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林墨,你那8%的股份,先交出来吧,毕竟没在工商登记过。”
合伙人陈凯语气随意,像是在说芝麻大点的小事一样。
“公司要注入新鲜血液,多招些人才进来,我媳妇的弟弟,张超,名校毕业,得给他点丰厚的待遇。”
林墨静静地看着他没有接话。
他知道,把他的股份借花献佛送给陈凯小舅子,这是准备把他踢出公司了。
林墨心底暗暗发笑,面上不显,他表情平静,拿起笔在股份转让文件上签字。
陈凯满意的点点头,说:“你还是这么顾大局。”
陈凯不知道的是,在林墨签下字的那一刻,他的公司已经进入破产倒计时了。
次日,财务给陈凯疯狂打电话。
“陈总!林总把他投资的600万,撤走了!”
01
锦城的初秋带着一丝燥热,林墨坐在自己的副总办公室里,刚改完一份品牌升级方案,手机就震动起来,是合伙人陈凯的内线电话。
“林墨,你来我办公室一趟,有点事跟你商量。”
电话那头的语气听着很随意,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但林墨心里却莫名咯噔了一下,他预感到不会是什么好消息。
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衬衫,推开椅子往陈凯的办公室走去,路过办公区时,还瞥见了正翘着二郎腿刷手机的张超,那是陈凯的妻弟,三个月前刚从海外留学回来,就被安排进公司当了总经理助理。
林墨敲了敲陈凯办公室的门,里面传来一声“进”,他推门走了进去,看到陈凯正慢悠悠地泡着茶,桌上还放着一份没拆封的文件。
“坐。”陈凯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将一杯泡好的龙井推到林墨面前,脸上挂着看似和善的笑容。
林墨坐下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没急着开口,他知道陈凯肯定会先说明来意。
“林墨啊,咱们公司也成立八年了,从当初挤在老城区居民楼的小作坊,到现在搬进高新区的甲级写字楼,不容易啊。”
陈凯先是感慨了一番过往,语气里带着几分怀念,可林墨却听出了他话里的铺垫意味。
“是不容易,当初咱们三个人凑了90万启动资金,你出40万,我出30万,老杨出20万,第一年就亏了50万,老杨扛不住撤资,就剩咱俩咬牙硬撑。”
林墨顺着他的话接了一句,他记得那年冬天,两人为了追一笔20万的尾款,在客户公司楼下冻了三天,最后还是靠着他熬夜改方案才拿回钱。
“是啊,那时候苦,但也有奔头。”陈凯放下茶杯,话锋突然一转,“现在公司要往更大的规模走,得引进新鲜血液,也得平衡团队内部的利益。”
他拿起桌上那份没拆封的文件,推到林墨面前,眼神里没了刚才的温和,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坚定。
“你看,这是股权退回协议,你那8%的干股,先转回公司吧,没在工商登记的东西,让新来的高管看到了,容易有意见。”
林墨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他死死盯着那份协议,手指都不自觉地攥紧了,这8%的干股是当年陈凯主动承诺的,说是对他多年辛苦的补偿,也是两人信任的见证。
“转回公司?那这干股要给谁?”林墨压着心里的火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
“给张超,他是名校海归,有新的品牌理念,给点股份能激发他的积极性,也能让核心团队更有凝聚力。”
陈凯说得理所当然,仿佛这8%的干股本就该属于张超,完全没顾及林墨这八年的付出。
“张超来公司三个月,搞砸了两个小项目,还泄露了汇鑫商贸的初步合作方案,导致客户流失,这样的人也配拿股份?”
