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请知悉。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法庭上，楼下邻居孙建猛地拍响桌子："法官！第三次了！我拿命作证，就是她家孩子半夜跺脚！您看这天花板，裂成这样，赔18万一分不能少！"
73岁的林婆婆颤抖着站起来，眼眶通红："法官，我老伴走了二十年，膝下无儿无女，独居到现在，哪来的孩子？"
孙建冷笑一声，从包里掏出厚厚一沓证据："那这些视频录音怎么解释？半夜十一点，咚咚咚，蹦跳声清清楚楚！"
旁听席一片哗然。
01
林婆婆叫林秀英，今年73岁。
她住在和平小区6楼的601室，这套两室一厅的老房子，是她和老伴林国华结婚时分配的。房子不大，68平米，但收拾得干干净净。客厅墙上挂着她和老伴的结婚照，照片已经泛黄，但两个人脸上的笑容依然清晰。
林国华是退休工人，林秀英做了一辈子会计。两人没有孩子，相依为命过了大半辈子。林国华走得突然，那年冬天的一场脑溢血，人送到医院就没了。
那之后，林婆婆就一个人住在这套房子里。
日子过得清苦但安宁。每天早上六点起床，去楼下公园遛弯。中午回来做饭，下午看看电视，晚上九点准时睡觉。退休金三千多块，够她一个人花销。她不舍得开空调，夏天摇着蒲扇，冬天多穿两件衣服。
林婆婆有个习惯，晚上九点必睡。这习惯跟了她几十年。年轻时上班忙，养成早睡早起的规矩。老了更是如此，医生说老年人要保证睡眠。
她从来不想自己会摊上官司这种事。
那天是个普通的早晨。林婆婆去楼下取报纸，信箱里塞着一个信封。她以为是小区物业的通知，打开一看，整个人愣住了。
法院传票。
"林秀英女士：兹有原告孙建诉您噪音扰民及财产损害一案，定于某日上午九时开庭审理，请准时到庭……"
林婆婆看了三遍，手开始发抖。
楼下302室的孙建，把她告了。
诉状写得清清楚楚：原告孙建租住302室，被告林秀英居住于其正上方601室。近三个月来，被告家中经常传出剧烈跺脚声和蹦跳声，尤其是深夜时段，严重影响原告休息。更严重的是，原告家天花板出现多处裂缝，经鉴定与楼上噪音振动有直接关系。
索赔金额：3万元。
林婆婆拿着传票，脑子一片空白。
跺脚声？蹦跳声？我一个人住，哪来的这些声音？
她立刻下楼，敲响了302的门。
开门的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身材中等，留着短发，穿着件灰色T恤。他看到林婆婆，脸色立刻冷了下来。
"孙先生，这传票是怎么回事？"林婆婆举起手里的纸。
"林婆婆，您还好意思问？"孙建冷笑，"我搬来三个月了，您家楼上天天蹦天天跳，我忍了又忍。现在天花板都裂了，您说怎么办？"
"可我一个人住，哪来的跺脚声？"
"一个人住？"孙建指了指楼上，"那您解释解释，半夜十一点，咚咚咚，是谁在蹦？"
"我晚上九点就睡了！"
"装糊涂没用。"孙建从门后拿出一个文件夹，里面是照片，"您自己看，我家天花板裂成什么样了？"
林婆婆接过照片，心里一沉。
照片上，302的天花板确实有裂缝，从客厅延伸到卧室，像蜘蛛网一样蔓延开。裂缝不算宽，但很明显。
"孙先生，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
"不知道？"孙建打断她，"林婆婆，我知道您年纪大了，可能记性不好。但这事实摆在这儿，您总得给个说法吧？"
"我……"
"法庭见。"孙建砰地关上了门。
林婆婆站在门口，握着照片的手在发抖。她回到家，坐在沙发上发了一下午的呆。
天花板的裂缝，她是头一次看到。如果真是她家弄的，可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啊。
会不会是自己年纪大了，晚上做梦时翻身动静大？可她一个瘦弱老太太，能把楼板震裂？
林婆婆想不通，但传票上的日期一天天逼近。
开庭那天，林婆婆穿了件最体面的衣服，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外套。她提前一个小时到法院，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手心全是汗。
法庭上，孙建穿着笔挺的西装，拎着公文包。他看起来像个成功人士，跟林婆婆的寒酸形成鲜明对比。
