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被揍断三根肋骨,嫂子拦着不让声张,3年后弟弟带一个排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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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思妍的电话是在一个闷热的夏夜打来的。

苏晓菲刚哄睡三岁的女儿,电话铃声尖锐地划破了寂静。

听筒里,嫂子的哭声压抑而破碎,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堵着喉咙。

“晓菲……建国他……被人打了……在镇上……”

苏晓菲的心猛地一沉,握着电话的手指关节瞬间泛白。

窗外,夜色浓稠,远处传来几声零星的狗吠。

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潮湿的霉斑,迅速在她心底蔓延开来。

“谁干的?”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异常冷静。

“……唐志强……”邓思妍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他们好多人……建国流了好多血……”

唐志强这个名字,像一块冰冷的石头投入苏晓菲的心湖。

她知道这个人,镇上有名的混混头子,手下聚着一帮无所事事的青年。

哥哥苏建国是本分得近乎懦弱的人,怎么会招惹上他?

“伤得重不重?现在人在哪儿?”苏晓菲追问,一边快速思考着。

“在镇卫生院……医生说……断了三根肋骨……”邓思妍的哭声终于忍不住爆发出来,

“唐志强那边派人传话……说愿意赔钱私了……让我们千万别报警……”

“私了?”苏晓菲的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电话那头只剩下呜咽声,显然嫂子已经被吓坏了。

苏晓菲挂断电话,匆匆穿上外套。

母亲林美玲被惊醒,披着衣服从里屋出来,脸上写满担忧。

“菲菲,出什么事了?”

“妈,我哥在镇上出了点事,我去看看,您在家照顾好妞妞。”

苏晓菲没有多说,她不想让年迈的母亲过度担心。

但当她推开门,踏入那片沉甸甸的夜色时,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她知道,这件事绝不会轻易了结。

唐志强选择打断肋骨这种既痛苦又不易致命的方式,是一种赤裸裸的警告和威慑。

嫂子主张私了,是出于恐惧。

可妥协真的能换来安宁吗?

她想起弟弟苏昊强,那个刚满十八岁、血气方刚的少年。

如果他知道最敬重的大哥被人打成这样,会作何反应?

这个夏夜,苏家平静的生活被彻底打破。

一场风暴,正悄然酝酿。



01

镇卫生院的灯光昏黄,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走廊尽头的病房里,苏建国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嘴唇干裂。

他的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牵扯着眉心的痛苦。

邓思妍坐在床边的矮凳上,眼睛红肿得像两个桃子,不住地用湿毛巾擦拭丈夫额头的虚汗。

苏晓菲推开病房门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

她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又酸又痛。

“哥。”她快步走到床边,声音有些哽咽。

苏建国艰难地睁开眼,看到妹妹,勉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嘴唇翕动了几下,却没能发出声音。

“医生说肋骨断了三根,有一根差点戳到肺,万幸……”

邓思妍站起身,声音沙哑,“现在只能躺着静养,起码三个月不能干重活。”

苏晓菲轻轻握住哥哥没有输液的那只手,冰凉。

她转过头,看着嫂子:“到底怎么回事?哥怎么会惹上唐志强?”

邓思妍的眼神躲闪了一下,绞着手里的毛巾,低声说:“是为了宅基地的事……村西头那块荒地,不是一直空着吗?”

苏晓菲想起来了,那是父母早年开出来的一块地,后来荒废了。

最近听说镇上可能有规划,那块地或许能值点钱。

“唐志强不知从哪儿得了消息,说那块地是他的,要建国签字转让。”

邓思妍的声音带着哭腔,“建国不肯,说那是爹妈留下的……今天在镇上碰见,

唐志强带着几个人,就把建国拉到巷子里……”

后面的话不用再说,苏晓菲已经明白了。

赤裸裸的巧取豪夺。

“无法无天!”苏晓菲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胸口因愤怒而起伏。

“晓菲,你别激动。”邓思妍慌忙拉住她的胳膊,压低声音,

“唐志强派人来说了,愿意赔两万块钱医药费,条件是咱们不能声张,更不能报警。”

“两万块?”苏晓菲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打断三根肋骨,三个月不能干活,两万块就想了事?”

“不然能怎么办?”邓思妍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唐志强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吗?

他在镇上关系硬,听说他姐夫在县里……我们斗不过他的。

报警?警察来了最多调解,关他几天?等他出来,我们一家还有安生日子过吗?”