林墨终于忍不住提高了音量,他想起上周张超因为迟到错过重要客户会议,还理直气壮地说“我在伦敦的时候,客户都会等我”,当时他就找陈凯反映过,可对方只说年轻人需要历练。
“年轻人难免犯错,多担待点,而且他是我妻弟,自家人信得过。”陈凯皱了皱眉,显然对林墨的反驳有些不满。
“自家人?那我这八年的血汗算什么?”林墨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他突然觉得自己这些年的付出都像个笑话。
“林墨,你是公司元老,格局得大一点,今年的分红我给你按最高比例算,不会亏了你。”
陈凯拍了拍林墨的肩膀,语气里带着一丝安抚,可林墨却觉得这一拍无比讽刺。
他沉默了几秒,看着陈凯那副志在必得的样子,知道再争辩也没用,于是缓缓拿起笔,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行,凯哥,我听你的,都是为了公司好。”
林墨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得让陈凯都有些意外,陈凯还以为他会大闹一场,见状松了口气,笑着说“我就知道你识大体”。
可陈凯不知道,林墨签下的不是妥协,而是对这家公司的“告别书”,也是对他的反击信号。
走出陈凯的办公室,林墨径直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反锁了门,他没有愤怒地砸东西,而是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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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总,之前你提的撤资和组建新团队的事,我考虑好了,咱们明天下午两点在城南茶馆详谈。”
挂了电话,他又拨通了女友苏晴的电话,苏晴是学法律的,也是张超的远房表姐,和张超一家关系很淡。
“苏晴,有件事要跟你说,陈凯把我那8%的干股收回去要送给张超了。”
林墨的语气很沉,电话那头的苏晴沉默了片刻,才冷静地问“你签字了吗?”
“签了,但我不是放弃,是为了拿回更多属于我的东西。”
林墨看着窗外的高楼,眼神变得无比坚定,“你帮我个忙,以你个人名义注册一家商务咨询工作室,经营范围和咱们公司一样,法人和股东都别写我的名字。”
“你是要另起炉灶?那客户和核心团队怎么办?”苏晴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图,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
“客户和团队都是人,他们会有自己的判断,另外,你再帮我整理一份陈凯这些年在采购和外包项目里可能存在职务侵占的材料,证据我这些年都留着。”
林墨的声音里没了刚才的失落,多了几分果决,他知道这场反击战,从现在就要开始打响。
苏晴在电话那头吸了口气,她知道林墨不是冲动行事的人,于是应道“好,我这就去办,你也注意安全,别跟陈凯硬碰硬”。
挂了电话,林墨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口气,他看着桌上那张自己和陈凯八年前的合影,心里最后一丝情谊也彻底消散了。
02
第二天上午,林墨准时出现在公司,他先是去了趟财务部,找到了财务总监老郑。
老郑是公司的老员工,跟着林墨和陈凯干了五年,为人很正直,看到林墨进来,他有些诧异,毕竟平时林墨很少主动来财务部。
“林总,您怎么来了?是有什么财务上的事要对接吗?”
老郑站起身,给林墨倒了杯水,眼神里带着几分疑惑。
林墨接过水杯,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老郑的办公桌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郑哥,这是我的撤资通知函,根据当初的投资协议补充条款,我有权提前30天书面通知公司,撤回我那600万的投资本金及约定利息。”
“麻烦你按照流程处理,务必在本月29号之前,把款项打到我的指定账户,要是逾期了,我会委托律师追究公司的违约责任,还会申请资产保全。”
老郑拿起通知函,看到上面的600万撤资金额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都开始微微发抖。
“600万?林总,这……这陈总知道吗?公司现在好几个大项目都在垫资,账上的现金流本来就特别紧张啊。”
老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焦急,他很清楚公司目前的财务状况,这笔钱要是抽走,公司很可能会资金链断裂。
“这是我的合法权益,协议上写得很清楚,不需要额外批准,陈总那边我会亲自跟他沟通,你先按流程走内部手续就行。”
林墨按住了老郑想要打电话的手,他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僵,至少现在还不想。
说完,林墨转身离开了财务部,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刚坐下没一会儿,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果不其然,陈凯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连门都没敲,手里还攥着一份通知函的复印件,显然是老郑偷偷给他传了过去。
“林墨!你到底想干什么!”
陈凯把复印件狠狠摔在林墨的办公桌上,声音大得整个办公区都能听到,他的脸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
“我行使我的合法权利而已,凯哥,当初这条款是你亲自加的,说要给投资人充分的退出自由,你忘了?”
林墨靠在椅背上,平静地看着陈凯,丝毫没有被他的怒气影响。
“那是以前!现在公司是什么情况你不清楚吗?几个大项目都等着垫资,供应商的货款也快到期了,你突然抽走600万,资金链会断的!”
