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代为弟踏番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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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991 年 11 月,广州。
经左帅与陈垚东一事,加代和飞鹰帮算是不打不相识,彻底成了自己人。彼时加代在深圳的局面虽算不上称王称霸,却也稳如泰山 —— 身边有周强、陈一峰这样的过命兄弟,手下的买卖更是红红火火:乔巴掌管的向西村保护费收入稳定,江林的中盛表行客流不断,徐远刚打理的游戏厅生意兴隆,邵伟倒腾的深圳湾飞艇越做越大,左帅跟着往宝安区跑货,也能稳稳养活手下兄弟。

这边深圳一派太平,广州那边也是好戏连台。老霍家的表行做得风生水起,正是加代深圳表行的供货商;好哥们杜铁男在沿江路开的酒吧客源爆满,自从接了加代托付的广州酒水供应生意,一年轻松入账一两百万,日子过得滋润无比。

唯独一个人让加代放不下 —— 周广龙。

按说周广龙敢打敢冲,日后也是一方大佬,可这时候的他却混得举步维艰,连手下二十来个兄弟都快养不起了。倒不是他没本事,实在是刚起步没头绪,又天生是个 “武夫” 性子,头脑简单四肢发达,满脑子都是 “混社会就得靠干仗”,让他做正经生意,比登天还难。

他的 “发展规划” 简单粗暴:带着一帮东北兄弟守在广州南站,要么收点小商小贩的保护费,要么接些帮人讨债、出头打架的活计,典型的东北刀枪炮做派,日子过得浑浑噩噩,始终没个起色。

这天,加代和几个兄弟闲聊时提到了周广龙,心里实在放心不下,当即拿起电话拨了过去:“喂,广龙。”

“代哥,你最近咋样?” 电话那头传来周广龙爽朗的声音。

“你还惦记着哥,哥却天天操心你。” 加代叹了口气,“说实话,广龙,你就没想过做点正经生意?前阵子我给铁男打电话,听他说你在南站那边天天跟人干仗,没个正经营生,这么下去咋行?是不想好了?”

周广龙苦笑一声:“哥,我也不想这样啊!手下二十来个兄弟等着我养活,我又不会别的,不打仗挣钱,兄弟们不得喝西北风去?”

“你早说啊!” 加代急道,“真想挣钱就来深圳找我,哥带着你干,不比在广州瞎混强?你这么天天打打杀杀,早晚得吃大亏!”

“哥,我想自己闯闯。” 周广龙语气坚定,“你别管我了,我这儿挺好的,兄弟们跟着我有吃有喝,都挺满意。”

加代知道他的性子,好面子,不肯屈居人下,更不愿轻易吐露难处,只得叮嘱道:“行,哥不劝你了。但你记住,我拿你当亲弟弟,真心盼你好。以后不管是想来深圳,还是想在广州做生意往大了发展,随时来找我,哥永远给你兜底。”

“知道了哥,你对我的好,我记在心里。”

挂了电话,加代无奈摇头。周广龙这人性子烈、讲义气,打仗是把好手,当大哥也有派头,可就是认死理,自己选的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其实加代心里清楚,周广龙没说实话 —— 他现在混得远不如表面风光,别说跟自己比,就连乔巴都比不上,缺的就是那份做生意的脑瓜子。

他手下那二十来个兄弟,清一色东北人,外地的一个不要,而且入伙的唯一要求就是 “敢干敢磕”,其中大半是黑龙江人 —— 东北人都知道,黑龙江的社会人最是勇猛,下手最狠。可光靠这帮能打的兄弟,不做买卖,日子终究难以为继。平日里除了在南站收点保护费,就只能接些讨债、打架的零活,按人头分账,混一天是一天。

加代的担心不是多余的,可周广龙听不进去,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直到一场 “大活” 找上门来。

这天,周广龙正和几个兄弟在屋里玩广东流行的斗牛,玩得正嗨时,电话突然响了。他随手接起:“喂,谁啊?”

“您好,是南站的周广龙周哥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几分客气。

“我是,你哪位?有啥事?”

“周哥,我是通过朋友要的你电话。” 对方连忙说道,“有个活儿想请你帮忙,后天晚上在番禺,有位连鹏连大哥想打场仗,还缺些兄弟。我听老黑说你们这帮人特别厉害,所以想问问你,能不能派些兄弟过来?一个人 500 块钱。”

周广龙眼睛一亮:“对面是干啥的?”

“具体不清楚,好像是倒腾东西的。周哥你啥意思?”

“你跟你老板说,不用找别人了。” 周广龙拍着胸脯说道,“我带兄弟过去,保准给你打赢!咱别按人头算,就按这事儿一口价,你看行不?”

“按事儿算?那你们能来多少人?”

“你别管多少人,让你老板放心,我这帮兄弟足够解决问题。”

“行,周哥,我这就去问问老板。”

挂了电话,周广龙心里乐开了花。他在南站虽有点小名,没人敢轻易招惹,但说到底也就是个小混子,能接到这样的活儿,对他来说已是意外之喜。

另一边,打电话的小子匆匆走进番禺区一间豪华办公室:“老板。”

办公室里的连鹏,在当年的番禺可是响当当的人物 —— 手里握着六七家大公司,涵盖贸易、家电等多个领域,年收入三四百万起步,妥妥的有钱有势。他抬了抬眼:“情况怎么样?”

