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住院我妈来陪,老公竟逼她睡走廊,我回娘家,半月后他跪求我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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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要不咱不遭这份罪了,你回去吧。”

我躺在病床上,看着缩在病房角落,正哆哆嗦嗦往身上裹旧军大衣的妈,心口一阵阵发紧。

高志远,我结婚五年的丈夫,正靠在门框上刷着短视频,闻言不耐烦地抬起头:“回去?回去干嘛?这儿不是挺好,有吃有喝还有暖气。”

妈局促地搓着手:“没事没事,文君,妈不冷,这走廊挺暖和的。”

暖和?

半夜的医院走廊,过堂风“呼呼”地灌进来,吹得塑料帘子哗哗作响。

高志远嘴里的“暖和”,就是让我那刚做完胆囊手术没两年的妈,睡在这冰冷坚硬的过道长椅上。

“高志远,你还是不是人?”我撑着身子想坐起来,腹部的刀口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他“啧”了一声,粗鲁地把我按回床上:“谢文君你闹够没?我妈来伺候你,你嫌这嫌那;你妈来了,这病房就一张陪护床,我不睡谁睡?她是你妈,在走廊将就一晚怎么了?”

我看着他那张理直气壮的脸,突然觉得这五年的婚姻,就像一个天大的笑话。

这一切,都得从我急性阑尾炎发作那天说起。

01

我叫谢文君,三十二岁,在一家广告公司当部门主管。

我的人生信条很简单,靠自己,永远比靠别人牢靠。

所以,我拼了命读书,从小镇考进大城市,又拼了命工作,在三十二岁这年,做到了中层管理岗。

我也是靠着这股狠劲,在结婚前,咬碎了牙自己凑够首付,买下了一套两居室。

房产证上,只有我谢文君一个人的名字。

高志远,我老公,是本地人,和我同岁,在一家半死不活的私企当行政。

我们是相亲认识的,不好不坏,条件摆在明面上,似乎挺“匹配”。

他长得周正,嘴巴甜,会来事儿。

我妈刘翠兰,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村妇女,第一次见他就喜欢得不行。

“文君,这小高一看就是个妥帖人,你嫁过去,妈就放心了。”

我没我妈那么乐观,但我那年也三十了,一个人在这座城市漂着,确实有点累了。

我想,搭伙过日子,有个伴儿,大概也就这样了。



结婚时,高家没出房,没出彩礼,只办了酒席。

婆婆张凤英,一个精明又刻薄的退休会计,拉着我的手说:“文君啊,妈知道你是新时代独立女性,不讲究那些虚的。以后妈一定把你当亲闺女待。”

我信了,或者说,我假装信了。

我们住进了我的婚前房产。

高志远象征性地承担了水电煤气费,而我,负责还清所有的房贷,以及家里百分之八十的开销。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着。

张凤英退休后闲得慌,三天两头拿着钥匙自己开门“视察”。

“文君,你这地怎么没拖干净?看这一绺一绺的头发。”

“文君,今天又点外卖了?志远胃不好,你怎么当老婆的?我早就说了,女人就该在家相夫教子,工作再好有什么用。”

“文君啊,你看你们都结婚这么久了,这房产证上,是不是也该把志远的名字加上?不然他住着,总觉得名不正言不顺的。”

我通常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只要她别太过分,我懒得计较。

我工作太忙,每天睁开眼就是数据、方案、KPI,我没精力回家跟她上演婆媳大战。

高志远呢?