陈凯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威胁,“到时候项目会黄,员工工资发不出来,公司会直接倒闭,你这是要毁了我们八年的心血!”
“资金链断裂确实麻烦,公司也确实可能会倒闭。”
林墨点了点头,仿佛真的在认同他的话,可这副样子却让陈凯更加抓狂。
“文远……不对,林墨,咱们兄弟一场,有什么事不能商量?”
陈凯的语气软了下来,甚至带上了一丝恳求,“是不是因为股份的事有情绪?你要是想,我可以把股份还给你,今年的分红也给你翻倍,或者再给你一笔奖金都行。”
“凯哥,不是情绪的问题,我最近个人资金周转也特别困难。”
林墨打断了他的话,脸上露出一副为难的神情,“我股份都没了,就剩下这点投资款了,得赶紧套现出来应付我的急事,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套现?你能有什么急事需要600万?”陈凯愣住了,他怎么也想不通林墨会突然有这么大的资金需求。
“私事,不方便多说,协议就是这么定的,29号之前我要看到钱,不然我只能走法律程序了。”
林墨的语气重新变得冰冷,“到时候法院要是查封了公司账户,冻结了资产,你再想找新的投资方可就难了。”
陈凯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死死盯着林墨,仿佛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人,那个以前对他言听计从、埋头苦干的兄弟,好像一下子消失了。
“林墨……你够狠!”
陈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然后狠狠摔上门离开了,巨大的声响让办公区瞬间陷入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偷偷看向林墨的办公室。
陈凯刚走没几分钟,张超就一脸怒气地冲了进来,他指着林墨的鼻子,语气里满是嚣张和怨毒。
“林墨!你是不是故意的!我刚拿到股份,你就撤资想搞垮公司!有意见冲我来!”
“张超,注意你的言辞,这里是公司,我是公司副总,你手里的股份还是我让出来的。”
林墨冷冷地看着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撤资是我和你姐夫之间的商业协议问题,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别在这里指手画脚。”
“你……你给我等着!我姐夫不会放过你的!”
张超被噎得满脸通红,撂下一句狠话就灰溜溜地走了,那样子别提多狼狈了。
林墨摇了摇头,懒得再跟他计较,他拿起内线电话,把三个核心项目组的负责人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这三个人都是跟着他打拼多年的老员工,能力强又忠心,林墨没打算瞒着他们,而是把自己和陈凯的分歧,还有自己的打算都跟他们说了。
“我给你们三个选择,第一,留下和公司共渡难关,陈总会需要你们,张超也可能会来‘领导’你们。”
“第二,要是你们对公司未来没信心,我可以以个人名义推荐你们去合作方公司,职位和待遇都不会比现在差。”
“第三,要是你们信任我,愿意跟我一起干,等我这边的事处理完,我会成立新的平台,待遇在现有基础上提升20%,还会给你们受法律保护的股权激励。”
林墨把选择权交给了他们,没有丝毫强迫,他相信这几个人会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策划总监老吴第一个开口,他拍着胸脯说“林总,我跟你干了五年,谁在做事谁在画大饼我清楚得很,张超那小子我一天都忍不了,你的新平台什么时候启动,我第一个报名”。
另外两个负责人也纷纷表态,愿意跟着林墨走,林墨心里一暖,表面却依旧平静,他叮嘱几人先不要声张,正常工作,等他的通知。
送走几人后,林墨拿起手机,给王总发了条微信,“王总,下午见面照常,另外可以开始接触星谷计划和汇鑫商贸项目的对接人了,就是陈凯现在最看重的那两个单子”。
没过多久,王总就回复了消息,“明白,早就等着了,陈凯那边已经开始到处打电话借钱了,估计是真的急了”。
