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唐代韩愈在《师说》中开篇便道：“古之学者必有师。师者，所以传道受业解惑也。”
世人皆知读书好，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在传统的观念里，听话、坐得住、死记硬背的孩子，才是好苗子，才是文曲星下凡。
然而，民俗古籍《相理衡真》中却另有一番惊世骇俗的论调：“神足则躁，气充则动；非常之器，必有非常之像。”
意思是说，有些孩子并非是脑子笨、不爱学，恰恰相反，是因为他们天生“灵觉”太高，体内的精气神太过旺盛，那死板的方块字和狭窄的课桌，根本困不住他们那颗要飞向广阔天地的灵魂。
在江南一带香火最旺的文曲星庙里，有一位守了六十年庙门的老庙祝，人称“王半仙”。
他阅人无数，曾一语道破天机：这世上有两种让家长头疼不已的“坏孩子”，其实是难得一见的“创业奇才”。
只可惜，大多数父母肉眼凡胎，把璞玉当成了顽石，生生给骂废了。
今天这个故事，便是关于这两种“灵童”的奇闻。
01
正值中考前夕，江南市的文曲星庙里人山人海。
香烟缭绕中，满脸焦虑的家长们手里捏着孩子的准考证，虔诚地跪在蒲团上，嘴里念念有词，求的无非是金榜题名、光宗耀祖。
做生意的李国富，也是这浩浩荡荡祈福大军中的一员。
李国富今年四十五了，搞建材起家，家底殷实，在市里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但他这辈子最大的心病，就是他那个刚满十五岁的独生子，王小龙。
提起王小龙，李国富就觉得胸口疼。
这孩子，打小就跟“多动症”似的。
上幼儿园的时候，别的孩子坐小板凳上听故事，他满教室跑，去抓窗户上的苍蝇；
上了小学，老师三天两头请家长，不是因为他打架，而是因为他上课从来坐不住，屁股底下像是有钉子，一会转笔，一会晃椅子，一会又盯着天花板发呆；
如今到了初三关键时期，成绩更是惨不忍睹，数学能考个及格都得烧高香。
李国富为了这个儿子，没少操心。补习班报了一堆，家教请了好几个，藤条都打断了两根，可这孩子就是“油盐不进”。
用老师的话说：“这孩子脑子挺灵光，就是心不在焉，魂儿都没在教室里。”
眼瞅着中考没几天了，李国富实在没招了，听朋友说城南老街的文曲星庙特别灵，庙里的老庙祝更是有双慧眼，便硬拉着儿子来了。
那天日头毒辣，李国富穿着一身名牌西装，热得满头大汗，手里举着一把高香，恭恭敬敬地往大殿里挤。
而跟在他身后的王小龙，却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穿着件松松垮垮的校服，袖子撸得老高，脚后跟踩着运动鞋的帮子。
进了庙门，别的孩子都被家长按着头磕头，这小子倒好，一双眼睛滴溜溜乱转。
他不看神像，也不看匾额，反而盯着大殿柱子上盘着的金龙看了半天，又跑到供桌底下研究那桌腿的榫卯结构，甚至还想伸手去摸摸那香炉上的铜锈。
“你给我老实点！”
李国富回头一看，气不打一处来，一把将王小龙拽了过来，按在蒲团上，“让你来拜文曲星，你是来拆房子的吗？赶紧磕头！求文曲星保佑你考上高中，不然老子打断你的腿！”
王小龙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跪下，敷衍地磕了两个头，嘴里嘟囔着：“这泥菩萨自己都坐不稳，还能保佑我？”
“你闭嘴！”李国富吓得脸都白了，赶紧捂住儿子的嘴，对着神像连连作揖，“童言无忌，文曲星莫怪，莫怪。”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了一声苍老的轻笑。
“嘿嘿，这后生说得没错，泥塑木雕本无心，全凭凡人一口气。他既然看透了这是泥菩萨，又何必强求他这一拜？”
李国富一愣，转头看去。
只见大殿角落的阴影里，坐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
老者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手里拿着一把破蒲扇，正笑眯眯地看着王小龙。
那眼神，不像是看一个顽劣的差生，倒像是在看一块稀世珍宝。
02
这老者，正是传说中的“王半仙”，这文曲星庙的守庙人。
李国富虽然是个粗人，但在商场摸爬滚打多年，眼力见还是有的。他一看这老者气度不凡，赶紧从蒲团上爬起来，掏出烟递了过去。
“老人家，您是这庙里的师傅吧？刚才小孩子不懂事，您别见怪。”
王半仙没接烟，摆了摆手，指了指王小龙，问道：“这孩子，是你家的？”
“是啊，犬子王小龙。”李国富叹了口气，一脸的恨铁不成钢，“这孩子就是个孽障，从小到大没让我省过心。学习一塌糊涂，上课坐不住，老师都说他有多动症。我这不寻思着来求求文曲星，给他开开窍嘛。”
“多动症？”王半仙呵呵一笑，站起身，围着王小龙转了两圈。
他看得很仔细，从头顶看到脚后跟，又看了看王小龙那双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极短的手。
“老板，你这生意做得不小吧？”王半仙突然问了一句不相干的话。
“还……还行，做点建材生意。”李国富愣了一下。
“那你这眼光可不怎么样啊。”王半仙摇了摇头，指着王小龙说道，“放着家里的‘千里马’不养，非要逼着他去学拉磨的驴。你这不是暴殄天物吗？”
