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引言:
驻村办公室的门在身后关上,宗泽手里捏着一张薄薄的调离通知单。
他还没走回宿舍,村长就带着一群村民喜气洋洋地堵住了路。
“宗干部啊,”村长拍了拍他的行李,
“别往心里去,村子要发展,总不能一直靠外人。”
“你的那点功劳,我们都记在心里,不会让你白干。”
他顿了顿,故意在众人面前摆出公事公办的架势,问:
“我记得你没啥家当吧?你个人从村里拿走了什么来着?”
宗泽抬起眼,迎着村长得意的目光,语气淡定。
“你们脚下这片山的土地所有权,还有你们的宅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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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驻村办公室的门在身后关上,宗泽手里捏着一张调离通知单。
他还没走回宿舍,村长晁泰就带着一群村民堵住了路。
村民脸上带着笑容,像是刚送走什么不好的东西。
“宗干部啊,”晁泰走上前,伸手拍了拍宗泽那个单薄的行李包,
“别往心里去,村子要发展,总不能一直靠外人。”
宗泽没有说话,他看着晁泰。
“你的那点功劳,我们都记在心里,不会让你白干。”
晁泰顿了顿,他转向身后的村民,摆出公事公办的架势,声音也提高了一些。
“我记得你来的时候就一个包,现在走,也没多啥家当吧?”
“你个人从村里拿走了什么来着?”
“大家也好做个见证,免得以后说我们大源村亏待了你。”
人群里发出一阵低笑。
宗泽抬起眼,迎着晁泰得意的目光,没有立刻回答。
这时,一个年轻女人从人群里走出来,
她叫许蓠,是村里唯一的大学生,宗泽曾辅导过她的学业。
“宗老师,”许蓠开口,眼睛里有泪光,
“你怎么能这样?村里对你那么好,晁村长把你当亲人,你怎么能偷走我的毕业论文数据?”
这话一出,周围的笑声立刻停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宗泽身上。
村民的眼神从看热闹变成了审视与怀疑。
晁泰立刻接话,他的表情变得愤怒,像是在为许蓠打抱不平:
“什么?还有这事?宗泽,你不仅要走,还要偷我们村大学生的心血?”
“许蓠的毕业论文,关系到她一辈子的前途,你懂不懂?”
许蓠的眼泪掉了下来,她指着宗泽的行李包:
“我的数据,我熬了好几个通宵整理出来的,关于我们村新引进的那个猕猴桃品种的生长数据,全在他的电脑和笔记本里。”
“他说要帮我参谋,结果现在要全部带走,他想拿去别的村子当成自己的功劳!”
村民们瞬间骚动起来,言语也变得难听。
“我就说他不是什么好人,一个外人,怎么可能真心帮我们。”
“原来扶贫是假,来我们村偷东西是真!”
“亏我们以前还觉得他是个好干部,真是瞎了眼。”
耿三,一个身材高大的村民,往前走了一步,他盯着宗泽:
“把东西交出来!”
宗泽看着许蓠,他问:
“许蓠,你再说一遍,我拿了你什么?”
许蓠哭得更厉害,她躲到晁泰身后,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惊吓:
“就是我的论文数据!宗老师,我求求你了,你还给我吧,那是我的一切。”
晁泰把许蓠护在身后,他对着宗泽说:
“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抵赖?你今天不把东西交出来,就别想走出这个村子!”
宗泽的目光从许蓠脸上移开,他看着晁泰,语气依旧没有波澜:
“那些数据是属于全村的资产,不是任何人的私有物。”
“你放屁!”耿三吼道,
“许蓠说是她的就是她的!你一个外人,凭什么定义我们村的东西?”
许蓠从晁泰身后探出头,哭喊着:
“宗老师,你答应过我,那些数据是支持我完成毕业设计的!”
“现在你把它们带走,我的学业怎么办?你这是要毁了我!”
2
她的话让村民的怒火烧得更旺。
一个妇女叫道:
“毁了我们村唯一的女大学生,你好狠的心!”