他永远在打太极。

“哎呀妈,文君工作忙,您多担待。”

“老婆,我妈也是为你好,她就是那个脾气,你让着她点不就得了。”

他永远在我妈和他妈之间充当那个“和事佬”,实际上,是把他所有的责任都推得一干二净。

他心安理得地住着我的房,花着我的钱,还时不时拿着我给的家用,去孝敬他妈。

我不是没想过反抗,可每次看到我妈刘翠兰那张小心翼翼的脸,我就把话咽了回去。

“文君,过日子,就是忍。忍忍就过去了。”

我妈前两年胆囊手术,高志远和张凤英一次都没去医院看过,连个电话都没打。

这根刺,一直扎在我心里。

我以为我可以一直忍下去,直到我那根紧绷的弦,被工作彻底压断。

02

我们部门最近在竞标一个大客户,标的额上千万。

我作为主管,带着团队没日没夜地熬了半个月。

客户要求多,变动快,方案改了十几稿,人人都到了极限。

那天晚上,又是凌晨两点。

办公室里只剩下键盘噼里啪啦的声音和浓得化不开的咖啡味。

我刚把最后一版PPT发出去,站起来想去接杯水,眼前突然一黑,整个人就没了知觉。

再醒过来,是被人掐醒的。

“醒醒!醒醒!”

我睁开眼,是公司保安和两个同事。

“谢姐!你吓死我们了!你没事吧?”

我躺在冰凉的地板上,闻到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

哦,不对,这不是公司的味道。

“我在哪?”我声音哑得厉害。

“医院,谢姐。你晕倒了,我们叫的救护车。”

医生诊断结果很快出来了,过度劳累,加上饮食极度不规律,诱发了急性阑M尾炎,需要马上手术。

我被推到急诊观察室,同事帮我垫付了费用,又急着回去继续盯项目。

临走前,小姑娘担忧地问我:“谢姐,通知你家属了吗?高哥呢?”

我这才想起来,我还没给高志远打电话。

我摸出手机,凌晨四点。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高志远的声音带着浓浓的起床气,极度不耐烦。

“喂?!谢文君你又搞什么?不知道我在睡觉吗?”

“志远,我……我在医院。医生说我急性阑M尾炎,要马上手术。”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有十秒钟。

我甚至能听到他翻身下床,去喝水的声音。

然后,他开口了,语气里不是关心,而是抱怨。

“不是吧?早不病晚不病,非挑这个时候?我明天还要开个重要会议,关系到我升职加薪的!”

我的心,瞬间凉透了。

“哪个医院?我妈呢?我妈高血压又犯了,我跟你说,你别指望我妈去伺候你啊!”

“市中心医院,急诊。”我平静地说。

“知道了知道了,烦死了。”

他挂了电话。

我在急诊室的走廊上坐了两个小时,手脚冰凉。

早上六点,高志远终于来了。

他连衣服都没换,还是那身睡衣,外面套了件羽绒服,头发乱糟糟的,一脸的怨气。

他一过来,不是问我疼不疼,而是劈头盖脸地质问我:

“手术费交了吗?多少钱?你医保能报多少?谢文君,我可告诉你,我最近手头紧,你别想我掏钱。”

我看着这张熟悉的脸,突然觉得无比陌生。

这就是我那个“条件匹配”,要搭伙过日子的丈夫。

“同事垫付了。”我闭上眼,不想多看他一眼。

“那就好。”他松了口气,随即又开始抱怨,“你说你怎么就这么能折腾呢?我妈昨晚被你气得高血压又犯了,现在还在家躺着呢。我这还得回去照顾我妈,这边医院……”

“我给我妈打电话。”我打断他。

“哎,这就对了嘛!”高志远一拍大腿,表情瞬间轻松了,“还是岳母通情达理。那你赶紧打,我先回去看看我妈,顺便去公司打个卡,升职这事儿可不能耽误。”

他走了,脚步轻快,仿佛甩掉了一个天大的包袱。

我握着手机,看着“妈妈”那两个字,眼泪一滴一滴砸在屏幕上。

我真的不想让她来。

她身体不好,又晕车,从老家折腾过来要大半天。

可我环顾四周,这偌大的医院,我竟然找不到第二个可以依靠的人。

03

电话刚接通,我妈一听我的声音,立刻就急了。

“文君?你咋了?你哭了?是不是出啥事了?”

“妈……”我刚开口,就泣不成声,“我……我要做手术了,阑M尾炎。”

“哎哟我的傻闺女!你等着!妈马上就来!你别怕啊!”