法官是个中年女性，戴着眼镜，表情严肃。
"原告，请陈述你的诉求。"
孙建站起来，声音洪亮："法官，我租住302室已经三个月。从搬进来第一周开始，楼上就经常传来跺脚声和蹦跳声。我以为是被告家有孩子在玩，起初没太在意。但这声音越来越频繁，尤其是深夜，严重影响我的休息。"
他打开文件夹："这是我家天花板的照片，您看，裂缝清清楚楚。我请了专业人员查看，对方说这是长期震动导致的。"
孙建又拿出一个手机："这是我用噪音检测APP记录的数据。您看，最近三个月，噪音超标的次数有二十多次，时间集中在晚上十点到十二点。"
法官接过手机看了看，又看向林婆婆："被告，你有什么要说的？"
林婆婆站起来，声音发颤："法官，我一个人住，老伴走了二十年了，膝下无儿无女。我每天晚上九点睡觉，怎么可能半夜跺脚？"
"您一个人住？"孙建冷笑，"那您能解释这些声音从哪来吗？"
"我……我不知道……"
法官敲了敲桌子："被告，你家里有没有亲戚朋友借住？孙子孙女来玩？"
"没有，真的没有。"林婆婆急得眼泪都出来了，"我一个人住了二十年，从来没有别人来住过。"
"那这天花板的裂缝，您怎么解释？"
林婆婆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她能怎么解释？她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
法官看了看双方提供的证据，又询问了一些细节。孙建准备充分，每个问题都答得滴水不漏。林婆婆除了反复强调自己一个人住，拿不出任何证据。
最后，法官说："鉴于此案情况特殊，建议双方先调解。原告可以申请物业或民警进行入户调查，核实被告的居住情况。休庭。"
走出法院，林婆婆感觉天都是灰的。
她不明白，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做，为什么会摊上这种事？
回到家，她开始自我怀疑。会不会真的是自己弄的？年纪大了，记性差了，晚上睡着了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她想起年轻时看过的新闻，说有人患了梦游症，睡着了会起来走动。会不会自己也有这毛病？
林婆婆越想越害怕。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一直到凌晨才睡着。
02
调解没有结果。
孙建坚持要赔偿，林婆婆坚称自己没做过。物业来检查了一次，确实只有林婆婆一个人住，家里也没有孩子的任何痕迹。
林婆婆以为事情会就此平息。
可一个半月后，她又收到了传票。
还是孙建，还是噪音扰民和财产损害。只是这次，索赔金额变成了8万。
林婆婆拿着传票，手抖得厉害。怎么又来？
她再次去找孙建，这次孙建连门都不开，隔着门说："林婆婆，调解不成，那就法庭见。这次我证据更充分，您做好准备吧。"
开庭前一天，林婆婆接到法院的电话，说原告提交了新的证据。她心里一沉，不知道孙建又搞出什么名堂。
第二次开庭，孙建带来的东西更多了。
"法官，上次我只提供了照片和噪音记录。这次，我有更确凿的证据。"
他拿出一个录音笔："这是我最近一个月录的音。您听听。"
法庭上响起了录音。
"咚——咚——咚——"
沉闷的跺脚声，一声接一声，节奏很快。然后是"咯咯咯"的笑声，听起来像是小孩子在笑。
林婆婆听得浑身发冷。那声音，确实像是孩子在楼上蹦跳的动静。
"这是某天晚上十一点录的。"孙建说，"您听得清清楚楚，有跺脚声，有笑声。林婆婆还说她家没孩子？"
他又拿出一个平板电脑："这是我在楼道安装的监控视频。"
视频画面显示的是601的门口。时间显示是晚上十一点零五分。画面里，601的门缝下透出灯光，还能看到有影子在晃动。
"您看，晚上十一点，她家还有灯光，还有人在活动。她说九点就睡了？骗谁呢？"
林婆婆看着视频，脑子嗡嗡响。
那确实是她家门口。那天晚上她明明睡了啊，怎么会有灯光？
"还有。"孙建继续说，"我找了其他邻居作证。"
他递上一份书面证词："这是402住户张先生的证词。他说最近几个月，他也经常听到楼上有动静，时间跟我听到的一致。"
法官看完证词，问林婆婆："被告，你怎么解释？"
林婆婆站起来，声音都在颤："法官，那些声音不是我发出的！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
