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捡到只受伤的鹦鹉,发现它每天晚上十点都会念叨一个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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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老陈是在一个暴雨后的黄昏捡到那只鹦鹉的。

当时他正提着刚买的菜,走在回家的那条老旧巷弄里。雨水将青石板冲刷得油亮,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植物根茎混合的清新气味。就在墙角那丛疯长的栀子花下,一抹鲜艳的绿色蜷缩着,微微颤抖。

起初,老陈以为是被人丢弃的玩具。走近了才发现,那是一只灰头土脸的非洲灰鹦鹉,羽毛湿透,紧紧贴在身上,显得狼狈不堪。它的一只翅膀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耷拉着,显然是受了伤。看到老陈靠近,它惊恐地扑腾了一下,却因为疼痛而发出一声沙哑的悲鸣。



老陈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他是个退休的木匠,一辈子和木头打交道,性子也像那些老木料一样,温和、沉静。他小心翼翼地脱下外套,将那只受惊的小东西裹住,带回了家。

家不大,一室一厅,收拾得井井有条。老陈给鹦鹉处理了伤口,用几根筷子和纱布做了个简易的固定。又找出一个闲置的鸟笼,铺上软布,把它安顿了进去。鹦鹉很通人性,似乎知道老陈没有恶意,整个过程异常安静,只是用那双黑豆似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接下来的几天,鹦agis就成了老陈生活里的一个新重心。他按时喂水喂食,笨拙地给它换药,还时常对着笼子自言自语,讲些陈年旧事。鹦鹉的身体一天天好起来,但始终不叫,像个沉默的哑巴。老陈也不在意,他本就不是个爱热闹的人,有个活物陪着,屋子里便多了几分生气。

变故发生在一周后。

那晚,老陈起夜喝水,客厅的挂钟正好敲了十下。就在钟声落下的瞬间,笼子里那个沉默了多日的家伙,突然用一种极其清晰、却又毫无感情的语调,一字一顿地念出了一串字符。

“观景路,十七号,三单元,顶楼。”

老陈端着水杯愣住了。那声音像是录音机里播放出来的,每个字的音调都一模一样,精准得有些诡异。他凑到笼子前,轻声问:“嘿,小家伙,你还会说话呢?”

鹦鹉歪着头,用那双黑眼睛看着他,不作声了。

老陈以为是幻觉,摇摇头回了房。可第二天晚上,挂钟再次敲响十点时,那个机械般的声音又一次准时响起。

“观景路,十七号,三单元,顶楼。”

不多不少,一遍即止。

这下老陈确定了,不是自己耳朵出了问题。这只鸟,似乎被设定了一个奇怪的生物钟,每到晚上十点,就会播报这个地址。他觉得新奇又好笑,还试着在别的时间逗弄它,想让它再说一遍,但无论如何引诱,鹦鹉都只报以沉默。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老陈渐渐习惯了每晚十点的这场“播报”。他没把这当回事,只觉得是这鸟之前的主人教的什么奇怪把戏。他甚至不知道,这个被鹦鹉每晚念叨的地址,在半个多月前,曾是他儿子陈默职业生涯中一个棘手的现场。

02.

陈默是一名刑警,年轻,但心思缜密。接到报警电话赶到“观-景路十七号”时,现场已经被同事拉起了警戒线。

死者姓金,是本市一个颇有名气的收藏家。他死在自己顶楼公寓的书房里。那是一个从内部反锁的房间,窗户紧闭,没有丝毫外力侵入的痕迹。

陈默戴上手套,推开那扇沉重的实木门。屋内的景象仿佛一幅凝固的油画。年过七旬的金老先生倒在巨大的红木书桌旁,身下是一小摊已经凝固的暗红色血迹。他的额角有一个明显的伤口,法医初步判断,是摔倒时撞到了书桌尖锐的桌角,导致颅内出血而亡。桌上,一杯喝了一半的茶还散发着余温。

