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雍正年间,江浦有一姓冯的老汉,他出身名门望族,成年后娶富家女柳氏为妻。二人实乃天作之合,美中不足的是俩膝下无子。
为了生得一儿半女,夫妻俩花费无数银两看病。柳氏好不容易怀有身孕,哪知儿子冯宇轩出生不久,便感染了天花。夫妻不忍眼睁睁见他死,遂带他四处求医,等病好后家中积蓄已剩一半。
儿子病好后,夫妻俩加倍对他好。从小冯宇轩便山珍海味吃着,绫罗绸缎穿着,未受过丁点委屈。等他到读书年纪,冯家房产地产只剩一少部分。
眼看其他富家公子皆聘请好先生,冯老汉也开始四处奔波,给儿子寻坊名师,无奈价钱太贵,几年下来开销不在少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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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略微肉痛,便与妻子商量给孩子找个普通先生。岂料柳氏怒道:“先生不好,儿子哪有出息?依我看别在乎这点钱,尽早花掉算了。”冯老汉无奈,只得卖掉最后一处地产给儿子找先生。
眼看日子过得一天不如一天,偏偏冯宇轩还不争气,读了好些年连童生也未中,冯老汉恨铁不成钢,时常骂儿子不中用。柳氏闻言心中不悦,劝丈夫別对儿子太苛责,只因他从小经历生死,笨一点在所难免。
等到冯宇轩念完书,也已到娶妻生子年纪,柳氏找来儿子,问他相中哪家的姑娘。冯宇轩嘿嘿一笑,说道:“儿子早已对那苏家千金爱慕不已,还望娘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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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此话,柳氏惊讶不已,城中谁人不知苏家千金苏乐兰眉清目秀,且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最重要的是苏家财大气粗,就算比起冯家和柳家,都更胜一筹。想娶她,只怕冯宇轩没那本事。
可为了儿子,柳氏仍找冯老汉商量,希望他想办法。冯老汉打听得知,若要娶那苏乐兰,得要白银一千两作为聘礼,否则免谈。柳氏道:“那还等什么?快帮儿子提亲啊?”冯老汉冷冷道:“哼,咱家连十两银子也拿不出,何况千两。”
柳氏不管那些,一哭二闹三上吊,硬逼丈夫想办法。冯老汉迫于无奈,问曾经一生意上好友借了千两银子给儿子下聘,殊不知娶回苏乐兰,才是全家噩梦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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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苏老汉有钱,却是个一毛不拔的守财奴,女儿在他耳濡目染下更为严重。父女见冯老汉竟拿一千两提亲,当即答应婚事。事后,苏老汉道:“女儿啊,他家能拿出这么多钱,想必家底丰厚,不如你先住到他家,要冯宇轩对你言听计从。等到婚后,他们一家岂不尽在掌握?”苏乐兰闻言拍手叫好,连忙收拾细软去冯家。
冯宇轩一听苏乐兰来了,顿时喜笑颜开,二人不出两日,便同床共枕。白日黏在一起,晚上更不必说,不出半个月,苏乐兰叫丈夫往东,他不敢往西。
起初,苏乐兰对待公婆也十分孝顺,柳氏遂将一家交由她管理。等她接手后,才知道冯家负债累累。正因如此,她态度来个一百八十度转变。此后不再四菜一汤供奉公婆,每日,只给二老些大米粥咸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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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两日还好,日子一久,柳氏身体有些吃不消,遂找儿媳商量看看可否加菜。苏乐兰闻言,恶狠狠道:“也不想想,哪有钱加菜?我还没好意思嫌你们家穷,你倒好,先嫌弃饭菜来了。”柳氏被怼得哑口无言,只得回房生闷气。
冯老汉见妻子受辱找儿媳理论,说她未过门,凭什么对一家指手画脚。苏乐兰不怒反笑,找来冯宇轩道:“夫君,三日后我们成亲可好?”冯宇轩乐得一蹦三尺高,扭头冲爹凶恶道:“爹,她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希望你说话客气点。“冯老汉气的泪如雨下,却无任何办法。
转眼婚期已至,冯宇轩满心欢喜准备出门迎亲,冯老汉突然跑来哭道:“儿啊,你娘突发疾病死在屋中,你快去看看吧。”冯宇轩不耐烦道:“没看见我要去迎亲么?她那么老,死了也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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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老汉颤声道:“那…你不去看,总得拿钱买口好棺材给你娘吧。”冯宇轩道:“棺材无非装死人,好坏有何区别,更何况钱都在乐兰那,等洞房时我与她说说。”不等父亲再说,冯宇轩头也不回的走了。冯老汉哭道:“老婆子,你一生福贵,想不到死后落得这般凄惨。”
之后,二人拜堂成亲步入洞房。等二人亲热一番后,冯宇轩才想起母亲去世了,遂将买棺材的事同妻子说一遍。苏乐兰不悦道:“算了,看在你面子,此事交给我吧。”说罢,苏乐兰穿戴整齐,连夜去找城中一姓池的木匠。
来到池家,苏乐兰喊道:“池木匠睡了么?奴家想找您打口最便宜的棺材。”池木匠打着哈欠出门问道:“这么晚了,还打棺材?”苏乐兰道:“唉,婆婆死了,这事儿也不能拖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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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木匠二话不说,当即开始干活,足足忙活了一个多时辰,棺材终于打好。哪知,扣棺材盖子时,说啥也扣不上。池木匠没办法,说道:“夫人,造孽啊,老人家找上你了。我需要您一滴血封棺,否则你得受苦了。”
一听这话,苏乐兰忽然想起自己所作所为,吓得忙咬破手指。池木匠拿出个小木人沾上血,又念了几句咒棺材盖才扣上,而后,他又帮着抬回家。
次日柳氏下葬,众人见状,议论道:“这家人真奇怪,头天办婚礼,次天办葬礼,迟早遭报应。”果不其然,没几天报应便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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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氏下葬三日后,苏乐兰每晚都会梦见满身是血的婆婆,吓得她再不敢睡觉,不到半月足足瘦了好几圈。她实在没办法,又找池木匠帮忙。他道:“看来你婆婆不想原谅你,好在你公公还活着,尽心孝顺他兴许有救。”
苏乐兰连连点头答应,从那往后她果真再不敢苛责公公。且每逢初一十五,都按时给婆婆上供。再说那冯宇轩,见妻子如此也不敢肆意妄为,夫妻俩一心一意照顾老父亲。
冯老汉见二人痛改前非,把玩了下手中木人,笑着念动咒语。原来,夫妻成亲当日,冯老汉曾找池木匠帮忙。池木匠怒不可遏,道:“我若猜得不错,苏乐兰定会图便宜找我打棺材,到时候我帮你讨债。”说罢给冯老汉个小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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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苏乐兰果然上门,池木匠便故意扣不上棺材盖,要她的血做法。苏乐兰心里有鬼定不敢拒绝,这才找了道。
其实,要做法害死二人很简单,只是冯老汉年事已高,要由谁来照顾呢?所以池木匠才想出这办法帮忙。后来,夫妻俩一直侍奉老人,直到他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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