"那你家里到底有没有别人？"
"没有！"林婆婆急得眼泪直流，"我发誓，真的没有！"
"可是原告提供的证据很明确。"法官翻看着材料，"录音、视频、邻居证词，都指向你家有噪音。"
"法官，我能申请调查吗？"林婆婆哭着说，"让物业，让民警，再来我家看看。我真的一个人住，没有孩子，什么都没有！"
法官沉吟片刻："可以。本庭准许再次入户调查。休庭一个月，等待调查结果。"
走出法庭，林婆婆几乎站不稳。孙建从她身边经过，冷冷地说："林婆婆，别再装了。这次证据这么清楚，您还想抵赖？"
"我没有抵赖！"林婆婆抓住他的袖子，"孙先生，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您能不能相信我？"
孙建甩开她的手："相信您？您拿什么让我相信？我家天花板裂成那样，您说句不知道就完了？"
他转身离开，留下林婆婆一个人站在法院门口，茫然无助。
第二天，物业主任带着两个工作人员，还有社区民警老刘，一起来到601。
"林婆婆，我们要仔细检查一下您家的情况，您配合一下。"老刘说。
"好的好的，您们随便看。"林婆婆连忙开门。
四个人走进屋子，开始检查。
客厅、卧室、厨房、卫生间，每个角落都看了。
衣柜打开，只有林婆婆的衣服，没有孩童服装。
抽屉翻开，全是些旧票据、药盒、老照片，没有玩具。
床下、沙发下、阳台，仔仔细细查了一遍，确实没有任何孩子住过的痕迹。
"林婆婆，您这房子多大？"物业主任问。
"68平米，两室一厅。"
"家里就您一个人？"
"对，我老伴走了二十年了，一直是我一个人。"
民警老刘走到阳台，看了看楼下："楼下302，就是投诉您的那家？"
"对。"
"裂缝的事，您知道吗？"
"我也是看了照片才知道。"林婆婆擦着眼泪，"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弄的。"
物业主任走到客厅，在地板上跺了几脚。木地板发出"咚咚"的声音，确实有回响。
"林婆婆，您家这地板是老式木地板，走路确实会响。"物业主任说，"但要说震裂楼下天花板，这个……"
他看了看民警。
老刘摇摇头："一个老太太，就算走路有声音，也不至于把楼板震裂。这房子是老楼，但质量还不至于那么差。"
"那会不会是林婆婆晚上起夜，不小心动静大了？"
"我晚上很少起夜的。"林婆婆连忙说，"而且就算起夜，也是轻手轻脚，不会跺脚的。"
检查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几个人走的时候，物业主任对林婆婆说："情况我们都记录了。确实只有您一个人住，没有孩子。这个我们会向法院说明的。"
"谢谢，谢谢你们。"林婆婆送他们到门口。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孙建的声音："检查完了？林婆婆，您可得好好反省反省，别再让您家孩子闹了！"
林婆婆探头往楼下看，孙建站在302门口，正抬头看着她。
"孙先生，我真的没有孩子……"
"还嘴硬！"孙建指着她，"您等着，下次开庭，我还有更多证据！"
他砰地关上了门。
民警老刘皱着眉："林婆婆，您和楼下这位，以前有什么矛盾吗？"
"没有啊，他是三个月前才搬来的，我跟他不熟。"
"那他为什么非要揪着这事不放？"
"我也不知道……"林婆婆茫然地摇头。
送走了检查的人，林婆婆回到屋里，瘫坐在沙发上。
她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楼下的孙建，让他这样咬着不放？
那天晚上，林婆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竖起耳朵听着，想听听家里有没有什么异常的声音。
一片寂静。
只有墙上的钟在滴答滴答地走。
她努力回想这三个月的每个夜晚，自己真的有什么不寻常的举动吗？
可她想破了头，也想不出来。她是个规矩人，一辈子按部就班。晚上九点睡觉，雷打不动。就算偶尔失眠，也只是躺在床上翻身，不会起来走动。
那些录音里的声音，到底从哪来的？
03
入户调查的结果送到了法院。物业和民警都证明，林秀英确实独居，家中没有孩子居住的痕迹。
林婆婆松了口气，以为这次总算能说清楚了。
可事情并没有结束。
就在入户调查的一周后，小区业主群里突然炸了。
