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攻略失败,被系统安排死亡结局当天,全家人正围着假千金祝贺她备孕成功。
我丈夫温柔抚摸她的小腹。
“你不能生育后,我跟茵茵为了你,昼夜不分才怀上这个孩子,你以后不许再任性了。”
亲哥哥眼中是藏不住的警惕。
“如果茵茵和孩子又因为你出了什么事,我饶不了你!”
父母则对假千金嘘寒问暖,命令我以后伏小做低。
“都是因为你不能生,茵茵才会吃这么多的苦!还不赶紧去做营养餐。”
这次,我没有闹,起身前往厨房,鼻血砸在水池中。
如所有人的愿,我快死了。
可为什么我彻底消失后,所有人都疯了?
1
鼻血涌出来瞬间,我下意识捂住绞痛的小腹。
习以为常掏出几粒止痛药干咽入肚,靠着灶台喘息好久,才稍稍缓过神。
客厅里传来欢声笑语,我颤抖着询问系统。
“究竟还有多长时间才能死?我真的受不了了,能不能给个痛快?”
或许是这段时间我过于凄惨,系统总算松口。
只要我在三天之内自杀成功,就可以提前被抹杀,不用再等一个月。
我迅速夺过一把锋利无比的菜刀,没有犹豫,对准手腕。
鲜血涌出那刻,回忆走马灯般在我脑海中一一浮现。
我本是流落在外在被车撞死的真千金,系统说只要我能攻略所有人,就能彻底获得新生。
我的未婚夫,亲生哥哥,以及亲生父母,却都因为假千金的挑拨离间认为我不该回来,就该死在外面。
现在我攻略失败,将被系统抹杀,彻底消失,也算是如他们的愿了。
然而刀偏了,在小臂上留下一道刺目的血痕,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脸上就直接被打了一巴掌。
“桑安然,你发什么疯?茵茵刚怀孕,胎象不稳,你就要死要活惹人晦气!”
似乎是怕惊吓到客厅里的桑茵茵,哥哥摁住我的伤口,将我拉扯到花园中。
血脉相连,他却嫌恶地擦了擦掌心沾染的血迹。
我捂住肿痛的脸颊,苦涩呢喃:“哥哥……”
却换来他低声怒斥。
“住嘴!你没资格叫我哥,我没有你这种没骨气,整天丧着脸的晦气妹妹!”
“茵茵本来就因为你失去生育功能,担心你将来没孩子,招致婆家厌恶,才费尽心思做了试管,她一番好意,结果你呢?”
“得了便宜还卖乖,装自杀给谁看?”
刀口和腹部的疼痛,都不及心口传来的钝痛。
哥哥似乎忘了,我之所以失去生育功能,就是桑茵茵害的。
两年前我刚复活,回到家时,哥哥心疼地单膝下跪,小心翼翼地擦干净我脚上的泥土和血迹,眼眶发红地抱住我。
“安然,回家了就好,以后有哥哥在,不会再有人欺负你,哥哥会是你最大的后盾。”
父母也抱着我痛哭,发誓会将我失去的一切加以百倍弥补给我。
我曾以为,自己痛苦了二十五年的人生终于迎来幸福,没想到只是另一轮痛苦的开始。
2
我和傅之哲订婚仪式当天,桑茵茵被绑架,绑匪被逮捕后跪地求饶说我是主谋。
我百般解释,却无人相信。
情投意合的未婚夫宣布取消订婚,对我闭门不见,在医院里陪了惊吓过度,毫发无伤的桑茵茵一个月。
父母看我的眼神越发冰冷,每天都去医院嘘寒问暖,连我高烧四十度时,都只淡淡一句:
“你自找的,如果不是你安排人绑架茵茵,老天爷也不会这样惩罚你。”
我想去医院质问桑茵茵为什么要谋害我,哥哥得知后,直接把我关进地下室。
他安排看管我的保镖被桑茵茵收买,对我进行长达一周的殴打,直到我流产。
从医院苏醒后,所有人都在责怪我不懂事,害自己流产。
哥哥也吐槽:“怀孕了也不说,现在好了,流产了吧?”
