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前德行恶劣者,死后经过“金鸡岭”将有特殊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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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上感应篇》有云:“祸福无门,惟人自召;善恶之报,如影随形。是以天地有司过之神,依人所犯轻重,以夺人算。”自古以来,人们便相信,天地之间有无形之眼,默默记录着人世间的一切善恶。生时所为,无论巨细,皆有痕迹,死后必将一一清算。

这清算之地,便在幽冥地府。

寻常人只知有奈何桥、忘川河,却不知在通往轮回的必经之路上,还有一处鲜为人知的险关——金鸡岭。此地不审大奸大恶,专惩那些生前德行有亏、积累了诸多“小恶”的魂魄。阎王爷曾有言,过此岭如过筛,能筛出人之本性。而那所谓的“特殊待遇”,足以令任何魂魄闻之丧胆。

故事,便要从一个刚死不久的魂魄,刘建国说起。



01.

刘建国飘在半空中,意识还有些恍惚。

他记得自己是喝多了酒,在回家路上脚下一滑,后脑勺磕在了马路牙子上。再睁眼时,人就已经没了温度,身体轻飘飘的,被两个穿着古代差役服饰的人一左一右架着,走在一条昏黄不见尽头的路上。

这就是黄泉路?

刘建国心里发虚,他生前不算大善人,但也自认没做过伤天害理的大事。工厂里当个小组长,平时爱喝点小酒,吹吹牛,偶尔占点小便宜,骂骂咧咧,但杀人放火的胆子,他是万万没有的。

他想,自己这样的人,到了下面,审判应该不会太重,说不定喝了孟婆汤,很快就能投胎去了。

正胡思乱想间,前面带路的一位鬼差忽然停下了脚步。

这位鬼差看起来有些年纪,脸上沟壑纵横,像是干枯的老树皮,但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他身上穿着皂色的公服,腰间挂着一块乌木牌子,上面刻着一个“谢”字。周围的小鬼都恭敬地称呼他为“谢班”。

谢班回过头,那双锐利的眼睛扫过刘建国,让他浑身一哆嗦。

“前面,就是金鸡岭了。”谢班的声音沙哑,像是两块石头在摩擦。

“金鸡岭?”刘建国一脸茫然,这个地名,他从未在任何神话故事或民间传说里听过。

另一个年轻些的鬼差撇了撇嘴,带着几分不耐烦说道:“新来的吧?告诉你,奈何桥好过,金鸡岭难闯。你在阳间那点鸡毛蒜皮的破事,阎王爷的大殿不一定审,但金鸡岭的鸡爷们,可都给你记着呢!”

鸡爷?刘建国更懵了。

谢班没有理会年轻鬼差的插话,只是指着前方一座黑沉沉、望不到顶的山岭,对刘建国和身后一长串的魂魄说:“都跟紧了。过得了,你们离轮回就近了一步;过不了,就留在这岭上,好好享受你们的‘福报’吧。”

他特意在“福报”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听得一众魂魄心里直发毛。

队伍缓缓向前移动,离那山岭越近,空气中就弥漫开一股说不出的味道,既有铁锈的腥气,又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谷物香气。更让人心惊的是,一阵阵凄厉无比的惨叫声,正从山岭深处传来,如泣如诉,仿佛有无数恶鬼在被施以酷刑。

刘建国壮着胆子问身边的谢班:“谢班……这,这金鸡岭到底是什么地方?怎么听着这么吓人?”

谢班面无表情地走着,目视前方。

“金鸡岭,岭上有金鸡,专啄三种人。”

他的话音刚落,队伍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巨大的骚动。

只见一个胖大的魂魄,看穿着打扮,生前像是个养尊处优的富商。他不知为何,突然双膝一软,竟“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对着山岭的方向连连磕头,嘴里念念有词。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啊,我不该……”

他一边哭嚎,一边用手狂扇自己的耳光,那力道之大,扇得魂体都有些明灭不定。

周围的魂魄都看呆了,不明白他这是发的什么疯。

年轻的鬼差上前,一脚踹在他身上,骂道:“嚎什么!现在知道错了?晚了!给老子起来,自己走过去!”