一切看上去都像是一场不幸的意外。一个独居老人,或许是起身时眩晕,或许是突发了什么急症,摔了一跤,便再也没能起来。

然而,现场的两个细节让这起“意外”蒙上了一层阴影。

第一,金老先生的独子,小金,在案发前一晚曾与父亲发生过激烈的争吵。据邻居说,争吵声很大,似乎与金钱有关。而小金最近确实深陷债务危机,他投资的公司濒临破产,急需一大笔钱周转。

第二,小金在接受询问时,神情慌张,言辞闪烁。他承认自己来过,也承认和父亲吵了架,但坚称自己离开时父亲还好好的。可他却无法给出一个确切的离开时间,不在场证明也相当模糊。

一个有明显杀人动机、且无法排除作案嫌疑的继承人。一个密闭空间内的“意外”死亡。这组合让所有刑警的神经都绷紧了。队长老张拍了拍陈默的肩膀,语气沉重:“重点查这个儿子,看看他有没有伪造意外的可能。”

审讯室里,小金几乎崩溃。他反复强调着:“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我爸那个人……你们不了解他!”

调查很快沿着这条最直接的线索展开。随着对金老先生社会关系的深入挖掘,一个截然不同的故事版本浮现在众人面前。一个由无数细节拼凑而成的,关于一个家庭内部的,漫长而压抑的悲剧。

03.

转折点来自金老先生书房里一本上锁的日记。

那本日记的封面是上好的牛皮,泛着陈旧的光泽。锁匠打开它后,里面密密麻麻的字迹,揭示了这位在外人眼中温文尔雅的收藏家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日记里,他不再是那个慈祥的长者,而是一个控制欲极强的暴君。他看不起儿子小金的“妇人之仁”,嘲笑他每一个商业上的决策。小金大学时想学艺术,被他痛斥为“不务正业”,强行改成了金融。小金自由恋爱,他嫌弃女方家境普通,百般阻挠,甚至用断绝父子关系相逼。小金后来创业,他表面上不闻不问,背地里却动用人脉,数次搅黄了儿子的重要合作。

日记里有这样一段话:“他必须懂得,没有我,他什么都不是。他翅膀硬了想飞,我就要亲手把他的羽毛一根根拔下来,让他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现实。”

而最近那次导致小金公司陷入绝境的危机,日记中也清晰地记载着,正是他一手策划的。他想用这种方式,逼迫儿子放弃事业,回家继承他的收藏品,走上他规划好的道路。

案发前一晚的争吵,内容也水落石出。并非是为了借钱,而是小金带着妻儿,准备彻底离开这座城市,去一个没人认识他们的地方重新开始。这彻底激怒了金老先生,他当着儿子的面,修改了遗嘱,宣布要将全部财产捐献出去。

这个发现,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彻底改变了案件的颜色。

原本那个“为钱弑父”的恶毒儿子形象,瞬间变成了一个被长期压迫、走投无路的可怜人。如果说,在那场激烈的争吵中,小金真的失手推了父亲一把,那行为的性质,也从蓄意谋杀,滑向了更值得同情的“激情犯罪”甚至是“正当防卫过当”。

队长老张合上日记本的复印件,长长叹了口气:“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这么一看,这小子也确实是够可怜的。”

几乎所有人都接受了这个新的故事:一个被父亲的精神暴力逼到绝境的儿子,在最后一次反抗中,情绪失控,意外导致了父亲的死亡。之后,他因为恐惧和慌乱,仓皇逃离。而金老先生自己,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将书房门反锁,最终倒地不起。这个解释,既符合逻辑,又充满了人性的悲剧色彩,显得无比“真实”。

案件的调查方向,似乎已经尘埃落定。

只有陈默,在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的时候,眉头却锁得更深了。他的目光,反复落在 第一张照片上——那张门锁的特写。

那把黄铜钥匙,笔直地插在锁孔里,角度完美得像用尺子量过一样。



一个人,在突发疾病或是与人争执后的慌乱状态下,会用这样一种近乎仪式感的精确方式去锁门吗?尤其是对于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这感觉……不对。它不像一个动作的结尾,更像一个场景的布置。这个微小的不协调感,像一根细细的刺,扎在陈默的心里,让他无法认同那个看似圆满的悲剧性结论。

他把这个疑点提了出来,老张听完,只是笑了笑,拍着他的肩膀说:“小陈,你想太多了。金老先生是个收藏家,一辈子跟精细玩意儿打交道,有点强迫症,做事严谨一点,很正常。别钻牛角尖,这个案子已经很清楚了。”

04.

