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为青梅害死了我们的孩子,重来一世,我亲手斩断与他的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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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嫁给威风凛凛的镇北王后。

懿昭公主吃尽了苦头。

成亲三年,她被灌下红花,生生没了四个孩子。

所以重生后。

懿昭公主避开了和男人纠缠的那夜。

将身中情毒的他让给了第一女将。

任由二人缠绵悱恻。

可后来,公主与夫君恩爱两不疑时。

王爷却跪求公主回头。

1

冷汗浸透了中衣,黏腻地贴在背上。

秦懿昭猛地睁开眼,剧烈地喘息着。

帐外的风卷着沙砾,呜呜地响。

身侧,裴玉照的副将正不耐烦地拉着她,动作粗鲁。

“秦小大夫,别愣着了!王爷他……他快撑不住了,只有您能救他!”

秦懿昭的目光缓缓扫过四周。

简朴的军帐,空气中弥漫着草药和沙土混合的气息。

这不是她的寝殿,更不是那间在风雪中塌毁的破屋。

这是……三年前,她在北疆做军医时住的营帐?

副将还在催促,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你还在犹豫什么,事不宜迟,快跟我走!”

“等等。”

秦懿昭声音干涩。

那些撕心裂肺的疼痛,那些被大雪掩埋的绝望,那些孩子在她腹中渐渐失去生命的悲伤……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上一秒。

可眼前的一切,又真实得让她恍惚。

她真的……回来了?

回到了她用清白去救裴玉照,最终一步步踏入地狱的这一天?

心脏骤然狂跳起来,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近乎狂喜的震颤。

血液冲上头顶,让她眼前阵阵发黑,却又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她回来了!老天有眼,竟然真的让她回来了!

“我不去。”

秦懿昭猛地甩开副将的手。

男人愣住了,随即皱紧眉头。

“秦大夫你说什么?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闹脾气?”

“我没闹脾气。”

秦懿昭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李副将,你觉得合适吗?我尚未出阁,清白之躯,凭什么要为一个男人毁了自己?”

她抬眼看向他,目光锐利如刀。

“若是今日我进去了,他日此事传开,说我与王爷在军帐中无名苟合,你觉得世人会如何非议我?”

副将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讥讽。

“秦大夫您就别装了。北疆谁不知道,您对王爷一往情深,为了他连命都能不要,如今不过是失点清白,您会在意?”

“我在意!”

秦懿昭猛地提高了声音,胸口剧烈起伏着。她看着副将那张理所当然的脸,只觉得荒谬又心寒。

她的眼眶瞬间红了。

“凭什么?凭什么我的真情,要被你们如此践踏?”

“我是喜欢他,我是对他情深,可我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吗?就因为我喜欢他,我就得不计一切地付出,然后成为你们所有人的笑柄?”

前世的种种委屈和痛苦瞬间翻涌上来,像潮水般将她淹没。

秦懿昭用力抹掉眼角的泪水,转身就走,脚步踉跄却异常坚定。

她提着裙摆,一路冲到了一个营帐外。

“林将军!林若棠!”

她掀开帘子,对着里面正在擦拭长枪的女子喊道,“裴玉照他出事了,他需要你,你快过去!”

林若棠是裴玉照的小青梅,也是北疆有名的女将。

她闻言愣了一下,放下长枪疑惑地看着秦懿昭。

“秦大夫?王爷怎么了?再说,往常王爷有事,不都是您第一个冲上去吗?怎么今日……”

“他中了情毒,需要女子交合才能解。”

秦懿昭平静地打断她。

林若棠的脸色瞬间变了,也顾不上追问,立刻冲了出去。

看着林若棠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秦懿昭站在原地,许久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晚风吹过,带着北疆特有的凉意,吹得她打了个寒战。