“老板,我找着一个叫周广龙的,在广州南站挺有名,东北人,敢打敢冲。” 手下汇报道,“我原本说按人头算,一个人 500,他说想包圆这活儿,不用找别人,保准打赢,问咱能给多少钱。”

连鹏笑了笑:“这小子有点意思。你告诉他,打赢了给 5 万,先付 2 万定金,打完再补 3 万,问他干不干。”

“老板,这会不会太少了?”

“不少了。” 连鹏摆摆手,“我原本打算找 100 来号人,一人 500 也才 5 万,他能拿下,这钱就全给他。”

手下领命出去,很快给周广龙回了电话。周广龙一听 5 万,当即答应:“行,这活儿我接了!后天几点?”

“周哥,后天中午你过来,我先把 2 万定金给你。晚上开打,打赢了立马补 3 万。”

挂了电话,周广龙心里美滋滋的。对他来说,5 万已是一笔巨款 —— 他不比加代,随手就能拿出几十万,这钱足够养活兄弟们一阵子了。

他手下有四个猛将:张春秋、张宝军、贵启、杜连军,再加上十六七个年轻兄弟,清一色东北汉子,个个穷得叮当响,却狠得不要命,敢砍敢崩,都是实打实的悍将。

转眼到了约定的日子,上午十点,周广龙领着二十多个兄弟,浩浩荡荡往番禺赶。他不知从哪儿弄来一辆没花钱的桑塔纳,自己开着,兄弟们分乘四辆出租车,后备箱里藏着 8 把五连子,气势十足。

番禺离海珠区不算近,开车走了一个多小时才到连鹏的公司。远远望去,二十几层的办公楼霸气十足,院子里停着奥迪、凯迪拉克、红旗等好几辆豪车,一看就是大老板的气派。

“哥,这老板是真有钱啊!” 张春秋看着院子里的车,忍不住感叹。

周广龙拍了拍他的肩膀:“羡慕啥?等着,用不了两年,哥肯定超过他,带你们吃香的喝辣的!有钱得靠自己拼,走,进屋!”

进了公司,联系人早已在门口等候,握手寒暄后直接说道:“周哥,咱老板正在开会,就不打扰了,我跟你说下情况。”

“你说吧,到底咋回事?”

“对面姓韩,叫二龙,也是番禺的社会人。” 联系人压低声音,“咱老板做买卖,被他抢了好几次,实在忍不了了,想收拾收拾他。今晚你就放开了打,怎么狠怎么来,一切后果由咱老板扛着,你啥都不用管。”

周广龙一听这话,心里彻底有底了:“春秋,跟兄弟们说,好几天没活动筋骨了,今晚好好练练手!”

张春秋等人一听要开打,眼睛都亮了 —— 这种场面,他们最是兴奋。

中午在公司吃了饭,没敢喝酒,兄弟们在一间大会议室里休息待命,一直等到晚上七点半。周广龙忍不住问联系人:“兄弟,你们老板咋不下来见个面?是瞧不起咱们?”

“周哥别多心。” 联系人连忙解释,“咱老板做大生意的,平时不太愿意接触社会上的朋友,事儿我跟你交接清楚就行。”

“那定金呢?你说先给 2 万。”

“我这就去拿。” 联系人转身进屋,很快拎着一沓现金出来,“啪” 地拍在桌上。

周广龙点了点钱,满意地点点头:“行,够意思。”

一切准备就绪,联系人(姓黄,算是连鹏的秘书)一摆手:“走吧周哥,时间差不多了。你们开上自己的车,公司再派几台车送你们过去,打完仗你们自己撤,咱就不送了。”

“明白,规矩我懂,绝不添麻烦。” 周广龙大手一挥,带着兄弟们上了车。

番禺地域广阔,周广龙是头一回过来,只能跟着黄秘书的车走。开了半个多小时,车子停在了一片荒凉的空地,四周黑漆漆的,只有几盏路灯孤零零地亮着,看着像农村郊外,荒凉又偏僻。

兄弟们 “哗啦” 一下车,张春秋一眼就看到了对面的阵势:“哥,对面不少车啊!”

“怕啥?” 周广龙沉着脸,“把家伙拿出来!”

他打开桑塔纳后备箱,里面的 8 把五连子赫然在目。他自己拿了一把,张春秋、张宝军等四个猛将各拿一把,剩下三把留在后备箱。兄弟们则抄起大砍刀、钢管、镐把,一个个摩拳擦掌,眼神凶狠。

黄秘书看着这阵仗,心里踏实了不少,走上前对着对面喊道:“二龙哥!”

人群中,一个瘦高个走了出来,正是二龙。他身高一米八多,骨瘦如柴,五连子扛在肩上,手里夹着烟,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身后跟着六七十号兄弟,个个手持家伙,五连子、砍刀一应俱全,阵势比周广龙这边大了不少,看着就吓人。

二龙是湖南人,在广州混了多年,也是当地有名的狠角色。他吐掉烟头,骂道:“NM 的,连鹏呢?让他滚出来!”

