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年启岁:1992 代哥归乡记

分享至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992 年 1 月底,小年,深圳的空气里已飘着几分年味儿。

豪庭酒店一事尘埃落定后,加代彻底名声大噪。消息不仅在罗湖、盐田两区传开,连周边城区都在议论 —— 这加代到底是谁?以前咋没听过?敢砸豪庭酒店还能毫发无损,真是个狠角色!

经此一役,代哥在深圳的江湖地位再上一层楼,生意上也算得上事业有成。虽说和后来的成就比不了,但比起在北京的那帮哥们,他早已甩对方几条街,妥妥的佼佼者。

国人向来看重荣归故里,代哥也不例外,心里早盘算着回北京过春节。原本小航打算跟他一起走,可豪庭酒店事发后,小航实在不敢在深圳多待,提前四五天就坐飞机回了北京,没赶上和大伙同行。

小年这天,加代、左帅、江林等几个核心兄弟围坐一室,商议过年的安排。加代先开了口:“不行,我得回北京过年。” 他看向众人,“都说说,今年在哪儿过年,有啥打算?”

江林最是稳重,率先表态:“哥,你们都回去吧,我留下来照看生意。”

左帅跟着说道:“我也留下。我家没啥意思,父母不在了,亲戚同学多年没联系,那村子我好些年没回,能不能找着、大家认不认得我都两说。”

远刚也接话:“我没啥亲戚,家里不如深圳热闹,习惯了在外头。我留下,跟二哥一起看生意。”

乔巴连忙摆手:“二哥、远刚你们该回回,我是有家回不去。四九城那边有麻烦,也没亲戚朋友,我留下看生意正好。”

邵伟笑着说:“哥,我打算带我妈出去旅游,生意上的事我也不懂,就不留这儿了。”

加代听后心里有了数:“江林,你回济南看父母;远刚,想留下就留下,想过年就跟我回北京;左帅,你呢?”

远刚当即决定:“我留下,过年生意红火,不能没人照看。”

左帅眼睛一亮:“哥,我跟你回北京过年!”

乔巴也重申:“我留下守深圳。”

加代点头敲定:“行,江林自己订机票回济南;邵伟你比我还富裕,自己安排就行。” 他特意叮嘱众人,“不管去哪儿、留不留,都得注意安全。别觉得在自己地盘就大意,钱可以不挣,安全必须保证!” 大伙齐声应下,各自忙活起来。

江林提前一天出发,坐飞机回了济南。加代和左帅则订了第二天飞北京的头等舱 —— 那会儿春运人多,经济舱早就没票了,代哥也没打算凑活。

出发前,俩人在深圳买了不少年货。左帅两手提得满满当当,光两万多一台的大哥大就买了五个,硬是没买 BB 机这类小玩意儿。还有杰尼亚的西装、达利来的皮鞋,就连一千多一件的胶衫,代哥一挥手就买了二十件,统统办理了托运。

上午九点多飞机起飞,下午两点半准时降落在北京顺义机场。戈登和哈僧早已开着一辆红色桑塔纳等在停机坪,一见他俩就喊:“代哥!帅子!” 几人热情握手,驱车往东城赶。

半小时后,车停在代哥家门口。看着熟悉的街巷,代哥往事涌上心头。他曾给过父亲一笔钱让买楼房,可老爷子心疼儿子挣钱不易,硬是把钱存了起来,想着万一儿子在深圳待不下去,或是将来结婚,也好有个兜底。

推开门,代哥喊了声 “爸”,左帅也跟着叫 “老爷子”。把礼物放下,老爷子眼眶瞬间红了 —— 他知道儿子在深圳混得好,却没想到过年能回来。父子俩紧紧拥抱,这份温情让在场的人都动容。

从这天起,代哥几乎不再外出。常年在外奔波,好不容易回家,他只想多陪陪老父亲。南城杜崽、海淀闫晶、白小航等人接连打电话约他喝酒,都被他婉拒:“年后再聚,年前我得陪着老爷子,领他四处转转。”

家里的大事小情,代哥和左帅全揽了下来,年货也置办得妥妥当当。那时候的春节,可比现在有滋味多了 —— 家家户户都把过年当头等大事,没有那么多功利心思,脸上的笑容真诚,心里也坦荡。不像如今,到处冷冷清清,年味淡了,人情味儿也薄了,满脑子都是挣钱。

