我停下手里的工作,冷冷地看着她:“我开公司,不是开银行。三十万,我没有。”
“你没有?”林娟气得发抖,“你上个月刚提了辆路虎!一百多万!你跟我说你没三十万?”
“买车的钱,是公司的对公账户走的,用来商务接待。这三十万,是我的私人存款,我凭什么给他?”
“凭什么?凭他是我弟!”
“你弟?”我气笑了,“他今年二十八了,是手断了还是脚断了?要靠姐夫出钱娶老婆?”
“你……你就是看不起我们家!”林娟眼圈一红,开始走流程。
我懒得理她,低头继续看文件。
见我不接招,她终于放出了大招。
“陈峰!你不给钱,这婚就别结了!”
我头也没抬:“行啊,你弟的婚事,你做主。”
“不是!”林娟冲过来抢走我的合同,“我说的是咱俩!离婚!”
空气瞬间安静了。
我慢慢抬起头,盯着她通红的眼睛。
“林娟,这可是你说的。”
“对!我说的!不给钱,就离婚!”
“好。”
我拿起外套和车钥匙,站起身。
“明天早上九点,民政局门口见。谁不去谁是孙子。”
我甩门而去,留下她一个人愣在客厅。
01.
我当然知道,林娟不敢离。
她是个“扶弟魔”,但她更看重我公司老板娘的身份。
果不其然,我刚到楼下停车场,我爸妈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陈峰!你混账!两口子吵架,怎么能提离婚呢!”我妈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妈,是林娟要离的。”
“她要离你就离啊?她那是气话!你一个大男人,让着她点怎么了?不就是你小舅子结婚吗?彩礼你帮衬点,家和万事兴啊!”
我发动了车子,路虎的引擎声很稳,我的心却很烦。
“爸,妈。你们只知道她是我老婆,你们忘了林强是什么德行吗?”
“我公司刚起步那年,林强说要来帮忙,我给他开了八千的月薪,职位是采购。”
“结果呢?他三个月吃了我六万的回扣。要不是对方老板看我人不错,私下提醒我,我公司差点被他吃垮!”
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给他介绍去朋友厂里当主管,他干两天,嫌累,不去了。”
“他前年打牌输了十几万,是谁半夜去派出所把他领回来的?”
“这是个无底洞,我填不了。”
我爸叹了口气:“可林娟毕竟是你老婆……”
“她如果非要把我和她弟捆绑在一起,那这老婆,我不要也罢。”
我挂了电话。
那一晚,我没回家。林娟的离婚威胁,最终不了了之。
她没去民政局,而是回了娘家。
一个星期后,她自己回来了,脸色很难看。估计是那三十万彩礼,她娘家也在逼她。
回来后,她开始了冷战。
不做饭,不洗衣,看见我就当空气。
我无所谓,直接请了个钟点工阿姨,一天三小时,家务全包。
林娟看到阿姨的那天,彻底炸了。
“陈峰!你宁愿花五千块钱请个外人,也不愿给我弟三十万?”
我正换鞋准备出门:“阿姨是靠劳动换取报酬,天经地义。”
“你弟呢?他凭什么?”
林娟被我噎得说不出话。
02.
冷战持续了半个月。
这天,我亲妹夫,李伟,突然给我打了个电话。
李伟是我亲妹妹陈瑜的老公,人很老实,踏实肯干,自己开了个小加工厂。
“哥,”他声音有点急,“我这边接了个大单,但材料款差了点,能不能先借我十万周转一下?下个月十五号,回款了立马还你。”
“多大的事,”我立刻说,“账号发我。”
“哥,借条我晚上就给你送过去!”
“一家人,不用这个。你嫂子还在这呢。”我故意开了免提。
“那不行,亲兄弟明算账!哥,太谢谢你了!”
挂了电话,我当着林娟的面,直接转了十万过去。
林娟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我刚放下手机,她就扑了过来,抢过我的手机,点开转账记录。
“十万!!”
她尖叫起来:“陈峰你什么意思!!”
“我弟结婚,你要彩礼三十万,我一分不给!你妹夫开口就是十万,你眼睛都不眨一下?!”
“你是不是觉得我娘家人好欺负?!”