孙建发了一条消息："各位邻居，601的林婆婆家，昨晚又是一宿的跺脚声！我实在受不了了！有没有人管管？"
紧接着，他发了一段录音。
还是那种"咚咚咚"的跺脚声，伴随着孩童的嬉笑声。时间戳显示：昨晚十一点半。
群里开始有人说话了。
"这大晚上的，确实不太好。"
"老人家可能耳朵不好，听不到自己发出的声音？"
"会不会是家里有亲戚来了？"
林婆婆看着群消息，手抖得拿不住手机。
昨晚？昨晚她九点就睡了，一觉睡到天亮，根本没起来过！
她在群里发消息："孙先生，我昨晚真的睡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孙建秒回："林婆婆，您还要装到什么时候？录音摆在这儿，您还想抵赖？"
"我没有抵赖！"
"那您家半夜怎么会有这种声音？"
林婆婆打字打到一半，突然停住了。
对啊，如果不是她发出的声音，那会是谁？
她猛地想到一个可能：会不会是她睡着后，无意识地起来活动了？她听说过有人患梦游症，睡着了会起床走路，自己完全不知道。
会不会，她也有这个毛病？
林婆婆越想越害怕。她立刻去了医院，挂了神经内科。
医生听完她的描述，给她做了一系列检查。脑CT、睡眠监测，折腾了好几天。
结果出来，医生说："林女士，您没有梦游症。从检查结果看，您的睡眠质量还不错，没有异常的睡眠行为。"
"那……那我……"
"您别太紧张。"医生安慰她，"可能是邻居搞错了呢？或者是别的原因？"
林婆婆拿着检查报告回家，心里更加困惑。
如果她没有梦游，那声音到底从哪来的？
她决定自己找证据。
林婆婆攒了大半辈子的钱，舍不得花。但这次，她咬咬牙，花了两千块，在网上买了个二手智能手机，又下载了一个监控软件。
她把手机支在卧室的柜子上，对准床铺，设置好自动录像。
从那天起，每天晚上睡觉前，她都打开录像功能，把自己睡觉的全过程录下来。
一周过去了。
林婆婆每天起床后第一件事，就是查看录像。
画面很清晰。她躺在床上，翻个身，蜷起腿，有时候打个小呼噜，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整整七天，录像显示她都是安安静静地睡觉，没有起床，没有走动，更没有跺脚蹦跳。
可是，就在第八天，孙建又在群里发了消息。
"昨晚又闹了！凌晨一点，咚咚咚响了十几分钟！林婆婆，您真以为大家都是傻子吗？"
林婆婆看到消息，立刻翻出昨晚的录像。
画面里，她在床上睡得很沉，一动不动。凌晨一点的时候，她甚至侧着身，抱着枕头，睡得正香。
怎么可能发出跺脚声？
林婆婆拿着手机，冲下楼敲孙建的门。
"孙先生，您看，这是我昨晚的录像，我根本没起床！"
孙建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冷笑："您这只拍了卧室，谁知道客厅阳台有没有人？"
"客厅和阳台能有谁？"
"那就不关我的事了。"孙建往门里退，"总之，声音就是从您家传来的。您要是不承认，咱们法庭上见。"
他又要关门，林婆婆急了，伸手挡住："孙先生，您不能这样！我真的什么都没做，您为什么要这样冤枉我？"
"冤枉？"孙建眼睛一瞪，"我有录音有证据，怎么叫冤枉？林婆婆，您是不是年纪大了，真糊涂了？"
"我没糊涂！"
"那您家的声音怎么解释？"孙建推开她的手，"您要是再纠缠，我就报警说您骚扰！"
门砰地关上，差点夹到林婆婆的手。
她站在门口，眼泪控制不住地流下来。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回到家，林婆婆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看了一遍又一遍昨晚的录像。
录像里，她睡得安稳。没有起床，没有梦游，什么都没有。
可孙建说有声音。
如果不是她发出的，那会是谁？
林婆婆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她家在601，顶楼。上面，就是天台。
会不会……声音是从上面传来的？
第二天一早，林婆婆爬上了天台。
天台的门平时是锁着的，但钥匙挂在六楼楼道的配电箱里，小区居民都知道。林婆婆拿了钥匙，打开门，走上天台。
天台很大，堆着一些杂物。有住户晾晒的被子，有废弃的花盆，还有一些破旧的家具。