就像评弹里唱的:“在我们年轻的时候,药是可以治病的;医生是专管救命的,照相是不能光腚的,借钱是要还的;孩子他爹,那是不用做鉴定的……” 说多了都是感慨,日子还得往前过。

虽说不出去应酬,但有些关系必须提前维护。离春节只剩三天,代哥想起了东城分公司副经理韩老鬼子 —— 这人外号像鬼子,性子难捉摸,却唯独能跟代哥处得来,所谓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代哥拨通电话:“喂,韩哥,过年好!我是加代,昨天刚回北京。”

韩老鬼子一听立马热情起来:“兄弟!回来就好!我还在值班呢,没年假。”

“那我过去看你。” 代哥说道。

“你这孩子,大老远回来还跑一趟!我跟门卫打个招呼,你直接上三楼办公室,咱哥俩喝喝茶聊聊天。”

挂了电话,代哥从行李里拿出一台大哥大、四件胶衫、一套杰尼亚西装和一双达利来皮鞋,还准备了五万现金 —— 这些礼物加起来价值五万多,左帅都忍不住咋舌。代哥却不心疼,对左帅说:“帅子,水来之前先筑坝,别等用人了再交,那就晚了。”

他让左帅在家帮老爷子收拾卫生、琢磨菜谱,自己独自前往东城分公司。一路畅通无阻上了三楼,推开门喊了声 “韩哥”,韩老鬼子的热情劲儿堪比见了亲人 —— 谁不待见送上门的 “财神爷” 呢?

俩人寒暄片刻,代哥把礼物摆上桌。韩老鬼子眼睛都直了,嘴上说着 “破费了”,脸上却笑开了花。他拿起西装问牌子,代哥说是杰尼亚,韩老鬼子随口猜 “两三千?”,代哥如实告知 “一万六”,他立马迫不及待试穿起来,别说,尺寸刚刚好。

聊了半个多小时,代哥借口家里有事告辞,礼物和现金全留了下来。韩老鬼子来者不拒,心里乐开了花 —— 九二年的北京,大哥大还没普及,他之前都没有,这一下不仅有了名牌西装,还得了稀罕的大哥大,出门别提多神气了。

转眼到了大年三十。那会儿老百姓家里有电视的不多,代哥家算是胡同里较早有电视的,一打开春晚,街坊邻居全涌了过来,屋里屋外挤得满满当当,大家围着电视有说有笑,年味十足。

九二年的春晚格外精彩,赵本山大叔的表演更是深入人心。一家人围坐一桌,吃着饺子,左帅不停给老爷子夹菜敬酒,邻居们也纷纷夸赞老爷子有福气。

过了午夜十二点,邻居们陆续散去。代哥给老爷子穿上一身七千多的蚕丝唐装,红通通的像个老寿星。他和左帅 “哐当” 一声跪在地上,给老爷子磕了三个响头拜年。

老爷子嘴上说着 “二十多年没给我磕过头”,眼眶却红了,从兜里掏出两沓钱,每人给了五千:“爸没多的,一点心意。” 代哥和左帅痛快收下 —— 不管多大年纪,在父母面前,永远都是孩子。

屋外,代哥和左帅放起了鞭炮,二踢脚买了满满一大箱。鞭炮声此起彼伏,映照着老爷子的笑脸,也点亮了这个团圆年。这份亲情、友情和年味,成了那年最珍贵的回忆。

谁能想到,在深圳近乎称王的加代,回到家里在老父亲面前,却乖得像个孩子 —— 毕恭毕敬,不让老爷子沾一点家务。在外头有多少人伺候,回家就反过来伺候老爹,这既是人之常情,也是代哥刻在骨子里的孝顺。

除夕当晚,爷仨彻底放开了。老爷子见儿子混得风生水起,打心底里高兴,拉着加代、左帅喝了一宿。代哥带回来的整箱 50 年茅台,老爷子以前见都没见过,更别说喝了。仨人一人干了一瓶,酒逢知己千杯少,这份热闹劲儿,是老爷子盼了多少年的团圆。

凌晨六点,加代还带着宿醉准备熬稀饭,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打开门一看,戈登和哈僧拎着大包小包的礼物站在门口,清一色的中华和茅台。那时候的哥们情真纯粹,进屋二话不说,“哐当” 就跪在地上给老爷子磕了三个响头:“爸,过年好!”