我拿回手机,擦了擦屏幕上的口水。
“林娟,我今天就给你上一课。”
“第一,你弟那叫‘要’,张口就是三十万,没打算还。我妹夫这叫‘借’,打了欠条,下个月就还。”
“第二,”我看着她,“我妹夫借钱,是为了工厂周转,是去赚钱。你弟要钱,是拿去当彩礼,然后让女方当嫁妆带回来,供他自己挥霍。”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我站起身,俯视着她。
“我妹夫踏实肯干,靠自己双手挣钱。你弟呢?除了会管我要钱,他还会干什么?”
“我帮的是上进的人,不是扶不起的烂泥。”
“你……”林娟气得浑身发抖,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啪”的一声,她把客厅的遥控器狠狠砸在地上,摔门进了卧室。
03.
我以为把话说得这么难听,林娟总该清醒了。
我错了。
对“扶弟魔”来说,道理是没用的。
林强的婚礼还是办了,那三十万不知道从哪凑的。我猜林娟把她的私房钱都掏空了。
我去了,随了五万的份子钱。林强和他爸妈看我的眼神,像是要吃了我。
我坦然自若,吃完饭就走了。
日子刚消停没几天,新的幺蛾子又来了。
我出差了半个月,刚回家的那个晚上,去交电费。
“你好,您家这个月电费,一共是……三千二百块。”
我愣住了:“多少?三千二?”
我们家是中央空调,平时一个月电费顶天了也就八百。
“你是不是搞错了?”
“没错啊,陈先生,您家电表读数就是这么多。您是不是……家里添了什么大功率电器?”
我阴沉着脸回了家。
林娟正敷着面膜看电视。
“林娟,这个月电费三千二,怎么回事?”
她眼神闪躲了一下:“天……天热,阿姨在家一直开着空调吧。”
“阿姨在我出差第二天就休假了!我一个人在家,需要24小时开着中央空调吗?”
“你什么意思?”她立马警觉起来,“你怀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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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懒得跟她吵,直接打开了地下室的门。
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嗡——嗡——”
刺耳的机器轰鸣声从地下室传来。
我走下去,只见我那个三百平的私人影音室里,赫然摆着十几台高速运转的机器,各种电线像蜘蛛网一样缠绕。
林强正光着膀子,吹着空调,在旁边玩手机。
看到我,他吓得一下跳了起来:“姐……姐夫?你你你……你不是出差了吗?”
林娟也跟了下来,脸色惨白。
“陈峰,你听我解释……”
“解释?”我指着那些机器,“用我的电,挖矿?林娟,你好样的。”
林强缩着脖子,小声说:“姐夫,这不电费不要钱嘛……我就寻思,赚点小钱……”
“电费不要钱?”我看着电表上飞转的数字,“林强,你可真是个天才。”
“我限你们半小时内,把这些垃圾全部搬走。不然,我现在就报警,告你盗窃国家电力。”
“别啊姐夫!”林强慌了。
我没理他,直接上楼。
林娟哭着喊着求我,我一句话都没说。半小时后,林强灰溜溜地拉着他的破烂机器滚了。
04.
“挖矿”事件后,林娟彻底老实了。
她开始主动做家务,甚至给我做了顿饭。
我以为她终于被打醒了。
直到那个周末。
我们正在吃饭,林娟的手机响了。她一看名字,立马挂断,还调了静音。
我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过了两分钟,手机又亮了,是林强的微信。
林娟拿起手机,躲进了阳台。
我吃完饭,放下筷子。
她磨磨蹭蹭地从阳台回来,脸上堆着我最讨厌的那种假笑。
“陈峰,那个……我弟……”
“又怎么了?”
“他公司派他去邻市出差,大概一个星期。”
她搓着手,不敢看我:“他……他刚结婚,想体面点,好谈生意。想……想借你的路虎开开。”
我笑了。
“借车?”
“我这台路虎刚买了半年,我自己都舍不得开。他去出差?”
“对啊,”林娟赶紧说,“他说开你的车去,有面子,客户也高看一眼。”
“他那个皮包公司,需要去邻市谈什么生意?再说了,他自己不是有车吗?”
“哎呀,他那破车早就卖了……陈峰,就一个星期!他保证爱惜!”