邓思妍的恐惧是真实的,带着一种认命般的绝望。

苏晓菲看着嫂子憔悴的脸,又看看病床上痛苦不堪的哥哥,一股无力感席卷而来。

她知道嫂子说的可能是实情,在这种小地方,唐志强这种地头蛇的能量不容小觑。

但就这样认栽?

“哥,你说句话。”苏晓菲看向苏建国。

苏建国闭着眼,半晌,才虚弱地说:“听……听你嫂子的吧……惹不起……躲得起……”

连受害者本人都选择了退缩。

苏晓菲站在病房中央,觉得四周的墙壁都在向她压过来。

窗外的月光冷冷地照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她仿佛能听到唐志强那伙人得意的狞笑。

这件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但她现在需要冷静。

“嫂子,你先照顾哥,钱的事我来想办法。”

苏晓菲深吸一口气,“医药费不够我先垫上,唐志强的钱,我们不能要。”

“晓菲!”邓思妍急了,“你就别逞强了!我们平头百姓,拿什么跟人斗?”

“这不是斗不斗的问题。”苏晓菲语气坚定,“这是道理问题。

今天他敢为了一块地打断我哥三根肋骨,明天他就敢要我们家的房,后天就敢骑在我们头上拉屎!

这次退了,以后就永远别想抬头做人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邓思妍怔住了,她第一次在小姑子身上看到如此决绝的神情。

苏晓菲走到窗边,望着镇上零星灯火。

她想起小时候,哥哥总是护在她和弟弟前面,虽然老实,却从不肯让他们受半点委屈。

如今哥哥被人欺负成这样,这个家,需要有人站出来。

而那个人,很可能就是她自己。

还有昊强,那个一点就着的弟弟,必须暂时瞒住他。

否则,以他的性子,不知道会闯出什么祸来。

夜色更深了。

02

接下来的几天,苏家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

苏建国出院回家静养,稍微一动就疼得冷汗直流。

林美玲看着大儿子受苦,背地里不知抹了多少眼泪,在人前却强装镇定。

邓思妍忙前忙后,照顾丈夫,操持家务,人肉眼可见地消瘦下去,眼神里总带着惊弓之鸟般的惶恐。

最让苏晓菲担心的是弟弟苏昊强。

他刚高中毕业,正在家里等大学录取通知书,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

哥哥突然“意外摔伤”的解释,起初并未引起他的怀疑。

但这天下午,苏昊强从镇上帮母亲买药回来,脸色就变得异常难看。

他一进门,就把药包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响。

林美玲正在厨房熬粥,被吓了一跳:“强子,怎么了?轻点放。”

苏昊强没理会母亲,径直走到姐姐苏晓菲的房间。

苏晓菲正在整理账本,看到弟弟铁青的脸,心里咯噔一下。

“姐,你告诉我实话,哥到底是怎么伤的?”苏昊强盯着姐姐,眼睛里有火苗在窜动。

苏晓菲放下笔,尽量平静地说:“不是说了吗,在镇上不小心摔的。”

“摔的?”苏昊强冷笑一声,“我在镇上听人说,是唐志强那个王八蛋带人打的!

就因为村西头那块荒地!哥不肯签字,他们就下死手!”

消息还是传出去了。

苏晓菲心里一紧,知道瞒不住了。

她沉默了片刻,没有直接否认:“外面传的话,真假难辨,你先别冲动。”

“那就是真的了!”苏昊强的拳头瞬间握紧,额头上青筋暴起,

“唐志强!我操他祖宗!我找他算账去!”

他说着就要往外冲,像一头被激怒的豹子。

苏晓菲早有防备,猛地站起身拦住门口:“苏昊强!你给我站住!”

“姐!你让开!他都把哥打成那样了!这口气我咽不下!”

苏昊强双眼通红,胸膛剧烈起伏。

“你咽不下?你去干什么?跟他拼命吗?”

苏晓菲死死抵住门框,声音严厉,“他手下多少人?你一个人去送死吗?”

“打死一个够本,打死两个赚一个!我不能看着哥白受欺负!”

苏昊强激动地挥舞着胳膊,少年人的血性和莽撞暴露无遗。

“然后呢?”苏晓菲直视着弟弟的眼睛,“你把他打伤了,或者打死了,你去坐牢,

甚至挨枪子儿!妈怎么办?哥嫂怎么办?这个家怎么办?”

苏昊强被问住了,但怒气未消,梗着脖子说:“那难道就这么算了?哥就白挨打了?我们苏家就这么好欺负?”

“谁说要算了?”苏晓菲压低声音,怕被外面的母亲听见,

“但解决问题要靠脑子,不是靠拳头!你这样冲过去,除了把自己搭进去,有什么用?”