晁泰对耿三使了个眼色,耿三立刻会意,他大步上前,伸手就要抢夺宗泽的行李包。
“打开看看!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晁泰在后面煽动。
宗泽抓紧了自己的包,耿三用力一扯,包的拉链被扯开,里面的东西散落出来。
几本厚厚的笔记本,一个旧款的笔记本电脑,还有几件换洗衣物。
耿三捡起一本笔记本,胡乱翻了几页,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图表和文字。
“看!就是这个!全是字,谁看得懂!肯定就是偷的!”耿三把笔记本举起来,像是在展示什么罪证。
宗泽的眼神冷了下来,他伸手去拿笔记本:“那是我的工作笔记。”
“现在是赃物了!”耿三一把将宗泽推开。
宗泽后退了两步,撞在身后的人身上,人群没有一个人扶他,反而将他更紧地围在中间。
许蓠看着散落在地的东西,她走过去,捡起那台旧电脑,抱在怀里,对晁泰说:“村长,就是这个,数据都在这里面。”
晁泰满意地点点头,他对宗泽说:“你还有什么话说?偷我们村的集体财产,还想毁掉我们村里孩子的前途,宗泽,你的心比石头还硬。”
宗泽看着那台电脑,那是他自己掏钱买的,里面有他三年来为这个村子做的所有规划,从引水渠的设计图,到猕猴桃的种植技术,再到对接外部市场的全部联络信息。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那台电脑是我的。”
“放你娘的屁!”耿三又骂了一句,
“到了我们大源村,就是我们大源村的!”
“你说是你的,你叫它一声它会答应吗?”
人群又是一阵哄笑。
晁泰清了清嗓子,他感觉自己已经完全掌控了局面,他要进行下一步。
“大家静一静,”晁泰说,“偷东西是小事,我担心的是,宗干部在村里这几年,经手了那么多钱,账目到底清不清楚。”
这话像一颗炸弹,让现场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紧张。
村民们看着宗泽的眼神,已经不再是怀疑,而是憎恨。
“晁村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一个村民立刻追问。
晁泰露出一个沉痛的表情,他说:
“大家还记不记得,当初建村口的那个果蔬加工厂,宗干部一个人负责对接所有资金和项目。”
“他说项目总共花了三百万,当时我们多信任他啊,谁都没怀疑过。”
他停顿了一下,让所有人的心都悬了起来。
“但是,我昨天跟镇里管扶贫款的李主任通了个电话,旁敲侧击地问了一下。”
“李主任说,拨给我们村建厂的款子,根本没有三百万那么多!中间差了一大截!”晁泰的声音里充满了震惊和痛心,
“我当时就懵了,我不敢相信宗干部会是这样的人!”
3
村民们彻底炸开了锅。
“什么?他贪了我们的钱?”
“我就说,一个外地人,凭什么那么好心帮我们,原来是在捞钱!”
“三百万!那得是多少钱啊!他贪了多少?”
“打死他!这个蛀虫!吃我们的喝我们的,还贪我们的血汗钱!”
怒吼声此起彼伏,几个年轻力壮的村民已经开始朝宗泽逼近,耿三更是首当其冲,他指着宗泽的鼻子骂:“把钱吐出来!”
宗泽看着疯狂的人群,他开口道:
“所有账目都在镇扶贫办有备案,每一笔钱的去向都清清楚楚,审计报告也有。你们随时可以去查。”
“查?怎么查?我们都是农民,不识字,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晁泰立刻反驳,
“你说你跟镇里没串通一气?谁信?”
“现在我们就要你把话说清楚,那笔钱到底去哪了?”
“对!说清楚!”
“不说清楚别想走!”
宗泽已经被逼到了墙角,他的后背抵着一堵土墙,前面是愤怒的人群。
许蓠抱着电脑,站在人群外围,她看着被围困的宗泽,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泫然欲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漠和快意。
宗泽说道:“晁泰,建厂的时候,每一笔采购,你都签了字的。你忘了吗?”
晁泰的脸色变了一下,但他立刻恢复镇定,大声说:
“我签字?我签的是什么字?”
“你拿一堆单子让我签,我一个农民,我哪看得懂那些?”
“我那是出于对你的信任!没想到你利用我的信任来干这种事!”