林婆婆在天台上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常。
她正准备下楼，突然看到天台西北角，有一块蓝色的帆布。
帆布盖着什么东西，看起来有点鼓。
林婆婆走过去，掀开帆布，愣住了。
帆布下面，是一个黑色的金属箱子，大概有手提箱那么大。箱子上有个小小的屏幕，还连着一个音箱。
她蹲下来仔细看，发现箱子上有个定时器，屏幕显示着时间设置。
"周二、周五，晚上11:00，播放时长15分钟"
林婆婆的手开始发抖。
这是什么？
她打开箱子，里面是个播放器，连着音箱。播放器的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音频文件："儿童跺脚声.mp3"
林婆婆脑子里嗡的一声。
这些声音，是放出来的？
是有人故意在天台放音响，模拟出跺脚声和孩童笑声，让楼下的孙建以为是她家发出的？
可是，谁会这么做？为什么要这么做？
林婆婆正想把箱子拿走，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
"林婆婆，大晚上不睡觉，来天台干什么？"
她猛地转身，看到402的住户老张站在那里。
老张五十多岁，身材瘦削，留着小平头，此刻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张、张先生……"林婆婆结结巴巴，"我……我就是上来看看……"
"看什么？"老张走近几步，目光落在那个金属箱子上，眼神闪了闪，"哦，看到这个了？"
"这、这是什么东西？"
"这个啊……"老张挠挠头，"谁知道呢，天台上杂物多，可能是哪个住户放的吧。"
他说着，走到箱子前，把帆布重新盖上："天台风大，东西容易吹走，还是盖好比较安全。"
"可是……"
"林婆婆，天都快亮了，您还是回去休息吧。"老张打断她，"楼下还在投诉您家噪音呢，您可得多注意点，别再让人抓把柄了。"
他的语气看似关心，但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冷意。
林婆婆心里一紧，不敢多说，匆匆下了楼。
回到家，她坐在沙发上，手心全是冷汗。
那个箱子，那个定时播放器，到底是谁放的？
老张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天台？他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林婆婆想起孙建提供的录音时间，掏出手机查看。
周二、周五。
所有的录音，确实都是周二和周五的晚上。
而她吃安眠药的日子，也正是周二和周五。
医生给她开的安眠药，建议一周吃两次，帮助改善睡眠。她选的就是周二和周五，因为这两天是工作日的中间和结尾，睡好了第二天精神好。
这个规律，有人知道吗？
林婆婆突然想起，医生给她开药的时候，她在走廊里遇到过老张。当时老张问她来医院干什么，她顺口说了句"开点安眠药"。
老张还说："哦，失眠啊？我也经常失眠，咱们是同病相怜啊。"
当时她没在意。现在想来，老张是不是从那时候就开始盯上她了？
可老张为什么要害她？他和孙建又是什么关系？
林婆婆脑子一片混乱。
她想再去天台把那个箱子拿下来，作为证据。但又怕打草惊蛇，更怕老张或者别的什么人在天台守着。
犹豫了一整天，她终于下定决心，第二天白天再去。
可第二天，当她再次上到天台，掀开帆布时，愣住了。
箱子不见了。
帆布还在原地，但金属箱子和播放器全都消失了。只有地上留着设备压过的痕迹，灰尘的印子清清楚楚。
林婆婆蹲在地上，拍了几张照片。但她心里明白，没有实物，这些照片什么也证明不了。
她感到深深的无力。对方显然已经察觉到她发现了真相，提前毁灭了证据。
可她能怎么办呢？去找孙建说？孙建根本不会信。去报警？没有证据，警察能怎么处理？
林婆婆走下天台，感觉整个人都是飘的。
这一天，她什么都吃不下，什么都做不了，只是坐在沙发上发呆。
她不明白，自己一个孤寡老太太，到底招谁惹谁了，要被这样对待？
04
两周后，林婆婆收到了第三封传票。
还是孙建，还是噪音扰民和财产损害。但这次，索赔金额飙升到了18万。
林婆婆看着传票上的数字，眼前一阵发黑，差点晕过去。
18万！她一辈子的积蓄也不过十来万，这18万从哪来？
诉状里写得清楚明白：原告家天花板裂缝持续扩大，已经影响到房屋安全结构。经专业评估，需要进行整体加固和翻修，费用约18万元。