这时,邓思妍闻声赶来,看到这情景,吓得脸色发白,

赶紧上前拉住苏昊强:“昊强,听你姐的话!千万别惹事!

唐志强我们惹不起啊!你哥现在这样,你要是再出点事,这个家就真的散了!”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恳求,充满了无助。

苏昊强看着嫂子惊恐的脸,又看看姐姐坚定而忧虑的眼神,

一腔怒火无处发泄,狠狠一拳砸在旁边的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窝囊!太窝囊了!”他低吼道,眼圈也红了。

苏晓菲看着弟弟痛苦的样子,心里同样难受。

她知道这种屈辱感,但她更清楚,此刻的忍耐是为了更好的反击。

“昊强,你长大了,遇事不能只图一时痛快。”

苏晓菲放缓了语气,“这个仇,我们记着。但不是现在报。

你现在的任务是等录取通知书,将来有了出息,才能真正保护这个家。”

苏昊强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没有再说话。

但他紧握的拳头和眼神里的不甘表明,这件事远没有结束。

苏晓菲知道,弟弟这颗定时炸弹,必须尽快妥善处理。

否则,迟早会爆炸。

当晚,苏晓菲辗转难眠。

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洒下一地清冷。

她想起小时候,兄弟姊妹三人相依为命的日子。

哥哥老实憨厚,弟弟调皮冲动,她这个姐姐总是扮演着调停和保护的角色。

如今,家庭突遭横祸,她必须再次站出来,为这个家寻找一条出路。

报警?嫂子的话不无道理,唐志强既然敢这么嚣张,恐怕早有依仗。

硬碰硬?无异于以卵击石。

难道真的只能忍气吞声,拿那屈辱的两万块钱?

苏晓菲不甘心。

她想起一个人,村里以前当过兵、见过世面的胡洪亮胡大爷。

也许,他能给出点建议。



03

第二天一早,苏晓菲拎着一篮刚摘的新鲜蔬菜,来到了村东头的胡洪亮家。

胡家院子收拾得干净利落,胡洪亮虽已年过六旬,但腰板挺直,精神矍铄,

正坐在院子里的小马扎上擦拭一把旧军用水壶。

看到苏晓菲,他露出和蔼的笑容:“晓菲来了,快坐。”

“胡大爷,给您送点自家种的菜,新鲜着呢。”苏晓菲把篮子放在石桌上。

“哎呀,客气啥,你们家人就是实在。”胡洪亮招呼老伴给苏晓菲倒水。

寒暄几句后,苏晓菲看着胡洪亮那双经历过风霜却依旧清澈的眼睛,决定开门见山。

“胡大爷,我今天来,是想跟您打听个事,也……也想听听您的看法。”

胡洪亮放下手里的水壶,神色认真起来:“哦?什么事,你说。”

苏晓菲把哥哥苏建国被唐志强打伤,以及对方威胁利诱要求私了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她没有添油加醋,只是平静地叙述,但紧握的双手泄露了她内心的波澜。

胡洪亮静静地听着,眉头渐渐锁紧,直到苏晓菲说完,他才长长叹了口气。

“唐志强这小子,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气。

“胡大爷,您说,我们如果报警,有用吗?”苏晓菲问出最关心的问题。

胡洪亮沉吟片刻,摇了摇头:“难。”

他端起茶杯,又放下,“晓菲,我不是吓唬你。唐志强为啥这么横?

不止是因为他手下有帮混混。他姐夫,王大友,在县里确实有点能量,是个不大不小的干部。

派出所里也有人和他称兄道弟。你报警,流程可以走,但最后很可能就是调解,

赔点钱了事。而且,打蛇不死,反受其害。唐志强这种人,睚眦必报,

如果这次不能把他彻底按死,等他缓过劲来,你们家的日子会更难过。”

这话和邓思妍的担忧不谋而合,但从胡洪亮嘴里说出来,分量更重,也更令人绝望。

苏晓菲的心一点点沉下去:“难道……就真的没有一点办法了?这世上还没王法了?”

