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老乡,你真的认识去大青山的路?”日军翻译官狐疑地盯着眼前这个四十岁的山区农民。
李铁山咧嘴一笑,露出几颗黄牙:“当然认识,我在这山里住了大半辈子了。”他拍拍胸脯,“保证把你们带到地方。”
翻译官还想说什么,但队长已经不耐烦了。
外面雪花正紧,八百名日军等着进山。
李铁山低下头,眼中闪过一丝别人看不见的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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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大青山下雪了。
1938年冬天的第一场雪,来得比往年都要早。
李铁山站在自家院子里,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心里盘算着什么。
村子里已经三天没见到人影了。自从县城失守,日本人的队伍隔三差五就要进山扫荡。村民们学聪明了,一听到风声就躲进深山老林。
李铁山不一样。他没跑。
“爹,咱们也走吧。”邻居家的小子王二蛋从墙头探出脑袋,“听说鬼子这次来了好几百人呢。”
“走什么走。”李铁山瞥了他一眼,“我这把老骨头,跑不动了。”
王二蛋还想劝,远处传来马蹄声。他吓得一缩脖子,钻回墙那边去了。
李铁山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破棉袄,在院子里等着。
马蹄声越来越近。很快,村口出现了一队日军。为首的是个戴眼镜的翻译官,后面跟着大队人马,黑压压一片看不到头。
翻译官骑着马进了村,看到站在院子里的李铁山,勒住缰绳。
“你为什么不跑?”翻译官用生硬的中国话问道。
李铁山佝偻着腰,摆出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长官,我一个种地的老农民,跑什么呢?又没做过亏心事。”
翻译官上下打量他:“你认识这一带的山路吗?”
“认识,认识。”李铁山连连点头,“我在这儿住了几十年了,哪条路不熟悉?”
翻译官翻身下马,走到李铁山面前:“我们要追击一股土匪,听说他们往大青山方向跑了。你能带路吗?”
李铁山眼珠转了转:“这个......”
“给你钱。”翻译官从怀里掏出一把大洋,在李铁山眼前晃了晃。
李铁山的眼睛立刻亮了:“哎呀,长官真是太客气了。带路,当然可以带路。”他搓着手,“不过大青山那边路不好走,特别是这下雪天......”
“废话少说。”后面传来一个粗暴的声音。
一个日军队长策马过来,对翻译官说了几句日语。
翻译官点点头,转向李铁山:“我们队长说了,只要你老老实实带路,不但给你钱,还保证你的安全。但是如果你敢耍花招......”
他做了个割喉的手势。
李铁山吓得哆嗦了一下:“不敢,不敢。我就是个种地的,哪敢跟皇军作对。”
队长显然等得不耐烦了。他挥挥手,大队人马开始集结。李铁山数了数,足足有八百人。
“走吧。”翻译官跨上马背,“前面带路。”
李铁山点头哈腰地应了声,迈着小碎步走在队伍前面。
雪下得更大了。
出了村子,前面就是连绵的山路。李铁山走得很慢,时不时回头看看队伍,确认日军跟上了。
“老头,快点走。”一个日军士兵用枪托捅了捅他的后背。
“哎,哎,这就快点。”李铁山加快了脚步,嘴里嘟囔着,“这雪天路滑,摔着了谁负责......”
翻译官策马跟在旁边:“老乡,大青山还有多远?”
“不远,不远。”李铁山指指前方,“翻过那个山梁,再走两个时辰就到了。”
“两个时辰?”翻译官皱眉,“怎么这么远?”
“没办法,山路就是这样。”李铁山摊摊手,“要是嫌远,我可以带你们走小路。”
队长在后面说了句什么,翻译官点头:“我们队长说,走小路。”
李铁山咧嘴一笑:“那好,小路虽然近,但是不太好走。各位长官要做好准备。”
说着,他改变了方向,朝着更加崎岖的山路走去。
雪花纷纷扬扬,越下越密。山路变得泥泞难行,日军的行进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这路怎么这么难走?”翻译官的马差点滑倒。
“山路就是这样。”李铁山无辜地摊手,“要是好走,那些土匪也不会往这边跑了。”
队长显然也察觉到了问题。他催马上前,对翻译官说了几句话。
翻译官问李铁山:“你确定这是去大青山的路?”
“确定,确定。”李铁山拍着胸脯,“我走了几十年了,还能不认识?”
