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师傅，我真的要走了。”吕布收拾着简单的行囊，头也不回。
山洞里的老人缓缓起身，走到他身后：“记住我跟你说的三句话。”
“什么话这么重要？”吕布停下手中的动作。
老人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山风：“第一句，勇者无敌，智者无忧。第二句，忠义如山，背叛如水。”
“还有呢？”
“第三句......”老人顿了顿，“等你真正需要的时候，自然会明白。”
01
五原郡九原县的大雪下了三天三夜。
吕布从雪堆里挖出一头野猪，扛在肩膀上往山洞走。这种事他从十岁开始就在做，现在二十岁了，力气比当年大了不止一倍。
“师傅，又有野猪肉吃了。”他把野猪扔在洞口。
铁臂老人坐在火堆旁，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听到声音抬起头，点点头：“去收拾吧。”
这个老人从来不多说话。十年前吕布跟着他上山的时候，老人就是这个样子。十年过去了，老人还是这个样子，连脸上的皱纹都没增加几道。
“师傅，山下又打仗了。”吕布一边剥野猪皮一边说，“听路过的商人说，朝廷在征兵，要的是能打的好手。”
老人手中的树枝停住了：“你想下山？”
“想试试。”吕布承认了，“总不能一辈子待在山上打猎。”
老人把树枝扔进火里：“你的武艺已经学完了。”
“那我可以走了？”
“随你。”
吕布有些失望。他以为师傅会挽留他，至少会说几句话。但老人什么都没说，只是继续在地上画着圈圈。
第二天，吕布收拾好了所有东西。一件换洗的衣服，一把长戟，还有几块干肉。
老人站在洞口送他。
“师傅，我真的要走了。”吕布收拾着简单的行囊，头也不回。
山洞里的老人缓缓起身，走到他身后：“记住我跟你说的三句话。”
“什么话这么重要？”吕布停下手中的动作。
老人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山风：“第一句，勇者无敌，智者无忧。第二句，忠义如山，背叛如水。”
“还有呢？”
“第三句......”老人顿了顿，“等你真正需要的时候，自然会明白。”
吕布转过身：“就这？”
老人已经转身走回洞里了。
吕布摇摇头，扛起长戟下山了。
并州刺史丁原正在招兵买马。
吕布到军营的时候，门口排着长队。都是些想当兵吃粮的汉子，一个个黑瘦黑瘦的，看起来营养不良。
“下一个。”负责招兵的军官喊道。
轮到吕布了。
军官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睛立刻亮了：“好体格！你叫什么名字？”
“吕布。”
“会什么武艺？”
“什么都会一点。”
军官站起来，围着吕布转了一圈：“有多大力气？”
吕布指了指旁边的一块石头：“这个够不够？”
那块石头有半人高，至少三四百斤重。是用来试验新兵力气的道具，一般能推动就算及格了。
吕布走过去，双手抓住石头，轻松举过头顶。
军营里安静了。
“好！”军官大声叫好，“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的队长了！”
队长是个不小的官职，手下管着五十个兵。但吕布没高兴多久，就发现了问题。
他的兵都是些老弱病残。
“队长，咱们这队是专门收垃圾的。”一个老兵悄悄告诉他，“新来的好兵都被别的队长要走了，剩下的才给咱们。”
吕布皱眉：“为什么？”
“因为你也是新来的，没根底。”
这让吕布很不爽。但他想起师傅说的第一句话：勇者无敌，智者无忧。
勇者无敌他理解，就是要勇猛。智者无忧，大概是说要动脑子，不能光靠蛮力。
第一次出征的机会很快就来了。
黄巾军又反了，朝廷要各州县出兵平叛。丁原决定亲自带队，吕布的队伍也在其中。