她慢慢悠悠地往自己的营帐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虚浮得厉害。

心绪却像被狂风卷过的海面,翻涌不休。

她终于摆脱了。

摆脱了那个可怜又可悲的结局。

2

前世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

她曾是大夏最受宠的小公主。

父皇对她的宠爱到了无法无天的地步。

她小时候说想要天上的星星,父皇便真的命人在御花园里修了座摘星楼。

宫里的奇珍异宝,只要她多看一眼,不出三日必定会出现在她的寝殿里。

那时的她,天真烂漫,以为整个世界都会像父皇一样宠着她。

直到十五岁那年,裴玉照击退蛮族,回京述职。

他穿着银色的铠甲,骑着高大的黑马,意气风发地从朱雀门进入京城。

城楼上的她,只一眼,便沦陷了。

后来及笄那天,父皇问她想要什么礼物,她想都没想就说。

“儿臣想嫁给裴玉照。”

满殿哗然,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裴玉照更是立刻跪下,声音坚定得没有一丝转圜的余地。

“陛下,臣对公主只有叔侄之情,绝无半分男女之意,还请陛下收回成命。”

秦懿昭傻眼了。

明明裴玉照在京城的这两年时间里,对她宠爱有加的呀。

她泪眼蒙眬。

“裴玉照,你看着我!你说过会陪我一辈子的,你说过未来会留在我身边…你不是对我有情吗?”

他却只是摇了摇头,重复道。

“臣对公主,只有叔侄之情。”

那场及笄宴,成了她一生中最难堪的记忆。她被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当众拒绝,哭了整整一夜。

而裴玉照,当天就向父皇请旨,要去北疆驻守,无诏绝不回京。

世人都说,他这是为了断了她的念想。

裴玉照离开那天,她哭着想去城门送他,却被父皇拦住了。

父皇摸着她的头,叹息着说。

“懿昭,强扭的瓜不甜。”

可她泪眼婆娑地摇头。

“父皇,我只想再争取一次,就一次。”

她在父皇面前跪了三天三夜,水米未进,终于换来了父皇的点头。

可到了北疆,她整整一个月都没见到裴玉照,只能在王府里枯坐。

她忍不住跑到军营质问他。

“裴玉照,你是不是不愿意见到我?”

他穿着一身戎装,站在练兵场中央,眼神淡漠。

“我如今只想为国效力,其他事,从未考虑。”

他还说。

“公主享天下俸禄,眼里不该只有儿女情长。”

于是,他带她去了伤兵营。

她永远忘不了那一天。

断了腿的士兵,少了胳膊的少年。

还有些人伤口化脓,发出恶臭,苍蝇嗡嗡地围着转……那些为国尽忠的将士们,正在经历着她无法想象的痛苦。

秦懿昭被震住了,许久说不出话来。

后来,裴玉照下令让人送她回京,她却摇了摇头。

“我不走。”

“我要留在这里,和将士们同进退。我会证明给你看,我不只是个只会撒娇的公主,我会一步步走到你身边。”

于是,她隐姓埋名,成了军营里的一名军医。

起初,她连给人处理伤口都不敢。锦衣玉食长大的姑娘,哪里见过那么多鲜血和伤口,每次都吓得脸色惨白,手抖得连绷带都缠不好。

可渐渐地,她也习惯了。

三年时间,她从一个连血都怕的小公主,变成了能独当一面的女军医。

可裴玉照,始终对她冷若冰霜。

甚至,他和林若棠走得越来越近。

可就在她终于决定放弃时,裴玉照被奸细下了情毒,命悬一线。

然后,就有了副将拉着她去“解毒”的这一幕。

前世的这一夜,她去了。

结果,被林若棠撞破。

林若棠当场呕血,缠绵病榻,命不久矣。

裴玉照彻底疯了,遍请名医,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林若棠日渐衰弱。

两个月后,她被查出怀孕。

裴玉照无奈之下,只能请旨迎娶她。

可成亲当天,林若棠万念俱灰,跳崖自尽。

3

裴玉照的性格从此大变。

他杀了她身边所有的暗卫,断了她和父皇的联系。

新婚之夜,他掐着她的脖子,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将她焚烧殆尽。

“要不是想用你肚子里的孩子给若棠入药,我怎么会留着你,怎么会娶你!”