加代看着这一幕,眼眶都红了。他心里清楚,自己不在北京的这几年,全靠哈僧、戈登还有四宝子他们照拂,老爷子才能安稳度日,连收入都靠着这帮兄弟帮衬。老爷子感动得直抹泪,非要亲自下厨再喝几杯,却被加代拦住了:“先上你家拜年去,回来咱再接着喝!”

左帅拎着早已备好的礼物跟在后头 —— 两台大哥大,还有给两家老爷子的整套杰尼亚西装、胶衫、皮鞋,没有一样便宜东西。到了戈登家和哈僧家,加代也是 “哐当” 一跪,喊着 “爸,过年好” 磕头拜年,还给两家老母亲各递了两万块现金:“没准备啥像样的,这点心意您收下,我跟戈登、哈僧从小就是哥们,您就当多了个儿子。”

之后,俩人又去了亚青、翰宇、东林家。这几位不是混社会的,代哥也没厚此薄彼,每家给了五千块钱,图个热闹。最后一行人直奔医院 —— 四宝子没了父母,只剩媳妇,还住院没法出院,大年初一上医院虽不吉利,但兄弟情分摆在这儿,必须去看一看。

见到四宝子,代哥直接递过去一台大哥大和一沓现金。四宝子愧疚地说:“代哥,我这出不去,没法给老爷子拜年……” 代哥拍了拍他的肩膀:“咱兄弟之间不说这个,等你好了,必须来我家跟我爸喝一杯!” 四宝子连连应下,这份情谊,比啥都金贵。

大年初一下午,白小航、杜崽、闫晶等人陆续打电话拜年。白小航原本约代哥晚上聚,可惜已经有约在先,俩人就约了第二天。加代也给杜崽、闫晶回了电话,相互客套几句,证明彼此在心里有分量。

当天下午,加代、左帅、哈僧、戈登在家陪着老爷子打麻将,代哥本不会玩,却硬凑着手热闹。五点在家吃了晚饭,七点多戈登提议:“晚上没啥事,咱去天上人间玩玩,我安排!” 代哥跟老爷子打了声招呼,老爷子笑着摆手:“去吧,跟哥们好好喝点!”

哥四个开着哈僧借来的车,直奔天上人间。那会儿这地方还没后来那么火,地处朝阳区三环外长城酒店附属楼,不在二环内的内城,一般人压根消费不起 —— 男的门票 150 元,女的 120 元,在当时算得上天价。

一进门,经理就认出了加代,热情地打招呼:“代哥,过年好!楼上包房都满了,总统套也得等半个来小时,你们先在一楼坐会儿,喝点酒看看演艺,有位置我第一时间叫你!” 代哥没多说,带着兄弟们坐在了一楼前排的大卡包,点了酒、果盘和干果。

他向来讲究礼尚往来,知道对方给面子,自己也得给足排场,冲左帅一摆手:“发钱!” 伺候这桌的服务员,一人直接赏了五百块。七八个服务员领了钱,乐开了花,嘴里不停喊着 “谢代哥”,加代的名声瞬间在店里传开了 ——“跟潘革叫板的那个加代来了!”

连台上的女歌手唱歌间隙,都特意提了一嘴:“谢谢代哥捧场!” 代哥虽不认识她,却也大方打赏了一千块,女歌手当场就把钱揣进了胸脯里,引得台下一阵叫好。跳舞的姑娘们也纷纷喊着 “代哥好”,场面热闹得不行。

没等 20 分钟,天上人间看场子的大哥夏宝庆带着四个兄弟走了过来。他大体格子,嗓门洪亮:“加代!来了咋不打个电话?” 代哥回头一看,连忙起身握手:“庆哥,过年好!给家里老人带个好!”

夏宝庆一直特别欣赏加代 —— 当年在后海,加代敢领着 200 多人、带着 500 万跟潘革叫板,整个四九城混社会的,没几个人有这脾气和实力。他拉着代哥坐下:“兄弟,庆哥这辈子见多了社会人,真能看得上的没几个,你算一个!” 俩人端起啤酒,“哐当” 一碰就干了。

夏宝庆承诺一会儿就给串包房,代哥心里高兴,又冲左帅喊:“赏!今天晚上所有演出的,一人一千!” 左帅扛着装满现金的大皮包,直接给经理递了三万块:“一人一千,给大伙儿分了!” 台上主持人当即拿着麦克风喊道:“感谢代哥!这是我从业以来见过最豪爽的大哥!我代表全体演出人员,给代哥鞠躬了!” 三十多号人在台上齐刷刷鞠躬,场面别提多有面儿了。