“王法当然有!”胡洪亮语气坚定,“但有时候,恶人钻空子,好人就得受委屈。

尤其是在咱们这偏僻地方,山高皇帝远啊。”

他看着苏晓菲苍白的脸,话锋一转:“不过,办法总比困难多。

关键在于,你们现在势单力薄,硬碰硬肯定吃亏。

唐志强怕什么?他怕的不是你们个人,他怕的是比他更硬的‘势’,怕的是真正的‘法’。”

“更硬的‘势’?真正的‘法’?”苏晓菲若有所思。

“对。”胡洪亮压低了声音,“收集证据,隐忍待发。

唐志强这种人,坏事肯定没少干,只要找到确凿的证据,找到能管得住他和他背后关系的人,

一击必中,才能永绝后患。但这需要时间,也需要机会。”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着苏晓菲:“眼下最要紧的,是稳住局面,特别是要管好你弟弟昊强。

那孩子性子烈,可别让他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

他是个好苗子,就是缺磨练。要是能有个地方,好好摔打摔打,磨掉棱角,增长本事,将来未必不能成器。”

“有个地方……摔打摔打?”苏晓菲喃喃重复着,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

胡洪亮没有明说,但她似乎明白了什么。

从胡大爷家出来,阳光有些刺眼。

苏晓菲走在乡间小路上,心思百转千回。

胡大爷的话像一盏灯,照亮了前方的迷雾,却也指明了道路的崎岖。

隐忍,等待,积蓄力量。

而弟弟苏昊强,或许是这个破局的关键,但也可能是最大的变数。

必须为他,也为这个家,找一个出路。

一个大胆而艰难的决定,在她心中逐渐清晰起来。

04

家里的气氛愈发压抑。

苏建国卧病在床,唉声叹气;邓思妍小心翼翼,脸上难得见到笑容;

林美玲忧心忡忡,时常看着儿子的房间发呆。

而苏昊强,则像一座沉默的火山。

他不再嚷嚷着要去找唐志强算账,但眼神里的戾气却一日重过一日。

他经常一个人跑到后山,对着树木拳打脚踢,直到精疲力尽。

或者整晚整晚不睡觉,在院子里坐到天亮。

苏晓菲知道,弟弟内心的怒火正在积聚,随时可能爆发。

这天傍晚,苏晓菲从镇上结算完一批手工活的工钱回来,心情稍微轻松了些。

刚走进院子,就感觉到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氛。

母亲林美玲站在厨房门口,一脸焦急,对着苏昊强的房间方向使眼色。

苏晓菲心里一紧,快步走过去。

只见苏昊强的房间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推开门,看到弟弟正在往一个破旧的军用挎包里塞东西——

几件换洗衣服,一包干粮,还有……一把磨得雪亮的柴刀!

“昊强!你干什么!”苏晓菲厉声喝道,冲过去一把夺过柴刀。

苏昊强猛地转过身,眼睛布满血丝,脸上是一种决绝的疯狂。

“姐!你把刀还我!我等不了了!我今晚就去镇上,剁了唐志强那个杂种!”

“你疯了!”苏晓菲又惊又怒,将柴刀死死藏在身后,

“你拿着这玩意去找他,是想杀人吗?你想过后果吗?”

“我想过了!大不了一命抵一命!我不能让哥白躺在那儿!

我们苏家的男人不是孬种!”苏昊强情绪激动,上来就要抢刀。

“苏昊强!”苏晓菲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他,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你这不是勇敢,是愚蠢!是送死!你死了,唐志强会拍手叫好!

然后呢?妈会哭死!哥嫂一辈子抬不起头!这就是你想看到的?”

她的哭声让苏昊强愣住了。

苏晓菲很少哭,尤其是在弟弟面前,总是表现出坚强的一面。

此刻她的眼泪,像冰水一样浇在苏昊强滚烫的怒火上。

“姐……”苏昊强看着姐姐满脸的泪水,动作僵住了。

“昊强,你听我说。”苏晓菲擦掉眼泪,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声音沙哑却清晰,

“这个仇,我们一定要报。但不是用这种方式。

你这样去,除了赔上自己,没有任何意义。”

“那你说怎么办?就这么忍着?我忍得快炸了!”苏昊强痛苦地蹲在地上,双手抱头。

苏晓菲走过去,轻轻抚摸着弟弟硬硬的头发,像小时候那样。

“昊强,你想保护这个家,对吗?”

苏昊强重重地点头。

“那就用正确的方式去保护。”苏晓菲蹲下身,看着弟弟的眼睛,

“唐志强为什么敢欺负我们?因为他觉得我们好欺负,因为我们没有力量。

你要做的,不是去跟他逞匹夫之勇,而是让自己变得强大,

强大到让他害怕,强大到可以真正保护家人。”

苏昊强抬起头,眼神里有一丝迷茫:“怎么变强大?”

苏晓菲深吸一口气,说出了那个思考已久的决定:“去当兵吧,昊强。”

苏昊强愣住了。

“部队是个大熔炉,能磨练人的意志,锻炼人的本事。”

苏晓菲继续说,“你在那里,可以学到真本事,可以成长为一个真正的男子汉。

三年,只需要三年。三年后,你脱胎换骨地回来,我们再跟唐志强算总账!”