那一刻,她才知道,她以为的柳暗花明,不过是另一个地狱的开始。

她向他解释,下药的人不是她,可他从来不信,将林若棠的死全怪在了她头上。

成亲三年,她失去了四个孩子。

第一个孩子,刚生下来没多久就夭折了。

第二个孩子,怀到三个月时,她摔了一跤。可那青石砖上,怎么会平白无故多了层桐油。

第三个孩子,她小心翼翼护到六个月,却在裴玉照醉酒的夜晚,被他强行拉着行房,没了。

那天夜里,身下的血流了一地,她疼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觉得这样死了也好。

可他却用千年人参吊住了她的命,掐着她的脖子,冷冷地说:“你还没偿还你的罪孽,不准死。”

最后一个孩子,她怀到八个月。

那段时间,他没有再逼她去林若棠的坟前下跪磕头,她甚至荒唐地以为,他或许不会再折磨她了。

可北疆那场百年难遇的大雪,冻住了一切。

所有的房屋都做了加固,唯独忘了她住的那一间。

房屋倒塌的瞬间,她只觉得刺骨的寒冷,然后便失去了意识。

寒意再次袭来,即使重生回到了这一天,秦懿昭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她裹紧身上的披风,快步走回自己的营帐,坐在火堆前,默默擦去眼角的泪水。

这一世,她绝不会再重蹈覆辙。

次日一早,秦懿昭便纵马去了城里,找到了父皇派来暗中保护她的暗卫。

“我要回京城。”她开门见山,“你能不帮我告诉父皇,我后悔了。”

秦懿昭吸了吸鼻子。

“父皇会不会不喜欢我了。”

双月看着憔悴的秦懿昭,心疼地抱住了她。

她看着小姑娘长大,锦衣玉食的公主如今为了一个男人,吃了这么多苦。

不过好在,她似乎是想明白了。

她宽慰道。

“不会的公主,陛下一直等着您回去呢。”

“您放心,只要你想走,陛下立刻接您回去。”

和双月商议一番后,秦懿昭回到了军营,开始收拾东西。

刚把几件换洗衣物放进包裹,帐帘就被掀开了。

裴玉照和林若棠走了进来。

“懿昭,若棠昨晚累着了,身体有些不舒服,你给她弄点药。”

秦懿昭的目光落在林若棠脸上,对方的羞怯让她心口一滞。

她稳了稳心神,点了点头。

“好。”

“还有”裴玉照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你搬出去吧。你这营帐在我隔壁,我和若棠即将成亲,你住在这里,不合适。”

秦懿昭动作一顿,抬眼看向他们。

两人站在一起,确实像一对即将成婚的璧人。

秦懿昭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的所有情绪,声音平静无波。

“是,小皇叔。我会尽快搬走的。”

说完,她便拿着草药离去。

她以为,再次看到裴玉照和林若棠如此亲密的画面,她会心痛如绞。

可没有。

前世那三年的折磨,早已耗尽了她所有的爱恋和期待。她的心,早就死了。

第四章

秦懿昭又搬回她刚来军营的小营帐。

一张床榻周围,堆积着气味难闻的药材,还有角落里等人浣洗的纱布。

懿昭还记得自己刚来军营时有多嫌弃,她缠了裴玉照好久,才终于搬去了主帅隔壁的营帐。

如今再搬回来,心境却全然不同。

总归比她上辈子死前住的地方要好。

起码不会让她冻死在风雪之中。

接下来几日,懿昭慢慢将手上的病患都交付出去,每天跟着采药车早出晚归,只等着双月来接她回京。

军营中这几日也热闹的紧。

无论懿昭走到哪里,都能听到裴玉照如何疼爱林若棠。

为了能尽快娶到心上人,裴玉照特地选了最近的一个黄道吉日,一个月后便大婚。

饶是如此,该有的规格一点都不能少。

听说林家为林若棠准备的嫁妆少,裴玉照特地开了私库,抬了108担贵重物件去林家,当做林若棠的嫁妆。

再加上裴玉照给的聘礼,这桩婚事可谓是举世无双。

懿昭只静静听着。

偶尔跟着大家附和几句,祝福王爷王妃恩爱两不凝、相思到白头。

这日,她照旧早早跟着采药车准备离开军营。

可当她踩着凳子就要上马车时,手腕骤然一疼。

裴玉照攥着她的细腕,把她拽到一旁。

“你这几日,在躲本王?”