附件里有评估报告，盖着工程公司的红章。报告详细说明了裂缝的位置、长度、深度，还有修复方案和预算。
林婆婆拿着传票的手在颤抖。
她不是为那18万，她是想不通，这到底是为什么？
那天晚上，她一夜没睡。第二天一早，她去找了物业。
"主任，我想看看监控。"林婆婆说，"就是天台的监控，最近两个月的。"
物业主任为难地说："林婆婆，天台没装监控啊。那地方就是晾晾被子，堆堆杂物，没必要装。"
"那楼道的监控呢？"
"楼道有，但只能看到有没有人上下，看不到天台里面的情况。"
林婆婆咬咬牙："那能不能把楼道监控调出来给我看看？就看最近两个月，周二和周五晚上的。"
主任看她坚持，也不好拒绝，带她去了监控室。
调出监控，林婆婆仔细看着屏幕。
监控画面显示的是六楼楼道，能看到通往天台的那扇门。
她快进着看，果然，在某个周二晚上十点五十分，画面里出现了一个人影。
是老张。
他从402出来，拿着一个背包，轻手轻脚走到天台门口，开门进去。十五分钟后，他出来，背包明显瘪了，关上门，回到402。
林婆婆又往后翻，周五晚上，同样的场景。老张十点五十分出来，进天台，十五分钟后出来。
再往后翻，每个周二和周五，都是如此。
林婆婆心跳加速。她找到了！这就是证据！
"主任，这个能拷给我吗？"
"可以，但您要说明用途。"
"打官司用。"林婆婆说，"有人陷害我，我要自证清白。"
物业主任看了看监控画面，又看看林婆婆，叹了口气："成，我给您拷一份。但林婆婆，您这事……挺复杂的。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您跟我说。"
"谢谢，谢谢。"林婆婆接过U盘，眼眶湿润了。
拿到监控录像，林婆婆终于看到了一丝希望。可她又犯难了，她不懂法律，不知道这证据该怎么用。
她想起楼下203的小李，是个年轻小伙子，好像是做律师的。她去敲了门。
小李听完林婆婆的遭遇，皱起了眉头。
"林婆婆，您这事确实蹊跷。"小李接过U盘，在电脑上打开看了看，"监控显示老张定时上天台，又恰好对应孙建投诉的时间，这不是巧合。"
"那我该怎么办？"
"您需要更直接的证据。"小李说，"监控只能证明老张上过天台，但不能证明他在天台做了什么。您说您看到过播放器，但现在东西没了，就很难办。"
"那我……"
"这样，"小李想了想，"您再等一次。下个周二，您不要吃安眠药，假装睡觉。我帮您在家里安装专业的录音设备，录下声音到底从哪里来。同时，我会在天台门口守着，看看老张会不会再上去。"
"可万一他不上去了呢？"
"那就说明他已经收手了。"小李说，"但从目前情况看，孙建还在继续告您，说明他们还需要'证据'。我猜老张还会行动。"
林婆婆想了想，点点头："好，我听你的。"
周二那天，林婆婆格外紧张。
小李来到她家，安装了三个录音设备，一个在客厅，一个在卧室，一个在阳台。这些设备很小，藏在不起眼的角落。
"林婆婆，您今晚不要吃安眠药，正常睡觉就行。"小李叮嘱，"我会在楼道里守着，有情况随时联系您。"
"好。"
晚上九点，林婆婆按照平时的习惯，关灯上床。但她没睡着，闭着眼睛听着外面的动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十点五十分，楼道里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林婆婆屏住呼吸。
过了一会儿，她听到天台门开启的声音。
有人上去了。
十一点整，声音来了。
"咚——咚——咚——"
熟悉的跺脚声，从头顶传来。
紧接着是孩童的笑声，"咯咯咯"，听起来天真无邪，实际上让人毛骨悚然。
声音持续了十五分钟，然后停止。
林婆婆听到天台门关上的声音，然后是脚步声，渐行渐远。
她等了一会儿，轻手轻脚起床，打开门。
楼道里，小李正站在那里，手里拿着手机，低声说："拍到了。老张刚才进去，背着个包，现在出来了，包是空的。"
"录音设备有记录吗？"
"有，我刚才用手机监听了，声音很清楚，确实是从天花板传来的。"小李兴奋地说，"林婆婆，这次我们有铁证了！"
林婆婆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
终于，终于可以证明自己的清白了。
第二天一早，小李帮林婆婆整理好所有证据：监控录像、录音文件、天台痕迹的照片、医院的诊断报告。