夏宝庆看得直竖大拇指,代哥却话锋一转:“庆哥,你这儿内保多少人?一个月工资多少?” 夏宝庆答道:“二十五六个,都是小孩儿,一个月就几百块钱。” 代哥当即决定:“庆哥,今天我以你的名义,给这帮老弟每人赏一千!他们跟着你打打杀杀看场子,挣得太少了,就当是我这个当哥的一点心意。”

没等夏宝庆推辞,代哥就让他用对讲机喊内保集合。夏宝庆拗不过他,只好对着对讲机喊:“所有内保速到一楼二卡包门口集合!” 一场豪气干云的赠礼,即将拉开序幕……

夏宝庆一喊,二十五六个内保 “哐哐” 往这儿跑,齐刷刷站成一排喊 “庆哥”。夏宝庆一摆手:“叫代哥!都给我记住了!” 二十多号人异口同声喊 “代哥”,那气势震得一楼都安静了 —— 来玩的大哥、老板们全看呆了,这排面谁见过?

之前台上演员刚集体给代哥鞠过躬,现在内保又整整齐齐喊大哥,旁边人都忍不住打听:“哪个是代哥?” 唱歌跳舞的小姑娘们更是频频侧目,代哥又帅又有钱还讲义气,谁不想多吸引他注意?

代哥冲左帅一点头:“发钱!” 左帅当即掏出现金,一人一千块往内保手里塞。这帮小伙子都懵了,私下里嘀咕:“庆哥,这钱能要吗?” 夏宝庆也没见过给内保打赏的,但心里暖乎乎的,一摆手:“都收下!记住了,以后代哥来,必须给足面子!”

内保们揣着钱,对着代哥深深鞠躬:“感谢代哥!” 代哥笑着说:“我跟你们庆哥是兄弟,你们好好跟着他干,下次我来还给你们发钱;要是谁敢不跟庆哥一条心,可就没这待遇了!” 小伙子们连忙应下:“代哥放心,咱一辈子跟庆哥走!”

夏宝庆端起酒杯:“兄弟,啥也不说了,这杯酒我敬你!” 代哥一碰杯:“庆哥在我心里值钱,我才这么做,都是应该的。” 俩人一饮而尽,算是彻底交心了。戈登和哈僧坐在旁边,别提多有面儿 —— 跟着代哥出来,天上人间跟自己家似的,上到经理下到服务员,没人不捧着,这样的大哥,谁不愿追随?

可再牛的人,也总有不长眼的。正热闹着,门外进来七八个人,领头的叫大象,西直门有名的混子。他留着大板寸,耷拉着脸,穿黑背心披貂皮,胸脯露着纹身,大体格子看着就彪悍,身后兄弟也个个壮实。

服务员、内保见了都赶紧打招呼:“象哥!” 大象叼着华子,派头十足:“经理呢?给我整个总统套房,一会儿有外地哥们来谈事儿。” 经理连忙说:“象哥,包房满了,楼上正收拾,十分钟就能腾出来一个总统套。” 大象一挥手:“行,给我留着!”

他径直坐在加代旁边的卡包,服务员立马送了两个大龙船果盘,大象随手让小弟赏了 500 块。正等着呢,他跟兄弟吹牛逼:“一会儿河北来的投资商,要在海淀开厂子,我得给他们摆足排面,让他们知道咱北京社会的厉害!”

夏宝庆听见声音,回头一看:“大象?过年好啊!” 俩人寒暄几句,夏宝庆指了指加代:“这是我好哥们加代。” 大象嗤笑一声:“加代?什么鸡毛名字,是跟潘革干仗那外地人吗?” 夏宝庆连忙打圆场,大象却不依不饶:“在哪儿呢?我看看这能熊住潘革的小孩儿长啥样!”

加代站起身,戈登、哈僧也跟着站起来。大象上下打量他:“你就加代呀?才 25 吧?潘革也真窝囊,让个小白脸给熊了!” 夏宝庆急了:“大象,你喝多了吧?” 大象摆摆手:“我说话直,你们喝你们的。” 坐下后还跟兄弟嘀咕:“长得跟电影明星似的,指定是靠女人起来的小白脸!”

这时经理跑过来说:“庆哥,代哥的总统套五分钟就好!” 这话被大象听见了,他立马喊住经理:“包房给我留着!谁也不许进!”