“皇叔,我没有。”懿昭摇了摇头。

裴玉照黑沉的目光盯着她,步步紧逼。

直至懿昭退无可退,他才冷声开口:“还说没有?身为本王的军医,却每日跟着采药车早出晚归,看到本王连招呼都不打一声,这还不是在躲着我?”

“为何?就因为本王要娶林若棠?”

懿昭连忙摇头,“不是的皇叔,您能娶到心上人,作为晚辈我很替您高兴。懿昭祝福皇叔有情人终成眷属,等您与王妃回京入玉蝶,我定会用心准备一份大礼。”

“皇叔您放心,我已经认清自己的身份,也清楚您不会喜欢我的事实。所以,我已经将皇叔您放下,不会再让你为难的。”

她语气平静地说出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但裴玉照脸色却越来越沉,只觉得这些话格外刺耳。

她已经将他放下?

这大概是他听过最荒唐可笑的话。

“秦懿昭,本王可不吃欲擒故纵这一套!”

“皇叔,我没有!”

“没有?”

裴玉照嗤笑一声,攥着懿昭的手把她丢进营帐。

原本搁置药材的桌上,此刻放着一个木匣子。

懿昭脸色一变。

“你说没有,那还故意把这些书信、画稿留在若棠的营帐里,惹得她不高兴。你死缠烂打这么多年,从京都追到北疆,突然说放下就放下了,你说的这些话你自己信吗?”

懿昭看着桌上的木匣子,眼眶酸胀。

那里面放着的是这些年她偷偷写给裴玉照的红笺,还有她偷偷描绘裴玉照的画像。

重生回来,她忘记这份被自己藏在最深处的小木匣。

却不想,竟被裴玉照亲自扔到了自己面前。

她知道自己说放下这种话很可笑,毕竟她从前没少耍这种小聪明,就为了待在他身边。

而跟前的男人又不知道她死过一次,自然会觉得她又在耍把戏。

可她的的确确不敢再喜欢了。

“小皇叔,我是喜欢过你很久。可您和林副将的婚事已定,我身为公主,还不至于做出抢他人姻缘的事情。”

她红着眼深深看了裴玉照一眼。

随后,把箱子里的纸张全都拿出来,当着裴玉照的面,扔进营帐里的炭火之中!

“秦懿昭!”

火光燃起的刹那,裴玉照含着怒意的嗓音也骤然响起。

第五章

余光映照熊熊烈火,懿昭看到裴玉照的脸色不见喜悦,反而愈加阴沉。

正当懿昭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时,裴玉照冰冷的语气陡然落下。

“装,继续装!秦懿昭,你给本王记住,无论你耍什么手段,我喜欢的人都只有若棠!”

充斥怒火的嗓音砸在懿昭心头,压得她几乎喘不上气。

这时,营帐外忽然传来急报。

裴玉照的亲卫传信,说附近一座村庄遭遇蛮夷抢掠,林若棠带兵前去,此刻被围困其中,急需支援。

闻言,裴玉照脸色大变。

“赶紧拿上药箱,随本王前去!”他扫了懿昭一眼,而后掀帘疾步离开,像生怕林若棠出了什么意外。

营帐内火势未减,懿昭整个人却像在外面的雪地里待了很久。

放在从前,裴玉照从不会让她跟着上战场。

哪怕是战事结束,清扫战场这种事。

一来是她的身份,二来她好歹也是他护着长大的。

谁能保证去了战场会不会出现意外。

是以,这三年她都在军营里,处理那些被抬回来的病患伤势。

这是头一次,他把她带出去。

怕的就是林若棠受伤,不能及时得到治疗。

懿昭压下心中酸涩,手脚麻利地把药材准备好。

不管如何,她如今的身份还是军营里的军医,军令如山,她会走完最后一段路的。

因为担心林若棠,裴玉照先一步领兵前往村落。

懿昭则跟着裴玉照的亲卫一起。

抵达的时候,蛮夷已经被赶走,将士们正在帮村落的百姓收拾残局。

懿昭没有看到裴玉照,便拎着药箱去替伤患包扎。

只是还没有包扎完一位伤患,就被喊了过去。

说是林若棠被蛮夷划了一刀,裴玉照急得不行,点名要军医过去处理。

“快点吧秦小大夫,若是王爷怪罪,咱们都担当不起!”