那胖鬼却像是被抽了骨头,怎么也站不起来,只是瘫在地上,涕泪横流:“不,我不过去!我死也不过去!那些鸡……那些鸡会啄死我的!它们会啄死我的!”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仿佛已经看到了什么极为恐怖的景象。

刘建国顺着他的目光望向那黑沉沉的山岭,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金鸡岭上,到底有什么?

02.

队伍被那胖鬼耽搁了片刻,最终还是被鬼差们粗暴地驱赶着,踏上了金鸡岭的山路。

刚一上山,那股铁锈的腥气和谷物的香气就变得浓郁起来。脚下的路不再是松软的黄土,而是一种暗红色的坚硬岩石,像是被什么东西常年浸染过一样。

山路崎岖,两旁光秃秃的,只有一些扭曲如鬼爪的枯树。

越往上走,那凄厉的惨叫声就越清晰。

“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别啄了!求求你们别啄了!”

“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声音此起彼伏,充满了痛苦与绝望。刘建国听得头皮发麻,他忍不住又朝谢班身边凑了凑,仿佛这样能获得一丝安全感。

“谢班,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谢班瞥了他一眼,似乎是看他态度还算恭敬,便难得地开口解释起来。

“我刚才说了,金鸡岭的金鸡,专啄三种人。”

他顿了顿,用下巴指了指前方不远处一个正在地上翻滚哀嚎的魂魄。

那是一个看起来很体面的中年男人魂魄,此刻却狼狈不堪。几只体型硕大、羽毛灿若黄金的公鸡,正围着他疯狂啄击。

那些鸡和阳间的凡物完全不同。

它们每一只都足有半人高,浑身的羽毛像是黄金铸就,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一双鸡眼毫无感情,只有冷酷的杀意。那喙和爪子,更是如同钢刀利刃,每一次啄下,都能从魂魄身上撕下一缕青烟,伴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中年男人魂魄想跑,但那些金鸡的速度快得惊人,无论他滚向哪里,都会被立刻围住,继续承受着啄击之苦。

“看见了?”谢班的声音冷冰冰的,“这就是第一种。”

刘建国看得心惊肉跳,结结巴巴地问:“第……第一种?他……他生前是做了什么孽?”

“他?”谢班冷笑一声,“倒也没做什么杀人放火的大孽。他生前是个粮食商人,家财万贯,但为人极其不惜福,尤其不敬五谷。”

“不敬五谷?”刘建国愣住了。

“没错。”谢班道,“他家的粮仓,因为储存不善,每年都要霉变坏掉上千斤的粮食,他毫不在意,直接当垃圾扔掉。他自己吃饭,山珍海味,一桌子菜动不了几筷子,剩下的全部倒掉。他教育孩子,也说‘我们家有的是钱,吃不完就扔,旧了就换’。”

谢班的语气变得严厉起来。

“他以为粮食是大风刮来的?那是农民面朝黄土背朝天,一滴汗一滴汗摔出来的!是天地雨露滋养出来的!五谷养育人命,乃是天赐之物,岂容如此糟践?”

“阳间有句话,‘一粥一饭,当思来处不易’。他非但不思,反而肆意挥霍,这就是大不敬,是损自己阴德的恶事!”

谢|班指着那些金鸡。

“看到了吗?这些金鸡,又名‘啄粟鸡’。它们啄的,就是那些生前糟践五谷、不惜福禄之人。你浪费了多少粮食,死后就要被它们啄多少下,一粒米都少不了。”

刘建čg国听得目瞪口呆。

他想起刚才那个跪地不起的胖鬼,那家伙一看就是生前吃喝无度的,怪不得吓成那样。

他又回想自己,他是个普通工人,家里不富裕,对粮食向来很珍惜,剩饭剩菜都要热了再吃, कभी नहीं 浪费。想到这里,他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看来,这第一宗罪,自己是躲过去了。

队伍里,不少魂魄听了谢班的话,都面露庆幸之色。但也有几个魂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脚步也开始哆嗦起来。

果不其然,他们没走多远,那几个脸色惨白的魂魄便被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金鸡盯上了。

“啊!”

“救命!”