电话那头传来我妈慌乱的脚步声,还有她催我爸赶紧去买车票的声音。

挂了电话,我擦干眼泪,被护士推进了术前准备室。

高志远说得没错,他妈张凤英确实“高血压犯了”。

在我妈还没赶到的空挡,她给我打了个电话。

电话里,她中气十足,哪有半点生病的样子。

“谢文君,我可听志远说了,你不就是割个阑M尾吗?多大点事,至于把他使唤过去?我儿子是干大事的人,工作多重要!你耽误了他升职,你担待得起吗?”

“我告诉你,我高血压犯了,你别指望我这把老骨头去伺候你。你自己吗呢?让她来啊!她一个农村妇女,闲着也是闲着!”

我没等她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我怕我再听下去,会忍不住在医院里骂人。

手术很顺利,我被推出来时,已经快傍晚了。



麻药劲儿没过,我昏昏沉沉的,只觉得有人紧紧握着我的手。

“文君,文君,妈来了,妈在这儿……”

我睁开眼,看到我妈通红的双眼。

她背着那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风尘仆仆,一脸的憔...悴和心疼。

“妈,你怎么……这么快……”

“我让你爸托人买了高铁票,一下车就打车过来了。傻孩子,受苦了。”

我妈一来,高志远彻底消失了。

他只在晚上发了条微信:“岳母到了?那我就放心了。公司这边竞标到了关键时刻,我这几天就不去医院了,你自己照顾好自己。”

我看着那行字,连回复的力气都没有。

术后第一天,是我最难熬的时候。

刀口疼,还插着尿管,吃喝拉撒都得在床上。

我妈一个五十八岁的老太太,前两年自己也刚动过刀,就这么衣不解带地守着我。

喂水,喂饭,擦身,倒尿盆。

我住的是双人病房,陪护床只有一张。

一开始,隔壁床是个准备出院的老大爷,家属白天来晚上走,那张陪...护床就归我妈睡。

即便如此,她也睡不安稳。

我晚上疼得哼哼,她就立刻爬起来,给我揉腿,讲笑话分散我注意力。

“文君,你小时候啊,最怕打针。一看到穿白大褂的就往床底下钻,你爸拽都拽不出来……”

我就在妈妈这种絮絮叨叨的温暖里,熬过了最疼的两天。

04

第三天,隔壁床的老大爷出院了。

下午,就住进来一个刚生产完的产妇。

这下病房可热闹了。

产妇的丈夫、公公、婆婆,还有她自己的爸妈,呼啦啦一下涌进来七八个人。

整个病房被塞得满满当当,连下脚的地方都快没了。

婴儿的哭声,家属的道贺声,婆婆指挥着月嫂的吆喝声,吵得我刀口一抽一抽地疼。

我妈被挤到了最里面的角落,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

那张唯一的陪护床,自然被产妇的家属占了。

到了晚上十点,熄灯时间。

高志远提着一篮子水果,终于“百忙之中”出现了。

他一进门,就被这阵仗给熏得直皱眉。

“谢文君,这什么破病房!一股奶腥味!怎么住人啊?”

产妇的婆婆瞪了他一眼,他悻悻地闭了嘴。

他把果篮往桌上重重一放,就想去抢占那张唯一的陪护床。

产妇的丈夫拦住了她:“哎哥们,这床我们家用了。我媳妇刚生完,我妈得在这守夜。”

高志远一下就火了:“凭什么你们用?这床是公用的!我老婆也刚动完手术!”

“那也不能你一个大男人睡这啊?”产妇家属也不乐意了,“我们这一屋子女的,你方便吗?”

两边正吵着,我妈抱着她从老家带来的那床薄被子,小声说:

“志远,别吵了,别吵了。你们睡,妈去地上打个地铺就行。”

“地上?”产妇的婆婆嗓门更大了,“大姐,这地上可不能睡啊!我们这刚出生的娃娃,金贵着呢!你这天天在医院走廊跑,身上多少病菌?再说了,你睡地上,我们起夜多不方便,一脚踩到你怎么办?”