懿昭本想把这个活儿推给别人,架不住亲卫催促,只好拎着药箱前往。

暖意洋洋的屋内,林若棠依偎在裴玉照怀里,见她进来,才缓缓地伸出右手。

纤细的素腕上,只有一道浅浅的擦伤,连丝毫血迹都没有。

懿昭蹙了蹙眉,难以理解这种伤势把她喊进来做什么,外面那些险些断了胳膊的将士不是更需要军医吗?

“我都说了伤势不要紧,都是王爷担忧,非得要秦小大夫来瞧瞧。”

裴玉照见懿昭不动,也沉了嗓:“听不懂人话?”

懿昭抬眸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唇,取了药过来给她涂抹伤口。

“嘶~”金疮药洒在林若棠伤口上时,她忽地发出隐忍的嗓音。

“很疼?”裴玉照担忧的目光立刻投来,随后不满的嗓音朝懿昭刺去,“你轻一些。”

懿昭看得清他眼底的警告,无非是觉得她在拈酸吃醋,故意对林若棠的伤口下手。

她没解释。

因为知道解释也没用。

“好了阿照,你对秦小大夫那么凶做什么?本来就是一点小伤,忍一忍就过去了,你非得这么兴师动众!”

林若棠埋在裴玉照怀里,娇嗔说道。

裴玉照满是严肃,“你可是未来的镇北王妃,一点小伤都受不得。”

两人仿佛秦懿昭不存在一般,示弱无人地亲昵。

懿昭此刻只庆幸这伤口小,洒些药粉她便可以离开,不必在这里多忍受折磨。

她火速逃离屋内。

再多待一刻,她只怕要被窒息。

但可惜,有人偏不肯放过她。

就在懿昭把伤患都包扎好,拎着药箱打算跟着队伍回军营时,林若棠拦住了她的去路。

“懿昭公主?我可有记错公主身份?”

懿昭眉心微蹙,沉眸看着面前的女人。

镇北军中,除了裴玉照的几个亲卫,没人知晓她的身份。

林若棠自幼在北疆长大,又是如何得知?

可没等她开口,对方已经轻笑出声,侵染十足的轻蔑嘲讽。

“大夏国的公主,也不过如此。自甘堕落,又自降身份,跑到这满是男人堆的军营里做个小军医,不觉得丢人吗?”

这番话听得懿昭十分刺耳。

她拧眉,“你不也在军营里,又何必说我。何况,你我都是为了大夏的将士百姓,又何必说这种话?”

林若棠笑了,“我与公主可不一样。”

懿昭没理她。

她嘴里的不一样,无非是说自己是女将,而她却是一介什么人都要照顾的军医。

没什么好辩驳的。

她拎着医药箱打算离开,面前的林若棠忽然跪下,红着眼哭诉。

“公主,我知晓不该觊觎王爷!你要如何对我都行,千万不要对林家如何……”

懿昭错愕在原地,不等她反应过来,身后传来裴玉照担忧的声音。

“若棠!”

裴玉照疾步把林若棠扶起,看到僵在原地的秦懿昭后,目光怒意阴沉,抬手就是一掌!

“啪——”

懿昭被打偏了脑袋,双耳嗡嗡作响。

她只觉得四周都变得寂静,只剩裴玉照的怒音响个不停。

“秦懿昭!我就说你最近怎么变得这样安静,原来是在背地里仗势欺人!”