“记住，”出征前，丁原对所有队长说话，“这次是实战，不是演习。谁的队伍表现好，我重重有赏。”
吕布的队伍排在最后面。
第一天行军，别的队伍走得整整齐齐，他的队伍像散了架的车。有的兵跟不上，有的兵掉队，还有的兵走着走着就坐在路边休息。
“队长，咱们歇歇吧。”一个兵喘着粗气说。
“不行，跟上。”吕布不允许。
“可是走不动了。”
“那就爬也要爬上去。”
队伍勉强跟上了大部队。但吕布知道，这样下去不行。他需要想办法。
智者无忧。师傅的话在耳边响起。
02
晚上扎营的时候，吕布把所有兵叫到一起。
“兄弟们，”他说，“我知道大家都觉得咱们这队不行。但我告诉你们，从今天开始，情况要变了。”
“怎么变？”有兵问。
“跟着我，我让你们变成最厉害的队伍。”吕布的声音很坚定，“但是有个条件，必须听我的。”
“队长，你有什么本事？”一个老兵不服气。
吕布没说话，走到营地边上，那里有一棵大树，三个人都抱不过来的那种。
他抱住树干，深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把那棵大树连根拔起了。
营地里鸦雀无声。
“现在还有人问我有什么本事吗？”吕布拍拍手上的土。
没人说话。
从那天开始，吕布开始训练他的队伍。不是普通的训练，而是他在山上学到的那一套。
每天早上跑步，中午练武，晚上还要练阵型。
一开始兵们都受不了，但看到吕布自己也在练，而且练得比他们还狠，就没人敢偷懒了。
半个月后，当他们遇到第一股黄巾军的时候，连吕布自己都惊讶了。
他的队伍像一群饿狼，冲进敌阵就是一顿砍杀。敌人根本挡不住，转眼就败退了。
“好！”丁原在后面看得直叫好，“吕布，你这队伍不错啊！”
这一仗打完，吕布的名声就传开了。不光是因为他个人武勇，更因为他能把一群废物训练成精兵。
“队长威武！”他的兵们现在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算什么。”吕布摆摆手，“等你们看到我真正的本事。”
机会很快就来了。
黄巾军的一个大头目叫张角的弟弟张梁，带着三万人马要攻打并州。朝廷紧急调兵，要求各地必须全力应对。
丁原把所有能动员的兵力都拉出来了，总共八千人。但面对三万敌军，这点兵力显然不够。
“怎么办？”丁原召集所有队长商量，“敌众我寡，硬拼肯定不行。”
“不如撤退吧，等朝廷援军到了再说。”有队长提议。
“撤退？”吕布站起来，“我觉得可以一战。”
所有人都看向他。
“你有什么计策？”丁原问。
“没有计策，”吕布摇头，“就是正面攻击。”
“疯了吧？”有人嘀咕，“三万对八千，还正面攻击？”
“大人，”吕布对丁原说，“给我五千人，我去打头阵。剩下的兵跟在后面，等我打乱敌阵之后，一起冲杀。”
丁原犹豫了：“风险太大。”
“富贵险中求。”吕布笑了，“再说，勇者无敌嘛。”
最后丁原同意了。主要是实在没有更好的办法。
战斗打响的时候，张梁正在中军指挥。他看到对面冲过来的并州军，不屑地笑了：“就这点人，也敢来送死？”
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年轻将领，手持长戟，如入无人之境。所过之处，黄巾军成片倒下。
“那是谁？”张梁问身边的副将。
“不知道，但看起来很年轻。”
“年轻？”张梁冷笑，“我倒要看看他有多能打。来人，给我围杀他！”
一百多个黄巾军精锐冲向吕布。
吕布看到了，不但不退，反而迎了上去。
长戟在他手里像活了一样，每一次挥舞都带走几条生命。一百多个敌人，不到一刻钟就被他杀得干干净净。
整个战场都安静了。
“妖怪！那是妖怪！”有黄巾兵开始喊。
恐慌像瘟疫一样传播。本来数量占优势的黄巾军开始动摇了。
吕布抓住机会，带着他的队伍直冲敌军中央。
张梁还在指挥，就看到一个血人冲到了面前。
“你是什么人？”张梁举刀迎战。
“杀你的人。”吕布一戟刺出。