惨叫声在队伍中炸开,几只金鸡扑向一个魂魄,那魂魄瞬间就被啄得千疮百孔,痛苦地在地上打滚。

周围的魂魄吓得四散奔逃,但山路狭窄,根本无处可躲。鬼差们挥舞着铁链,呵斥着,强行维持着秩序。

刘建国紧紧跟在谢班身后,大气都不敢出。他亲眼看到一只金鸡从他身边掠过,那翅膀带起的风,刮得他魂体都一阵摇晃。

太可怕了。

仅仅是因为浪费粮食,就要受此等酷刑?

这地府的规矩,比他想象中要严苛百倍。

03.

走过了山脚下那段最混乱的路,山势开始变得陡峭。

路边的枯树上,开始出现一些奇怪的东西。那是一条条被挂起来的、血淋淋的舌头,还在微微抽动着。

腥风吹过,带来一阵令人作呕的恶臭。

队伍里的魂魄们看到这般景象,更是吓得魂不附体,一个个噤若寒蝉,再也不敢交头接耳。

刘建国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强忍着不适,继续跟在谢班身后。他知道,这恐怕是对应着第二种罪过了。

果然,他们又走了大概一炷香的工夫,前方再次出现了状况。

这次被拦下的,是一个看起来颇为精明的女人魂魄。她四十岁上下的模样,颧骨高耸,嘴唇很薄,给人一种尖酸刻薄的感觉。



她并没有像之前的魂魄那样被金鸡围攻,而是被一只体型比其他金鸡还要大上一圈的、头顶鸡冠如血玉般的巨鸡拦住了去路。

那巨鸡没有立刻攻击她,只是用那双冰冷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

女人魂魄起初还想嘴硬,叉着腰骂道:“看什么看?一只扁毛畜生,也敢拦老娘的路?信不信我……”

她话还没说完,那只血冠巨鸡猛地发出一声高亢的啼鸣!

“喔——!”

这声啼鸣仿佛有某种魔力,女人魂魄像是被雷击中一般,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然后“啊”的一声惨叫,双手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可她的嘴巴却不受控制地张开了,一条虚幻的、带着黑气的舌头,竟然从她嘴里自己伸了出来,越伸越长,足足有半米多长。

女人魂魄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想要把舌头缩回去,却根本做不到。

血冠巨鸡眼中闪过一丝鄙夷,猛地伸出钢钩般的爪子,一把抓住了那条黑气缭绕的舌头,然后用力一扯!

“嘶啦——”

一声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响起,那条长长的舌头,竟被硬生生地从她魂体中扯了出来!

“啊啊啊啊啊——!”

女人魂魄发出了比之前任何人都要凄厉的惨叫,倒在地上疯狂地抽搐,魂体瞬间黯淡了一大半,仿佛随时都会消散。

血冠巨鸡抓着那条还在扭动的舌头,转身一跃,将它挂在了路边的一棵枯树上。

和之前那些舌头挂在了一起。

做完这一切,它又冷冷地瞥了一眼地上抽搐的女人魂魄,这才转身,消失在山间的迷雾里。

整个过程,快、准、狠,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队伍里死一般地寂静,所有魂魄都被这血腥残忍的一幕吓傻了。

刘建国感觉自己的牙齿都在打颤。他艰难地吞了口唾沫,望向身旁的谢班。

谢班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表情,仿佛早已司空见惯。

“这……这是第二种?”刘建国的声音都在发抖。

“嗯。”谢班点头,“这是第二种,也是阳间之人最容易犯,却最不自知的一种。”

“口业。”

谢班吐出两个字。

“口业?”