夏宝庆赶紧走过去:“大象,这包房是加代先预定的,他都等半天了。” 大象斜着眼:“他等半天也不差这一会儿,我外地哥们马上到,必须要这排面!你让他再等等,我先上!” 夏宝庆急了:“你别太过分!加代是让着你,大过年的不想找事儿,你别一再挑衅!”

大象一拍沙发:“谁不乐意让他自己跟我说!别让你在中间传话!” 戈登拽了拽加代:“大过年的,犯不上。” 代哥却挣脱了,左帅立马跟在身后,立着膀子瞪着眼,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 谁敢动代哥,他就跟谁拼命!

代哥走到大象面前:“大哥,咱不认识,大过年的出来玩都图乐呵。这包房我等了半天,按规矩也该有个先来后到吧?” 大象把左脚踩在茶几上,四仰八叉地说:“老弟,你是外地人不懂北京的规矩!我大象在天上人间,从来不用等包房!你要是敢跟我争,我可容易翻脸!”

他回头冲兄弟喊:“他敢往上冲吗?” 七八个小弟立马站起来,围着代哥:“谁敢上就废了谁!得让象哥先上!” 大象得意地看着代哥:“你再等会儿吧,不差这一时半会的。” 代哥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夏宝庆一看不对劲,赶紧上前打圆场,可这火药味,已经压不住了……

哈僧赶紧打圆场:“大象,这是我好哥们,可别瞎说!” 代哥摆了摆手,示意大伙不用劝,转头看向大象:“大哥,咱不认识,喝杯酒认识一下,咋样?”

“来就来!” 大象从沙发上挪了挪屁股,拿起茶几上的科罗娜啤酒,坐着就伸过胳膊。代哥也拿起一瓶站着,两人酒瓶 “啪” 地一碰,谁都没料到,代哥手腕猛地一翻,酒瓶底照着大象脑瓜盖就砸了下去 ——“啪嚓” 一声,啤酒瓶当场爆碎!

大象捂着头,西瓜汁瞬间流了满脸,嘶吼着:“打他!给我打他!” 戈登、哈僧当场懵了,齐声喊 “加代”,夏宝庆也傻了眼 —— 大过年的谁都不想动手,可代哥出手也太快了!

七八个小弟立马冲上来,左帅一把拉开代哥:“代哥,你往后退!” 自己迎着人群就冲了上去。一个小子举着啤酒瓶抡过来,左帅侧身躲开,右拳直奔对方下巴壳下方的穴位,一拳就给人干休克了,当场 KO。

剩下六个还往上冲,左帅顺手抄起两个啤酒瓶,“啪” 地砸在桌面砸碎,攥着带尖的瓶茬子,迎着一个冲上来的小子,照着肚子就怼了过去,对方 “哐当” 倒地。短短一分钟,左帅一拳放倒一个、一酒瓶扎倒一个、一脚踹倒一个、一掌劈倒一个,七个小弟倒了四个,剩下三个吓得不敢上前。

左帅站在原地,瞪着眼喊:“还来不来?” 代哥在后边点了根华子,淡定看着:“你们俩别管,出多大事我扛着!”

大象捂着脑袋冲夏宝庆喊:“你不管?在你场子打我,你不管?” 二十多个内保围了过来,夏宝庆一摆手:“大象,咱俩的事回头说。代哥,你们先上楼,包房收拾好了!”

代哥瞥了眼大象:“以后说话注意点,我在深圳混,回北京也比你牛逼!” 说完带着左帅、戈登、哈僧往二楼走。大象急了:“夏宝庆,你胳膊肘往外拐!这事儿没完,让加代别走!”

夏宝庆也火了:“是你先找人茬、骂人小白脸拱火!赶紧带着你兄弟走,别在这闹!” 大象撂下一句 “打我大象不能白打”,领着受伤的小弟骂骂咧咧走了。门口服务员想扶他,还被他一脚踹开:“滚!”

大象坐上自己的蓝鸟车,另一台桑塔纳跟着,往西直门赶。九十年代能有两台私家车,足以见得他混得不差 —— 虽然没存款,钱都花在兄弟身上,但江湖段位不输潘革,高奔头见了都得叫 “象哥”。

一到西直门,大象就打电话:“赶紧集合兄弟,带家伙,去天上人间!” 很快,三四十号自己的弟兄聚了过来。他又拨通郎银海的电话:“我在天上人间被加代打了,你领所有兄弟过来,咱报仇!” 郎银海之前帮潘革没打过加代,立马答应,带了三十来号人赶来,两伙人凑了七十多号。

可大象心里清楚,夏宝庆在天上人间罩着代哥,七十人未必占优。他又拨通了四九城老牌大哥宋建友的电话 —— 宋建友是邹庆的师傅,夏宝庆都得叫他哥。

“友哥,我被加代打了,夏宝庆帮外人!我这边七十多号兄弟,你帮我撑个面子!” 宋建友一听,当即喊上小弟小威:“集合兄弟,去西直门,收拾那个深圳回来的小崽子!” 很快,又四十多号人赶来,三伙人加一起,足足一百多号!