苏昊强沉默了。当兵,这个念头他从未有过。

他原本憧憬的是大学生活,或者去大城市打工赚钱。

但现在,哥哥的遭遇,家庭的困境,姐姐的提议,似乎为他打开了另一扇门。

“可是……妈和哥嫂他们……”他有些犹豫。

“家里有我。”苏晓菲语气坚定,“我会照顾好妈和哥。

你不用担心。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给自己,也给这个家,寻找一条出路。”

她拿出手机,翻出一条信息:“我打听过了,今年夏季征兵马上就要开始。

你的条件符合,如果你愿意,我明天就带你去报名。”

苏昊强看着姐姐坚毅的眼神,又想起哥哥躺在床上痛苦的样子,

一股混合着屈辱、责任和渴望的力量在胸中涌动。

他猛地站起身:“好!我去!”

这一刻,少年眼中的莽撞渐渐被一种更为深沉的东西所取代。

他知道,这条路并不轻松,但或许是当下最好的选择。

为了家人,也为了自己。



05

送苏昊强去当兵的决定,在家里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林美玲起初坚决反对,她舍不得小儿子去部队吃苦,更担心他在外面的安危。

“菲菲,强子还小,去了部队要是受人欺负怎么办?那么远,我想看都看不到……”

母亲说着又抹起眼泪。

邓思妍则心情复杂。一方面,她担心苏昊强离开后,家里少了个男丁,更显弱势;

另一方面,她又隐隐觉得,让小叔子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或许能避免更大的冲突。

她只是喃喃地说:“当兵……也好,也好,总比在家里惹祸强。”

最平静的反倒是苏建国。

当苏晓菲把决定告诉卧病在床的哥哥时,苏建国沉默了很久,然后长长叹了口气。

“晓菲,这个家……辛苦你了。昊强去了部队,是条正道。

你告诉他……在部队好好干,别惦记家里……我……我没用……”

哥哥的话语里充满了自责和愧疚。

苏晓菲握住哥哥的手:“哥,你别这么说。养好身体最重要。昊强会有出息的。”

做通家人的工作后,苏晓菲立刻行动起来。

她带着苏昊强去镇上的武装部报名,填表,体检。

整个过程,苏昊强都异常沉默,配合着姐姐的安排,眼神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显得坚定。

胡洪亮得知这个消息后,特意找来苏昊强,跟他进行了一次长谈。

在那棵老槐树下,一老一少聊了很久。

胡洪亮讲起了自己当年的军旅生涯,讲部队的纪律,讲战友的情谊,讲什么是真正的担当。

“昊强啊,部队是座大学校。”胡洪亮拍着苏昊强的肩膀,

“那里不光教你怎么打仗,更教你怎么做人。把你身上那股火气,变成正气和骨气!

三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就看你怎么把握。”

苏昊强认真地听着,重重地点了点头:“胡大爷,我记住了。”

离家的日子转眼就到了。

人武部来了通知,新兵即将启程,前往遥远的北方军营。

出发前一天晚上,苏晓菲悄悄塞给弟弟一个信封。

“里面有点钱,你拿着,部队里可能用得上。还有,这是姐的电话,随时可以打给我。”

苏昊强推开信封:“姐,钱我不要。我有津贴。电话我记下了。”

他看着姐姐,这个只比他大四岁,却早早扛起家庭重担的姐姐,眼圈有些发红。

“姐,家里……就拜托你了。等我回来。”

千言万语,汇成这一句沉重的嘱托。

苏晓菲的眼泪差点掉下来,她强忍着,用力拍了拍弟弟结实的臂膀:“放心去吧。家里有我。在部队照顾好自己,别惹事,但也别怕事。”

第二天清晨,镇上的集合点挤满了送行的人。

锣鼓喧天,红旗招展,带着一种特有的光荣与离愁。

苏昊强换上了略显宽大的崭新军装,胸前戴着大红花,平添了几分英气。

林美玲抱着儿子,哭得不能自已。邓思妍在一旁搀扶着婆婆,也是眼圈通红。

苏建国坚持让邓思妍用轮椅推着他来了,他握着弟弟的手,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苏晓菲站在家人身后,静静地看着弟弟。

苏昊强一一和家人告别,最后走到姐姐面前。

他立正,抬起手,学着电视里军人的样子,敬了一个还不算标准的军礼。

“姐,我走了。”

苏晓菲点了点头,努力挤出一个微笑:“去吧。”