林墨看着手机屏幕,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他知道,这场反击战的第一步,已经顺利完成了。
03
接下来的几天,公司的气氛压抑得像一潭死水,仿佛随时都可能爆发一场大风暴。
陈凯几乎没在公司露过面,听老郑说,他每天都在外面跑,求遍了各路朋友和合作伙伴,就为了能借到钱填补那600万的窟窿。
张超倒是在公司里挺活跃,天天摆着“接班人”的架子,一会儿批评这个员工的方案没创意,一会儿指责那个员工的执行效率低,把整个办公区搅得怨声载道。
老郑每次见到林墨,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脸色一天比一天憔悴,林墨知道,公司的财务状况肯定比陈凯对外宣称的还要糟糕。
林墨依旧按部就班地工作,处理着手里的项目,交接着相关的工作,冷静得像个和公司毫无关系的局外人。
私下里,苏晴注册的“晴墨商务咨询工作室”已经悄悄开始运转,老吴他们几个骨干,利用下班和周末的时间,已经帮林墨搭建好了新公司的业务框架。
他们还接触了几个林墨之前积累的、却被陈凯嫌弃“利润薄”而放弃的潜在客户,没想到对方的合作意向都特别强烈,已经有两家初步达成了合作意向。
王总那边的进展也很顺利,星谷计划是锦城新兴科技园区的整体品牌升级项目,预算高达900万,是陈凯今年志在必得的头号大单,为此他前期投入了不少人脉和资金去疏通关系。
这天上午,王总给林墨打了个电话,语气里带着一丝兴奋,“林墨,星谷计划的项目办主任同意和我们见面了,明天上午十点,你以晴墨咨询首席顾问的身份出席,记住只谈专业,适当提一下晨辉的困境,点到为止就行”。
林墨应了下来,挂了电话后,立刻开始准备会面的材料,他熬了一整晚,做了足足六十页的初步构思PPT,不仅涵盖了对方提出的所有要求,还结合科技园区的特点,提出了几个极具创新性的点子。
第二天上午,林墨和王总准时赶到了科技园区管委会大楼,见到了项目办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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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会谈的过程十分顺利,林墨凭借着专业的能力和清晰的思路,赢得了主任的认可,对方甚至主动询问起了晨辉公司的近况。
“周顾问……不对,林顾问,听说你之前一直在晨辉策划工作?”
项目办主任端起茶杯,语气很温和,“我们这个项目很重要,需要绝对稳定的合作伙伴,你们公司最近是不是内部有些问题?”
林墨轻轻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惋惜神情,“是的,我之前是晨辉的合伙人,公司近期在发展方向和团队管理上,确实经历了一些不小的调整,作为曾经的参与者,我也觉得挺惋惜的”。
“不过也正因为经历过这些,我才更清楚一个稳定、专业且价值观一致的团队,对一个项目的成功有多么重要,这也是我们晴墨咨询一直坚守的原则”。
这番话既没有贬低晨辉,又含蓄地指出了晨辉的内部问题,还突出了晴墨咨询的优势,让项目办主任和王总都满意地点了点头。
“林顾问的专业能力我们今天都看到了,这样吧,你们先准备一份更详细的方案,下周我们开会讨论”。
项目办主任看着林墨,语气很诚恳,“如果方案没问题,我们可以先以一个子项目的形式和你们合作,就当是一个小小的考察”。
这个结果远远超出了林墨的预期,走出管委会大楼时,王总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林墨,你今天干得太漂亮了,这一单基本稳了,陈凯要是知道煮熟的鸭子飞了,估计得当场吐血”。
林墨只是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他知道,这只是反击战里的一小步,后面还有更多的硬仗要打。
回到公司后,林墨刚在办公室坐下,张超就阴魂不散地走了进来,他这次没大呼小叫,可眼神里的怨毒却藏都藏不住。
“林墨,你可真够阴的,在外面偷偷搞自己的公司挖墙脚,现在连星谷计划你都敢伸手抢,你还要不要脸?”