陈默的质疑,像一颗投入大海的石子,没有激起任何波澜。整个警局的精力都集中在如何为小金的行为定性上,没有人愿意在一个几乎已经“解决”的案子上节外生枝。陈默申请重新勘察现场,也被老张以“没有新证据,不要浪费公共资源”为由驳回了。

调查陷入了停滞,或者说,从陈默的角度看,是停滞了。

就在他一筹莫展,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的“想太多”的时候,他的父亲老陈打来了电话。

“小默啊,你今晚回家吃饭吗?”父亲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兴奋。

“爸,队里忙,可能回不去了。”

“哦……那什么,跟你说个好玩的事。我捡的那只鹦-鹉,它会说话了!”老陈像个献宝的孩子,“而且说的还挺有意思。”

陈默心不在焉地应着:“是吗?说的什么?”

“一个地址,”老陈顿了顿,清了清嗓子,模仿着鹦鹉的语调,“‘观景路,十七号,三单元,顶楼’。你说逗不逗?每天晚上十点,准时说一遍,跟报时似的。”

电话这头的陈默,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他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爸,你再说一遍那个地址!”

“观景路,十七号……”

不等父亲说完,陈默已经冲出了办公室。当他风驰电掣地赶回家,推开门,正看到老陈在逗弄笼子里的鹦鹉。那只羽毛已经恢复光泽的灰鹦鹉,歪着脑袋,用那双黑亮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他。

陈默死死地盯着那只鸟,心脏狂跳。一个荒谬绝伦的念头在他脑中升起:这只鸟,难道是从金老先生家里飞出来的?它是唯一的“目击者”?

这个发现让他重新获得了调查的动力。如果鹦-鹉真的来自案发现场,那么它会不会还记着别的什么?

接下来的几天,陈默一下班就往家跑,把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和这只鹦鹉的“交流”上。然而,除了那个雷打不动的地址,鹦鹉再也没有吐露任何新的“信息”。

正当陈默再次感到失望时,新的线索以一种更直接的方式出现了。

鹦鹉开始发出第二种声音。那是一种非常独特的、短促而压抑的咳嗽声,听起来像是喉咙深处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带着一丝嘶哑的尾音。紧接着咳嗽声之后,鹦鹉会用一种截然不同的、苍老而阴沉的语调说出四个字:

“账,该清了。”

这个组合音,不像报地址时那么机械,反而带着一丝模仿的韵味。陈默立刻意识到,这绝不是巧合。他录下了这段声音,返回警局,开始疯狂地排查金老先生的全部社会关系。

他把排查的重点放在了那些与金老先生有过节,并且身体有类似特征的人身上。工作量巨大,如同大海捞针。但这一次,老张没有再阻拦他。一只会报案发地址的鹦鹉,足以让任何一个老刑警感到后背发凉。

两天后,陈默在浩如烟海的旧档案里,找到了一个叫李建国的人。

李建国,六十多岁,曾是金老先生早年的生意伙伴。三十年前,两人合伙的一笔生意失败,李建国因此破产,几乎倾家荡产。而金老先生却在那之后不久,神奇地东山再起,开启了他的收藏家生涯。圈子里一直有传言,是金老先生设计陷害了李建国,独吞了那笔本该属于两个人的巨款。

更关键的是,档案附带的健康记录显示,李建国因为早年 کار过度,患有严重的慢性咽炎,其病历上描述的咳嗽症状,与鹦鹉模仿的声音惊人地相似。而且,他的人生信条就是“有债必偿,有账必清”。

陈默立刻带人找到了李建国的住处。那是一栋破旧的筒子楼,距离发现鹦鹉的栀子花丛,只有不到两条街的距离。

当他们见到李建国时,后者正坐在窗边,手里盘着一对文玩核桃。他看上去比实际年龄更苍老,身形瘦削,脸色蜡黄。听到陈默的来意,他并没有太多惊讶,只是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金老板……他死了?”李建国开口,声音沙哑。话音刚落,他便控制不住地发出了一阵短促而压抑的咳嗽。

——那声音,和鹦鹉的模仿,一模一样。

05.