第六章

这一巴掌力道极大,直接把懿昭扇倒在地。

她的脸迅速红肿起来,嘴里也溢出一阵铁锈味。

懿昭颤抖着手抚摸上自己的脸,在触碰到巴掌印的一瞬间,眼泪争先恐后地往下流。

这是前后两辈子,裴玉照第一次扇她巴掌。

她抬起眸,什么都看不清,视线被泪水模糊,只有一道居高临下的身影。

“天呐,秦小大夫竟是懿昭公主?她怎么会出现在北疆的军营里。”

“听说啊,懿昭公主一直觊觎镇北王呢。王爷本来在京都好好的,就是因为她才回到边疆。”

“她若是懿昭公主,那岂不是得叫王爷皇叔?这、这岂不是……”

“真是丢了皇室脸面啊!”

议论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懿昭忽然觉得置身于上辈子的婚礼上。

没有任何人的祝福,只有各种冷嘲热讽。

说她不知廉耻给镇北王下了药,大着肚子嫁入王府;

说她不顾世俗伦理,竟然死活要嫁给她父皇的好兄弟;

说她蛇蝎心肠、不择手段,设计害死了裴玉照的心上人……

两世的声音逐渐重合,宛如魔音般在懿昭脑海里嗡嗡作响。

最后,各种密密麻麻的声音都化作裴玉照的怒音,宛若一道惊雷,在懿昭脑海里炸开。

“秦懿昭,向若棠道歉!”

懿昭撑着手臂从地上站起来,双眸通红。

“我凭什么道歉?”

上辈子是她错了,所以不得好死她认。

可这辈子,她做错了什么?又凭什么去道歉!

剧烈的冷风从四面八方吹来,让她本就单薄的身躯更显摇摇欲坠。

可她没有倒下。

她直直盯着裴玉照,满是倔强:“我没做过的事情,我没做错的事情,我不会道歉!”

裴玉照怒不可遏:“仗着公主身份欺负人,你还有理了?”

懿昭闻言笑出了声。

她仗着公主身份欺负人?

倘若她要仗势欺人,又何必在军营里隐瞒身份三年。

这三年来她因为身份而受的委屈,还不少吗?

若她真要欺负林若棠,至于等到如今!

这些道理显而易见,可惜裴玉照对她偏见颇多,一颗心思也全在林若棠身上,根本不会听她解释。

饶是如此,懿昭仍然不肯低头道歉。

她没做过的事情,就不可能低头。

“秦懿昭,你要本王对你军法处置吗!”

裴玉照盯着她红肿的脸,胸口怒意滔天。

他不明白,昔年在他府上被他养得软糯乖巧的小姑娘,怎么变成了如今这模样。

僵持之际,人群中忽然一阵骚乱。

“雪崩了!”

“雪崩了,快跑!”

众人往村落的山顶望去,只见山头的白雪宛如倒塌的大山,朝着他们奔涌而来。

“走!”

裴玉照拦腰抱起林若棠,翻身上马,迅速带领众人撤退。

留给懿昭的,只剩男人的一个背影。

昔年在猎场上把她从箭矢下救下来的高大身影,仿佛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宛若身后奔涌而来的雪山,将她与跑不过雪崩的人们淹没其中……

懿昭仿佛又回到了死前的场景。

刺骨的严寒从外到内,将她慢慢吞噬包裹。

她只觉得自己的心跳越来越慢,思绪也越来越模糊……

最后,她缓缓闭上了眼睛,彻底失去了意识。

第七章

再次醒来时,懿昭发现自己躺在了镇北王府中,床边坐着神情严肃的裴玉照。

见她醒来,他终于松了口气。

“可算是醒了。”

懿昭诧异,他竟会害怕她死了么?

但转念一想,又释然了。

她好歹也是公主,若是死在北疆,他定然不好向父皇交代。

“一会儿若棠过来,好好向她道个歉并道谢一番,别再任性胡闹。”

“这次若非你欺负若棠,耽误了大家行程,也不至于让大家遭遇雪崩。是若棠在将士面前为你求情,才免了你的处罚,你好好道谢。”

“我知道你对我贼心不死,可秦懿昭,你我身份世俗不容。我不可能喜欢一个比我小九岁的小姑娘,你和我,永远不可能!”