我被养母丢弃后流浪多年,身子骨本来就弱,那次流产直接导致我失去了做母亲的资格。
见我一直沉默不说话,哥哥似乎意识到自己语气有点重,语气稍稍缓和。
“好了,我知道你在吃醋,不过闹自杀这种戏码已经过时了。”
“再说了,茵茵怀的孩子虽然流得不是你的血,但出生后,你就是孩子唯一的母亲。”
“不要垂头丧气了,自己把伤口处理好,继续给茵茵煲汤,知道吗?”
若放在从前,我会为了能再重生而乖乖听话,可现在我已经万念俱灰,闻言冷笑。
“哥哥,如果是嫂子怀了别人的孩子后告诉你,这是为你好,你会感动吗?”
哥哥被噎住,眼中闪过迟疑,但很快被屋里传来的桑茵茵甜腻腻的呼唤吸引,立即转身回屋。
看着他头也不回的背影,我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后院的鱼池中。
本以为我会因为傅之哲为桑茵茵出头,将不会游泳的我推进泳池那件事而恐惧。
但没有,我毫不犹豫跳了进去。
口鼻迅速被淹没,和上次一样,濒死的感觉迅速蔓延,我却并不痛苦,反而觉得解脱。
然而,这种快感很快消失。
我睁开眼,哥哥浑身湿透,被岩壁刮破的手背往下淌血,眼中的怒火盛放。
3
“桑安然,你到底在发什么疯!”
“接二连三寻死有意思吗?你以为这样就能让全家人对你心生怜悯?”
“不可能,除非你把附加在茵茵身上的痛苦全部体验一遍!”
什么痛苦?
是桑茵茵一哭,我就必须跪下道歉的痛苦?
还是数不清多少次,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陷害,全家人却认定我蛇蝎心肠,一次次惩罚来给桑茵茵出气的痛苦?
我喘匀了气息,麻木而冷淡地说道:
“既然你觉得我这么可恶,为什么还要拦着我去死?你不是一直都觉得我该死吗?”
哥哥的表情僵住,语气变得有些磕绊。
“我……当然是因为今天是茵茵怀孕的大喜日子,你如果死了,多晦气啊?还浪费了茵茵的良苦用心。”
“再说了,你是我的亲妹妹啊……”
最后一句话,哥哥说得很微弱,我忍不住嘲笑。
原来他也知道我是他的亲妹妹,也知道我流落在外二十五年吃尽苦头,却将另一个鸠占鹊巢、霸占我人生多年的假千金视若珍宝。
有桑宜瑾盯着,我只能另寻机会寻死。
但桑宜瑾似乎认定我又会发疯去吓桑茵茵,二话不说拽着我上了楼。
“你不许去客厅,免得让茵茵误会愧疚。给我滚回卧室面壁思过,晚饭也别吃了!”
卧室,倒是一个不会被阻拦的好地方。
我被桑宜瑾推进狭窄阴暗的阁楼,这里就是我的卧室。
我刚回桑家时原本不住在这里,住着和桑茵茵一样大的豪华卧室。
有一次,桑茵茵说她更喜欢我的房间,父母便二话不说同意我们更换。
我睡在桑茵茵卧室的第一晚,便被她藏在床上的蛇吓得毛骨悚然。
亲生父母得知后,却认为是我不愿意交换房间、任性自导自演。
把我关在阁楼里反省,在阁楼待的时间长了,所有人都默认这里是我的卧室了。
他们把我原本的卧室改成了桑茵茵的第二个衣帽间。
门关上,我环顾一眼狭小的阁楼,唯一的光亮来自一个同样狭窄的窗口。
我走到窗口前,看了眼四层楼下的空地,鼻血又开始往外涌,眩晕的感觉袭来。
不再犹豫,我翻出窗口,冷风刮过我的脸颊,耳边传来楼下一家人热热闹闹的欢笑。
我闭上眼,释然一笑。
终于可以解脱了……
耳畔却传来熟悉的呼喊:“安然!”
