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妈，我要去做亲子鉴定。」
陈雨欣站在出租屋门口，语气冰冷得像三月的春寒。
刘秀芳手里的菜刀掉在地上，溅起一片水花。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站在一旁的陈建国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这句话，像一把尖刀，狠狠刺进了两个老人的心脏。
更令他们想不到的是，女儿接下来的话彻底撕碎了他们仅存的尊严。
「我长得这么漂亮，怎么可能是你们的亲生女儿？你们是不是人贩子？」
01
陈雨欣今年21岁，是长沙一所普通二本院校的大三学生。
她长得确实漂亮，皮肤白皙，五官精致，尤其是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走在校园里总能引来不少男生的目光。
这样的容貌，让她在学校里小有名气。
但也正因为这张脸，她开始怀疑自己的身世。
陈雨欣的父母都是地地道道的农村人。
父亲陈建国在长沙的建筑工地打工，皮肤黝黑，个子不高，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苍老得多。
母亲刘秀芳在一家餐馆当服务员，常年的劳作让她的手粗糙得像树皮。
两个人都长得很普通，甚至可以说是相貌平平。
陈雨欣从小就觉得自己和父母不像。
小学时，同学们都说她像电视里的小明星。
初中时，班主任开玩笑说她肯定是祖坟冒青烟，才生得这么水灵。
高中时，她开始有意无意地观察父母的长相，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上了大学后，这种怀疑愈发强烈。
室友们都是城市里的孩子，穿着时尚，谈吐优雅。
每次父母来看她，陈雨欣都会找各种借口推脱，不让他们进宿舍。
她害怕室友们看到自己那土里土气的父母，害怕被人嘲笑。
去年国庆节，刘秀芳特意请了假，给女儿送来一箱自家晒的干菜和腌肉。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上衣，脚上踩着一双旧布鞋，背着一个褪色的帆布包。
在学校门口，她远远看到女儿和几个穿着时尚的同学走过来。
「雨欣！」
刘秀芳高兴地挥手喊道。
陈雨欣听到声音，脸色瞬间变了。
她加快脚步，假装没听见，拉着室友就往另一个方向走。
「雨欣！是我啊！」
刘秀芳追了上来，气喘吁吁。
室友们停下脚步，好奇地看着这个乡下妇女。
陈雨欣的脸涨得通红，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谁啊？认错人了吧？」
陈雨欣冷冷地说完，拉着室友快步离开。
刘秀芳愣在原地，手里的帆布包差点掉在地上。
她的嘴唇颤抖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等女儿走远后，她才蹲在路边，无声地哭了起来。
那天晚上，刘秀芳把东西放在传达室，给女儿发了条短信：
「妈妈把东西放门卫那了，你记得去拿。」
陈雨欣看到短信，心里闪过一丝愧疚，但很快就被不耐烦取代。
她没有回复，也没有去拿那些东西。
直到一个星期后，传达室大爷提醒她，她才极不情愿地把东西拿回宿舍。
室友看到那箱干菜和腌肉，捂着鼻子说：
「雨欣，这什么味道啊？好臭。」
陈雨欣脸一红，随口说道：
「老家一个亲戚寄来的，我也不想要，一会儿就扔了。」
当天晚上，她把那箱东西全扔进了垃圾桶。
从那以后，陈雨欣越来越讨厌自己的父母。
她觉得他们配不上自己，觉得跟他们在一起丢脸。
今年寒假，陈雨欣没有回家过年。
她骗父母说学校有活动，实际上是和男朋友去了三亚旅游。
陈建国和刘秀芳在老家的出租屋里，对着空荡荡的房间过了一个冷清的春节。
大年三十晚上，刘秀芳做了一桌子菜，却只有她和丈夫两个人。
陈建国默默地喝着闷酒，一句话也不说。
刘秀芳红着眼眶，小声说道：
「建国，你说雨欣是不是嫌弃我们了？」
陈建国叹了口气：
「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我们管不了。」
「可她是我们一手带大的啊，怎么能这样对我们？」
刘秀芳哭了出来。
陈建国沉默了许久，最后只说了一句：
「谁让咱们没本事，给不了她好生活呢。」
这句话，道出了两个农村老人深深的无奈和自卑。
他们不知道，女儿心里的怀疑，早已不是简单的嫌弃那么简单。
02
陈雨欣产生怀疑，是从一次偶然的聊天开始的。
那是今年三月的一天，宿舍里的几个女生正在讨论一部热播剧。
剧情讲的是一个豪门千金被掉包，在农村长大，最后找回亲生父母的故事。
「如果我是那个女孩，早就该发现不对劲了。」
室友小雅说道，「你看她长得那么漂亮，养父母却那么丑，一看就不是亲生的。」
另一个室友附和道：
「就是啊，基因这东西骗不了人的。我表姐夫妇俩都是高个子，儿子却特别矮，后来一查，果然不是亲生的。」
几个女生笑成一团，陈雨欣却笑不出来。
她突然想到，自己和父母的差距，何尝不是这样？
父亲陈建国身高只有一米六五，皮肤黝黑，眼睛很小。
母亲刘秀芳也就一米五五，身材矮胖,五官平平无奇。
而自己，身高一米六八，皮肤白皙，五官精致。