懿昭靠在床上,心中思绪千万。

可到底,化作一句长叹。

“我知晓了,皇叔……”

她真的,不喜欢他了。

如裴玉照所愿,在林若棠过来之后,懿昭拖着虚弱的身躯向她道歉又道谢。

他要什么,她都照做。

军营那边裴玉照也说她不用再去了。

如今所有人都知晓她的身份,再加上这次雪崩,折损了几位将士,他们都怪罪到懿昭头上,去了只怕也得不到一个好脸色。

甚至军营里还开始传开她的各种不堪……

懿昭没想到,重活一世,她依旧落得名声狼藉的下场。

她现在只祈祷,她的父皇不会怪罪她……

她也期望着,双月能来得快些。

快些把她接回家……

可懿昭到底没等到双月。

她在王府休养了几日,这段时间府上在准备裴玉照和林若棠的婚事,没人管她。

懿昭乐得轻松。

可她没想到,在她能到院里走一走的第二天,就被人打晕了。

再次睁开眼,她发现自己被绑到了悬崖边。

另一边,林若棠也被同样的姿势绑着。

而他们跟前,站着的是两个提刀的蛮夷人。

懿昭一阵心惊。

她困惑在王府里的自己怎么会和林若棠一起被绑到这里……

她也困惑上辈子林若棠是如何在这山崖里死而逃生,在她消失的那几年里,她又在哪里……

山谷飒飒的寒风回荡在懿昭耳边。

一个胆大的念头忽然在她脑海里生出——林若棠,和这群蛮夷人认识!

可她无法质问,所有说出口的话全都变成了风声。

她发不出声音了!

林若棠似乎看出她的困惑,扯出一抹笑:“小公主,不要费劲了。这药效要等到明天才能解,乖乖等着吧。”

“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看看,在真正的生死面前,他到底会选谁。”

听到这番话,懿昭心里一阵悲凉。

还有什么好选的。

上一次的雪崩,还不够证明的吗?

且上辈子,因为误会林若棠的死,他硬是让自己赔了性命。

甚至不止一条。

不多时,收到消息的裴玉照孤身一人出现在悬崖边。

他冷厉的目光扫过两人,最后落在那蛮夷人身上,厉声问:“你们要什么,都可以商量,放了她们!”

“大夏的王爷,我绑她们可不是为了什么。”

裴玉照神情微变,“什么意思?”

蛮夷人将刀贴近两人,“你们大夏杀了我们族中兄弟多人,我听说这两个女人,一个是你即将过门的妻子,一个是你护着长大的小公主。你只能救下一个,另外一个……要被我丢下山谷祭奠我的兄弟们!你选吧!”

说完,绑匪手上的绳子微松。

被绑在悬崖的两人眼看着就要坠落见不低的山谷。

林若棠被吓得脸色苍白,声音止不住地颤抖。

但她却哭着给懿昭求情:“阿照,救救小公主吧!我是你的副将,本就该死在蛮夷人手里!你救下小公主,陛下定不会责怪你,我和肚子里的孩子,也算死得其所。”

裴玉照的心瞬间被提起,“放了若棠!”

答案已经出现了。

绑匪满意地笑了,连故意作出惊吓模样的林若棠也松了口气。

她被绑匪放下来,流着眼泪,感动地朝裴玉照慢慢走过去。

可裴玉照却下意识看向另一边的懿昭。

他以为懿昭会崩溃大哭,会绝望,可她的脸上只有平静。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她平静的模样,裴玉照莫名心头发慌。

那张无波无澜的面庞,他像是在哪里见过……

脑海里浮现一张在风雪中冻得苍白的脸,但不等他看清,转瞬即逝。

裴玉照压下心悸,抬了抬手,正要让暗中部署的下属动手。

可动作还未落下,身上忽然一重。

“阿照!我有孕了,我差点以为我和孩子会再也见不到你……”

裴玉照下意识把扑到他怀里的人抱紧。

下一瞬,他瞳孔紧缩。

只见绑着懿昭的绳子被一刀割断,整个人宛如断翅的蝴蝶,在呼啸的寒风中,直直朝着山谷坠落!

“懿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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