张梁的刀断了，人也死了。
主将一死，黄巾军彻底崩溃。三万大军被八千人打得大败而逃。
这一战，吕布的名声彻底打响了。
“飞将军！”士兵们给他起了这个外号，“吕飞将！”
丁原更是高兴得不得了。在庆功宴上，他拉着吕布的手说：“好兄弟，有你在，我什么都不用担心了。”
吕布也很高兴。师傅说的第一句话果然没错，勇者无敌。只要够勇猛，就没有打不败的敌人。
但高兴没有持续太久。
朝廷里出了变故。
大将军何进被宦官杀死，董卓带兵进京，掌握了朝政。新的政治格局形成了，各路诸侯都要重新站队。
丁原接到了董卓的书信，要求他带兵进京勤王。
“这是个机会。”丁原对吕布说，“董卓现在权倾朝野，跟着他有前途。”
但吕布觉得有些不对劲。
董卓这个人，他听说过。据说是个狠角色，心狠手辣，六亲不认。这种人值得信任吗？
“大人，小心一点比较好。”吕布提醒。
“你想多了。”丁原摆手，“政治上的事，你不懂。”
他们带着兵进了京城。
洛阳比吕布想象的繁华得多。宽阔的街道，高大的建筑，来来往往的行人，一切都让这个从山里出来的年轻人感到新奇。
但很快他就发现，这座城市有些地方不对劲。
街上的行人脸色都不好看，很多店铺关着门，偶尔有巡逻的士兵经过，老百姓都躲得远远的。
“这里的气氛不对。”吕布对身边的副将说。
“听说董卓很厉害，搞得人人自危。”副将小声回答。
他们被安排在城外的军营里住下。第二天，董卓派人来传话，要见丁原。
丁原打扮得整整齐齐去了，但回来的时候脸色很难看。
“怎么了，大人？”吕布问。
“董卓要我交出兵权。”丁原坐下来，显得很疲惫，“说什么为了朝廷大局，各路诸侯的军队都要统一调配。”
“那您怎么回答的？”
“我说考虑一下。”丁原摇头，“但我知道，他这是在逼我就范。不交兵权，就没有活路。”
吕布想起师傅说的第二句话：忠义如山，背叛如水。
“大人，”他说，“既然来了，就要做好准备。董卓不是好相与的。”
“我当然知道。”丁原叹气，“但现在形势比人强，不低头不行。”
就在这时，营外来了一个人。
“禀报大人，董卓府上来人了，说有要事相商。”
来的是董卓的心腹李儒。这个人看起来文质彬彬，但吕布总觉得他眼神有些阴险。
“丁大人，”李儒进来就笑，“我家主公很重视你，特意派我来商量军务。”
“有什么话直说吧。”丁原不客气。
“主公的意思是，希望大人能够顾全大局，配合朝廷的安排。”李儒的笑容很温和，但话里的威胁意味很浓，“毕竟现在天下不太平，需要统一指挥。”
“如果我不同意呢？”
“那就太可惜了。”李儒摇摇头，“主公很欣赏大人的才能，不希望看到不愉快的事情发生。”
谈话进行了很久。李儒走后，丁原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威胁我。”丁原对吕布说，“说如果不交兵权，就别想活着离开洛阳。”
“那怎么办？”
“我在想。”丁原来回踱步，“董卓现在势力很大，硬拼不是办法。但交出兵权，就等于把命交给他了。”
03
这时候，又有人来了。
这次来的人更让吕布意外。是董卓本人，还带着一群随从。
“丁兄，”董卓一进来就热情地打招呼，“久仰大名啊。”
丁原勉强站起来：“董大人客气了。”
“客气什么，都是为朝廷办事的人。”董卓四处看了看，最后目光落在吕布身上，“这位就是吕将军吧？久仰久仰。”
吕布点点头，没说话。但他感觉得到，董卓看他的眼神很特别，像是在评估什么东西。
“吕将军年轻有为，真是英雄出少年啊。”董卓继续说，“我听说你武艺高强，很想见识见识。”
“董大人过奖了。”吕布客气地回答。
“过奖？不不不。”董卓笑了，“像你这样的人才，应该有更大的舞台。跟着丁原，太屈才了。”
这话说得很明显了。丁原的脸色变了变，但没有发作。
“董大人说笑了。”吕布说，“丁大人对我有恩，我不会忘记的。”