这巨大的反差，让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当天晚上，陈雨欣失眠了。
她在网上搜索"父母长相平庸孩子漂亮"，搜出来的结果五花八门。
有人说是隔代遗传，有人说是基因突变，但更多的人说——可能不是亲生的。
陈雨欣的心跳加速。
她打开手机相册，翻出父母的照片，仔细对比。
越看越觉得自己和他们没有任何相似之处。
接下来的几天，她开始有意无意地向父母打听自己小时候的事。
「妈，我小时候是在哪个医院生的？」
刘秀芳愣了一下，支支吾吾地说：
「就...就老家县医院。」
「有出生证明吗？我想看看。」
「那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证明早就找不到了。」
刘秀芳的回答让陈雨欣更加怀疑。
她又问了很多细节，发现父母对自己小时候的事情记得并不清楚。
比如她问自己几个月会走路，刘秀芳说不记得了。
问她小时候第一次生病是什么时候，陈建国也含糊其辞。
这些疑点在陈雨欣心里不断发酵。
她开始在网上搜索"21年前被拐儿童案件"，看了无数寻亲节目。
越看，她越确信自己可能真的不是父母的亲生女儿。
清明节，陈雨欣回了一趟老家。
她趁父母不在，翻箱倒柜，想找一些证据。
在卧室柜子最底层，她找到了一个旧铁盒。
铁盒里有一些老照片，还有几张泛黄的纸。
陈雨欣一张张翻看，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父母结婚的照片有，她一岁、两岁的照片也有，但没有她刚出生时的照片。
也没有母亲怀孕时的照片。
这在陈雨欣看来，简直是铁证。
「正常人家，哪有不拍孕照和新生儿照片的？」
她在心里想，「除非，我根本不是他们亲生的！」
她继续翻找，在一张发黄的纸条上，看到了一行字：
「收到现金五万元整。」
下面是一个陌生人的签名和手印。
陈雨欣的手开始颤抖。
五万元，这在二十年前可不是小数目。
这笔钱是干什么的？难道...是买她的钱？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陈雨欣慌忙把东西塞回铁盒，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刘秀芳推门进来，看到女儿坐在床边，关切地问：
「雨欣，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陈雨欣冷冷地看着她：
「没什么。」
那天晚饭，陈雨欣一句话也没说。
她看着对面的父母，心里既害怕又愤怒。
害怕的是，如果他们真是人贩子怎么办？
愤怒的是，他们骗了自己二十一年。
饭后，陈建国试图和女儿聊天：
「雨欣，学习怎么样？还缺钱吗？爸这个月工地发了奖金，给你转三千。」
陈雨欣摇摇头：
「不用，我自己有钱。」
「那...那你五一放假回来吗？妈给你做你爱吃的红烧肉。」
刘秀芳小心翼翼地说道。
「不回了，学校有事。」
陈雨欣冷淡地回答，然后回到房间，反锁了门。
房间里，她拿出手机，加入了一个"全国寻亲"QQ群。
群里都是在寻找亲生父母的人，大家互相分享经验，交流线索。
陈雨欣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我怀疑自己不是父母亲生的，应该怎么确认？」
很快，群里有人回复：
「做亲子鉴定啊，这是最直接的办法。」
「对，现在鉴定很简单，采个血就行，一周就能出结果。」
「我就是这样找到亲生父母的，一定要鉴定！」
看着这些回复，陈雨欣下定了决心。
她要做亲子鉴定，无论结果如何,她都要知道真相。
第二天一早，陈雨欣就借口回学校，匆匆离开了家。
刘秀芳追到门口，手里拎着一袋水果：
「雨欣，把这个带上，路上吃。」
陈雨欣头也不回：
「不要，太重了。」
看着女儿远去的背影，刘秀芳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陈建国走过来，搂住妻子的肩膀：
「秀芳，你别难过，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
刘秀芳摇摇头：
「建国，我怕...我怕那一天真的会来。」
陈建国沉默了，他知道妻子在担心什么。
但有些事，终究是瞒不住的。
03
回到学校后，陈雨欣开始着手准备亲子鉴定的事。
她在网上查到,长沙有几家正规的司法鉴定中心可以做亲子鉴定。
但做鉴定需要父母双方都到场，并且要提供身份证。
这让陈雨欣犯了难。
如果直接跟父母说要做鉴定，他们肯定不会同意。
而且，万一他们真的有问题，说不定还会跑路。
陈雨欣思前想后,决定先从母亲入手。
她知道，父亲陈建国比较固执，不好说服，但母亲刘秀芳心软，容易妥协。
五月初的一天，陈雨欣突然给刘秀芳打了个电话。
这是半年来，她第一次主动联系母亲。
「妈，我想你了，你明天能来学校看我吗？」
电话那头，刘秀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女儿居然说想她了？
她激动得声音都颤抖了：
「好，好，妈明天就去！你想吃什么？妈给你做。」
「什么都行，您来就好。」
陈雨欣故作亲热地说道。
挂断电话，刘秀芳高兴得一夜没睡。
她特意去菜市场买了女儿爱吃的排骨和鸡翅，连夜炖好，装进保温桶。