黄秘书强装镇定:“二龙哥,我们老板没来。他让我转告你,要是你保证以后不再跟我们公司作对,这事就算了;要是你不同意,今晚这仗,你怕是要吃亏!”

“你再说一遍?” 二龙眼睛一瞪,火气瞬间上来了,“NM 的,打他!”

话音刚落,二龙抬手就朝黄秘书开了一枪!五连子的枪口没朝天也没朝地,直奔黄秘书身上而去。万幸的是,两人相距二十多米,子弹没直接命中,但枪里的沙粒和碎屑还是绷到了黄秘书脸上,瞬间划出几道血口子,疼得他捂着脸直叫:“周哥,打他!快打他!”

不用黄秘书喊,周广龙早就按捺不住了。他一挥手:“上!”

话音未落,周广龙第一个冲了上去,手里的五连子一撸膛火,脚步不停,直奔二龙而去。张春秋、张宝军等人紧随其后,东北汉子的勇猛劲儿瞬间爆发,一个个如狼似虎。

二龙在黑暗中看清冲过来的人影,吼道:“NM 的,报上名来!”

周广龙根本不搭理他,一路小跑逼近,距离二龙还有十二三米时,他猛地抬起五连子,“哐当” 就是一枪!

黄秘书在后面捂着流血的脸,看得清清楚楚 —— 这一枪正好打在二龙两腿之间的要害处!二龙 “扑通” 一声跪倒在地,惨叫起来:“我擦!完了完了!蛋碎了!”

一枪得手,周广龙丝毫不停歇,对着二龙身后的人群 “哐哐哐” 连开数枪。张春秋等人也冲了上来,五连子、砍刀、钢管齐上阵,喊杀声震天。

二龙的手下虽有六七十号人,阵势看着吓人,但被周广龙这不要命的气势彻底镇住了。周广龙一枪放倒领头的二龙,后续的扫射更是让他们乱了阵脚,短短一瞬间,就有七八个人被放倒在地,剩下的人哪里还敢抵抗,转身就跑。

“追!给我往死里追!” 周广龙吼道,带着兄弟们往前撵了二十多米。跑慢的几个小子直接蹲在地上,双手抱头,吓得浑身发抖:“大哥!别打了!我们错了!再也不敢了!”

周广龙走上前,五连子顶在其中一人脑袋上,怒吼道:“记住了!老子是南站周广龙!以后再敢跟连鹏作对,老子崩死你们!”

“记住了!记住了!” 几个小子吓得魂飞魄散,裤腿都湿了一片。

黄秘书站在后面,看得目瞪口呆。他原本以为只是找了帮普通社会人,没想到周广龙这帮人这么勇猛,简直是职业打手,下手又快又狠,这战斗力实在太吓人了!

周广龙也不跟这些虾兵蟹将计较 —— 既然已经服软,再动手就掉价了。他看了一眼倒在地上惨叫的二龙,又看了看四散奔逃的人群,冷冷地说了句:“撤!”

兄弟们闻声,纷纷停下脚步,跟着周广龙转身就走,只留下满地狼藉和痛苦哀嚎的二龙一伙人。

“扑通” 一声,二龙直挺挺栽在地上,五连子的霰弹正打在他两腿之间的要害 —— 这一下力道又狠又准,裤裆瞬间洇开一大片红,里头早被打得分不清模样。他捂着伤处满地打滚,疼得嘶嘶抽气:“完了!彻底完了!”

周广龙哪给他哀嚎的功夫?抬手对着二龙身边的小弟 “哐哐哐” 又是三枪,霰弹在夜色里炸开,碎石子溅得人满脸生疼。这股不要命的狠劲,简直比当年吕布战三英还猛 —— 要是曹操在这儿,保准得指着广龙喊:“我原本以为吕布已经天下无敌了,没想到此人更勇猛,这是谁的部将!”

二龙这边虽有十来把五连子,可架不住周广龙先声夺人。他一个人冲在最前头,枪枪往要害附近招呼,张春秋、张宝军几个猛将紧随其后,五连子、砍刀齐上阵。不过一瞬间的功夫,二龙身边就躺下七八个兄弟,拿枪的全被撂在地上,剩下的人哪还敢动手,“呼啦” 一下转头就跑。

“追!往死里追!” 周广龙撸了把枪膛,踩着二龙的胳膊就往前冲 —— 他特意从二龙脑袋顶上跨过去,那股子蔑视劲儿,比打他一顿还让人憋屈。往前撵了二十多米,跑慢的几个小子直接蹲在地上,双手抱头直哆嗦:“大哥!别打了!我们错了!再也不敢跟连鹏作对了!”

周广龙走过去,五连子 “啪” 地顶在一个小子脑门上,吼声震得人耳朵疼:“记住了!老子是南站周广龙!再敢跟我兄弟找事,我崩了你们!”

那小子裤腿 “唰” 地湿了一片,黄色的液体顺着裤脚往下滴:“记… 记住了!再也不敢了!”

