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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一听说淮海战役,立马傻眼了。
五十多万人被歼灭?不信。
怎么可能?他们才从法军手底下刚爬出来,连个营都打不下来,这边就说几十万敌人一战全收?听着像天方夜谭,可这事,偏偏是真事。
1950年,云南砚山,天刚亮,雾还没散,一支队伍从山道上走过来,身上破破烂烂的,脚上连鞋都没有,走得慢,神情也疲惫。
他们是越南人民军308师的兵。
这些人不是来打仗的,是来学打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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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他们能不能赢,就看在中国这段时间学成什么样了。
地方上的老百姓早知道他们要来,早就站在路边等着。
有人举着毛笔写的标语,写“欢迎越南同志”,还有的写“抗法一定能赢”。
风一吹,纸飘着,像是给这帮人打气。
这一幕,不是演戏,是真的。
砚山人知道他们不好过,知道他们是来学本领的,真心实意地接待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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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会儿的新中国自己日子也不好过,刚建国,啥都缺,粮食紧,工业底子薄,可中央还是拍板了,得帮越南。
毛泽东、周恩来、刘少奇都点头了,说得帮,就得真帮。
越南人是分批进的中国,308师走的是云南这条线,整训地点定在砚山,由解放军第13军负责。
军长周希汉亲自出整训方案,副军长陈康先去了砚山,安排房子、粮食、装备。
原本驻扎在里面的学员都被调走了,就为腾出地方给这些越南兵。
越南兵到了砚山,第一反应是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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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房干净整齐,每间房都准备好了床铺,蚊帐挂着,枪靠着墙边,每人一套新军装,还有12门山炮、成箱的炮弹。
这些东西,他们在国内是根本没见过的。
整训刚开始那几天,越南军官就被拉去听解放军讲战例。
讲到淮海战役时,讲师说:“我们当时60万打80万,最后歼敌55万。”台下越南军官全愣了。
有人当场小声说了句:“不可能。”不是质疑,而是震惊。
他们打仗打得太苦了,怎么也想象不到能有这种战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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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接下来的几天,他们开始看到真东西了。
资料、地图、战术图解、照片、参谋回忆,全摆在他们面前。
一个个战役怎么打、资源怎么调、部队怎么分、老百姓怎么支前,全都一清二楚。
他们才慢慢意识到,这不是夸口,而是真打出来的。
从那天起,淮海战役变成了一种标准。
他们开始琢磨怎么把这套打法学到手,带回去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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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不是光讲课,实打实地操练才是重点。
解放军的顾问直接住进他们连队,手把手教。
爆破、扫雷、布障、突击,全都学。
第13军的山炮大队也来了,教他们怎么装填、瞄准、开火。
语言不通?云南军区找来一批会越语的老兵,专职翻译。
所有细节都安排到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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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回,搞了一次模拟攻打越南老街的演习。
中国顾问当排长、连长,越南军官当普通士兵,打的是法军阵地的模型。
真枪实弹搞演练,打完后谁都不说话,全沉浸在那种气氛里。
那一仗下来,越南军官彻底服了,他们明白了什么叫“打会仗”。
整训才过了一个月,越南那边就出事了。
法军开始封锁中越边境,想切断中国这条援助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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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南那边急了,提出要在边境打一仗,打通交通线。
他们向中国请求支援,不是派兵,是派人,派个能指挥的老将过去盯着。
中央点了陈赓的名字。
这个人资历老、经验足,跟胡志明关系也好。
他那时正好在云南,又是云南军区司令,也熟这片地形。
他带着参谋、警卫、运输队,从昆明出发,到砚山先见了越南308师的师团干部,听了整训情况。
然后过境去了越南。
在太原省白木县的密林里,他和胡志明谈了好几天,定下边界战役的细节。
战役打起来后,最先冲上去的是谁?砚山训练出来的308师。
他们打得很狠,阵地推得稳,法军被打得措手不及。
战役结束后,中国的物资线彻底畅通了,越南抗法战争也开始有了转机。
那时候308师已经不是原来那个样子了。
他们有了编制、有了火力、有了战术思维,不再是靠山吃山的游击队了,是真正的正规军。
有些受训的越南军官后来写了回忆录,专门提到了砚山,说那段日子改变了他们一生。
虽然后来中越之间发生了一些摩擦,但这些人心里清楚,那段时间,中国是实打实地帮了他们。
后来,308师成为越南人民军的主力部队,在抗法战争中打了不少硬仗。
有人升官了,有人退伍了,也有人牺牲在战场上。
可他们都记得,自己是怎么从一支散兵游勇,变成能独当一面的部队的。
他们记得,自己最开始,是带着赤脚,从麻栗坡走进中国的。
参考资料:
1.《陈赓大将传》 中央文献出版社
2.《越南抗法战争纪实》 人民出版社
3. 《中越关系亲历记》 罗贵波口述整理
4.《淮海战役全纪录》 解放军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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