“不借。”我斩钉截铁。
“车和老婆,概不外借。这是规矩。”
林娟的脸瞬间就垮了。
“陈峰!你别给脸不要脸!我好声好气跟你商量,你非要逼我吗?”
“我逼你?”
“我已经答应我弟了!”她开始撒泼,“今天这车,你借也得借,不借也得借!”
“你要是不借,我……我就死给你看!”她又来这套。
我盯着她,感觉无比疲惫。
“行。”
我从玄关拿出了车钥匙。
林娟愣住了,没想到我这么快就妥协了。
“但是,我有言在先。”我举着钥匙。
“第一,车开走前,我们拍好视频,车身外观、内饰、里程数,全部录下来。”
“第二,一个星期,准时还车。晚一天,我按租车费算,一天两千。”
“第三,车要是出了任何问题,哪怕是一个螺丝钉,他照价赔偿。”
我把钥匙扔到她怀里。
“你把这些话,原封不动告诉你弟。他敢答应,就来拿车。”
林娟攥着钥匙,咬牙切齿:“算你狠!”
她拿着钥匙,摔门出去了。
05.
林强最终还是把车开走了。
他来取车的时候,当着我的面拍了视频,签了协议,态度好得不像话。
“姐夫,你放心,保证比我自己的脸都爱惜!”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林娟的心情肉眼可见的好。
她甚至开始研究菜谱,给我炖汤。
我只觉得讽刺。
第七天,周日晚上,林强准时把车还了回来。
“姐夫,车还你。给你加满了油。”他一脸得意。
我绕着车走了一圈,仔仔细细地对比了视频。
车洗过了,很干净。外观没有新的划痕,内饰也清理过了。
里程数……多跑了一千公里。也算正常。
“行了,钥匙给我。”
“谢了姐夫。”他把钥匙扔给我,吹着口哨走了。
林娟松了口气:“陈峰,你看,我弟现在多懂事,多守信用。”
我没说话。
我坐进车里,启动了发动机。声音听起来没问题,仪表盘也一切正常。
但我并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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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周一。
我开车去公司。
刚开出小区,我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车子……没力气。
起步很肉,油门踩到底,发动机的轰鸣声听着很怪,像是被什么堵住了,速度却提不起来。
我瞥了一眼仪表盘。
不看不知道,一看,我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瞬时油耗显示:30.2L / 100km。
我没有慌,也没有猛踩刹车。
我打了转向灯,将车稳稳地停在了路边。
30.2。
我盯着这个数字,足足看了一分钟。
我这台3.0T的路虎,就算在市区堵死,油耗也就13个顶天了。
30个油耗……
林强。
他果然没让我“失望”。
我没有回公司,甚至没有给公司打电话。我直接调转车头,一言不发地开向4S店。
“张经理,老熟人了。”
“陈总,您这车……”
我一句话没说,指了指那个还在跳动的油耗表。
张经理看到“30.2”这个数字,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陈总,您这车……是不是借给别人开过了?”
“是啊,刚还回来。”
“您先去休息室坐会儿。”张经理的表情严肃起来,“我让王师傅马上给您拆开看看。”
“我就在这看。”我抱着胳膊,语气不容置疑。
我倒要看看,他林强到底玩了什么花样。
王师傅是店里的金牌技师,他把车升了起来,检查了底盘和排气管,没发现问题。
最后,他拿起了扳手。
“陈总,我得打开发动机盖看看。”
“开。”
王师傅拧开了螺丝,一把掀开了路虎的前盖。
下一秒,他整个人僵住了。
他手里的扳手“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死死地盯着发动机舱,一动不动,好像看到了鬼。
车间里瞬间安静得可怕。
“老王?怎么了?”张经理也凑了过来。
王师傅没有回头。
他慢慢地、极其缓慢地直起身,转过来看着我。
他摘掉手套,擦了擦额头的汗,表情凝重到了极点。
“陈总。”
“您这车……”
他深吸一口气。
“我什么都不敢动。”
“您还是先报警吧。”
报警?
我眉头紧锁:“到底怎么了?”
张经理也慌了,他探头想看,但王师傅一把拦住了他。
“别看!也别碰!”王师傅的声音都在抖,“陈总,相信我。立刻报警。”
我好奇探头往里一看,顿时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