后面的黄秘书(老黄)戴着眼镜,手里攥着擦脸的毛巾,看得眼睛都直了 —— 他原本以为周广龙只是帮普通混子,没想到是这么狠的职业打手,这战斗力简直吓人!不过周广龙也不跟这些虾兵蟹将计较,毕竟人都服软了,再动手就掉价。他朝兄弟们摆了摆手:“撤!”

等周广龙带着人走到二龙跟前,这场仗前后连五分钟都没到,简直是一边倒的碾压。二龙还在地上捂着伤处哼哼,张宝军踢了他一脚:“听见没?我大哥是南站周广龙!再敢找事,直接整死你!”

二龙疼得脸都白了,连忙点头:“服… 服了!我正经八百服了!”

老黄这才跑过来,慌慌张张地说:“周哥,你们赶紧走!这钱我过两天联系你给你送过去,别在这儿耽搁!”

“春秋,开车!” 周广龙大手一挥,兄弟们 “叮当” 一下全上了车 —— 打完架必须赶紧撤,这是混社会的规矩。

等二十二人回到广州南站,周广龙第一时间把兄弟们叫到一起:“今晚的事,谁也不许往外说!宝军,把那五把用过的五连子埋了,就埋车站后边老地方,挖深点!”

混社会的人心复杂,这点心眼必须得有。张宝军赶紧扛着枪去埋,剩下的人在屋里等着分赃 —— 周广龙这人性子直,却最讲究义气,那 2 万定金,他一分没留,全拿出来分给兄弟。

当时连他一共 22 人,十六七个年轻小弟每人分 500,还笑着说:“想唱歌、想解乏的尽管去,没钱了跟哥要!” 张春秋、张宝军、贵启、杜连军这四个猛将,每人分 2000。春秋一看就急了:“龙哥,你别分我们了!你自己留着攒点钱,我们不缺!”

“攒那玩意儿干啥?” 周广龙把钱往他们手里塞,“大伙儿跟着我出生入死,有钱就得一起花!我一个人有钱有啥用?拿着!”

最后算下来,周广龙自己就剩 3500 块,当晚还请兄弟们吃了顿大餐,加上来回打车钱,基本没剩啥。可兄弟们就服他这一点 —— 宁可自己不花,也不让兄弟吃亏。就算现在穷,大伙儿也愿意跟着他,因为心里暖。

接下来几天,兄弟们都盼着那剩下的 3 万尾款,可左等右等,连个电话都没有。眼看小弟们手里的钱快花完了,周广龙只好给老黄打了个电话。

“周哥,你别急啊!” 老黄在电话里支支吾吾,“老板最近忙,钱在他那儿,我没权利支配,再过两三天我给你信儿!”

又等了两三天,还是没动静。张春秋忍不住了:“哥,我去番禺问问!”

周广龙想了想:“你一个人去不安全,让宝军、贵启跟你一起去,直接找连鹏问清楚!”

三人没开车 —— 车得留给大哥应急,他们打车去了番禺,光车费就花了近 100 块。到连鹏公司楼下时,正好撞见连鹏和老黄在门口说话。春秋赶紧给老黄打了个电话:“黄秘书,我们到你公司楼下了,想跟你谈谈尾款的事。”

老黄一听就慌了,语气也变了:“你们来干啥?老板今天忙,你们先回去!”

“黄哥,我们兄弟们都快吃不上饭了。” 春秋尽量客气,“当初说好 5 万,还差 3 万没给,你让我们进去跟连老板谈谈。”

“我跟你们说,别找事!” 老黄的声音压得很低,“老板脾气不好,你们别惹他!”

“他脾气不好,我们脾气就好?” 春秋也火了,“你也见过我们怎么打仗,别等我们硬闯!”

老黄没辙,只好说:“行,我给你们开门,你们等着。”

挂了电话,连鹏皱着眉问:“咋回事?”

“就是那天打二龙的那帮人,来要尾款了。” 老黄小声说。

“要什么钱?” 连鹏一下子就火了,“二龙那边我还没跟他们算账呢!他们打伤我九个人,医药费花了快 20 万,二龙还报了警,都是我花钱压下来的!他们还好意思来要钱?不给!”

“可他们都来了,还是东北人,啥都敢干…” 老黄劝道。

“敢干?” 连鹏冷笑一声,“你把内保叫下来,让他们在楼下等着!就说我说的,钱不给!他们敢闹,就把二龙的事推给他们,再不行,我找番禺分局的人抓他们!让他们知道我连鹏的厉害!”

老黄不敢反驳,只好先把二十来个内保叫到一楼,让他们拿着钢管、镐把、甩棍藏在门后,又特意叮嘱:“他们要是硬闯,就往死里打!”

一切安排妥当,老黄才打开大门。春秋、宝军、贵启三个人空着手站在门口,还客气地打招呼:“黄哥!”

可老黄没给好脸色,直接说:“这钱不能给你们了。二龙被你们打废了,以后都不能生育了,他报了警,老板花 20 多万才把事压下来,你们还好意思要钱?”

“当初是你让我们随便打的!” 春秋急了,“打伤了人跟我们没关系,那是你们承诺的!”

“话是这么说,可谁能想到你们这么狠?” 老黄摆了摆手,“你们也别庆幸,要不是老板帮你们摆事,警察早来找你们了!还不赶紧谢谢老板,别在这儿要钱了!”