“千里马？”李国富瞪大了眼睛，看了看那一脸无所谓的儿子，苦笑道，“大师，您别拿我开涮了。就他？还千里马？那就是个皮猴子！坐那十分钟都得扭成麻花，书本一发下来，没两天就给他撕成了纸飞机。他要是千里马，那这世上就没有劣马了。”
“你不懂。”
王半仙收起笑容，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他走到王小龙面前，温和地问道：“后生，刚才你盯着那柱子上的龙，看什么呢？”
王小龙抬头看了老头一眼，感觉这老头挺有意思，不像那些大人一上来就说教。
“那龙的爪子不对。”王小龙随口说道，“如果是五爪金龙，抓云彩的那个力道，重心应该在前掌。但这雕工把重心放在了后跟，看着像是要掉下来似的，别扭。”
王半仙眼睛一亮，又问：“那你钻桌子底下看什么？”
“那供桌是明式的榫卯，但我看那接缝处用了铁钉。这木头热胀冷缩，用了铁钉过几年就得裂。这庙翻修的时候，肯定是木匠偷懒了。”
王半仙听完，哈哈大笑，笑声震得大殿屋顶的灰尘都落了下来。
“听听！听听！”
王半仙指着王小龙，对李国富说道：“这叫观察入微，这叫格物致知！你儿子这双眼睛，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势’与‘理’。他哪里是不爱学？他是嫌书本上那些死道理太浅，困不住他那颗要‘造物’的心！”
03
李国富被说得一愣一愣的：“大师，这……这能说明啥？能说明他能考上重点高中？”
“考高中？”王半仙嗤之以鼻，“燕雀安知鸿鹄之志。你儿子这种命格，是典型的‘七杀坐命，动中求财’。”
王半仙拉过两把椅子，示意李国富坐下，准备好好给他上一课。
“这第一种被误解的孩子，就是你儿子这样的——上课坐不住，屁股底下长钉子。”
“在学校和家长眼里，这是缺点，是没定力。”
“但在我们玄学命理中，这叫‘灵气外溢，身不动则心不安’。”
王半仙解释道：“你看那些大老板、大创业家，有几个是能老老实实坐在办公室里填表格的？他们的能量场太强了，身体里的阳气太足了。”
“这种孩子，思维是跳跃的，是发散的。书本上的知识是线性的、是静态的，而他们的脑子是立体的、是动态的。”
“你让他坐在那死记硬背，就像是把一头猛虎关在笼子里，逼它学猫叫。它能不烦躁吗？能不乱动吗？”
“他在动的时候，其实是在释放多余的能量，是在通过肢体的接触来感知这个世界。这种孩子，将来走上社会，那是天生的实干家。”
“他们跑业务、搞交际、做工程、搞创新，那是如鱼得水。因为他们坐不住，所以他们腿勤；因为他们心眼活，所以他们能发现商机。”
说到这里，王半仙指了指庙门外那熙熙攘攘的街道。
“三十年前，也有个孩子，和你儿子一模一样。上课捣乱，把老师的教鞭都给折了，最后连初中都没毕业就被赶回家了。”
“他爹当时气得差点喝农药，觉得这辈子完了。”
“可结果呢？”王半仙眯起眼睛，“那孩子南下闯荡，因为坐不住，他就跑遍了全中国的市场；因为爱琢磨东西，他就自己搞发明。”
“现在，他是咱们省最大的家电集团的董事长。每年大年初一，他都要来我这烧头香，感谢当年我没让他爹把他打死。”
李国富听得心惊肉跳，脑海中浮现出几个商界大佬的影子，似乎……确实都有点这种“匪气”和“野性”。
“大师，您的意思是，我不用管他了？让他随便玩？”
“非也。”王半仙摆摆手，“管是要管，但不能‘堵’，要‘疏’。”
“水势太猛，堵是堵不住的，得修渠引水。”
“既然他坐不住，你就别逼他考什么文科状元。你让他去学技术，去搞实践，去接触真实的人和事。给他一堆零件，让他去拆；给他一笔小钱，让他去摆摊。”
“把他的‘动’，化为‘行’。这股子灵气一旦有了出口，那便是排山倒海的力量。”
李国富若有所思地看着儿子。
此时的王小龙，正蹲在门口，帮一个香客修理坏掉的遮阳伞。他手指灵活，三两下就把那根断掉的伞骨给接上了，脸上露出的那种专注和自信，是李国富在书桌前从未见过的。
“原来如此……原来是我错了。”李国富喃喃自语。
04
解开了第一个心结，李国富对这位王半仙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赶紧从包里掏出一叠厚厚的香火钱，想要塞给老人家。
“大师，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这钱您收着，给庙里添点香油。”
王半仙也没推辞，随手接过钱，丢进了旁边的功德箱里。
“钱财乃身外之物，破财免灾，积善成德。”
王半仙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看着李国富那副如释重负的样子，突然话锋一转。
“李老板，你儿子这种‘坐不住’的，虽然难管，但好歹还能看出个‘动’字，只要引导得当，将来是个将才。”
“但这世上，还有一种孩子，比你儿子更让家长头疼，甚至可以说是绝望。”
“哦？”李国富好奇心上来了，“还有比这小子更难搞的？”
“有。”王半仙神色变得有些凝重，“这一类孩子，往往被误解得更深。他们不仅在学校不受待见，在家里更是被视为‘异类’、‘怪胎’，甚至被许多家长骂成是‘没良心’、‘白眼狼’。”
“很多家长因为受不了这种孩子，甚至带他们去看心理医生，去吃药，想要把他们‘矫正’过来。”
“殊不知，这一剪刀下去，剪断的不是病根，而是这孩子通往‘商业帝王’的龙脉。”
李国富听得心里一紧：“大师，这也太玄乎了。到底是啥样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