"林婆婆，这些证据很充分了。"小李说，"但我建议您先别打草惊蛇，等开庭那天再拿出来。"
"为什么？"
"因为对方现在还不知道我们掌握了证据。如果现在就曝光，他们可能会提前准备对策，或者干脆跑路。"小李解释，"开庭时当庭出示，他们来不及反应，我们的胜算更大。"
林婆婆点点头："听你的。"
开庭的日子一天天临近。林婆婆的心情从恐惧变成了期待。她终于可以洗清冤屈，揭穿孙建和老张的阴谋了。
但她还有一个疑问：孙建和老张为什么要这样害她？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就在开庭前两天，林婆婆在小区门口遇到了孙建。
孙建看到她，嘴角勾起一个冷笑："林婆婆，后天开庭，您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林婆婆鼓起勇气，盯着他的眼睛，"孙先生，我想问您，您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对您怎么了？"孙建挑眉，"是您家噪音扰民，我只是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
"可我家根本没有噪音。"
"没有？"孙建冷笑，"那我的录音是假的？我家天花板裂了是假的？林婆婆，您年纪大了，是不是真糊涂了？"
"我没糊涂。"林婆婆深吸一口气，"我只是想知道，您到底想要什么？如果是钱，我可以给您一些，但别再闹了好吗？"
"钱？"孙建眼睛一亮，但很快又恢复冷淡，"我要的不是几千几万。林婆婆，您这套房子，现在市场价得200万吧？18万的赔偿，不过分。"
"可我拿不出18万……"
"拿不出？"孙建往前一步，声音压低，"那就卖房吧。反正您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也浪费。卖了房，给我赔钱，剩下的钱您去租个小房子住，不是挺好？"
林婆婆愣住了。
原来，他们的目的是她的房子！
孙建看她脸色发白，继续说："林婆婆，我劝您识趣点。这官司您打不赢的，我证据齐全。到时候法院判决，您拒不执行，房子就要被拍卖了。还不如现在主动卖，价格还能高点。"
说完，他转身离开，留下林婆婆站在原地，浑身发冷。
她终于明白了。
这不是什么噪音纠纷，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孙建和老张串通好了，一个制造证据，一个起诉索赔，目的就是逼她卖房。
可她一个孤寡老人，这房子是她和老伴一辈子的心血，是她仅有的安身之所。失去了这房子，她还能去哪？
林婆婆回到家，瘫坐在沙发上。她拿出手机，看着和老伴的合影，眼泪止不住地流。
"老林，有人欺负我……"她喃喃自语，"可我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05
开庭前一天，林婆婆接到了物业的电话。
"林婆婆，有件事要跟您说。"物业主任的声音有些凝重，"我们查监控的时候，发现了一些怪事。"
"什么怪事？"
"您还记得您让我查老张上天台的监控吗？我们后来又仔细看了看，发现不对劲。"主任说，"最近两个月，每个周二和周五深夜，老张都会上天台，每次停留十到十五分钟。时间点特别规律，就跟定好闹钟似的。"
"我知道，我看过了。"
"但还有一点您可能不知道。"主任压低声音，"老张每次上天台前，都会先去302，跟孙建碰个头。我们调了302门口的监控，看得清清楚楚。两个人说几句话，然后老张上天台，孙建就在家等着。老张下来后，又去302汇报。"
林婆婆心头一震："他们是一伙的？"
"看起来是。"主任说，"我觉得这事不简单，所以跟您说一声。您明天开庭，可以把这个当证据。"
"谢谢主任，太谢谢您了！"
挂了电话，林婆婆立刻找到小李，把这个消息告诉他。
小李听完，眼睛一亮："这就对上了！孙建和老张是同伙，一个制造证据，一个起诉索赔。林婆婆，您明天开庭，把所有证据都提交上去，肯定能翻案！"
"可是……"林婆婆犹豫，"他们为什么要害我？我跟他们无冤无仇的。"
"这个等开庭时再问吧。"小李说，"有些人做坏事，不一定需要理由，可能就是为了钱。"
林婆婆想起孙建那天说的话，让她卖房赔钱。她心里渐渐明白了——对方的目的就是她这套房子。