“我要见连鹏!” 春秋往前迈了一步,“宝军、贵启,跟我进去!”

老黄赶紧伸手拦:“你们干啥?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春秋哪管这些,直接往里闯 —— 宝军和贵启都是常年打仗的手子,一左一右跟着往里冲。老黄拦不住,索性闪到一边,拿起对讲机吼道:“大龙!楼下有人硬闯!给我往死里打!”

对讲机刚挂,一楼办公室的门 “哐当” 一下被推开,二十来个内保拿着家伙冲了出来,钢管、镐把朝着春秋三人就砸了过去!
二十来个内保拥着个领头的,这小子一米九的个头,膀大腰圆,往门口一站跟座小山似的,扯着嗓子喊:“你们干啥的?站住!”

张春秋斜眼看他:“啥意思?你问谁啥意思?”

“公司重地,闲人免进!赶紧出去!” 领头的往前跨了一步,手里的钢管 “哐当” 磕了下地面,透着股威慑劲儿。

这时候黄秘书也跟了进来,春秋转头瞪着他:“黄哥,这就是你们的规矩?”

“兄弟,不是我不给面子。” 黄秘书摊了摊手,语气里带着嘲讽,“老板说了不见你们,识相的就赶紧走,真动手你们也讨不到好。”

“你敢揍我?” 春秋气得脸通红,指着黄秘书的鼻子骂,“你 TM 敢动我一下试试!”

“老弟,别在广州撒野了。” 黄秘书冷笑,“我们能找你打别人,也能找别人收拾你。在这儿卧虎藏龙,你们几个东北来的地赖子,还不够看的!”

“我今天就站在这儿了!” 春秋梗着脖子喊,“3 万块钱不给,我绝不走!连鹏!连鹏你给我出来!”

宝军和贵启也跟着喊:“连鹏!NM 的赶紧下来!”

这一嗓子喊得整个一楼都听得见,黄秘书脸瞬间沉了:“你们这是找死!” 他朝内保们使了个眼色,“揍他们!往狠了揍!”

内保们早憋着劲呢,手里的钢管、镐把 “呼啦啦” 就围了上来。春秋三人空着手,只能用胳膊硬挡 —— 警棍砸在胳膊上 “嘭嘭” 响,没两分钟,贵启就被一棍子砸在膝盖上,“扑通” 跪倒在地;张宝军的脑袋被钢管划了道大口子,鲜血顺着脸颊往下流,可他还是捂着脑袋吼:“你 M 的,我跟你们拼了!”

“宝军别冲动!” 春秋赶紧拉住他,自己的后背也挨了好几下,疼得直咧嘴。他知道再硬扛下去得吃大亏,只好对着黄秘书喊:“黄哥!我们服了!钱我们不要了,放我们走!”

黄秘书瞥了眼他们的惨样,得意地笑了:“早这样不就完了?记住,在广州做事,得懂规矩!”

三人互相搀扶着,摇摇晃晃地走出办公楼,个个带伤。说实话,连鹏这事做得是真不地道 —— 既想借周广龙的手收拾二龙,又不想给尾款,还觉得东北兄弟好欺负。可站在他的角度,又觉得自己花 20 多万摆平二龙的事,没找周广龙要赔偿就不错了,压根没把这群 “地赖子” 放在眼里。

三人在番禺找了家小诊所,不敢去医院 —— 一来没带够钱,二来怕被人认出来。医生给宝军的脑袋缝了几针,简单包扎了伤口,哥仨谁都没说话,心里憋着一股火,打车回了南站。

周广龙住的小旅店就在南站附近,一共十个房间,没有洗澡间,就一个公共卫生间。他当初花 1 万 5 兑下来,也不是为了挣钱,就是给兄弟们找个落脚的地方。这会儿他正坐在屋里看黑白电视,播的是八六版《西游记》,还嘀咕呢:“唐僧在女儿国连妖怪都没见着,这也算一难?”

“哐当” 一声,门被推开了。张宝军捂着头走进来,脸上全是血,连军赶紧迎上去:“军哥!你这咋了?”

“大哥呢?” 宝军咬着牙问。

连军指了指里屋,两个兄弟扶着宝军进去,周广龙一看这阵仗,“噌” 地站起来:“你们这是咋了?让人揍了?”

张春秋坐在椅子上,点了根烟,声音沙哑:“哥,我们吃亏了。”

“说!咋回事!” 周广龙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

“连鹏不给尾款,说花 20 多万给咱们摆事,那 3 万就不给了。” 春秋把经过一五一十说了,“我们跟黄秘书理论,他叫了二十多个内保,把我们围起来打……”

“黄秘书让打的?” 周广龙攥紧了拳头,指节 “咔咔” 响。

“嗯。” 春秋点头,“哥,要不咱带兄弟过去找他们算账!”