我妈的脸“唰”一下就红了,抱着被子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我气得浑身发抖,撑着床想坐起来:“你们讲不讲道理?我妈不睡地上,难道站一夜吗?”

“哎呀谢文君你别动!”高志远不耐烦地按住我,转头就对他那套理论张口就来。

“妈,”他对我妈说,“这病房里是待不了了。我刚出去看了看,走廊上那排椅子不是空着吗?”

我心里“咯噔”一下。

“你拿被子去那对付一晚,总比在地上碍眼强。”

空气仿佛凝固了。

我妈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过堂风从没关严的窗户缝里灌进来,带着初冬的寒意。

我死死盯着高志远,一字一句地问:“高志远,你再说一遍,你让我妈去哪睡?”

高志远被我盯得有些发毛,但还是梗着脖子。

“走廊啊!怎么了?那椅子不就是给家属休息的吗?”

“她是你吗!”他指着产妇的婆婆,“她也是你妈!她是你亲妈吗?她是你岳母!她来伺候你,是情分,不是本分!”

“这病房就一张床!我不睡,难道让你妈睡,我去睡走廊?我是男人,我明天还要上班!我那升职的会多重要你知道吗?我病了谁养你?”

“高志远!”我气得眼前发黑,“你还是不是人?”

“我怎么就不是人了?”他声音比我还大,似乎在掩饰自己的心虚,“谢文君你别在这无理取闹!隔壁还睡着呢!不就睡一晚走廊吗?多大点事!”

“你……”

“文君,文君,别生气,别生气!”

我妈看我气得要背过气去,赶紧扑过来按住我,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妈没事,妈皮实,走廊就走廊,不冷的,啊?你快躺好,别动了刀口。”

她转过头,近乎哀求地对高志远说:“志远,你别跟文君吵,她刚手术。我去走廊,我去,没事的。”

我妈抱着那床薄被子,像个被赶出家门的流浪者,一步三回头地消失在病房门口。

高志远得意地看了我一眼,仿佛打赢了一场仗。

他脱了鞋,心安理得地躺在了那张唯一的陪护床上,掏出手机,塞上耳机,开始刷短视频。

笑声和音乐声,隔着耳机线都隐隐传来。

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看着惨白的天花板。

半夜,护士站的吵闹声,其他病房的呻吟声,还有走廊上那“呼呼”的风声,一阵一阵地传过来。

我的妈妈,刘翠兰,一个五十八岁、刚动过大手术的老人,就睡在那样的风口里。

我摸出手机,找到了那个我存在通讯录里,却几乎从不联系的名字。

李静,我最好的闺蜜,也是我手下最得力的副手。

“静,帮我个忙。”

李静秒回:“君君?你怎么了?你不是在休病假吗?”

“明天一早,带上我的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还有我办公桌最下面抽屉里那个蓝色文件夹,来医院一趟。越快越好。”

“出什么事了?是不是高志远那孙子又欺负你了?!”

“别问了,来了再说。”

05

凌晨两点,我估摸着高志远睡沉了,那雷一样的鼾声几乎要穿透墙壁。

我悄悄拔掉了手上的输液针头,用棉签死死按住针眼。

剧烈的疼痛从腹部传来,我咬着牙,冷汗瞬间就浸湿了病号服。

我扶着墙,一点,一点,挪到了病房门口。

我轻轻拉开一道门缝。

我妈根本没睡。

她就缩在那张冰冷的长椅上,身上裹着她带来的那床薄被子,下面还垫着几张不知道从哪捡来的硬纸板。

即便是这样,她还是冻得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一看到我,吓得魂飞魄散,赶紧跳起来:“文君?文君你怎么出来了?快回去!刀口要裂了!”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手冰得像一块铁。

“妈,”我抓住她的手,用尽全身力气说,“我们回家。”

“回……回家?回哪个家?”我妈一时没反应过来。

“回你的家,回我的家。”我一字一句地说,“高志远这儿,我不待了。”

“胡闹!”我妈急了,“你这还输着液呢,怎么能出院?快回去躺着!妈不冷,妈真的不冷!”

