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故事听起来像一部好莱坞大片,但偏偏是真实发生的!
要从20世纪初的维也纳说起。1903年,在这座艺术之都的一家咖啡馆里,坐着一位名叫阿黛尔·布洛赫-鲍尔的犹太贵妇人。
她穿着丝绸长裙,脸色苍白,但一双深褐色的眼睛却透着灵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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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黛尔的丈夫是当地富豪,为了给妻子留个纪念,他花了大价钱请来当时已经红透欧洲的画家古斯塔夫·克里姆特,为她绘制一幅肖像。
克里姆特是个怪才,他盯着阿黛尔看了十分钟,突然灵感迸发,抓起金箔就往画布上贴。
他宣布,要把她画得像埃及艳后一样辉煌。这一画就是四年,直到1907年,这幅《阿黛尔·布洛赫-鲍尔夫人肖像一号》才终于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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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姆特用了整整两公斤金箔,还有数不清的宝石颜料,把背景铺满螺旋花纹,让裙子流淌着黄金般的光泽,连睫毛都闪着金光。
当时维也纳的报纸都在争相报道:这就是用钱堆出来的“蒙娜丽莎”,是奥地利艺术的骄傲。
有趣的是,就在这幅黄金肖像诞生的同一年,维也纳街头还有个落魄的年轻人。
他叫阿道夫·希特勒,那年十八岁,两次报考维也纳艺术学院都被拒绝,气得折断了画笔,只能流浪度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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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8年纳粹德国吞并了奥地利。对于像布洛赫-鲍尔家这样的犹太富豪,噩梦开始了。
军队和秘密警察冲进他们家,洗劫一切值钱的东西。那几幅克里姆特的画,包括那幅闪亮的黄金肖像,被粗暴地从墙上扯下来。
当时阿黛尔夫人的侄女玛丽亚·阿尔特曼刚刚新婚不久,就不得不和丈夫仓皇出逃。
为了活命他们把钻石缝在大衣衬里,心惊胆战地越过边境,最终远渡重洋,在美国洛杉矶勉强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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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结束后,有些东西并没有物归原主。那几幅克里姆特的画,作为“被没收的艺术品”,竟然挂进了奥地利国家美术馆,成了这个国家的国宝。
而对于玛丽亚来说,她在异国他乡渐渐老去,心里始终压着一块石头。那是她姑妈阿黛尔的画像,是家族记忆的一部分。
转机出现在上世纪九十年代,一些尘封的历史档案被公开,奥地利在战争期间侵占犹太人财产的不光彩历史被更多地揭露出来。
这时,玛丽亚手里的一份关键文件浮出水面:她姑妈阿黛尔在1925年立下的遗嘱,里面明确写明,她的肖像画和其余画作,希望留给侄女玛丽亚和其他继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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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8年,已经82岁的玛丽亚,在洛杉矶找到了年轻律师兰迪·舍恩伯格。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一个初出茅庐的律师,他们的对手是整个奥地利共和国。
奥地利方面当然不愿放手,这些画尤其是那幅黄金肖像,已经成了国家文化身份的一部分。他们设置重重法律障碍,打起了消耗战,也许觉得这位老太太耗不起时间。但他们低估了玛丽亚的决心。
这场官司一路从奥地利打到了美国最高法院,最终美国法院裁定案件可以在美国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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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漫长的拉锯战持续了八年,对于一位耄耋老人来说,每一天都是意志的考验。她争的真的是那几幅画吗?不如说,她争的是一个说法!
2006年奇迹发生了。奥地利的一个仲裁委员会做出了最终裁决:玛丽亚·阿尔特曼胜诉。
五幅克里姆特画作,包括那幅价值连城的黄金肖像,必须归还给布洛赫-鲍尔家族的合法继承人。消息传出,艺术界和舆论一片哗然。奥地利不少民众感到惋惜甚至愤怒,觉得“国宝”流失了。
而更多的人则为这场正义的胜利鼓掌。当人们都在为这个像童话一样的美好结局感动时,玛丽亚的又一个决定让所有人惊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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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把画带回家,也没有捐给博物馆。而是通过拍卖行,将五幅画作全部出售。
其中,那幅“黄金肖像”被美国化妆品巨头罗纳德·劳德以1.35亿美元购得,至今陈列在纽约的新艺廊。
其余四幅画也拍出了高价,五幅画总计售价约3.25亿美元。按照2006年的汇率折算,这笔钱大约相当于26亿人民币!
这个天文数字,瞬间引来潮水般的批评,像《纽约时报》直接说:“她就是为了钱!”!
其他媒体也在说:“一场关于正义的崇高斗争,最后竟成了艺术市场最昂贵的一笔交易?”
“她背叛了艺术,也背叛了家族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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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一个经历过掠夺、深知世事无常的老人来说,将无法随身携带且充满复杂记忆的珍宝,转化为能保障家人未来生活的资源,或许是一种更务实的做法。
那位勇敢的老太太,在赢得一切也放下一切之后,度过了平静的晚年,于2011年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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