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王叔叔，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
那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突然跪在地上。
老王愣住了。村里人也愣住了。
谁也没想到这个开着豪车回来投资的大老板，会对村里一个普通的老头子下跪。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切还要从二十年前说起。
那时候老王在公社食堂当炊事员，每天分的粮食都有数，多给谁一勺饭都要掂量掂量...
01
1963年的冬天特别冷。
老王早上五点就起床了。外面还黑着，北风呼呼地刮。
他披件破棉袄，走向公社食堂。
食堂在村东头，一排平房。门上贴着红纸写的字：“为人民服务”。
老王拿出钥匙开门。
里面冷得要命。他先生火，然后准备早饭。
生火用的是玉米秸秆和麦秸。点着了，冒出浓烟。
老王被呛得直咳嗽。
米不多，要算着来。
每个人的份量都定好了，不能多，也不能少。
老王今年四十五岁。在这个食堂干了三年。
他知道规矩，也知道厉害。
多给了谁一勺饭，被发现了，自己就要受处分。
六点半，钟一响，村民们就来吃饭了。
老王站在大锅后面，手里拿着长勺子。
勺子是铁的，很重。
每个人过来，他都盛一勺。不多不少。
大人一勺，小孩也一勺。
这是规定。
第一个来的是老李头。
“老王，今天的粥怎么样？”
“还行，稠一点。”
老李头端着碗走了。
接着来了几个妇女。
她们拿着搪瓷碗，排成一队。
老王给她们一个个盛饭。
都是熟人，大家说几句闲话。
“昨天晚上的会开得怎么样？”
“还不是那些话，要大家努力干活。”
“今年的收成咋样？”
“比去年好一点。”
这天早上来了个小孩子。
八岁左右，瘦得像根柴火棍。
脸黄黄的，眼睛很大。
穿着打补丁的棉袄，露着脚趾头的鞋。
“叔叔，我要吃饭。”小孩说。
老王看了看他。
这孩子他认识，叫小明。
他爸爸是“坏分子”，一家人日子不好过。
老王给他盛了一勺稀饭。
稀饭很稀，能看见碗底。
小明端着碗走了。
老王看见他找了个角落，一个人蹲着吃。
其他孩子都不跟他玩。
他们家长也不让跟他玩。
小明吃得很小心。
一小口一小口的。
好像怕洒了。
老王叹了口气。
接着又来了几个人。
都是村里的老面孔。
大家吃完饭就去地里干活。
只有小明还坐在角落里。
他把碗舔得很干净。
一点都不剩。
第二天，小明又来了。
还是那么瘦，还是那么黄。
老王又给他盛了一勺。
这次他多看了几眼。
小明的嘴唇有些发白。
可能是饿的。
小明端着碗，还是去那个角落。
老王发现他吃东西的样子很特别。
每一口都嚼很久。
好像要把每一粒米都含在嘴里很久。
吃完了，他还要用手指蘸碗里的水。
然后舔手指。
第三天，第四天，天天都来。
老王发现这孩子真的很饿。
别的孩子吃完饭还能在外面跑跑跳跳。
小明吃完就坐在墙根晒太阳。
有时候老王还看见他捡地上的饭粒。
一粒一粒地捡，然后吃掉。
连很小的碎米粒都不放过。
老王的老婆死得早，没有孩子。
看着小明，他总想起自己小时候。
那时候也是饿肚子的年代。
知道饿肚子的滋味。
02
一个星期后的早上，小明又来了。
这天人不多。
老王看看左右没人注意。
偷偷多给了他半勺稀饭。
半勺不多，但是能看出来。
小明眼睛一亮。
“谢谢叔叔。”他小声说。
然后端着碗走了。
从那以后，老王经常这样做。
有时候多给半勺稀饭。
有时候多给点菜。
菜也不多，就是一些萝卜丝，白菜帮子。
他总是很小心。
趁别人不注意的时候。
小明也很懂事。
从来不多说话。
每次都是说声谢谢，然后走开。
过了一个月，老王发现小明脸色好了一些。
不那么黄了。
人也有点精神了。
走路也不那么慢了。
这让老王高兴。
公社的管理员叫张主任。
他经常来食堂检查。
看看分量对不对。
看看有没有浪费。
看看有没有人违反规定。
张主任是个瘦高个子。
戴着眼镜，说话很严厉。
谁要是被他发现问题，就要挨批评。
有一天，张主任突然来了。
那时候老王正准备给小明多盛点饭。
勺子已经伸到锅里了。
张主任从后面走过来。
“老王，在干什么呢？”
老王吓了一跳。
手一抖，勺子里的饭差点洒了。
“没...没干什么，正常盛饭。”
张主任走过来，盯着老王的勺子。
“怎么，这孩子的饭比别人多？”
老王紧张得手都抖了。
汗从额头上冒出来。
“没有没有，一样的。”
他赶紧把勺子里多出来的饭倒回锅里。
张主任看了看小明，又看了看老王。
小明站在那里，不敢动。
眼睛里有些害怕。
“以后注意点，每个人的分量都要一样。”张主任说。
“知道，知道。”老王赶紧点头。
张主任没说什么，走了。
老王出了一身冷汗。
衣服都湿透了。
小明还站在那里。
老王给他正常盛了一勺。
“拿着吧。”老王说。
小明接过碗，小声说：“叔叔，对不起。”
“没事，不是你的错。”
从那以后，老王更加小心了。
每次都要先看看周围有没有人。
确定安全了，才敢多给小明一点。
但是他还是继续帮助小明。
不能让这孩子饿死。
张主任又来过几次。
都没发现什么问题。
老王松了口气。
冬天快过完的时候，下了一场大雪。
雪下得很厚，有一尺多深。
那天早上，很多人都没来吃饭。
路太滑，走不了。
小明却还是来了。
他穿着薄薄的棉袄，脚上的鞋湿透了。
“叔叔，我要吃饭。”
老王看着他，鼻子有些酸。
这么大的雪，这孩子还要来。
可见真的是饿坏了。
“快过来，快过来。”
老王给他盛了满满一勺。
还偷偷给了他一个窝头。
“拿着，回家慢慢吃。”
小明接过窝头，眼圈红了。
“谢谢叔叔。”
“别客气，快回家吧，别冻着。”
小明走了。
老王看着他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走。
春天来了，小明的爸爸来找老王。
那是个下午，食堂里没什么人。
“老王，我想跟你说句话。”
老王看见是小明爸爸，有些紧张。
“有什么事？”
“谢谢你照顾我们家小明。”小明爸爸说。
老王吓了一跳：“我没有...”