“妈,我没胡闹。”我盯着她的眼睛,“你今天要是睡了这个走廊,我谢文君这辈子都看不起我自己。”

我妈愣住了。

她太了解我了,我从小就犟,决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可是……志远他……”

“别提他。”

我扶着墙,硬是把我妈也拽回了病房。

高志远睡得像头死猪,对我们的进出毫无察觉。

我忍着剧痛,弯腰开始收拾东西。

我妈带来的土鸡蛋、地瓜干,还有我换洗的衣服。

“文君,你慢点……慢点……”我妈小声地哭着,帮我把东西塞进那个帆布包。

凌晨三点,我俩搀扶着,像两个逃难的难民,走出了医院大门。

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我脸上。

我妈坚持要先去给我找个宾馆住下,被我拒绝了。

“妈,我要出院。我要办正式手续。但不是现在。”

我妈拗不过我,只好在医院门口的24小时药店给我买了止痛药、纱布和碘伏。

我们在寒风里等了半个多钟头,才打到一辆车。

“师傅,去南三环,城中村。”

那是我妈租的地方。

她心疼我,非要来城里打工,说要给我攒钱,万一以后生孩子了用得上。她在一家餐厅后厨洗碗,租了个十几平米的单间。

房子虽小,但被我妈收拾得干干净净。

她把我安顿在床上,又赶紧去给我烧热水,煮鸡蛋。

“文君,你先吃点东西垫垫。天亮了妈再去求求医生,让你回去住院,妈不住医院了,妈就在这小屋待着,行吗?”

我喝着热腾腾的糖水蛋,摇了摇头。

“妈,这事你别管了。”

早上七点半,高志远的电话果然打来了,语气里满是惊慌和愤怒。

“谢文君!你人呢?你妈呢?你们跑哪去了?你是不是疯了,刚做完手术就乱跑!”

我掐断了电话,拉黑。

八点整,李静的电话准时打来。

“君君,我到医院了,你在哪个病房?……什么?!你出院了?!”

“静,别惊讶。你现在马上掉头,去XX路的XX中介公司,帮我办一件事。”

“中介公司?君君,你到底要干嘛?你别吓我!”李静在那头急了。

“你先听我说完。”我忍着痛,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你带上我的身份证、房产证(蓝色文件夹里有复印件和授权委托书),去把我名下那套两居室……挂牌出租。”

李静倒吸一口凉气:“出租?文君,那不是你和高志远的婚房吗?”

“不,那是我婚前买的。”我纠正她,“房贷一直是我在还。现在,我不打算让他住了。”

“……好!我马上去!高志远这孙子是不是又欠收拾了?”

“办完这个,你再帮我叫个律师,咨询离婚,财产分割,越快越好。”

“得嘞!”李静的语气兴奋起来,“姐们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你等着,我保证办得妥妥帖帖!”

06

挂了电话,我妈端着一碗小米粥走进来,眼圈还是红的。

“文君,跟谁打电话呢?”

“我同事,李静,说点工作上的事。”

我妈叹了口气,坐在床边:“文君,你跟妈说实话,你是不是要跟志远……离婚?”

我没瞒她:“妈,这样的日子,你还想让我过多久?”

我妈的眼泪又掉下来了:“妈知道你委屈。可是……离婚了,你一个女人,还刚动了刀,以后可怎么过啊?别人会戳你脊梁骨的!”

“妈,”我握住她的手,“时代不一样了。现在戳我脊梁骨的,是高志远。我要是忍了,我这辈子都直不起腰。”

我妈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抹眼泪。

我知道她一时半会儿转不过这个弯,但我必须这么做。

当天下午,高志远和他妈张凤英,就找到了我妈的出租屋。

我猜是隔壁餐厅的哪个工友,说漏了嘴。

高志远一脚踹开那扇薄薄的木门,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谢文君!你长本事了啊!敢玩离家出走了?”