“对。”谢班的目光扫过队伍里那些面色各异的魂魄,“阳间有句话,叫‘舌头底下压死人’。很多人不信,觉得说说闲话,嚼嚼舌根,算不得什么大事。可他们不知道,言语之恶,甚于刀剑。”

“这个女人,”谢班指了指地上那个已经奄-息的魂魄,“生前最爱搬弄是非,东家长西家短。她凭着一张嘴,毁了一桩原本美满的婚事,逼得一个无辜的姑娘投了河;她凭着一张嘴,在邻里间挑拨离间,让两家几十年的老邻居反目成仇,大打出手;她凭着一张嘴,在单位里造谣中伤,害得一个勤恳的同事丢了工作,郁郁而终。”

“她杀人了吗?没有。但因她而起的人命和悲剧,桩桩件件,都记在她的业障上。”

“她的舌头,已经不是舌头了,是淬了毒的凶器。所以到了这里,金鸡岭的‘拔舌将军’,就要亲自来收了她的凶器,让她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

谢班的话,像是一记记重锤,敲在刘建国的心上。

他想起了自己在工厂里,也常常和工友们聚在一起,对厂里的领导、新来的大学生评头论足,有时候说的话也确实难听,甚至有些是捕风捉影的猜测。

他当时只觉得是吹牛打屁,图个嘴上痛快,从未想过这些话会带来什么后果。

现在想来,背脊不禁一阵发凉。

幸好……幸好自己只是私下里说说,没有真的去造谣中伤,更没有因此害过人。

他再次侥幸地想。

这第二宗罪,自己应该……也只是擦了个边吧?

他偷偷观察了一下周围的魂魄,发现不少魂魄的脸色比刚才还要难看,甚至有几个已经开始不自觉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看来,犯了“口业”的人,比浪费粮食的,只多不少。

04.

接下来的路,气氛愈发压抑。

队伍里的魂魄数量,肉眼可见地减少了。

一路上,不断有金鸡从山岩后、迷雾中冲出,将那些生前犯了前两种罪过的魂魄拖拽出去,施以酷刑。

有的被啄得魂体残破,有的被活生生扯出舌头。

惨叫声不绝于耳,整座金鸡岭,仿佛成了一座专门惩戒“小恶”的人间地狱。

刘建国紧绷着神经,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他不敢再东张西望,只是死死地盯着谢班的后背。

他发现,那些鬼差,包括谢班在内,对这一切都视若无睹。他们像是行走在自家后院一般,神情没有丝毫变化。或许在他们漫长的任期里,这种场面已经见了太多太多。

刘建国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如果说,第一种罪是“不敬天物”,第二种罪是“不敬人伦”,那这最厉害的第三种罪,又会是什么?

会是怎样的罪过,需要比啄食魂体、拔掉舌头更可怕的刑罚?

他不敢想下去。

队伍又向上攀登了很久,周围的迷雾渐渐变得稀薄,但空气却更加阴冷刺骨。山路已经走到了尽头,前方出现了一片相对平坦的巨大平台。

平台的中央,矗立着一块高达数十丈的巨型岩石,形状酷似一只引颈高歌的雄鸡。

而在那“鸡头”的位置,竟然真的站着一只鸡。

不,那已经不能称之为鸡了。

它比之前见过的所有金鸡都要庞大,体型如同一座小山,浑身的羽毛不再是纯粹的金色,而是呈现出一种琉璃般的七彩光泽,在阴沉的冥界天幕下流转不定。它的鸡冠红得发紫,仿佛有岩浆在其中流动。最可怕的是它的眼睛,那是一双燃烧着金色火焰的眼睛,充满了无尽的威严与愤怒。

仅仅是被他的目光扫过,刘建国就感觉自己的魂体都快要被点燃了。

这,恐怕就是金鸡岭的王——金鸡神。

平台上,零零散散地跪着十几个魂魄。他们和之前的魂魄不同,身上并没有明显的伤痕,舌头也完好无损。但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和绝望。

他们全都面向那只巨大的金鸡神,身体筛糠般地抖动着,却连哭喊求饶的勇气都没有。

刘建国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他知道,这些人,即将要面对的,就是那第三种,也是最严厉的惩罚。

谢班停下了脚步,示意队伍里的其他魂魄在平台边缘等着。他自己则带着刘建国,向平台中央走了几步,停在一个相对安全的位置。

“看清楚了。”谢班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凝重,“这就是犯了第三种损德之事的人的下场。”

刘建国屏住呼吸,死死地盯着前方。

只见那巨大的金鸡神,缓缓地张开了它那如同黄金浇铸的巨喙。

它没有发出声音。

但是,一股无形的、恐怖的吸力,瞬间笼罩了整个平台!