“恩？”董卓的笑容更灿烂了，“年轻人，你知道什么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吗？”
谈话进行得很不愉快。董卓走后，营帐里的气氛很紧张。
“他想拉拢你。”丁原对吕布说。
“我看出来了。”
“你怎么想？”
吕布沉默了一会儿：“大人，您觉得我们有胜算吗？”
“实话实说，没有。”丁原很诚实，“董卓现在手握重兵，我们斗不过他。”
“那就只能妥协？”
“或者......”丁原欲言又止。
“或者什么？”
“或者你去投靠他。”丁原突然说出这句话，“这样至少你还能保住性命。”
吕布震惊了：“大人，您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简单。”丁原的声音很平静，“我已经老了，就算死了也没什么。但你还年轻，前途无量。没必要跟着我一起死。”
“我不会抛下您的。”
“傻孩子。”丁原拍拍他的肩膀，“忠义是好事，但也要看情况。有时候，活着比死去更重要。”
这句话让吕布想起了师傅的第二句话：忠义如山，背叛如水。
师傅是在告诉他，要保持忠义，不要背叛吗？
但现在的情况很复杂。如果坚持忠义，可能大家都要死。如果选择背叛，至少还能活下去。
这个选择太难了。
晚上，吕布一个人坐在营帐里想了很久。
他想起在山上的日子。那时候生活虽然简单，但很纯粹。不用考虑这些复杂的问题，只需要练武，狩猎，过日子。
但现在不一样了。在这个乱世里，每一个选择都关系到生死。
第二天，李儒又来了。但这次不是找丁原，而是找吕布。
“吕将军，我家主公想单独见您。”李儒说。
“我......”吕布看了看丁原。
“去吧。”丁原点头，“听听他要说什么。”
董卓府邸很气派。大门口站着全副武装的卫兵，院子里种着奇花异草，房屋建得富丽堂皇。
董卓在正厅里等着他。
“吕将军来了。”董卓起身迎接，“快请坐。”
吕布坐下后，董卓亲自给他倒茶。
“将军，我开门见山吧。”董卓说，“我很欣赏你的才能，希望你能为我效力。”
“董大人，我已经有主公了。”
“丁原？”董卓摇头，“他算什么主公？一个小小的并州刺史，能给你什么前途？”
“至少他对我不错。”
“对你不错？”董卓笑了，“那只是因为你有用。等你没用了，看他还会不会对你好。”
这话说得很现实，也很刺耳。
“将军，”董卓继续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无非是觉得背叛主公不对。但你想过没有，什么叫做背叛？”
吕布没说话。
“真正的背叛，是背叛自己的前途，背叛自己的能力。”董卓的声音很有诱惑力，“像你这样的人才，应该有更大的作为。跟着丁原，只能埋没了你的才华。”
“那跟着您，能有什么作为？”
“太多了。”董卓眼睛发亮，“我可以让你做中郎将，统领五千精兵。还可以给你万户侯的封地，享受荣华富贵。最重要的是，我有一匹宝马，叫赤兔，天下无双。这匹马，只有像你这样的英雄才配骑。”
赤兔马。吕布听说过这个名字。据说日行千里，夜行八百，是世间最好的战马。
“怎么样？”董卓看出了他的心动，“这些条件，丁原能给你吗？”
确实给不了。丁原就是个地方官，哪里有这样的实力。
“但是......”吕布还是有些犹豫。
“但是什么？忠义？”董卓冷笑，“将军，这个世道，讲忠义的人都死得很早。只有聪明人才能活到最后。”
谈话进行了很长时间。董卓许下了很多承诺，画了很多大饼。吕布听着，心里确实有些动摇。
“将军，”最后董卓说，“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你给我答复。”
走出董卓府邸的时候，吕布的心情很复杂。
回到营地，丁原一个人坐在那里发呆。
“大人。”吕布坐到他身边。
“董卓跟你说什么了？”
吕布把董卓的话重复了一遍。丁原听完，沉默了很久。
“他说得没错。”丁原最后说，“跟着我，确实没什么前途。”
“大人......”