张凤英跟在后面,像一只斗胜的公鸡。她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我妈,刘翠兰踉跄着撞到了墙角,捂着胳膊不敢出声。

张凤英冲到床边,指着我的鼻子尖叫:



“好你个谢文君!我们高家是倒了什么霉,娶了你这么个丧门星!刚结婚就克得我儿子升不了职,现在还敢怂恿你妈跟我儿子抢床睡!你还要不要脸了?”

我看着张凤英那张刻薄的脸,冷笑一声:“丢脸?张凤英,你儿子让我妈睡走廊的时候,你怎么不觉得丢脸?”

“你……你敢直呼我名字?”张凤英气得跳脚。

“我为什么不敢?”我撑着床沿,忍着刀口的剧痛坐起来,“张凤英,高志远,你们给我听好了。第一,这婚,我离定了。”

“第二,”我看向高志远,“那套房子,是我的婚前财产。我已经挂牌出租了,李静和中介下午就会上门清点。限你们二十四小时内,带着你们所有的东西,滚出去。”

高志远和张凤英都愣住了。

“出租?谢文君你疯了?”高志远最先反应过来,“你租了我们住哪?”

“你们住哪,关我什么事?”我冷冷地说,“你可以回你妈家,也可以去睡大街,都和我没关系。”

“你敢!”张凤英扑上来想打我,被我妈死死抱住。

“谢文君!你这个毒妇!那房子我们志远也住了五年!凭什么你说收就收?”

“凭房产证上写的是我谢文君一个人的名字!凭这五年的房贷一分一厘都是我掏的!”

我掀开被子,尽管每动一下刀口都钻心地疼,但我还是站了起来,直视着高志远。

“高志远,我最后通知你一遍。二十四小时,滚。”

高志远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这几年工作一直不咸不淡,靠着我那套房子在同事面前装点门面,要是被赶出去住回他妈的老破小,他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往哪搁?

“谢文君,你别给脸不要脸!”他色厉内荏地吼道,“你以为离了我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二婚的女人,看谁还要你!”

“啪!”

我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耳光甩在他脸上。

“滚!”

高志远被打懵了。

张凤英也吓得停止了撒泼。

“好,好,谢文君,你等着!”高志远捂着脸,眼神怨毒,“离婚是吧?行!财产分割!这五年的夫妻共同财产,你一分都别想多拿!还有,你耽误我升职的精神损失费,你都得赔给我!”

他拽着他妈,摔门而去。

门被摔得震天响,墙上的灰都扑簌簌地往下掉。

07

他们走后,我妈“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文君啊,这可怎么办啊?这……这怎么就闹到这份上了啊?”

我扶着我妈坐下,自己也疼得快站不住了。

“妈,别怕。天塌不下来。”

话虽这么说,但我知道,高志远和张凤英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接下来的半个月,我一边在我妈这养伤,一边让李静帮我处理工作交接和租房事宜。

高志远果然开始使绊子了。

李静告诉我,高志远和他妈赖在我那套房子里,中介带人去看了两次,都被张凤英给骂了出来。

“君君,那老太婆跟个泼妇一样,坐在门口,谁去就骂谁,中介都不敢接我们这单了。”

“别急。”我回她,“让他闹。”

接着,高志远开始在我的朋友圈和同事群里散布谣言。

他把我P成了青面獠牙的恶鬼,配文说我谢文君如何不孝公婆,如何虐待丈夫,自己生病了还非要折腾全家,害得他妈高血压住院,他工作也快丢了。

(后来我才知道,他根本不是什么升职,而是因为上班摸鱼被老板抓包,正在被调查。)

李静气得在微信上骂:“君君,这孙子太贱了!我真想冲到他面前撕烂他的嘴!”