队长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队伍。士兵们在雪地里艰难跋涉,已经有人开始抱怨了。
“还要走多久?”翻译官问。
“快了,快了。”李铁山指着前方,“看到那片松林了吗?穿过去就是平路了。”
队长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继续前进。
李铁山继续在前面带路。他选择的路径越来越偏僻,绕过一个又一个山头。日军队伍像一条长蛇,在雪地里缓慢前行。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老头,今天晚上在哪里休息?”翻译官问。
“前面有个避风的地方。”李铁山指着山腰上的一片空地,“那里过夜比较安全。”
队长下令扎营。士兵们开始搭建临时营地,生火取暖。
李铁山被安排在翻译官的帐篷附近。他蹲在火堆旁,看着忙碌的日军,心里默默数着人数。
八百人,一个不少。
夜里,风雪更大了。山谷里呼呼作响,帐篷被吹得摇摇摆摆。
李铁山趁着大家不注意,悄悄走到物资堆放处。他找到几个装取暖用具的箱子,在上面动了手脚。
02
第二天一早,队伍继续出发。
“老乡,今天能到大青山吗?”翻译官问。
“能到,能到。”李铁山揉着眼睛,“今天肯定能到。”
但是走了一整天,他们还是在山里转。而且路越来越难走,有些地方几乎没有路,需要手脚并用才能通过。
日军开始出现疲态。很多士兵的脸都冻得通红,走路也开始踉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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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到底是什么路?”一个士兵忍不住抱怨。
翻译官也开始怀疑:“老乡,你确定没有走错?”
“没错,没错。”李铁山一边喘气一边说,“就是这条路。再坚持一下,很快就到了。”
队长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叫来翻译官,指着地图说了一通话。
翻译官看着地图,又看看周围的地形,眉头皱得更紧了。
“老头,你过来。”他朝李铁山招手。
李铁山老老实实走过去:“长官有什么吩咐?”
翻译官把地图摊开:“你在地图上指出我们现在的位置。”
李铁山盯着地图看了半天,最后指了个地方:“大概在这里。”
翻译官仔细对照,发现李铁山指的位置和他们实际的路线完全不符。
“你这老东西,是不是在骗我们?”翻译官的声音变得严厉起来。
“哪里,哪里。”李铁山连忙摆手,“我一个种地的,哪敢骗皇军。可能是地图不准吧。”
队长走过来,听了翻译官的汇报,脸色铁青。他拔出军刀,指着李铁山说了几句日语。
翻译官翻译道:“我们队长说,如果你再敢耍花招,就一刀砍了你。”
李铁山吓得腿都软了:“长官饶命,长官饶命。我真的没骗你们,就是山路复杂,容易迷路。”
雪还在下,而且越下越大。风也越来越猛,呼啸声在山谷里回荡。
队长看了看天色,最终还是决定继续前进。他不能让队伍在这种地方过夜,必须找到更好的宿营地。
李铁山继续带路。这一次,他选择了一条更加崎岖的山路。路越来越窄,两边都是悬崖峭壁。
日军队伍在狭窄的山路上艰难前进。风雪打在脸上像刀子一样疼,很多士兵已经走不动了。
“老头,这路怎么越来越难走?”翻译官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没办法,山路就是这样。”李铁山裹紧破棉袄,“再坚持一下,前面就好了。”
但是前面并没有好转,反而更加险峻。路变得更窄,有些地方只能容一个人通过。
队长终于忍不住了。他下令停止前进,准备返回。
“老乡,我们不走了。”翻译官说,“现在就返回昨天的宿营地。”
李铁山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为什么不走了?马上就要到了啊。”
“不走了!”翻译官声音很坚决,“你现在给我们带路回去。”
李铁山为难地说:“回去?这......”
“怎么了?”翻译官警觉起来。
“倒不是不能回去。”李铁山挠挠头,“就是这天黑路滑的,不太安全。要不咱们先找个地方避避风雪?”
