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3年12月26日,北京冷得够呛,可中央歌剧院后台却跟蒸笼似的。
这一天是毛主席诞辰90周年,特型演员古月刚下台,妆都没卸,正等着接受表扬呢。
结果没想到,政治局委员杨尚昆走过来,当头就是一盆冷水:“你现在怎么演得不像了?”
这话一出,古月手里的酒杯差点没拿稳,要知道,对于一个靠脸吃饭的特型演员,这就跟判了死刑没啥两样。
这就奇怪了,明明台下掌声雷动,为啥老首长要当众“砸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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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儿吧,还得从头说起。
把时间倒回1978年,那时候国家要拍戏,国务院和军委总政急着找个能演毛主席的人。
这任务可不轻,叶剑英元帅当时就发话了,必须“神形兼备”。
这可真是大海捞针,全中国的照片雪片似地飞来。
最后,胡可拿着古月的照片给叶帅看,叶帅拿着放大镜瞅了半天,拿起红笔在照片背面画了个圈。
这一圈,直接圈定了他后半辈子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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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这人也是命苦,本名胡诗学,9岁就是孤儿,那是跟着部队蹭饭长大的,身上那股子兵味儿是娘胎里带来的。
因为长得太像,1981年他在《西安事变》里一露脸,观众都惊了,说这也太神了。
但也正因为这“太像”,古月有点飘了。
那种外界的追捧,让他觉得只要梳个大背头,穿上中山装,把肚子一挺,那自个儿就是主席了。
这种心态,怎么能逃过杨尚昆的眼睛?
杨尚昆是谁啊,那是跟主席在一个战壕里滚过、在一个桌上吃过饭的老战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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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眼里,古月那时候演的不是人,是神,是一尊硬邦邦的雕像。
他在庆功宴上那是直言不讳,说主席平时很幽默,很随和,哪像你这么拘谨,整天端着个架子。
这番话,彻底把古月给骂醒了。
他突然明白,自己这是掉进“模仿秀”的坑里了。
光模仿挥手、抽烟有啥用?
那是皮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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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尚昆当时提了个要求,听着都吓人:你不光舞台上要像,生活中也得像,要把自己这一百多斤肉,彻底扔进角色里去。
从那天起,古月简直就是疯了。
这哪里是体验生活,他不光是在演戏,这是在把自个儿活活变成另一个人。
他不吃辣,但主席是湖南人啊,无辣不欢。
古月就逼着自己顿顿吃红辣椒,吃到胃里火烧火燎,满头大汗也不停筷子。
他原本不抽烟,为了学主席思考时的样子,就开始烟不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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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为了练那个特殊的夹烟手势,他硬是把手指头给熏得焦黄。
更难的是那种神韵。
古月找来成堆的纪录片,一帧一帧地抠。
他发现主席听汇报时眼神是柔和专注的,开玩笑时笑声是爽朗的。
为了练出那股子书卷气,他把自己关屋子里练书法,满屋子都是墨汁味儿。
那个叫胡诗学的军官正在一点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鲜活的艺术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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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近乎自虐的修炼,整整持续了七年,直到1990年。
那年拍《大决战》,片场来了位特殊的客人——毛主席的小女儿李讷。
那天古月化好妆从帐篷里出来,手里夹着烟,背微微有点驼,用那种特有的湖南口音跟人轻声说话。
李讷当时正在旁边站着,突然就怔住了。
她死死盯着眼前这人,身子都在抖。
那一刻,她眼里哪还有什么演员古月,分明就是那个离开她十四年的老父亲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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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讷再也控制不住,冲上去紧紧握住古月的手,眼泪哗哗地往下掉,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最后只挤出一句:“太像我爸爸了…
在场的工作人员全看哭了,古月自己也红了眼眶。
对于特型演员来说,什么金鸡奖百花奖,都不如女儿这一声哭来得实在。
这也证明了杨尚昆当年的那盆冷水泼得对——只有忘了自己在演戏,别人才会当真。
现在的明星拍戏那是工作,那个年代的特型演员,背的是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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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为了保持体型和状态,常年过得跟苦行僧似的。
他放弃了自己的喜怒哀乐,因为只要他一露面,大家联想到的只能是那位伟人。
这种“无我”的境界,现在的娱乐圈怕是很难再见到了。
说白了,1983年那次挨骂,其实是救了古月的艺术生涯。
要是没有那次“当头棒喝”,我们后来在《大决战》里,可能就看不到那个运筹帷幄、却又充满了人情味的毛主席形象了。
2005年,古月因突发心肌梗塞去世,终年68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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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一生,演了84次毛主席,最后也是穿着那身中山装走的。
参考资料:
卢学同,《特型演员古月的艺术人生》,党史博览,2006年。
佚名,《杨尚昆与古月的特殊缘分》,文史参考,2012年。
中央电视台,《电影人物:古月》,央视国际存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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