我回她:“别急,让他闹。他闹得越欢,摔得越惨。”

我手里,还握着一张高志远绝对想不到的底牌。

这半个月,我妈的小出租屋也没能安宁。

张凤英不知道从哪里搞到了这个地址,隔三差五就跑来闹。

有时候是饭点,她就堵在楼道里哭丧,拍着大腿骂我是白眼狼,骂我妈是狐狸精,生了个小狐狸精专门勾引她儿子。

有时候是半夜,她喝了点酒,就跑来砸门,用最恶毒的话咒骂我妈,说她生不出儿子,才把女儿教成我这样。

我妈被她折腾得精神衰弱,几天就瘦了一大圈,我刀口恢复得也慢,好几次都因为生气牵扯得伤口渗血。

城中村的房子本就不隔音,张凤英这么一闹,整栋楼的邻居都怨声载道。

“大姐,你们家这什么情况啊?天天唱大戏,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就是啊,再这样我们就报警了!”

房东也找上门来了,一脸的为难。

“谢小姐,你看……我这小本生意,经不起折腾。你们这……要不这个月底,就搬走吧?”

我妈的眼泪又快下来了,一个劲儿地跟人道歉。

我按住我妈的手,对房东说:“大哥,对不住了。我们搬,这几天就搬。”

房东走了,我妈又开始哭。

“文君,这可怎么办啊?我们能搬到哪去啊?”

我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擦干我妈的眼泪。

“妈,我们搬。”我对她说,“我们去住大房子。”

“大房子?哪来……哦,你是说你那套……”

“对。”我冷笑,“高志远和他妈不是赖着不走吗?看来,还得我亲自去请。”

我给李静打了电话,让她帮我约了律师和最好的开锁公司,时间就定在明天,也就是我出院回娘家的第十四天。

我以为这会是一场恶战。

我甚至都做好了报警的准备。

可就在我养好精神,准备第二天去“收房”的前一天晚上。

高志远,突然来了。

08

晚上九点,我刚扶我妈躺下,出租屋那扇破木门,被人“咚咚咚”地敲响了。

不是张凤英那种撒泼的砸门声。

这个敲门声非常急促,甚至带着点……恐惧,一下一下,又重又乱。

“谁啊?”我妈警惕地坐起来。

“文君!文君!开门啊!老婆!开门!”

是高志远的声音。

但他不是在吼,也不是在骂,他是在……哭。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哭腔。

我跟我妈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错愕。

“文君,你别开门,”我妈害怕地拉住我,“他……他别是喝多了要打人。”

“妈,别怕。”

我扶着墙站起来,走到门边,从猫眼里往外看。

高志远一个人来的。

他站在昏暗的楼道里,头发乱得像鸡窝,那件他平时最宝贝的巴宝莉风衣,皱巴巴地裹在身上,沾满了泥点。

他满脸胡茬,眼眶通红,整个人都在发抖。

“咚咚咚!”他又开始砸门,声音更大了,“老婆!开门啊!求你了!我知道你在里面!”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隔着门冷冷地问。

“老婆!”高志远一听到我的声音,哭得更凶了,他“噗通”一声,竟然隔着门跪下了!

“老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开门啊!”

“砰!砰!砰!”

他开始用头撞门。

我怕他惊动了邻居,只好把门拉开一条缝。

门刚一开,高志远就疯了一样挤了进来,然后“扑通”一声,实实在在地跪在了我和我妈面前。

他一把抱住我的腿,鼻涕眼泪蹭了我一裤子。

“老婆!文君!我错了!我混蛋!我不是人!”

“啪!”

他狠狠一耳光扇在自己脸上。

“我不该让我妈欺负你!我不该让你妈睡走廊!”

“啪!”

又是一耳光。

“我错了老婆!你救救我!你快救救我啊!”

我妈已经吓傻了,缩在床角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低头看着这个几小时前还在我朋友圈辱骂我、几天前还理直气壮让我妈睡走廊的男人。

他现在像一条狗一样,瘫在地上,抖成一团,抓住我的裤腿,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老婆!你必须救我!不然……不然我就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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