张超的声音不大,却带着满满的恶意,显然是陈凯那边的关系网给他通了信,让他知道了星谷计划的事。
“张超,注意你的措辞,我是以晴墨咨询顾问的身份,参与正当的商业竞标,这和你口中的抢完全是两回事”。
林墨冷冷地看着他,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至于挖墙脚,我离开之后,同事去哪里发展是他们的自由,你与其在这里找我麻烦,不如想想怎么帮你姐夫解决那600万的窟窿,听说他连高利贷都找上了门”。
张超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显然是被林墨说中了心事,他色厉内荏地指着林墨,半天只憋出一句“你……你给我等着,我姐夫不会放过你的”。
看着张超狼狈离开的背影,林墨无奈地摇了摇头,懒得再和他一般见识。
下午的时候,老郑偷偷找到了林墨,他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都在微微发抖,显然是遇到了天大的难事。
“林总,陈总……陈总让我做假账,把另外两个项目的预付款挪过来,先应付一部分到期的供应商货款和高利贷的利息”。
老郑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整个人都快崩溃了,“这是违法的事啊,沾上了我这辈子就完了,林总,你能不能再跟陈总说说,或者你那600万能不能先缓缓”。
“郑哥,你是公司的财务负责人,该怎么做你心里肯定有数,违法的事绝对不能碰,一旦沾上,后果不堪设想”。
林墨看着他,语气很严肃,“我建议你保护好自己,该留存的证据都留存好,别到最后替别人背了黑锅”。
老郑失魂落魄地走了,林墨知道,陈凯已经被逼到了悬崖边上,开始不择手段了,而这,正是他等待已久的时机。
晚上,林墨和苏晴、老吴他们几个,在一家私密性极好的茶室开了个小会,同步着目前的所有进展。
“现在的情况大家都清楚,陈凯资金链断裂,已经开始铤而走险,星谷计划我们拿到了子项目的入场券,汇鑫商贸那边王总也在接触,对方已经对晨辉的履约能力产生了怀疑”。
林墨给众人倒着茶,有条不紊地说着目前的局势,“我们要等陈凯那600万违约,或者他做假账的事情爆雷,再给他决定性的一击,同时把新公司的第一个项目做到最好,打响名声”。
苏晴补充道,“另外,林墨保险柜里的那些材料也要准备好,如果陈凯狗急跳墙用非法手段对付我们,那些材料就是我们的护身符,也是让他付出代价的关键”。
众人的神色都变得严肃起来,他们都明白,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散会后,林墨和苏晴最后一个离开,两人走在夜晚的街道上,凉风吹过,林墨下意识地紧了紧外套。
苏晴挽住他的胳膊,轻声问道“你后悔吗?毕竟是八年的情谊,这么多年的心血”。
林墨看着远处璀璨的霓虹,缓缓摇了摇头,语气很坚定,“不后悔,从他把刀子捅向我,要拿走我最后一点依仗去讨好张超的时候,那八年的情谊就已经死了”。
“我只是亲手为那段情谊举行了葬礼,顺便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而且,新的生活也该开始了”。
林墨握紧了苏晴的手,眼神里满是对未来的期待,可他没想到,陈凯的反扑会来得这么快,也这么下作。
两天后的下午,林墨接连接到好几个老客户的电话,语气都特别奇怪,字里行间都在质疑他的人品。
“林总啊,听说你从晨辉出来了,还带走了他们的核心技术和客户资料,这事做得不太地道吧”。
“文远,咱们合作这么多年,我一直信你的为人,可陈总那边说得有鼻子有眼,说你涉嫌职务侵占,还说要去报案,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林墨的心瞬间沉了下去,他知道,陈凯这是要彻底撕破脸,用莫须有的罪名搞臭他,让他在行业里无法立足。
他立刻给苏晴打了电话,语气冰冷地说“启动B计划,把陈凯那些材料里,不那么致命但有威慑力的部分,匿名寄给公司的几个小股东,还有他老婆刘娟”。
“另外,以晴墨咨询的名义,给我所有的客户和合作伙伴发一份正式的律师声明,澄清谣言,保留追究陈凯诽谤责任的权利”。
“还有,你告诉陈凯,如果他再玩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我不介意把他用公司的钱给张超买跑车、还赌债的事情,全捅到网上去,让他们叔侄俩彻底出名”。
苏晴在电话那头都忍不住笑了,“你这招够狠的,不过张超赌债的事,你有确切证据吗?”