“吕布，”丁原转过头看着他，“如果你决定投靠董卓，我不会怪你。”
“为什么？”
“因为你还年轻，不应该因为我而断送前程。”丁原的眼神很复杂，“这个乱世，能活下去就已经不容易了。”
这句话让吕布更加纠结了。
连丁原自己都这么说，那他还有什么理由坚持呢？
第二天，董卓又派人来了。这次送来的不是话，而是礼物。
一箱金子，一箱珠宝，还有一套华丽的将军铠甲。
“这是我家主公的一点心意。”来人说，“请将军务必收下。”
吕布看着这些财宝，有些眼花缭乱。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
“还有，”来人继续说，“主公说了，明天就可以带将军去看赤兔马。那匹马现在就在府上的马厩里，等着新主人呢。”
来人走后，吕布一个人看着那些礼物。
金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珠宝五颜六色，铠甲制作精美。这些东西，足以让一个普通人过上富裕的生活。
而这还只是开始。董卓承诺的更多。
他想起了师傅的话。第一句，勇者无敌，智者无忧。第二句，忠义如山，背叛如水。
勇者无敌，他已经做到了。智者无忧，现在正是考验的时候。如果选择投靠董卓，就能避免很多麻烦，这算不算智者的选择？
忠义如山，背叛如水。这句话的意思是什么？是说要保持忠义，不要背叛？还是说背叛如水，能够适应各种情况？
他想不明白。
04
第三天，李儒来要答复了。
“将军考虑得怎么样？”李儒问。
吕布看了看丁原。丁原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我......”吕布深吸了一口气，“我答应董大人。”
李儒笑了：“明智的选择。主公会很高兴的。”
“但是有个条件。”吕布补充道。
“什么条件？”
“我要丁大人的安全得到保证。”
李儒的笑容僵了一下：“这个......”
“如果不能保证，我就不去了。”吕布的语气很坚决。
“好吧，我回去跟主公商量。”
李儒走后，营帐里陷入了沉默。
“你还是很讲义气的。”丁原最后说。
“这是应该的。”
“但你知道吗，”丁原摇头，“在这种情况下讲义气，往往会坏事。”
“为什么？”
“因为董卓不会同意的。他要的是你的彻底投靠，不是有条件的合作。”丁原的判断很准确，“要么你完全归顺他，要么你们都死。没有第三种选择。”
果然，李儒很快就回来了。
“将军，主公的意思是，既然要归顺，就要表示诚意。”李儒的话说得很委婉，但意思很明确。
“什么诚意？”吕布问。
“杀死丁原。”李儒直接说出来了，“这是投名状。”
营帐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丁原脸色苍白，但没有说话。吕布觉得手脚发凉。
“这不可能。”吕布断然拒绝。
“那就很遗憾了。”李儒摇头，“看来将军还是没有想清楚。”
“我想得很清楚。”
“是吗？”李儒冷笑，“那将军就等着和丁原一起死吧。”
李儒走了。营帐里只剩下丁原和吕布两个人。
“他说得对。”丁原突然开口。
“什么？”
“杀了我，你就能活。”丁原的声音很平静，“这是最好的选择。”
“大人，您在说什么？”
“我在说实话。”丁原站起来，走到吕布面前，“董卓不会放过我的，但他可以放过你。与其大家一起死，不如你一个人活。”
“我做不到。”
“你必须做到。”丁原的声音变得严厉，“这是命令。”
“即使是命令，我也不会执行。”
丁原看着吕布，突然笑了：“你真的很像我年轻的时候。那时候我也以为忠义比什么都重要。”
“难道不是吗？”
“是，也不是。”丁原摇头，“要看情况。”
那天晚上，吕布在营帐里坐了一夜。他想起山上的日子，想起师傅的三句话。
第一句他懂了，第二句他以为自己懂了，但第三句始终是个谜。
师傅说，等他真正需要的时候，自然会明白。
现在就是真正需要的时候吗？
第二天早上，营地外面来了很多人。都是董卓的兵，把整个营地围了起来。
“看来时间到了。”丁原说。
吕布握紧了手中的长戟。
李儒又进来了，后面跟着一队士兵。
“将军，”李儒说，“主公的耐心有限。今天必须给个答复。”
吕布看了看丁原，丁原冲他点点头。
“好。”吕布站起来，“我给你们答复。”
