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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谶言
朵庆彦
你把锈蚀的秦鼎汉镜凿穿
直至群星出土
那些写入历史的谱系，被你称作圭臬
正从陶俑的指尖
写到当下此刻的边缘
我望见沉重的曙色，望见甲骨断裂——
“你所驯养的鹿，
将还之你以鹿。”①
可怜——那片终将指向自身的刀刃
以晨钟示警，以暮鼓掌权
缝隙被授予尘埃
无知的种子，欣然接受被诅咒的封地
黑夜被译作朝霞
未载的史实，不着一册
季风编造謎语
唯有你在龟裂的河床上拓印掌纹
土地的残骸已漫过大人们的碑额②
麦子卖弄麦田
乌鸦合鸣，结绳纪事
年年，月月
叮呤咣啷，噼里啪啦
在深秋迷失的孩子啊
祈求你终将获得清晰的初雪、清晰的花树
抑或清晰的雨雾
枯萎的以及败落的一切
围堵在纪年的断口
问我索要签名——
九鼎八簋，七星六爻，五行四象
三界两仪，混元太一
被临摹的序章
在群鸟的嘲讽里，封锁着各自的时区
在冰封之地交换暗语——
让未竟的，继续未竟，让完成的，继续完成
【注】
①、“鹿”字，在甲骨文中与“丽”字类似。
②、“大人们”，“大人”在古代是专用于官员的称呼。
@-汲雲軒诗稿，图源自导演大罡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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