“别怕，我不会说出去的。”小明爸爸说，“孩子回家跟我说了。这些天他能吃饱饭，都是因为你。”
老王不知道说什么好。
被发现了。
“我知道你是好人。”小明爸爸说，“但是我们要走了。”
“走？去哪里？”
“外地。这里待不下去了。”
老王点点头。
他明白。
“什么时候走？”
“明天。”
老王的心里空了一下。
这么快。
“孩子还小，到哪里都不容易。”
“没办法，不走不行。”
小明爸爸说完就走了。
03
第二天早上，小明最后一次来食堂吃饭。
老王给他盛了满满一大勺。
还偷偷塞给他两个窝头。
“叔叔，我要走了。”小明说。
“知道了，到哪里都要好好的。”
“我会记住你的。”小明说完，眼圈红了。
“傻孩子，快去吧。”
老王看着他走远。
走到门口的时候，小明回头看了一眼。
然后就不见了。
从那以后，食堂里再也没有小明的身影。
老王有时候还会想起他。
不知道这孩子现在怎么样了。
能不能吃饱饭。
能不能上学。
过了几年，老王也离开了公社食堂。
回到村里种地。
分田到户了，每家都有自己的地。
老王分了三亩地。
一个人种，一个人收。
日子还算过得去。
他在村里盖了三间平房。
虽然简陋，但是够住。
一晃就是二十年。
1983年，老王已经六十五岁了。
村里变化很大。
有些人家开始做生意。
有人贩鸡蛋，有人卖菜。
还有人开小卖部。
日子比以前好过多了。
老王还是一个人过日子。
他在村里种了几亩地。
玉米，小麦，红薯。
够自己吃的。
有时候也帮别人干点活。
割麦子，掰玉米。
挣点零花钱。
村里人都知道他是个好人。
谁家有困难，他都愿意帮忙。
老张家的牛跑了，他帮着找。
老李家盖房子，他去帮忙搬砖。
不要工钱，就图个热闹。
这一年春天，村里传来消息。
说有个大老板要回村投资办厂。
村民们都很激动。
能办厂，就有工作。
就能挣钱。
村长到处宣传。
说这个老板很有钱。
在外面做生意发了财。
现在要回报家乡。
大家都在猜这个老板是谁。
有人说是隔壁村的老李家的儿子。
他前几年出去打工，后来就没消息了。
有人说是县城里的那个包工头。
听说发了财，买了汽车。
还有人说是镇上的那个卖布的。
生意做得很大。
反正议论纷纷。
谁也不知道确切消息。
老王也听到了这些传言。
他不太关心这些事。
反正跟他一个老头子也没什么关系。
能办厂当然好。
村里的年轻人就不用出去打工了。
在家门口就能挣钱。
五月的一个下午。
天气很好，太阳暖洋洋的。
老王正在自己家门口晒玉米。
玉米摊了一地，金黄金黄的。
他拿着扫帚，把玉米摊得均匀一些。
这时候，村里突然热闹起来。
有人喊：“来了来了！老板来了！”
老王听到喊声。
也跟着大家往村口走。
走到村口一看。
一辆黑色的小汽车开进了村子。
在村里，这可是稀罕物。
很多人都没见过这么漂亮的车。
车很新，很亮。
轮子也很干净。
一看就是很贵的车。
车停在村委会门口。
村委会就是几间平房。
门口挂着牌子。
车门打开。
先下来一个司机。
然后下来一个中年男子。
三十多岁的样子。
穿着深蓝色的西装。
头发梳得很整齐。
皮鞋擦得锃亮。
一看就是城里的有钱人。
04
村长赶紧迎上去。
满脸笑容。
“欢迎欢迎！您就是要投资的老板吧？”
那个男子点点头。
环顾四周。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
村民们都在议论。
“这个老板看起来很年轻。”
“穿得真讲究。”
“车也很漂亮。”
“肯定很有钱。”
大家都很兴奋。
终于见到传说中的大老板了。
那个男子没怎么说话。
只是点点头。
他的目光还在人群中扫。
好像在找什么人。
村长继续说话。
“老板，您辛苦了。先到村委会坐坐吧。”
“我们给您介绍一下村里的情况。”
“看看在哪里办厂比较合适。”
那个男子还是没说话。
突然，他的目光停在了某个地方。
他看见了站在人群中的老王。
老王正低着头。
没有注意到别人在看他。
他只是跟着大家来凑热闹。
对这些事情不太感兴趣。
那个男子愣了一下，眼睛瞪得很大。
然后，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老王面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王叔叔！”他大声喊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