载着新兵的大巴车缓缓启动,渐渐驶离了喧嚣的送行人群。

苏晓菲追着车跑了几步,看着弟弟贴在车窗上的脸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道路的尽头。

天空蔚蓝,阳光炽热。

送行的队伍渐渐散去,只剩下满地的鞭炮碎屑和空寂。

苏晓菲站在原地,心里空落落的,却又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弟弟踏上了一条新的道路,而守护家庭、等待时机的重担,则完全落在了她的肩上。

她知道,从今天起,她必须更加坚强。

回到家中,院子显得格外冷清。

苏晓菲开始收拾弟弟的房间,在枕头底下,她发现了那个装钱的信封。

信封背面,用铅笔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字:“姐,钱留给家里用。等我回来,没人再敢欺负咱家。”

苏晓菲握着那张薄薄的信纸,泪水终于无声地滑落。

她知道,弟弟长大了。

而属于苏家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06

苏昊强走后,苏家的日子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白天还好,各有各的忙碌,到了晚上,那种缺失感便格外明显。

林美玲常常对着小儿子的空房间发呆,邓思妍也变得愈发沉默。

苏建国的身体在慢慢恢复,但断了三根肋骨的伤,需要长时间调养,

加上心里的憋闷,整个人都消沉了不少。

唐志强那边,果然如胡洪亮所料,没有因为苏昊强的离开而有所收敛,反而变本加厉。

他派来送“医药费”的人又来了两次,语气一次比一次强硬。

最后一次,那个留着寸头的混混直接把两沓钱扔在苏家堂屋的桌子上,

皮笑肉不笑地说:“我们唐老板说了,这钱你们收下,那块地的事就算两清了。

要是不收,那就是不给面子,以后有什么事,可就不好说了。”

赤裸裸的威胁。

邓思妍吓得脸色惨白,哆嗦着不敢说话。

苏晓菲当时正在里屋照顾哥哥,闻声走出来,冷冷地看着那个混混。

她没去碰那两沓钱,只是指着门口,一字一句地说:“钱,拿走。

地,是我们苏家的,谁也不给。有什么招,让你们唐老板尽管使出来。”

混混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文静的女人这么硬气,愣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行!你们苏家有种!等着瞧!”

他抓起钱,悻悻地走了。

邓思妍几乎要瘫软在地,带着哭腔说:“晓菲,你这又是何苦呢……

把他惹急了,我们怎么办啊……”

苏晓菲扶住嫂子,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嫂子,怕没用。

我们越怕,他越嚣张。这钱要是收了,哥就白挨打了,我们苏家就真的再也直不起腰了。”

话虽如此,接下来的日子,苏家确实感受到了压力。

苏建国以前在镇上的工厂做零工,伤好后想去复工,却被厂方以各种理由拒绝。

明眼人都知道,这是唐志强打了招呼。

村里原本和苏家关系不错的几户人家,也开始有意无意地疏远。

甚至有人悄悄劝苏晓菲:“服个软吧,唐志强那种人,惹不起的。”

苏晓菲一一谢过,但态度没有丝毫改变。

她更加拼命地接手工活,起早贪黑,想办法多赚钱贴补家用。

她知道,经济上不能垮,精神上更不能垮。

她每隔一周都会给苏昊强写信,打电话则比较少,因为部队管理严格。

在信里,她从不提家里的烦难,只报平安,鼓励弟弟在部队好好干。

“哥身体恢复得不错,能下地慢慢走了。”

“妈身体挺好,就是念叨你。”

“我接了个大单子,能赚不少钱。”

“胡大爷常来家里坐,夸你有出息。”

字里行间,全是温暖和希望。

她要把所有的风雨,都挡在自己身前,让远方的弟弟能够安心成长。

苏昊强偶尔会打来电话,信号时好时坏。

他的声音渐渐褪去了最初的青涩和急躁,变得沉稳有力。

他告诉姐姐,新兵连训练很苦,但他撑下来了。

他说班长很严格,但人很好,教了他们很多东西。

他说北方的冬天很冷,但他已经习惯了。

他问得最多的,还是家里的情况。

苏晓菲总是笑着回答:“都好,一切都好。你安心训练,不用惦记。”

挂掉电话,她常常会长久地沉默。

她知道,弟弟在经历蜕变。而她自己,又何尝不是?