当年在四九城,能一次性集结百号兄弟的大哥,满打满算不超过十个,大象就是其中之一。这百号人攥着家伙,朝着天上人间的方向赶来,一场大战眼看就要爆发……

宋建友的加长红旗轿车一到西直门,立马镇住了全场 —— 无牌行驶,车内带冰箱、电视,堪比林肯加长,在四九城能坐这种车的,绝对是顶尖大哥。他梳着大背头,穿西装抽雪茄,下车时一众小弟齐声喊 “友哥”,排场拉满。

“大象,一会儿过去你少说话,哥给你摆事儿!” 宋建友拍了拍他的肩膀,气场十足,“那加代才 30 岁,跟咱不配,指定让他服软!” 随后三十多台车浩浩荡荡往天上人间赶,大年初二的街上本就冷清,这车队一眼望不到头,格外扎眼。

天上人间的保安一眼认出红旗车,赶紧跑进去报信。夏宝庆带着二十多个内保守在门口,看见宋建友一袭米灰色立领风衣、鄂尔多斯纯羊毛衫,手持雪茄站在对面,身后是大象和百号兄弟,顿时没了脾气 —— 宋建友是他的老大哥,根本惹不起。

“友哥,过年好!” 夏宝庆先打招呼。宋建友脸色一沉:“你在这儿等我?大象说在你场子挨打,你还帮外人?” 夏宝庆赶紧解释:“是大象先说话带刺,加代在这儿消费了好几万,我不能让他挨打呀!”

“花几万我给!” 宋建友摆了摆手,“把加代喊下来,我冲你面子不进场地,但人必须给我带走。在四九城打我弟弟,没这规矩!” 夏宝庆没法子,只能转身往楼上跑:“兄弟,你赶紧从后门走,宋建友带了百号人,你下去必吃亏!”

代哥正在包房里唱歌,听了夏宝庆的话,不慌不忙点了根华子:“庆哥,我打个电话,然后就下去。” 夏宝庆急了:“你可别报相关部门,太埋汰!” 代哥笑了:“我加代不至于这么怂。”

电话拨通给白小航,代哥只说:“天上人间被宋建友带着百号人围了。” 白小航正在喝酒,当即起身:“哥,我马上到,你等着!” 旁边的海淀区战神朱大勇,扔下手里的饺子,拎起车后备箱的两把五连子,跟着白小航就往朝阳赶,车开得叮咣冒黑烟。

挂了电话,代哥推开夏宝庆:“我下去看看,他不敢打死我。” 左帅、戈登、哈僧紧随其后,四人迈着四方步下楼,左帅穿的黑色长风衣,活脱脱小马哥的派头,脸上看不到一丝惧色。

代哥站在门口,面对宋建友和百号兄弟,神色平静。戈登、哈僧赶紧打招呼:“友哥!” 宋建友瞥了眼代哥:“你就是加代?” 大象在旁边骂:“妈的,今天就砍死你!” 宋建友一摆手,慢悠悠说:“给大象道个歉、鞠个躬,再赔偿,然后怎么打他的,就怎么让你挨回来,找个面子就行。”

代哥反问:“我要是不同意呢?” 宋建友笑了:“老弟,话可不能乱说,容易吃大亏。过来鞠躬,我不让你跪下,算给你面子。”

代哥盯着他,一字一句说:“大哥,我问你,你们来这些人,能打死我不?” 宋建友一愣:“你什么意思?” 代哥接着说:“要是不能打死我,这歉我道不了。要么今天你把我打死在这儿,给你弟弟报仇;要么,这事儿就别谈道歉。”

这话一出口,全场死寂 —— 谁也没见过这么硬气的人,明知道对方人多势众,还敢往肺管子上戳。宋建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手里的雪茄捏得咯咯响,百号兄弟也都往前凑了凑,气氛剑拔弩张,就等宋建友一声令下……

代哥这句话直接给宋建友干懵了:“老弟,你净说生瓜蛋子嗑!打不死你,打残你、让你下半生坐轮椅行不行?过来鞠躬道歉,拿 20 万赔偿,这事儿就了了!”