队长听了翻译,犹豫了一下。现在确实太晚了,而且风雪这么大,强行返回可能更危险。
最终,他们决定在附近找个地方过夜。
李铁山四处张望,最后指了指山腰上的一片开阔地:“那里可以扎营。”
队伍艰难地爬到指定地点。这里确实比较开阔,但是风更大了,根本没有遮挡。
士兵们开始搭建帐篷,但是在这种大风中,帐篷很难固定。好不容易搭起来的帐篷,被风一吹就倒了。
“这什么鬼地方。”翻译官抱怨道。
李铁山无辜地说:“山上就是这样,风大点正常。”
经过一番折腾,日军总算搭起了一些简陋的避风设施。但是取暖成了大问题。
“为什么生不起火?”翻译官问一个士兵。
士兵检查了一下取暖用具,发现很多都坏了。
“可能是路上颠坏了。”李铁山在旁边说,“山路这么难走,磕磕碰碰很正常。”
翻译官狐疑地看着他,但是又找不出什么毛病。
夜里,风雪更加猛烈了。温度骤降,很多日军士兵开始冻得发抖。
李铁山找了个相对避风的地方,紧紧裹着破棉袄。他对这种天气已经习惯了,而且知道怎么保暖。
但是日军就不一样了。他们虽然装备精良,但是在这种极端天气下,装备的优势就显现不出来了。
第三天早上,队伍里已经有人冻伤了。
队长的脸色非常难看。他叫来翻译官,商量对策。
翻译官走到李铁山面前:“老乡,你必须马上带我们离开这里。”
“好的,好的。”李铁山连忙点头,“我这就带你们走。”
但是外面的风雪更大了,能见度极低。走出营地不到一百米,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这样怎么走路?”翻译官大声喊道,声音在风中显得很微弱。
“没办法,只能等风雪小一点。”李铁山也在大声回应。
队长被迫下令返回营地,等待天气好转。
但是天气并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恶劣。风速越来越快,雪花像刀子一样刮着每个人的脸。
日军的士气开始低落。很多人都冻得不行,走路都困难。
“老头,你老实说,这到底是什么地方?”翻译官把李铁山拉到一边,压低声音问道。
李铁山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就是大青山啊,我没骗你们。”
“大青山有这么冷?”翻译官怀疑地问。
“当然冷了。”李铁山理所当然地说,“这里海拔高,又是冬天,不冷才怪。”
翻译官还想问什么,突然听到一阵骚动。
原来是有几个士兵发现了取暖用具被人为破坏的痕迹。他们把这个发现报告给了队长。
队长听了翻译,顿时勃然大怒。他拔出军刀,大步走向李铁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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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官紧跟在后面:“队长怀疑是你破坏了我们的取暖用具。”
李铁山吓得跪在地上:“长官饶命,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那这些东西怎么坏的?”翻译官指着破损的取暖用具。
“我不知道啊。”李铁山哭丧着脸,“可能是路上颠坏的,也可能是风吹坏的。我一个老农民,哪里懂这些东西。”
队长举起军刀,似乎要砍下去。
就在这时,风雪突然变得更加猛烈。一阵狂风吹来,连队长都站不稳,军刀差点脱手。
翻译官扶住队长:“队长,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我们必须先想办法离开这里。”
队长犹豫了一下,最终收起了军刀。
李铁山松了一口气,但是心里明白,自己已经被怀疑了。接下来的路会更加危险。
风雪持续了整整一天。到了傍晚,终于稍微小了一点。
队长下令准备撤退。他已经意识到,继续留在这里只会让情况更糟。
“老乡,你现在给我们带路下山。”翻译官命令道。
“好的,好的。”李铁山连忙爬起来,“这就走。”
队伍开始撤退。但是在风雪中,辨别方向变得非常困难。李铁山在前面带路,时不时停下来观察地形。
“你到底知不知道路?”翻译官开始不耐烦了。
“知道,知道。”李铁山指了指远处,“那边就是下山的路。”
但是走了一阵,他们发现路越来越陡,而且越来越偏僻。
一个会说中文的日军士兵走到翻译官身边,小声说了几句话。
翻译官脸色一变,策马追上李铁山:“站住!”
李铁山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气势汹汹的翻译官。
“你这老东西,是不是故意把我们往绝路上带?”翻译官的声音充满愤怒。
李铁山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长官,我怎么敢呢?我就是一个种地的老农民......”
“少废话!”翻译官打断他,“刚才那个士兵说,他小时候在这一带住过,知道这条路根本不是下山的路,而是往山里更深处去的。”
李铁山心里一惊,但是脸上还是保持着无辜的表情:“那可能是我记错了。这雪天的,容易迷路。”
会说中文的士兵走过来,用怀疑的眼光打量着李铁山:“老头,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就是这一带的农民,在村里住了几十年了。”李铁山据理力争。
“既然住了几十年,怎么会连路都不认识?”士兵步步紧逼。
李铁山额头开始冒汗,尽管外面天寒地冻:“这个...这个...可能是我老了,记性不好。”
士兵和翻译官交换了一个眼色,然后一起走向队长汇报情况。
李铁山看着他们走远,心里明白,自己的身份已经暴露了一半。现在的问题是,如何在这种情况下继续执行计划。
队长听了汇报,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大步走向李铁山,拔出军刀指着他的脖子。
“老实说,你到底是什么人?”翻译官翻译着队长的话。
李铁山颤抖着声音说:“我真的就是个农民,没有别的身份。”
“那为什么要把我们往深山里带?”
“我没有故意的,真的是迷路了。”
队长显然不信。他举起军刀,准备一刀砍下去。
就在这个关键时刻,突然,远处传来一阵隆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