开庭那天，林婆婆早早到了法院。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外套，手里抱着一个装满证据的袋子。
小李陪她一起来的，给她壮胆。
孙建也到了，还是那副笔挺西装的样子。他看到林婆婆，冷笑一声，没说话。
法庭上，法官先问孙建："原告，你这次索赔18万，有什么新的证据吗？"
"有。"孙建拿出一份评估报告，"这是工程公司的评估，我家天花板裂缝扩大了，需要整体加固，费用约18万。"
法官看了看报告，又看向林婆婆："被告，你有什么要说的？"
林婆婆站起来，声音颤抖但坚定："法官，我有证据证明，这些噪音不是我发出的。"
"哦？"法官挑眉，"你说。"
"我家里安装了监控和录音设备。"林婆婆从袋子里拿出U盘，"这是某周二晚上的录像和录音。录像显示，我整晚都在睡觉，没有起床，没有跺脚。但录音设备却清楚地录下了声音——声音是从天花板传来的，也就是说，是从天台传来的。"
法官接过U盘，示意法警播放。
大屏幕上出现了林婆婆的卧室监控画面。画面里，她躺在床上熟睡。时间显示是晚上十一点。
然后，声音响起。
"咚——咚——咚——"
清晰的跺脚声。
但画面里，林婆婆一动不动。
法官皱起眉头："这声音……"
"是从上面传来的。"小李站起来，"法官，我是林婆婆的法律顾问。我们在林婆婆家安装了三个录音设备，分别在客厅、卧室和阳台。通过对比分析，声音源不是室内，而是来自天花板上方，也就是天台。"
"天台？"法官看向孙建，"原告，你怎么解释？"
孙建脸色有些不自然，但还是强辩："声音从天台来，那也是从林婆婆家传上去的啊。"
"不是。"小李又拿出一份材料，"这是物业提供的监控录像。录像显示，每个周二和周五深夜，402住户张某都会定时上天台，停留十到十五分钟。而这些时间，恰好对应原告投诉的噪音时段。"
"什么？"法官接过材料，仔细看了看。
大屏幕上播放楼道监控。画面里，老张背着包上天台，十五分钟后出来，包是空的。
法官的脸色严肃起来："这位张某，和原告是什么关系？"
小李继续说："物业监控还显示，张某每次上天台前，都会先去302和原告碰头。我们怀疑，两人合谋制造虚假证据，陷害林婆婆。"
"胡说！"孙建猛地站起来，"我和老张只是普通邻居关系！"
"普通邻居？"小李冷笑，"那为什么他每次行动前都要找你？为什么时间卡得这么准？"
孙建语塞。
法官敲了敲桌子："肃静。"
她看向孙建："原告，你和402的张某到底是什么关系？"
"就是……普通邻居……"孙建声音发虚。
"普通邻居会这样配合行动？"法官显然不信，"我现在有理由怀疑，你们伪造证据，恶意诉讼。"
"我没有！"孙建急了，"我家天花板确实裂了，这不是假的！"
"天花板的裂缝，需要重新鉴定。"法官说，"而且，即使有裂缝，也不能证明是被告造成的。根据目前的证据，声音来自天台，和被告无关。"
她看向林婆婆："被告，你是否申请传唤402的张某到庭？"
"申请。"林婆婆点头。
法官敲槌："休庭。通知402住户张某到庭作证。下次开庭时间另行通知。"
走出法庭，林婆婆终于松了口气。小李拍拍她的肩膀："林婆婆，您别担心，这次我们占上风了。"
"谢谢你，小李。"林婆婆眼里含着泪，"要不是你帮忙，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应该的。"小李笑了笑，"对了，法院会传唤老张，到时候真相就能大白了。"
林婆婆点点头。但她心里还有一个疑问，孙建和老张为什么要害她？
就在当晚，林婆婆接到了民警老刘的电话。
"林婆婆，我这边查到一些情况，您方便过来一趟吗？"
林婆婆立刻赶到警局。老刘把她带到办公室，神情严肃。
"林婆婆，我们调查了孙建和老张的背景。"老刘说，"发现了一些问题。"
"什么问题？"
"孙建这个人，来历有些可疑。"老刘打开电脑，"他说自己是外地来工作的，租住302。但我们查了他的身份信息，发现他用的是化名。"
林婆婆愣住："化名？"
民警拿出一份泛黄的户籍档案，问她："林婆婆，您认识这个人吗？"
林婆婆接过档案，看到上面的照片时，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那是一张二十多年前的照片，照片上的年轻人她认识。
"这、这是……"林婆婆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