“你们先养伤。” 周广龙压了压火,对连军说,“去买点儿吃的和消炎药,给他们处理下伤口,别感染了。”

等连军出去,周广龙一个人走出旅店。他心里清楚,连鹏敢动手,肯定有底气 —— 要么有关系,要么有靠山。要是带着兄弟硬闯,说不定真会被抓进去。可兄弟被打,这口气他咽不下。

他站在路边想了一会儿,掏出手机给黄秘书打了过去:“喂,黄秘书,我周广龙。”

“周哥啊,有事?” 黄秘书的语气带着敷衍。

“我三个兄弟去找你,怎么被打了?” 周广龙的声音冷得像冰。

“那是他们不懂规矩,在公司闹事儿。” 黄秘书满不在乎,“再说那钱……”

“钱我不要了。” 周广龙打断他,“但你打我兄弟的事,咱得算算。”

“算?怎么算?” 黄秘书笑了,“他们找事挨揍,活该!”

“好,咱事儿上见。” 周广龙说完,“啪” 地挂了电话。

他没回旅店,而是往南站后山走 —— 之前埋五连子的时候,他特意留了三把在那儿,用石棉瓦盖着做记号。他挖开土,拿出一把五连子,揣在怀里,开着那辆桑塔纳就往番禺赶。

到了连鹏公司对面,他把车停在暗处,点了根烟等着。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连鹏你不是牛逼吗?打我兄弟,我就让你付出代价!

一直等到晚上七点半,公司的电动门 “哒哒” 打开,一辆红旗轿车缓缓开了出来。周广龙眼睛一眯,发动汽车,猛踩油门 ——“呲啦” 一声,桑塔纳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过去,“哐当” 一声撞在红旗车的前脸!

红旗车的车灯、保险杠瞬间碎成渣,司机吓得魂都飞了,副驾驶的黄秘书抬头一看,认出是周广龙,脸瞬间白了。

周广龙推开车门,手里的五连子 “啪” 地撸上膛:“下来!”

司机哆哆嗦嗦地看着黄秘书,黄秘书硬着头皮下车:“周哥,有话好说!那 3 万我以个人名义给你,行不行?”

“你当初没瞧起我,没瞧起我兄弟。” 周广龙的眼神里满是狠劲,“我说了,钱我不要了,我要你一条腿!”

“周哥!不能啊!” 黄秘书想跑,可周广龙的五连子已经顶在了他的腿上。

“哐当!”

一声巨响,霰弹打在黄秘书的腿上,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黄秘书惨叫一声,倒在地上,疼得浑身抽搐。

后排的连旭 —— 连鹏的亲弟弟,吓得脸色惨白,一股热流顺着裤腿流了下来。周广龙拉开后车门,五连子顶在他脑袋上:“你是连鹏?”

“不…… 不是!” 连旭声音都在抖,“我是他弟弟连旭!我第一次来公司,啥都不知道!”

“告诉连鹏,” 周广龙的声音透着寒意,“拿 50 万来,不然我下次打烂的就是他的腿!”

连旭拼命点头:“我一定说!一定说!”

周广龙没再理他,提着五连子回到自己车上,不管身后黄秘书的哀嚎,开着撞得稀烂的桑塔纳回了南站。

回到旅店,他身上溅满了血,春秋、宝军他们一看就急了:“哥,你这是……”

“你们别问,也别管。” 周广龙把五连子藏好,“记住,这事跟你们没关系,都是我一个人干的。”

“哥,连鹏肯定会报官的!” 春秋担心地说。

周广龙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有哥在,不会让你们有事的。你们安心养伤就好。” 他心里其实也愧疚 —— 自己没本事带兄弟挣大钱,还让他们受了伤。可兄弟们没抱怨,反而说:“哥,我们愿意跟着你,不管啥事儿,我们都跟你一起扛!”

另一边,黄秘书被送到医院,医生检查后说:“腿保不住了,骨头全碎了,接不上。” 黄秘书一直昏迷不醒,连旭赶紧给连鹏打了电话。

连鹏赶到医院,一听经过,气得浑身发抖。他原本想找社会人收拾周广龙,可一琢磨 —— 周广龙敢单枪匹马打残黄秘书,肯定是不要命的主。自己家大业大,跟这种光脚的拼,太不值了。

他想到了番禺分局的李伟经理,拿起电话就打:“李经理,我是连鹏!我秘书被地赖子打残了,性质太恶劣了!你快来医院看看,帮我主持公道!”

李伟一听,赶紧派了四个警察去医院。司机把经过说了一遍,连鹏又偷偷给马队长塞了好处:“兄弟,这事拜托你了,一定要抓住周广龙!”

“连老板放心,这是我们的职责。” 马队长拍着胸脯保证。

回到分局,马队长把情况汇报给李伟,李伟当即下令:“马上抓人!跨区也要抓!这种亡命徒,绝不能留!”

30 多个警察,开着警车,直奔海珠南站而去。警灯闪烁,警笛呼啸,一场针对周广龙的抓捕,就此展开……

旅店屋里,周广龙看着兄弟们个个带伤,心里不是滋味。宝军后脑勺的伤越来越重,捂着头跟他说:“龙哥,我去诊所再买点儿药,总觉得晕乎乎的,可能是被打狠了。”

周广龙攥了攥拳,声音发沉:“宝军,哥对不住你。等连鹏那 50 万送来,哥给你多分,你别怨哥。”

“哥,你待我跟亲弟弟似的,我哪能怨你?” 宝军摆了摆手,推门出去了。

周广龙坐在屋里琢磨:兄弟们打仗够猛,自己又废了黄秘书,连鹏肯定吓破胆了,那 50 万早晚得送过来。可他没料到,连鹏没送钱,反倒把警察 “送” 来了 —— 海珠南站本就热闹,他这小旅店离药店也就百八十米,宝军刚踏进药店门,就看见七辆警车 “呜啦呜啦” 朝旅店冲去,直接堵在了门口。

屋里的兄弟们最先听见警笛声,慌慌张张跑进来:“龙哥!阿 sir 来了!”