三年之约,才刚刚开始。

她必须守住这个家,等到弟弟羽翼丰满归来的那一天。

这是一场无声的战斗,考验的是耐心和韧性。

有时,夜深人静的时候,苏晓菲也会感到疲惫和孤独。

但她只要想起弟弟离家时那个不标准的军礼,想起他写在信封背后的那句话,

心里就会重新充满力量。

她打开抽屉,里面有一个笔记本,开始记录唐志强及其手下每一次的挑衅、威胁,

以及他们可能涉及的其他不法行为的蛛丝马迹。

时间,会证明一切。也会埋葬一切。



07

北方的军营,对苏昊强来说,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

这里没有家乡的青山绿水,只有一望无际的操场和整齐划一的营房。

这里没有家人的呵护,只有铁一般的纪律和号令。

新兵连的日子尤其难熬。

天不亮就要起床出操,在凛冽的寒风中跑步,直到汗水浸透棉衣。

队列训练,一站就是几个小时,腿脚麻木得像不是自己的。

战术匍匐,手肘和膝盖磨破了皮,沾上泥土,钻心地疼。

还有永远也叠不够标准的“豆腐块”被子。

苏昊强是南方兵,起初很不适应北方干燥寒冷的气候,手上脚上全是冻疮。

训练的艰苦,身体的疲惫,远超出他的想象。

最初的一个月,他几乎每晚躺在硬板床上,盯着天花板,怀疑自己来这里的决定是否正确。

他想家,想母亲做的饭菜,想哥哥憨厚的笑容,更想姐姐温暖的鼓励。

尤其是想到唐志强那张嚣张的脸,一股无名火就在胸中燃烧,让他难以平静。

这种焦躁情绪影响了他的训练表现。

一次四百米障碍训练,因为心急,他在翻越高板墙时动作变形,重重摔了下来,扭伤了脚踝。

班长是个东北汉子,姓李,皮肤黝黑,嗓门洪亮。

他背着苏昊强去医务室,一路上没说什么。

等军医处理完伤处,李班长看着龇牙咧嘴的苏昊强,递给他一支烟(虽然新兵不准抽烟,但班长有时会破例)。

“咋的?心里有事?”李班长吐了个烟圈,问道。

苏昊强闷头不语。

“你小子,训练的时候眼神不对,带着股狠劲儿,但又沉不下心。”

李班长一针见血,“来当兵,各有各的缘由。但既然来了,就得把心搁在这儿。

部队不养闲人,更不养心里藏着怨气的兵。有啥过不去的坎,说出来,

或者把它变成训练的动力。别跟自己较劲,也别给全班拖后腿。”

班长的话不重,却像锤子一样敲在苏昊强心上。

他抬起头,看着班长粗糙却真诚的脸,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把家里的事简单说了。

李班长安静地听完,拍了拍他的肩膀:“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但你要记住,你现在是个兵。兵的责任是保家卫国。

连自己的情绪都控制不住,怎么保卫国家,保护家人?

真正的强大,不是好勇斗狠,是内心的坚韧和遵守纪律。”

班长的话,和苏晓菲、胡大爷说的,竟有异曲同工之妙。

苏昊强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脚伤好后,他像变了个人。

训练更加刻苦,不再抱怨,而是认真揣摩每一个动作要领。

休息时间,他主动加练体能,或者向老兵请教技巧。

他依然话不多,但眼神里的戾气渐渐被一种沉稳所取代。

三个月新兵连结束,苏昊强因为各项成绩优异,被评为“优秀新兵”。

下连队时,李班长用力握了握他的手:“好小子,是块当兵的料!去了侦察连,好好干!”

苏晓菲收到弟弟寄来的第一张穿着军装的照片时,泪水模糊了视线。

照片上的苏昊强,黑了,瘦了,但身姿挺拔,眼神坚定,嘴角带着一丝内敛的微笑。

再也不是那个冲动易怒的少年了。

他在信里写道:“姐,部队很好,我适应了。班长和战友都很照顾我。

训练很累,但我能坚持。告诉妈和哥嫂,我一切都好,勿念。”