4
意料之中的解脱并没有出现,我的身体坠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我睁开眼,和傅之哲动人的桃花眼对视上,我已经记不清多久没在他眼里看见独属于我的担忧了。
我还记得我刚回桑家,和傅之哲第一次见面。
他拿着一束纯白的玫瑰,面颊通红,不敢直视我的眼睛。
“安然,你就像这束玫瑰一样,纯洁无瑕。”
后来也是他,让人铲平了一院子的白玫瑰,阴鸷地掐着我的脖子。
“对,我就是喜欢上了茵茵!她那么美好,我为什么不能喜欢她!”
回忆一幕幕闪过,捶打在我千疮百孔的心脏上。
然而,没等我想明白傅之哲宁愿骨折也要救下我的原因,桑茵茵的哽咽声便从远处传来。
“阿哲,你们在做什么?”
可笑的是,明明我才是傅之哲名正言顺的妻子,他却如同捉奸在床般,忙不迭地将我丢到地上。
刚刚撞在遮阳板上的腰疼痛加剧,我倒吸一口凉气,怎么也爬不起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傅之哲走向桑茵茵。
“茵茵,你听我解释,刚刚我发现安然想要自杀,情急之下才救了她。”
“自杀?”
妈妈震惊的声音传来,见我心如死灰地倒在地上,对我向来严苛的她霎时红了眼眶。
爸爸也急忙让人联系救护车,送我去医院。
“安然,妈妈好不容易才把你找回来,你真是要我的命啊!”
腰间的剧痛使我不敢动,只能任由妈妈将我抱入怀中。
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早已干涸的眼眶涌出心酸的泪花。
原来这就是被妈妈拥抱的感觉……
可惜这份温暖没能持续太久,便被桑茵茵的疑问打断。
“姐姐,你为什么想要自杀呀?是爸爸、妈妈、哥哥,还有阿哲,我们一家人对你不够好吗?”
哥哥的冷嘲紧随其后。
“爸妈,你们不要相信她!刚刚桑安然也当着我的面自杀,结果每一次都没死成。”
“她就是生气茵茵怀了傅之哲的孩子,想借此威胁我们!”
闻言,傅之哲急忙将桑茵茵护在身后。
“桑安然,早知道你心里怀揣着这种想法,我就应该任由你摔死!”
所有言语仿佛有了实质,扎进我的心脏,我明显感知到妈妈抱住我的手臂一怔。
从来没感知过母爱的我,不顾腰间的疼痛去抓妈妈的衣角,冷汗和眼泪杂糅在一起。
“妈妈,我没有,我真的没有,你不要相信……”
没等我说完,妈妈就像扔掉垃圾一样将我用力甩开。
骨头断裂般的疼痛传来,我满头大汗,表情痛苦,一抬头,对上妈妈厌恶的眼神。
“我怎么会生出你这种蛇蝎心肠的女儿?为了达到目的,连自己的命都能利用!”
“既然你那么喜欢装可怜,那就在这里跪到你认错为止!”
熟悉的疼痛从小腹传来,身体如火炙烤,我忍不住蜷缩成一团。
余光中,我看见爸爸拦住了医生,对他们说:
“抱歉,我女儿是故意装病博同情呢,一点事都没有。”
医生一脸担忧地看向地上苟延残喘的我。
“桑小姐看起来情况不太好的样子……”
话音未落,原本好好的桑茵茵突然说肚子痛。
全家手忙脚乱,傅之哲抱起她,哥哥带上她心爱的小熊玩偶,妈妈拿好所需要的证件,爸爸则催促着医生:
“快送我女儿去医院!不用管院子里那个,她命大,死不了。”
天空下起大雨,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我的泪水。
我浑身冰冷,颠倒的视线里,是一家人围着桑茵茵、头也不回赶去医院的画面。
那一刻,我痛到呼吸困难。
我的意识逐渐消散。
如所有人所愿,我终于要死了。
就是不知道,我死后,他们会是什么样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