周广龙 “噌” 地站起来,春秋往门口一探,脸色瞬间白了:“跑不了了!外边都围上了!”

喇叭里传来喊话声:“周广龙!负隅顽抗只有死路一条!放下武器,立即投降!”

周广龙深吸一口气,转身对兄弟们说:“都别慌!一会儿出去,你们就说啥也不知道,所有事都是我一个人干的!听哥的话,别连累自己!”

兄弟们眼圈都红了,没一个人说话,只是用力点头。周广龙走到门口,朝外面喊:“同志,我没带武器!我出来!”

他刚跨出门,警察就围了上来,屋里的春秋、贵启、连军和十几个小弟也被控制住,双手抱头蹲在地上,手铐 “咔嚓” 一声锁在手腕上,直接押上了警车。

宝军在药店门口看得清清楚楚,眼睁睁看着大哥和兄弟被带走,却不敢上前 —— 警察特意留了两辆车在周边排查,挨家挨户问有没有周广龙的同伙。

周广龙平时人缘好,虽然收小商小贩的保护费,但谁要是欺负这些摊贩,他总会出头帮忙。这会儿摊贩们都一口咬定 “不知道”,有人被警察逼急了,也只说:“我就知道他是开旅店的,别的啥也不清楚。” 一来是念着周广龙的好,二来也怕他的兄弟事后报复,警察查了一个多小时,啥也没问出来,只好撤了。

直到警车走远,宝军才敢出来,可周广龙他们已经被押到了番禺分局。

审讯室里,周广龙被按在老虎凳上,办案民警拍着桌子问:“说!为什么打黄秘书?是不是你干的?”

“是我干的,跟别人没关系。” 周广龙抬着头,眼神没半点怯意,“人是我一个人打的,我兄弟啥也不知道。”

“你以为这是逞英雄的地方?” 民警冷笑,“我们已经查清楚了,你身上的案子不止这一件!去年天河广场的伤人案,是不是你干的?”

“不是!” 周广龙梗着脖子,“我就打了黄秘书,别的事儿我没干!”

话音刚落,门外进来一个人,凑到办案民警耳边说了句 “李经理吩咐的”。民警立马变了脸色,冲周广龙咧嘴一笑:“看来你身体不太舒服,带你去‘检查检查’。”

四五个警察把周广龙拖进小黑屋,有人拿着橡胶棍,有人提着 “小白龙”(皮管子)。周广龙挺直腰板:“有本事你们就来,别让我出去!”

一个一米八多的警察助跑几步,一脚踹在周广龙胸口,他 “嘭” 地撞在墙上,摔在地上差点背过气。紧接着,皮管子、橡胶棍劈头盖脸打下来,专挑看不见外伤的地方揍,没两分钟,周广龙就被打得浑身是伤,却还在喊:“NM 的,等我出去,我弄死你们!”

警察打累了,就把他拖回审讯室,用大灯泡照着他的脸,轮流审讯,只要他敢闭眼,就扇耳光。连鹏之前塞的钱起了作用,一些没头没尾的案子全往他身上按,审到凌晨三四点,周广龙眼睛都睁不开了,却始终没松口咬兄弟。

另一边,宝军在南站急得团团转,知道周广龙脾气硬,在里面肯定得受委屈,可自己没钱没人脉,实在没办法,最后咬了咬牙,给加代打了电话。

“喂,代哥,我是宝军…… 龙哥被抓了!” 宝军的声音带着哭腔。

加代正在深圳的表行里,一听这话立马站起来:“怎么回事?慢慢说!”

“半个月前,番禺的连鹏请龙哥帮忙打仗,答应给 5 万,打完只给了 2 万,剩下的 3 万说用来摆事了。我和春秋、贵启去要账,被他的秘书黄秘书打了。龙哥气不过,一个人去把黄秘书的腿打断了,现在被抓进番禺分局了!连鹏有钱,说要整死龙哥!”

旁边的左帅一听就急了:“我擦!这连鹏真不是东西!哥,咱赶紧去广州救广龙!”

加代点点头,对江林说:“深圳的买卖你盯着,我和左帅去广州。” 两人没带其他人,左帅开车,加代一路催着,车速飙到 150 码,两个多小时就到了广州沿江路的杜铁男酒吧。

杜铁男早在门口等着,拉着加代进了包房,宝军一看见加代,眼泪就掉了下来:“代哥,你可来了!”

“宝军,别慌。” 加代坐下,“番禺分局的具体位置你知道吗?有连鹏的电话没?”