简单的几句话,苏晓菲却读出了弟弟的成长。

她知道,弟弟正在那条正确的道路上,稳步前行。

而她也必须坚持下去。

唐志强最近似乎消停了一些,但苏晓菲不敢放松警惕。

她依然默默记录着,耐心等待着。

冬天过去了,春天来临,万物复苏。

苏晓菲觉得,希望也在悄悄生长。

08

时光荏苒,一晃两年多过去了。

苏昊强在部队里如鱼得水。侦察连的高强度训练进一步磨练了他的意志和体魄。

他学会了各种军事技能,格斗、射击、侦察、驾驶,样样出色。

因为表现突出,他在第二年就当上了班长,手下带着七八个兵。

他写信回家的频率变少了,但每次来信,字里行间都透露出成熟和自信。

他告诉姐姐,部队可能有机会让他转士官,他正在考虑。

苏晓菲回信支持他的任何决定,依然只报喜不报忧。

然而,家里的实际情况并不像她描述的那么“平安喜乐”。

唐志强并没有忘记苏家这块“硬骨头”。

苏建国伤好后,在镇上根本找不到像样的工作,只能偶尔打点零工,收入微薄。

邓思妍在镇上的纺织厂工作,也时常受到刁难,不是被克扣工资,就是被安排最累的活。

更让人气愤的是,唐志强开始打村西头那块荒地的主意。

他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弄到了一份似是而非的“土地转让协议”,

声称苏家早年已经将地抵押给他,现在要收回。

他甚至开始派人去地里堆放建筑材料,试图造成既成事实。

苏晓菲据理力争,多次到村委会和镇上去反映情况。

但每次都是石沉大海,或者被敷衍了事。

有一次,唐志强亲自带着人来到苏家,趾高气扬。

他胖了些,穿着花衬衫,戴着金链子,一副暴发户的嘴脸。

“苏晓菲,我劝你识相点。”唐志强斜眼看着她,“那块地,你争不过我的。

早点签字,我还能再补偿你们一点。要是再敬酒不吃吃罚酒,

哼,别忘了你哥当初是怎么躺到医院去的!”

林美玲吓得浑身发抖,邓思妍紧紧扶着婆婆,脸色惨白。

苏晓菲站在门口,挡住唐志强等人的去路,面无惧色:“唐志强,朗朗乾坤,我不信你能一手遮天。地是我们苏家的,有土地证为凭。

你想强占,除非从我身上踏过去!”

“嘿!给你脸不要脸!”唐志强身后一个混混骂骂咧咧就要上前。

唐志强拦住手下,阴恻恻地笑了笑:“行,有骨气。咱们走着瞧。”

他们走后,邓思妍几乎崩溃:“晓菲,算了吧……我们把地给他吧……

我们再斗不过他的……万一他再下黑手……”

苏晓菲扶住几乎虚脱的嫂子,看着母亲惊恐的眼神,心里一阵酸楚。

但她知道,这一步绝不能退。

“嫂子,妈,你们别怕。邪不压正。”

她安慰着家人,心里却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她再次去找胡洪亮商量。

胡大爷的眉头也锁得更紧了:“唐志强这是狗急跳墙了。

我听说,他最近在县里投了个项目,资金链可能出了问题,所以急着要那块地变现。”

“那我们更不能让他得逞!”苏晓菲说。

“嗯。”胡洪亮点点头,“晓菲,你做得对,证据要继续收集。

另外,我有个老战友,现在在省里的纪检监察部门工作……

也许,到时候能用得上。”

这话给了苏晓菲一线希望。

她知道,最后的较量快要来了。

现在需要的,是一个契机,或者,是弟弟归来的那一刻。

她给苏昊强打了电话,这次没有像往常一样只报平安,

而是隐约透露出家里最近遇到些麻烦,但让他不要担心,专心部队的工作。

电话那头,苏昊强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姐,我知道了。你自己多小心。

等我回来。”

苏晓菲听得出来,弟弟的语气有了微妙的变化。

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笼罩在心头。



09

军营里的白杨树又添了新绿。

苏昊强站在训练场边,看着手下的新兵进行格斗训练,眼神锐利。

刚刚和姐姐的通话,虽然简短,但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姐姐语气里那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和焦虑。

家里一定出事了。

姐姐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这次主动提起“麻烦”,情况恐怕不容乐观。

唐志强!那个名字像一根刺,深深扎在苏昊强心里三年。

这三年来,他在部队拼命训练,努力成长,很大程度上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清算这笔旧账。

现在,时候快到了。

他已经是第五年的老兵,一级士官,代理排长。

因为军事素质过硬,管理能力强,深受连长和指导员的器重。

最近,连队正准备选派人员参加一场重要的跨军区演习,这是晋升的好机会。

但此刻,苏昊强的心已经飞回了遥远的家乡。

晚上,他敲开了连长办公室的门。

连长姓赵,是个雷厉风行的中年军官,对苏昊强颇为赏识。

“报告连长,苏昊强有事请示。”

“进来,昊强,什么事?”赵连长放下手中的文件。

苏昊强立正,敬礼,然后直接说明来意:“连长,我想申请探亲假。”

赵连长有些意外:“探亲假?现在?马上就要演习了,你是骨干,这时候请假……”

“连长,家里有点急事。”苏昊强语气坚定,“我必须回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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