跪在地上的那十几个魂魄,发出了惊恐到极致的尖叫。他们想要挣扎,想要逃跑,但在那股吸力面前,他们就像是暴风雨中的几片落叶,身不由己地被卷了起来,朝着金鸡神的巨喙飞去!

“不——!”

“饶命啊!!”

他们的魂体在半空中被拉扯、变形,脸上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恐惧。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的。

他们一个接一个地,被金鸡神吞入了腹中。

没有咀嚼,没有撕咬,就是那样直接地、完整地吞了下去。

整个平台,瞬间安静了下来。

仿佛那十几个魂魄,从未存在过。

刘建国看得浑身冰冷,魂魄都几乎要凝固了。

这……这是什么刑罚?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他们……”刘建国艰难地开口,声音嘶哑,“他们会被……消化掉吗?”

“不。”谢班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怜悯,“比那更糟。”

“金鸡神的腹中,自成一方天地,名为‘悔恨地狱’。被吞进去的魂魄,不会消散,他们将在无尽的黑暗中,永生永世地重复体验自己生前所犯下的那桩恶业,以及那恶业给他人带来的所有痛苦。一遍又一遍,直到他们的魂魄被悔恨与痛苦彻底磨灭为止。”

“那是一个没有尽头,也看不到任何希望的刑罚。”

刘建国倒吸一口凉气。

永世重复体验自己的罪恶和带给别人的痛苦……这比魂飞魄散还要残忍一万倍!

究竟是什么样的罪,才配得上如此恐怖的刑罚?

他颤抖着,几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问出了那个盘旋在他心中最久、也最恐惧的问题。

“谢班……这第三种……这第三种损德之事,到底……到底是什么?”

05.

刘建国感觉自己的魂体都在微微颤抖,他死死地盯着谢班,等待着那个最终的答案。

平台上的风更冷了,吹过那巨大的金鸡岩,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在为那些被吞噬的魂魄哀鸣。

谢班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过身,那双看透了无数魂魄的眼睛,深深地注视着刘建国。

那目光,让刘建国感觉自己从里到外都被看穿了。他在阳世几十年的蝇营狗苟、沾沾自喜、自私自利,在这一刻,仿佛都成了写在脸上的罪状。

“你真的很想知道?”谢班的语气很平淡,但刘建国却听出了一丝警告的意味。

刘建国猛地打了个哆嗦,但求生的本能和巨大的好奇心还是驱使着他,让他用力地点了点头。

“想……我想知道!谢班,求您告诉我!我……我得知道自己会不会也……”

他不敢说出那个“被吞掉”的下场。



谢班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他缓缓抬起手,指了指那些被金鸡啄食的魂魄,又指了指那些被挂在树上的舌头。

“第一种,糟践五谷,是不敬养育人命的天地之恩。”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平台上却异常清晰。

“第二种,口舌造业,是斩断维系人情的社会之信。”

刘建国屏息凝神,心脏(如果魂魄还有的话)几乎要停止跳动。

他看到谢班的嘴唇动了动,那个最终的、最可怕的秘密,马上就要揭晓。

刘建国向前凑了一步,紧张地追问:“那第三种呢?第三种是什么?”

谢班的目光变得无比深邃,他看着刘建国,一字一顿地说道:“很多人以为,这第三种天理不容的大罪,必然是杀人放火、奸淫掳掠。但那些自有森罗殿的十王审判,轮不到金鸡岭来管。”

他向前逼近一步,声音压得极低,仿佛一个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秘密。

“金鸡岭惩戒的,是德行之亏。而这第三种,是所有德行亏损里,最根本、也最容易被阳间之人忽略的一种。”

刘建国的喉咙发干,他能感觉到,答案就在嘴边了。

他颤声问道:“求谢班明示!”

谢班盯着他的眼睛,那眼神仿佛能刺穿他的魂魄。

“第一,是关乎‘生’的根本,是粮食。”

“第二,是关乎‘活’的方式,是言语。”

谢班停顿了一下,那短暂的沉默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他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种来自九幽的寒意:

“而这第三种,也是最损阴德的一种,既不关乎粮食,也不关乎言语。它关乎的,是‘生命’的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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