“猜的,但以他那副德行,沾上赌一点都不奇怪,先吓唬吓唬他,足够让他喝一壶了”。
林墨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狠厉,他知道,对付陈凯这种人,就不能心慈手软。
果然,在律师声明和匿名材料寄出去之后,陈凯的骚扰电话就彻底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他老婆刘娟的哭诉电话。
刘娟在电话里哭天抢地,骂陈凯不是人,拿着家里和公司的钱去填张超的无底洞,求林墨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放他们一马。
林墨默默听完了刘娟的哭诉,只平静地说了一句话,“嫂子,欠债还钱是天经地义的事,我那600万是投资款,不是情分,29号是最后期限”。
挂了电话,林墨知道,陈凯的家庭内部也已经乱成一团,他的堡垒,已经从内部开始坍塌了。
距离29号的撤资最后期限,只剩下三天时间,公司里的小道消息已经传得满天飞,人心彻底涣散了。
有人说陈凯已经抵押了家里的房子和车子,有人说他借了高利贷被人堵了家门,还有人说有大公司要收购晨辉,但给出的价格低得离谱。
张超彻底没了往日的嚣张,整天躲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不敢出来,偶尔露面也是眼神躲闪,面色憔悴,完全没了之前的意气风发。
老郑直接请了病假,听说是因为压力太大,直接住进了医院,整个公司彻底陷入了半瘫痪的状态。
几个正在执行的项目推进得异常缓慢,客户的投诉电话一个接一个,陈凯的手机和公司的座机,几乎被打爆了。
而林墨这边,已经顺利签下了星谷计划的子项目合同,180万的首付款已经打到了晴墨咨询的账户上。
老吴他们几个也正式从晨辉离职,加入了晴墨咨询,他们租了一个不大但精致的办公空间,每天都热火朝天地忙着新公司的业务。
王总也正式以资源入股,成了晴墨咨询的股东,一切都在朝着越来越好的方向发展。
28号下午,陈凯突然出现在了晴墨咨询的楼下咖啡馆,他整个人像是苍老了十岁,胡子拉碴,眼窝深陷,身上昂贵的西装也皱巴巴的,没了往日的意气风发。
他看着林墨,眼神里混杂着怨恨、绝望,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哀求,声音干涩地问道“林墨,真的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了吗”。
“公司账上现在只剩下不到60万,连明天员工的工资都不够发,供应商的催款函已经堆成了山,那600万我是真的拿不出来”。
林墨搅动着面前的咖啡,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我错了,林墨,我真的错了”。
陈凯低下头,双手用力搓着自己的脸,语气里满是悔恨,“我不该打你那8%股份的主意,更不该那么相信张超那个废物,他除了吹牛花钱,什么事都干不成,还欠了一屁股赌债,我真是瞎了眼”。
他开始不停地忏悔,细数着自己的糊涂和张超的不堪,试图用往日的情谊打动林墨。
林墨安静地听着,像一个耐心的观众,直到陈凯说完,他才缓缓开口。
“凯哥,这些话你要是在收回我股份之前说,哪怕是在决定把股份给张超的时候,跟我坦诚布公地聊一次,我们都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你错的不是信错了张超,也不是挪用了公司的钱,你错的是从来没把我当成真正的合伙人,只把我当成可以随意拿捏的高级打工仔”。
“你需要我的时候,就用兄弟情义和空头支票拴住我,你觉得我碍事了,就一脚把我踢开,连最基本的尊重和契约精神都没有”。
“那8%的干股,是你对我价值的认可,也是我们之间信任的基石,是你亲手把这块基石砸碎了”。
“现在公司要倒了,你才想起我的价值,想起我们的兄弟情义,太晚了,信任就像镜子,碎了就再也拼不回去了”。
陈凯的脸色一点点变得灰败,最后彻底成了一片死寂的苍白,他知道,自己最后的希望,也彻底破灭了。
“那你……是真的要逼死我吗”。
陈凯喃喃自语,语气里满是绝望,整个人都瘫在了椅子上。
“我没有逼你,路是你自己选的”。
林墨放下咖啡勺,发出清脆的声响,“从你用公司的钱填张超的无底洞,从你用假账欺骗供应商和银行的时候,你就已经走上了这条路,我只是让你提前看到了终点而已”。