第二天一早，她就坐上了去长沙的大巴车。
中午时分，刘秀芳出现在学校门口。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外套，手里提着保温桶和一大袋水果。
陈雨欣远远看到母亲，心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但很快，她就压下了那点不忍，迎了上去。
「妈。」
她叫了一声，语气比平时温和了很多。
刘秀芳惊喜地看着女儿：
「雨欣，妈给你炖了排骨，还有鸡翅，你尝尝。」
陈雨欣接过保温桶，没有立即打开，而是说：
「妈，我们找个地方坐坐吧，我有事跟您说。」
两人来到学校附近的一家奶茶店，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刘秀芳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周围，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她从来没进过这种装修精致的店，连坐都不敢坐。
「妈，您喝点什么？」
陈雨欣问道。
「不用不用，妈不渴。」
刘秀芳连忙摆手，「这里的东西肯定很贵，别浪费钱。」
陈雨欣没再坚持，她深吸一口气，开门见山地说：
「妈，我想问您一件事，您要如实告诉我。」
刘秀芳心里一紧，不知道女儿要问什么：
「你...你说。」
「我是不是你们亲生的？」
陈雨欣盯着母亲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道。
刘秀芳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里的纸巾掉在了地上。
她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妈，您说话啊！」
陈雨欣提高了声音，引得旁边的客人都看了过来。
刘秀芳慌乱地摆手：
「你...你怎么突然问这个？你当然是我们亲生的！」
「真的吗？」
陈雨欣冷笑一声，「那为什么我和你们长得一点都不像？为什么没有我刚出生时的照片？」
刘秀芳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还有，那五万块钱的收据是怎么回事？是买我的钱吗？」
陈雨欣继续追问道。
刘秀芳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雨欣，你在说什么啊？妈怎么可能买孩子？那五万块是...是...」
「是什么？您说啊！」
「是借的钱，不关你的事。」
刘秀芳哭着说道。
陈雨欣看着母亲的反应，更加确信自己的猜测。
她掏出一张纸，推到刘秀芳面前：
「妈，我们去做个亲子鉴定吧，这样就能证明清白了。」
刘秀芳看到那张纸，整个人都僵住了。
上面是一家司法鉴定中心的地址和联系方式。
「雨欣，你...你真的要这样吗？」
刘秀芳哭着问道，声音里满是绝望。
「我必须要知道真相。」
陈雨欣冷冷地说，「如果您不愿意配合，那我就只能报警了。」
「报警？你要报警抓妈妈？」
刘秀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居然要把自己送进监狱？
「如果你们真的是人贩子，我当然要报警。」
陈雨欣说得理直气壮，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话有多伤人。
刘秀芳痛苦地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她哭了很久，最后抬起头，用红肿的眼睛看着女儿：
「雨欣，你真的这么不相信妈妈吗？」
「不是我不相信，是事实摆在那里。」
陈雨欣说，「您如果问心无愧，为什么不敢做鉴定？」
刘秀芳沉默了。
她知道，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她们隐瞒了二十一年的秘密，终于要被揭开了。
「好，我答应你。」
刘秀芳擦干眼泪，声音里满是疲惫，「但你要答应妈妈，不管结果如何，都不要恨我们。」
陈雨欣没有回答，她心里已经认定，自己一定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
至于恨不恨，那要看他们是怎么得到自己的。
如果真的是买来的，甚至是拐来的，她一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离开奶茶店后，刘秀芳给陈建国打了个电话。
电话里，她哭着说了女儿的要求。
陈建国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
「秀芳，你别哭了，既然她想知道，那就让她知道吧。」
「可是...可是万一她...」
刘秀芳哽咽着说不下去。
「没有万一，这是我们欠她的。」
陈建国说完，挂断了电话。
他坐在工地的角落里，点燃一支烟，看着远处的高楼大厦，眼神空洞。
二十一年了，他们以为可以一直瞒下去。
没想到，女儿终究还是起了疑心。
也许，这就是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