他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还反过来倒打一耙。
“大家别跟他废话了!”晁泰振臂一呼,
“把他带到村委会去!通知镇纪委的人下来,好好查查他!”
“在我们村的地盘上贪污,绝对不能让他就这么走了!”
耿三和几个人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宗泽的胳膊。
宗泽没有反抗,他的身体被推搡着往前走。
行李包和里面的东西还散落在地上,被人踩来踩去。
一个村民一脚踩在宗泽的工作笔记上,还用力碾了碾。
宗泽的目光扫过那本笔记,那是他没日没夜,为这个村子的未来画下的蓝图。
现在,那蓝图正被它本应服务的对象踩在脚下。
宗泽被推搡着,走在去村委会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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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民们跟在后面,像是一支押送犯人的队伍。
他们嘴里还在不停地咒骂,说的内容无非是宗泽如何忘恩负义,如何蛇蝎心肠。
许蓠走在晁泰身边,她低声说:“村长,这样会不会闹得太大了?万一镇上真的来人……”
晁泰看了她一眼,声音压得很低:“你怕什么?他贪污的证据是我‘发现’的,你被他偷了论文数据,我们都是受害者。镇上的人来了,也只会表扬我们防范意识高,保护了集体财产。”
他胸有成竹:“再说了,他一个外地来的,没根没底,在这里无亲无故,就算受了点委屈,谁会为他出头?等他走了,这个果蔬厂,还有后续的旅游开发项目,不就顺理成章地由我们自己人接手了吗?”
许蓠听了,不再说话,脸上露出了然的微笑。
4
到了村委会大院,耿三一把将宗泽推进一间空置的杂物间。
“老实待着!”他恶狠狠地说,然后锁上了门。
宗泽站在杂物间里,这里没有窗户,只有门缝透进一点光。
他能听见外面晁泰正在用村里的广播大声讲话,把宗泽的“罪行”昭告全村,号召大家提高警惕,不要被外人蒙骗。
过了一会儿,门被打开了。
许蓠走了进来,她把那台旧电脑放在一张破桌子上。
她看着宗泽,脸上带着一种胜利者的怜悯:“宗老师,你何必呢?你只要认个错,把不该你拿的东西交出来,再跟晁村长道个歉,他不是不讲情面的人,说不定就放你走了。”
宗泽看着她,这是他曾经最看好的学生,聪明,有想法。
他曾鼓励她走出大山,也曾为她考上大学而高兴。
“你想要什么?”宗泽问。
许蓠笑了,她说:“我想要的很简单。这个村子马上要开发旅游了,晁村长答应我,让我来负责游客接待和宣传这块,以后我就是村旅游公司的经理。而你,一个外人,总站在这里挡路,大家做事不方便。”
她走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你的那些笔记和规划,确实很好。但是,由我,一个大源村土生土长的人,来把它们实现,不是更好吗?村民们也更愿意相信自己人。”
宗泽终于明白了。
这不是临时的背叛,这是一个蓄谋已久的计划。
他沉默着,没有回应。
他的沉默似乎激怒了许蓠。
“你以为你不说话就没事了?”她冷笑一声,“晁村长已经决定了,要把你所有的东西都当众清点一遍,看看你到底还藏了什么。你不是清高吗?等会儿就把你扒得底裤都不剩!”
她说完,转身就走。
门再次被打开时,晁泰带着一群人走了进来,耿三手里还拿着一根撬棍。
晁泰的目光扫过宗泽全身,最后落在他那个破旧的行李包上。
他走过去,一脚踩在包上,然后弯下腰,带着极尽的嘲讽和轻蔑,重复了他最初的那个问题。
“宗泽,我再问你一遍,也让大家最后听个明白。你,到底从我们大源村,拿走了什么?”
他准备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宗泽最后一点尊严彻底撕碎。
杂物间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宗泽身上,等待着他的回答,或者说,等待着他的崩溃。
宗泽抬起头,他的目光平静地越过晁泰,看向外面那片他奋斗了三年的土地。
他开口,声音平淡,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你们脚下这片山的土地所有权,还有你们的宅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