李建国的出现,如同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案件所有的死结。

一个全新的,但逻辑上却更加严丝合缝的故事链条形成了。

三十年前,李建国被金老先生背叛,半生潦倒,心中积怨已久。案发当天,他可能去找金老先生,试图讨要一个说法,或者说,是讨要一笔迟到了三十年的“旧账”。两人在书房里发生了争执。

在争执过程中,年迈的金老先生情绪激动,突发疾病倒地,撞伤了头部。李建国看到对方倒在血泊中,惊慌失措。他没有选择报警,而是被恐惧和一种隐秘的复仇快感所支配,选择了逃离。

那扇从内部反锁的门,也不再是无法解释的谜题。李建国有足够的时间和动机去伪造一个密室。他很可能用一根细铁丝或者类似工具,从门缝拨动了内侧的钥匙,完成了反锁,以此来洗脱自己的嫌疑。

而那只鹦鹉,正是这个过程中最致命的变数。它在现场目睹(或者说听到了)一切,学到了李建国那标志性的咳嗽声和口头禅“账,该清了”。在李建国慌乱逃离时,受惊的鹦鹉可能从没关严的窗户飞了出去,并在飞行中受伤,最终落在了那处栀子花丛下。

这个推论,不仅解释了鹦鹉的来历和它奇怪的“语言”,还完美地解释了陈默最初发现的那个“不协调”之处——那把插得过于完美的钥匙。那正是李建国用工具小心翼翼操作留下的痕-迹!

更重要的是,李建国的作案动机,远比那个被逼上绝路的小金,更具一种宿命般的悲剧力量。一场尘封三十年的仇恨,最终以一种意外的方式了结。这故事,充满了因果报应的宿命感,听上去比父子反目的家庭伦理剧,更像一出经典的复仇悲剧。

在随后的搜查中,警方在李建国的工具箱里,找到了一套开锁工具和几根粗细不一的特制铁丝。面对这些证据,以及鹦鹉这个无法辩驳的“活证人”,李建国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承认了自己在案发当天确实去过金老先生的家,也承认两人发生了激烈的口角。对于后续发生的一切,他选择了沉默,但这种沉默,在所有人看来,都等同于默认。

案件就此告破。

小金被彻底洗清了嫌疑,当庭无罪释放。他抱着妻子喜极而泣,对陈默和所有办案人员感激涕零。

李建国因涉嫌“过失致人死亡”以及“妨碍司法公正”被正式起诉。

一个持续了半个多月的悬案,终于画上了一个堪称完美的句号。老张在结案会议上,特意表扬了陈默的敏锐和执着,称他是“我们警队的未来”。同事们也纷纷向他祝贺,称赞他凭着一只鸟,就扭转了整个案件的走向,简直是警界的传奇。

所有人都心满意足。死者得到了安息,无辜者获得了清白,“真凶”也已认罪伏法。正义以一种略带曲折但最终圆满的方式,得到了伸张。

陈默也应该感到高兴。然而,在他内心深处,那根细小的刺,非但没有被拔除,反而扎得更深了。他总觉得,这个结局“完美”得有些不真实。就好像有人精心编写好了一个剧本,而他们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只是在按照剧本,卖力地演好自己的角色。

06.