“大哥,我把话搁这儿了 —— 今天我不跑不走,你们 100 多号人有本事就打死我,拿片片扎、拿五连子崩都行!” 代哥眼神坚定,“但只要留我一口气,明天我就整死你们!”

这话彻底点燃了火药桶,宋建友脸色一沉:“不识抬举!拽走!” 十多个小弟立马冲上来,戈登、哈僧想拦,被代哥一把拉开:“谁也别拦,让他们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包围圈外 “哐当” 一声巨响,五连子朝天崩了一枪,震得所有人耳朵嗡嗡响。一个雄厚的声音喊着:“妈的,谁装叉呢?动我哥试试!”

众人齐刷刷往外看,白小航和朱大勇一人拎一把五连子,硬生生从人群里闯出一条道 —— 西城、海淀的混子谁不认识这俩愣种?海淀战神白小航、杀神朱大勇,说开枪真敢开!

白小航走到代哥身边,冲宋建友抱了抱拳:“友哥,加代是我哥,今天谁动他一根汗毛,我就崩了谁!” 朱大勇也撸了撸五连子:“来吧,试试!”

宋建友脑瓜子嗡嗡的 —— 再牛逼的大哥,遇上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愣种也犯怵。他打圆场:“小航,看在你晶哥面子,今天先撤!加代,过了初五,你要是个爷们就来找我,这事儿没完!”

代哥往前一步:“不用等初五,明天就解决,地点我定!” 宋建友没法子,只能带着 100 多号兄弟悻悻离去,临走前还嘱咐大象:“明天我派兄弟给你,你给我打回来!”

当晚,代哥带着白小航、朱大勇、戈登、哈僧、左帅找了家酒店包房,商量明天的硬仗。白小航说:“哥,我能张罗 30 来个兄弟!” 朱大勇拍着胸脯:“我跟你一起,叫我咋磕就咋磕!”

戈登也表态:“东城我能凑 40 多号人!” 哈僧犹豫了一下:“我去跟崽哥说说,他要是肯帮,咱胜算就大了!” 代哥点头:“行,就听你们的。”

哈僧马不停蹄赶到杜崽的别墅 —— 九二年能住带院子的别墅,足见杜崽的实力。杜崽正喝着山西老汾酒,听哈僧说明情况,慢悠悠道:“加代要是主动给我打电话,不用他求,我就帮他!我早就想跟他交个朋友,上回请他吃饭他没来,我还挺遗憾的。”

哈僧赶紧回去转告,代哥当即拨通杜崽电话:“崽哥,过年好!上次吃饭的事儿我挺不好意思的,现在有个事儿想麻烦你……”

“兄弟,啥也别说了!” 杜崽打断他,“明天我帮你,办完事儿咱俩一醉方休!中午我给你打电话,咱约地点!” 挂了电话,代哥心里有底了 —— 有了杜崽的助力,这场仗稳了一半。

转天中午,杜崽果然打来电话,约在南城一个废弃仓库碰面。代哥赶到时,当场傻了眼 —— 杜崽带来了 80 多号兄弟,个个拎着家伙,气场十足。

“兄弟,来了!” 杜崽拍了拍代哥的肩膀,“我跟你说,宋建友那老小子表面牛逼,其实就怕硬的!今天咱给他来个瓮中捉鳖!” 白小航、戈登也带着人赶到,加起来足足有 150 多号人,比宋建友那边还多了不少。

代哥看着眼前的兄弟,心里暖流涌动 —— 不管是深圳的弟兄,还是北京的发小、新交的大哥,关键时刻都能为他两肋插刀。他清了清嗓子:“兄弟们,今天这仗不为别的,就为争口气!一会儿听我号令,别滥伤无辜,但也别怂!”

众人齐声喊:“明白!” 就在这时,外围兄弟来报:“代哥,大象带着宋建友的兄弟来了,足足有 120 多人!”

一场关乎江湖地位的硬仗,即将在废弃仓库里爆发……

闫晶得知白小航要帮代哥打仗,当场打电话质问,却被白小航怼得哑口无言:“哥,300 万是代哥帮咱要回来的,他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 闫晶本就重义气,又被兄弟 “将了一军”,转头就给宋建友打去电话:“建友,这事儿你别管了,让大象和加代自己解决!”