他举起长戟，刺向了丁原。
丁原没有躲闪，甚至没有惊讶。他只是看着吕布，眼神里有解脱，也有失望。
长戟穿透了丁原的胸膛。
“为什么？”丁原用最后的力气问。
“为了活下去。”吕布的声音很轻。
丁原倒下了。血流了一地。
营帐里安静得可怕。
“很好。”李儒鼓掌，“将军果然是识时务的俊杰。主公会很高兴的。”
吕布没有回应。他看着地上的血，想起师傅说的第二句话：忠义如山，背叛如水。
原来这句话是这个意思。忠义像山一样坚固，但也像山一样沉重。背叛像水一样，可以绕过一切障碍。
现在他懂了。
董卓确实很高兴。他亲自来迎接吕布，还带来了那匹传说中的赤兔马。
马很漂亮，通体火红，四蹄雪白，眼神如电。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
“怎么样？”董卓得意地问，“这匹马配你，正好。”
吕布上马试了试。马很听话，也很有力。跑起来的时候，真的像风一样快。
“多谢董大人。”吕布下马说。
“客气什么。”董卓拍拍他的肩膀，“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义子了。我会把你当亲儿子一样对待。”
义子。这个身份让吕布在朝廷里的地位一下子提高了很多。
董卓给了他中郎将的官职，手下有五千精兵。还给了他一座府邸，十几个仆人，数不清的金银财宝。
吕布的生活一下子变了。
以前在山上的时候，一天只能吃一顿肉。现在每天都是山珍海味，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以前穿的是粗布衣服，现在穿的是绫罗绸缎。
以前住的是山洞，现在住的是豪宅。
这种生活确实很享受。但吕布总觉得心里有些空虚。
特别是晚上一个人的时候，他总会想起丁原临死前的眼神。
“将军。”有一天，一个仆人来报告，“外面有人要见您。”
“什么人？”
“说是您的老朋友。”
吕布出去一看，是以前跟着丁原时的一个副将。
“将军。”那人看到吕布，眼神很复杂。
“你来干什么？”
“我想问问，大人死得值不值。”
吕布没有回答。
“将军，”那人继续说，“我们都知道您有苦衷。但大人对您那么好，您为什么......”
“够了。”吕布打断他，“过去的事不要再提了。”
“不提？”那人的声音提高了，“您杀死了自己的恩人，还说不提？”
“我警告你，”吕布的手按在剑柄上，“再说一句，我就杀了你。”
那人看着吕布，摇了摇头：“您变了，将军。变得我都不认识了。”
说完，他转身走了。
吕布站在原地，心情很复杂。
他确实变了。以前的他不会威胁老朋友，不会为了富贵而杀死恩人。但现在的他，为了活下去，什么都能做。
这就是师傅说的“背叛如水”吗？
日子一天天过去。吕布在董卓手下混得不错，立了不少功劳。董卓对他也很满意，经常在人前夸奖他。
但吕布慢慢发现，董卓这个人有很多问题。
他残暴，动不动就杀人。他贪婪，什么好东西都要据为己有。他多疑，对任何人都不完全信任。
最重要的是，他开始对皇帝不敬。
有一次朝会上，董卓当着所有大臣的面训斥皇帝。皇帝吓得不敢说话，只能低头听着。
“这样下去不好吧。”吕布私下里对董卓说。
“有什么不好的？”董卓不以为然，“那个小皇帝就是个摆设，什么都不懂。”
“但他毕竟是皇帝。”
“皇帝又怎么样？”董卓冷笑，“皇帝也是人立的，我也能立一个新的。”
这话让吕布很震惊。他没想到董卓的野心这么大。
05
又过了一段时间，董卓真的这么做了。他废掉了少帝，立了一个更小的孩子做皇帝。
朝廷上下一片哗然，但没人敢反对。
“怎么样？”董卓得意地问吕布，“我说能立就能立吧？”
吕布点点头，但心里很不舒服。
这时候，朝廷里开始有人密谋反对董卓了。为首的是司徒王允。
王允是个老臣，很有威望。他秘密联络了一些大臣，想要除掉董卓。
但董卓的势力太大了，想要成功很困难。
这时候，王允想到了吕布。
“将军。”一天晚上，王允偷偷来见吕布，“我有话要跟您说。”
“什么话？”
“关于董卓的。”王允压低声音，“您觉得他这样下去，对朝廷有好处吗？”
吕布沉默了。
“将军，”王允继续说，“您是个聪明人，应该看得出来，董卓这是在走绝路。跟着他的人，最后都不会有好下场。”