“知道位置,但没连鹏的电话,是他报的警。” 宝军擦了擦眼泪。

杜铁男在旁边说:“加代,我给我老舅打电话问过了,他不认识番禺分局的人。”

“没事,不用找别人。” 加代站起身,“铁男,宝军就交给你照顾,我和左帅去分局。你给找个司机,我不熟番禺的路。”

司机很快到了,加代让左帅在车上等着,自己一个人下了车。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气质沉稳,门口的保安见他开的是几十万的加美车,不敢怠慢,上前问:“先生,您找谁?”

“找你们经理。” 加代语气平静,“哪个经理在,就找哪个。”

“李经理在,您稍等,我给您通报一声。” 保安进去打电话,很快出来说,“李经理让您上去。”

加代跟着保安上了三楼,到了李经理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 李经理抬头一看,不认识加代,皱着眉问,“你是谁?找我有事?”

加代走到办公桌前,自然地坐下,二郎腿一翘,气场丝毫不输:“李经理,我叫加代,深圳来的。今天你抓的周广龙,是我兄弟。我来,是想把他保出去,你开个价。”

李经理愣了一下,随即拍了桌子:“胡闹!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公然来这儿谈保人,你不怕我抓你?”

“李经理,我是为了兄弟,不得已才来的。” 加代没慌,“20 万,你看怎么样?”

李经理的手顿了顿,没说话。

“30 万。” 加代接着说,“我在深圳有不少买卖,将来你要是在深圳需要帮忙,言语一声就行。小武哥边国军、越秀分局的韩经理,都是我的朋友。我不是来跟你耍横的,是想跟你交个朋友。50 万,算我孝敬你的,你看行不?”

李经理彻底懵了 —— 见过讨价还价的,没见过主动抬价的!他还没反应过来,加代已经拿起电话:“左帅,去银行取 50 万,送到番禺分局门口,李经理的红色桑塔纳后备箱打开,把钱放进去。”

挂了电话,加代看着李经理:“李大哥,咱各取所需,我保我的兄弟,你得你的好处,以后咱就是朋友。”

李经理咽了口唾沫,看着加代自信的样子,知道他不是吹牛,连忙换了副笑脸:“老弟,你办事可真痛快!这事儿…… 我帮你想想办法!”

加代笑了笑:“那就麻烦李大哥了。”

李经理伸手过来,两人 “嘎巴” 一握手,加代始终挂着沉稳的笑:“谢谢李哥!我把电话留给你,以后到深圳,不管是商场上的事,还是需要搭个关系,兄弟一定尽力!”

“老弟放心,这事儿我记着。” 李经理也热络起来,“你先回去等消息,我这就安排放人。”

“对了李哥,麻烦留个电话,一会儿让兄弟把东西放你后备箱。” 加代指了指钱的事。李经理赶紧拿纸笔写下号码:“我叫李伟,以后叫我李哥就行。”

加代揣好纸条下楼,前后不过十分钟。他太懂这些人的心思了 —— 你要 20 万,我给 30 万,多出来的 10 万是 “交情费”,既显了诚意,又拉近距离,这才是办事的门道。左帅取钱还没回来,加代坐在车里等,没一会儿就看见左帅拎着个大布兜子跑过来,里面装满了现金,沉甸甸的。

“哥,你对广龙是真够意思!” 左帅把布兜子扔到副驾。

“一会儿广龙出来,别提钱的事。” 加代叮嘱道,“他那人好强,知道咱花了钱,心里肯定不舒坦。”

左帅点点头,加代拨通李伟的电话:“李哥,麻烦开下后备箱。” 挂了电话,左帅赶紧把钱送过去。李伟怕加代耍花样,特意让下属把后备箱的 “行李” 拿上来,打开一看全是现金,这才彻底放心,立马吩咐底下人:“连鹏那边是误会,赶紧把人放了!”

没过多久,周广龙和兄弟们就被放了出来。广龙是被春秋和贵启扶着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走路都打晃 —— 一天一宿没合眼,还挨了顿狠揍,整个人都脱了相。加代赶紧让人把他送进医院,直到第二天早上,广龙才缓缓醒过来。

“广龙,别担心。” 加代坐在床边,语气坚定,“能欺负咱兄弟的人,还没生出来呢!宝军跟我说,咱可以没钱,但不能让人欺负。哥记着这话,以后不仅不让你受欺负,还得让你有钱,有面子!”

广龙看着加代,眼圈一下子红了,病房里的兄弟们也都红了眼。加代没多留,转身出了病房,掏出手机给李伟打了过去:“李哥,麻烦给我连鹏的电话。”

李伟犹豫了一下:“老弟,连鹏在番禺有点实力,跟我也熟。你可别找他麻烦,不然我不好做。”

“李哥放心,我就是跟他聊聊,不惹事。” 加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劲儿。李伟没法,只好把连鹏的电话报了过去。

加代拨通连鹏的电话,开门见山:“连鹏,我是加代,周广龙已经放出来了。敢不敢跟我见一面?”

“你挺能耐啊!” 连鹏的声音带着嘲讽,“想见就见,我在公司等你!”

挂了电话,左帅担心地说:“哥,咱就俩人去,会不会吃亏?”

“他不敢动咱。” 加代笑了笑,“能从李伟手里把人救出来,他心里早就没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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