宋建友却硬气到底:“大象是我弟弟,这忙我必须帮!” 闫晶也火了:“你不给我面子,那我就帮加代!咱俩要是站对立面,可别怪我不客气!” 挂了电话,闫晶直接打给代哥:“兄弟,明天中午我带七八十号兄弟去东城汇合,咱并肩作战!”

另一边,杜崽也兑现承诺,从南城调来了 100 多号兄弟,清一色拎着家伙,气势如虹。“小代,今天哥就捧你!” 杜崽推着代哥往前站,“你是大哥,我们都跟在你身后!” 闫晶见状也赶紧附和:“对对对,今儿个就捧加代!”

白小航带了 36 个敢打敢磕的手子,戈登从东城凑了 40 多人,再加上闫晶的七八十号兄弟,两伙人加起来足足 200 多号,分 50 多台车直奔西直门 —— 代哥身边只有左帅,却成了这场硬仗的领衔者,这份排面,连本地大哥都少见。

西直门市场门口,大象、邹庆、郎银海带着宋建友的兄弟,一共 150 多人,手里攥着片片、戴线手套,等着决一死战。可当他们看见杜崽和闫晶的车时,当场就懵了:“杜崽怎么来了?闫晶也帮加代?”

代哥一行人下车,200 多号兄弟齐刷刷跟在身后,杜崽率先开骂:“大象,放狗屁!加代是我兄弟,也是北京出去的!今天帮你的,以后全是我杜崽的敌人,识相的赶紧滚!” 闫晶也跟着补刀:“进海淀我就砍你们,不想挨揍的赶紧走!”

底下的小混子们开始窃窃私语 —— 谁也不想得罪南城、海淀的两把大哥,真打起来,以后在四九城就没法混了。大象心里也发怵,但作为西城领头的,他不能怂,硬着头皮喊:“小代,人不少呀,但想赢我,没那么容易!”

代哥往前一步,眼神冰冷:“大象,昨天你让我道歉,今天我来了。要么你今天打死我,要么这事儿没完!” 邹庆想上前,被杜崽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 四九城的大哥都清楚,杜崽的实力比宋建友还强,真打起来,他们必输无疑。

就在这时,宋建友突然打来了电话,邹庆接起后脸色一变:“大象,建友哥说… 咱撤吧,闫晶和杜崽都帮加代,咱打不过!” 大象还想硬撑,郎银海赶紧拉了拉他:“哥,别傻了!杜崽和闫晶联手,咱这 150 人不够看的!”

小混子们本来就怕,一听这话,纷纷往后退。大象看着对面 200 多号人,再看看自己身边人心涣散的弟兄,咬了咬牙:“加代,算你牛逼!这事儿没完!” 说完,带着人骂骂咧咧地撤了。

一场剑拔弩张的硬仗,最终以大象撤退告终 —— 代哥凭着兄弟义气,让杜崽、闫晶两大佬联手,不仅赢了面子,更在四九城彻底站稳了脚跟,“南北通吃” 的名号从此传开。

杜崽见对面人心涣散,当即喊:“加代,磕他!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 代哥也不含糊,一挥手:“左帅、小航,上!” 白小航拎着大砍率先冲出去,左帅、朱大勇紧随其后,南城、海淀的兄弟们也跟着往上冲 —— 双方都默契地没动五连子,真闹出人命,谁都得玩完。

左帅拎着大号七孔开山砍,助跑后蹦起来一砍,正劈在对面领头的脑壳上,对方 “咕咚” 一声倒地。白小航、朱大勇也猛得不像话,在人群里左劈右砍,但大象、邹庆的兄弟也不是软柿子,全是职业社会,双方瞬间打成一团。

北方人对北方人,拼的不只是勇猛,还有耐力。小航胸口挨了一砍,左帅后脑勺、后背、大腿根都挂了彩,西瓜汁顺着裤腿往下滴。代哥这边虽有 200 多人,但对方 150 多号人也个个悍不畏死,战局陷入胶着,谁都没法占上风 —— 个人勇猛在百人大战里,实在太渺小了。

双方叮咣砍了五六分钟,西直门大街上一片狼藉,出租车司机都停下车围观,老百姓远远看着不敢靠近。就在这时,两台相关部门的车路过,看到这场面当场傻眼,赶紧呼叫支援:“西直门发生大规模群体事件!”



付费解锁全篇
购买本篇
《购买须知》  支付遇到问题 提交反馈
相关推荐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