“那您想怎么办？”
“除掉他。”王允直接说出来了。
“这......”吕布犹豫了。
“将军，”王允看出了他的犹豫，“我知道您在担心什么。但您想想，如果董卓继续这样下去，迟早会出大事。到时候跟着他的人，都要跟着倒霉。”
这话有道理。吕布也感觉到了，董卓最近越来越疯狂，迟早要出问题。
“怎么做？”吕布问。
“您是他最信任的人，只有您能接近他。”王允说，“找个机会，一刀解决。”
“如果失败了呢？”
“不会失败的。”王允很肯定，“事成之后，您就是大功臣，朝廷会重用您的。”
吕布又沉默了。
这又是一次选择。跟杀死丁原时一样的选择。
“我需要时间考虑。”吕布最后说。
“时间不多了。”王允提醒，“董卓已经起了疑心，如果再拖下去，机会就没有了。”
王允走后，吕布一个人坐在府里想了很久。
杀死董卓，就是第二次背叛。第一次背叛了丁原，这次要背叛董卓。
师傅说的第二句话又响起了：忠义如山，背叛如水。
看来他这辈子注定要做水，不能做山了。
就在这时，有人进来报告：“将军，董大人府上来人了，说有急事。”
吕布赶到董卓府上，发现气氛很紧张。
“义父，出什么事了？”吕布问。
“有人想害我。”董卓的脸色很难看，“我得到消息，王允那个老东西在密谋造反。”
吕布心里一惊，但表面上保持镇定：“真的吗？”
“千真万确。”董卓咬牙切齿，“我早就怀疑他了。这次终于抓到把柄了。”
“那义父准备怎么办？”
“当然是先下手为强。”董卓眼中闪着寒光，“明天早朝，我就要他的命。”
吕布点点头，但心里很乱。
如果董卓杀了王允，那反董卓的计划就完了。到时候董卓会更加疯狂，局面会更糟糕。
如果现在杀死董卓，就能救王允，也能救朝廷。
但这意味着又一次背叛。
“义父，”吕布突然说，“我想起一件事。”
“什么事？”
“有关王允的。我觉得可能有误会。”
“误会？”董卓看着他，“什么误会？”
“义父，”吕布深吸一口气，“其实......”
话还没说完，吕布突然拔剑刺向董卓。
董卓没有防备，剑直接刺进了他的胸膛。
“你......”董卓瞪大眼睛，不敢相信，“你为什么......”
“为了天下。”吕布说。
董卓倒下了，眼中满是不甘和愤怒。
府里的卫兵听到声音冲进来，看到这一幕都愣住了。
“董卓谋逆，罪该万死。”吕布举着血剑大声说，“我奉朝廷之命，诛杀叛贼。”
卫兵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时候，王允带着一队人马冲了进来。
“将军干得好。”王允高兴地说，“您为朝廷除了大害。”
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洛阳城。
百姓们听说董卓死了，都出来庆祝。大家都说吕布是英雄，是救星。
皇帝也很高兴，下旨封吕布为温侯，赏赐无数。
一时间，吕布成了朝廷的红人。
但好景不长。
董卓死后，他的旧部李傕、郭汜等人起兵报仇。他们带着几万大军攻打洛阳，要为董卓报仇。
朝廷军队不是对手，很快就败了。
“怎么办？”王允着急地问吕布。
“只能撤退。”吕布说，“洛阳守不住了。”
“撤到哪里去？”
“先离开这里再说。”
他们带着皇帝和一些大臣逃出了洛阳城。
但李傕、郭汜的追兵很快就到了。双方打了几仗，朝廷军队都败了。
最后，王允被杀，皇帝被抓回洛阳。
吕布带着少数人马逃了出来。
“将军，现在怎么办？”手下问他。
“去找个地方安身。”吕布说。
他们先去投靠了袁绍。袁绍是当时的一个大军阀，实力很强。
但袁绍对吕布不信任。
“你连义父都能杀，谁知道会不会杀我？”袁绍私下里对手下说。
这话传到吕布耳朵里，让他很不舒服。
没待多久，吕布又离开了袁绍，去投靠张杨。
张杨倒是对他不错，但实力有限，不能给他什么大的发展。
吕布开始怀念以前的日子。虽然跟着董卓时心情复杂，但至少有权有势，生活无忧。
现在却像个丧家之犬，到处寻找容身之所。
“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应该杀董卓。”他有时候会这么想。
但事已至此，后悔也没用。
06
机会终于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