案件结束后,日子恢复了平静。那只立下大功的鹦-鹉,被老陈正式收养,取名“功臣”。老陈每天好吃好喝地伺候着,还兴致勃勃地买来一本《鹦-鹉说话速成指南》,打算教它一些吉利话,比如“恭喜发财”、“身体健康”。

陈默也难得地享受了几天清闲的日子。他不再需要加班,每晚都能回家陪父亲吃顿饭,看看电视,逗逗那只成了家庭明星的“功臣”。

这天晚饭后,父子俩坐在沙发上,老陈又拿着一片苹果去逗弄鹦鹉。

“来,功臣,跟爸学,说‘你好’。”老陈耐心地引诱着。

鹦鹉“功臣”歪着头,用喙尖碰了碰苹果,却紧闭着嘴,一声不吭。

“嘿,这小东西,还挺犟。”老陈也不生气,又换了一句,“那说‘谢谢’,说了这苹果就给你。”

鹦鹉依旧沉默,只是用那双黑豆般的眼睛平静地看着他。

老陈有些泄气了,他转向陈默,抱怨道:“小默,你说这鸟是不是有点笨啊?回来都快两个月了,我天天教它,它怎么一句新话都学不会呢?翻来覆去,就只会念叨那个地址,还有学那个李建国的咳嗽声。别的,一个字都不肯学。”

说完,他把苹果塞进笼子,摇着头走开了:“真是个怪脾气的家伙。”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电视机里传来不大的声响。

陈默端着茶杯,正要喝水。父亲这句无心的抱怨,像一道毫无征兆的闪电,瞬间劈进了他的大脑深处,将他脑海中所有的思绪都电成了一片焦土。

他的手,停在了半空中。杯子里的水,因为手的轻微颤抖,漾出一圈圈涟漪。

是啊……为什么?

为什么这只鹦鹉在被父亲收养的近两个月里,面对一个如此耐心、日复一日教它说话的主人,却连一句最简单的“你好”都学不会?

可它却能在案发现场那种混乱、高压、可能只有短短几十分钟的环境里,精准地学会一个复杂的地址、一种独特的咳嗽声,以及一句四个字的短语。

这不符合常理。

动物的学习能力,尤其是模仿语言的能力,需要一个相对稳定和重复的环境。一个受了重伤、又极度惊恐的野生动物,它的本能应该是逃跑和隐藏,而不是像一块海绵一样,在短时间内疯狂吸收周围的环境音。

除非……

除非教它说话的“老师”,并非无意,而是有意为之。

陈默的后背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一个可怕的念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从他思维的废墟中破土而出。

他猛地站起身,冲到书房,打开了电脑。他没有去查鸟类学资料,而是输入了一个他之前从未怀疑过的名字。

他要查的,不是李建国,而是那个被所有人同情、被他亲手“解救”出来的无辜者——小金。

如果,鹦鹉不是在混乱中偶然学会了那些声音,而是有人在它面前,一遍又一遍地、冷静地、耐心地重复着那些声音,直到它形成肌肉记忆呢?



谁有这样的时间和动机?

谁能从这只鸟的“证词”中获益最大?

答案,不言而喻。

那个被长期压抑的儿子,那个看似懦弱的可怜人,在父亲的日记被公之于众后,所有人都只看到了他的“可怜”,却忽略了他内心可能存在的、同样被压抑了数十年的、对父亲入骨的恨意。

李建国和金老先生的旧怨,在圈子里并非秘密。小金作为儿子,不可能不知道。他甚至可能比任何人都清楚李建国那标志性的咳嗽和口头禅。

陈默的指尖在键盘上飞速敲击。他调出了小金的全部资料,这一次,他看的不是财务状况,而是他的个人履历。在一堆不起眼的记录中,他发现了一条被所有人忽略的信息:小金在大学时,曾是学校话剧社的骨干成员,尤其擅长模仿。他曾在校庆晚会上,惟妙惟肖地模仿过数位名人的声音和仪态,引得满堂喝彩。

陈默缓缓地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逻辑的风暴在他的脑海中席卷而起。所有的碎片——那把插得过于完美的钥匙,那只只会重复特定话语的鹦鹉,那个“恰好”出现并认罪的替罪羊,那个擅长模仿的“受害者”……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刻,被串联成了一个全新的、令人不寒而栗的真相。

鹦鹉不是目击者。

它是一个被精心设计、被反复编程的录音装置。

而真正的凶手,根本不是那个潦倒半生的李建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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