“明天就是29号,要是那600万没到我的账户,我的律师会准时启动法律程序,凯哥,好自为之”。
林墨站起身,拿起外套,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也没有再回头看陈凯一眼。
29号上午九点,林墨的银行账户依旧空空如也,陈凯并没有把钱打过来。
上午十点,林墨委托的律师事务所,正式向晨辉品牌策划有限公司发出了律师函,要求其在三日内支付600万投资款及逾期利息,否则将立即提起诉讼并申请财产保全。
与此同时,一份关于晨辉公司可能存在财务造假和挪用资金的匿名举报材料,也被送到了相关监管部门的邮箱里。
下午的时候,晨辉公司彻底炸开了锅,律师函和被调查的消息不知怎么传了出去,剩下的员工开始大规模递交辞职报告。
供应商们也闻风而动,直接堵在了晨辉公司的门口讨要货款,陈凯的手机和公司座机被彻底打爆,他连躲的地方都没有。
据说张超和陈凯大吵一架后,卷走了公司最后一点备用金,彻底消失了踪影,陈凯的老婆刘娟也带着孩子回了娘家,还扬言要和他离婚。
陈凯彻底陷入了众叛亲离、四面楚歌的境地,再也没有了翻盘的可能。
晚上,林墨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接通后,传来的是陈凯嘶哑到几乎听不清的声音。
“林墨……你赢了……我把公司卖了……卖掉的钱,先还你……”。
“可以,我会让我的律师参与评估和清算,确保我的债权优先得到清偿”。
林墨公事公办地回应,语气里没有一丝波澜。
“呵呵……林墨,你可真够狠的,我真是瞎了眼,才把你当成兄弟……”。
陈凯在电话那头发出几声难听的笑声,随后便挂断了电话。
林墨放下手机,走到窗边看着锦城的夜景,灯火璀璨,车流如织,他的心里没有丝毫的伤感,只有尘埃落定的平静和对未来的期待。
苏晴走到他身边,轻轻靠在他的肩上,柔声问道“结束了吗”。
“嗯,第一阶段结束了,接下来就是清算,接收优质客户和项目,让我们的晴墨咨询站稳脚跟,越来越好”。
林墨揽住苏晴的肩膀,语气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他顿了顿,又轻声问道“你会不会觉得我太冷酷了”。
苏晴摇了摇头,眼神清亮地看着他,“不,你这是正当的自我保护,也是商业规则下的合理反击,他先越过了底线,你只是拿回了属于自己的东西,这很公平”。
林墨笑了笑,心里最后一点阴霾也彻底散去了,他知道,属于自己的全新生活,已经真正开始了。
几天后,在法院和债权人的压力下,陈凯开始正式处理晨辉公司的资产,可因为负面消息缠身,公司资产大幅缩水。
清算之后,在支付完员工工资和部分抵押债务后,能给到林墨600万债权的钱,已经寥寥无几了。
不过林墨并不着急,他知道陈凯个人还有房产和其他投资,他的律师团队已经准备就绪,随时可以追索到他的个人资产。
就在林墨以为这场战役,会以陈凯个人破产、自己拿回部分投资款告终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联系了他。
是陈凯的老婆刘娟,她在电话里泣不成声,却说出了一个让林墨无比震惊的秘密。
“林总……我知道陈凯对不起你,可看在我和孩子,还有当年我也把你当成亲弟弟的份上,能不能放他一条生路,不要追索到他的个人房产,那是我们孩子唯一的住处了”。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一个关于公司,关于张超,也关于你当年那个合伙人老杨为什么突然撤资的秘密”。
“你去查一查,八年前公司账上那50万的亏损,到底是怎么来的,还有,张超他根本就不是我的亲弟弟……”。
刘娟的话像一道惊雷,在林墨的耳边炸开,八年前的50万亏损,不是因为经验不足和客户跑单吗。
张超不是她的亲弟弟,那他到底是谁,老杨当年撤资,真的只是因为“太苦”吗。
一股寒意顺着林墨的脊椎爬了上来,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和陈凯的这场战争,或许从未触碰到真正的核心。
一个尘封了八年的秘密,正随着刘娟的哭诉缓缓揭开冰山一角,而他这个自以为掌控了一切的“胜利者”,或许从一开始,就站在了一个巨大的谎言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