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年我放走一位越南女兵,35年后我去越南旅游,被一排军车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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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穿制服的越南官员拦住了他,表情严肃地比了一个‘请’的手势,“赵先生,请您跟我们来一下。”

赵卫东的心猛地一沉,他攥紧了背包带,用干涩的喉咙问道,“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对方没有回答,只是又重复了一遍那个手势,眼神里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平静,这平静比任何呵斥都更让人感到不安。



01

一九八六年的雨林没有风。

空气黏稠得像化不开的糖浆,紧紧糊在每一个人的皮肤上。

汗水从赵卫东的额头渗出,顺着他年轻脸庞的沟壑滑下,滴落在他紧握着五六式冲锋枪的指节上。

枪身已经被手心的湿热捂得温吞。

他半蹲在一棵巨大的热带植物后面,叶片宽大得足以遮蔽他大半个身子。

水珠正从叶片的尖端一颗颗坠落,砸在下方的泥土里,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这是这片死寂的丛林里,为数不多的声音之一。

他和另外三名战友组成一支侦察小队,已经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潜行了两天两夜。

任务是渗透到敌后,标记一个越军的炮兵阵地坐标。

脚下的红土地湿滑泥泞,每一步都必须小心翼翼,才能不发出多余的声响。

带队的老班长打了个手势,示意前方五十米处有情况。

赵卫东立刻将身体压得更低,透过枝叶的缝隙向前望去。

几名穿着土黄色军装的越南士兵正在一处溪边取水。

他们的动作很放松,似乎并未察觉到危险的降临。

老班长再次打出手势,简单明确。

速战速决。

赵卫东深吸一口气,雨林里腐烂植物和泥土混合的气味灌满了他的肺。

他检查了一下弹匣,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稍稍镇定。

老班长的第一声枪响就是命令。

密集的火力瞬间撕裂了丛林的寂静。

对方显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几个人应声倒下,血色在浑浊的溪水里迅速晕开。

战斗开始得突然,结束得也极快。

前后不过一分多钟。

枪声停歇后,林子里又恢复了那种令人窒息的安静,只剩下几缕青烟从枪口飘散。

老班长命令道:“检查一下,补枪,快!”

赵卫东点点头,端着枪朝一个刚刚倒下的敌人尸体走去。

就在他经过一块半人高的巨石时,他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了一丝轻微的晃动。

他猛地停下脚步,枪口瞬间对准了那个方向。

“谁?”他低声喝道。

石头后面没有任何回应。

赵卫东的心跳开始加速,他一步步地挪了过去,枪上的准星始终锁定着石头的边缘。

他绕到石头侧面,看到了蜷缩在后面的人。

那是一个越南女兵。

她看起来非常年轻,最多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梳着两条垂在胸前的辫子。

她的脸上沾满了泥污,一双大眼睛里写满了极致的恐惧。

她不是战斗人员,身上没有武器,怀里死死抱着一部老式的通讯电台。

电台的天线已经折断,外壳上还有一个弹孔。

赵卫东的枪口稳稳地对着她的额头。

女孩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按照战场纪律,尤其是在这种敌后渗透任务中,处理掉任何一个活口是最稳妥的选择。

他不能因为一时的心软,暴露整个小队的位置。

他的手指已经搭在了扳机上,只需要轻轻一扣。

远处传来了战友的催促声:“卫东,磨蹭什么呢!”

就在他即将扣下扳机的那个瞬间,他看到了一样东西。

因为女孩身体的剧烈颤抖,一个很小的物件从她上衣的口袋里滑了出来,掉在她脚边的泥水里。

那是一个用黄铜子弹壳手工做成的小风车。

风车的叶片被打磨得很薄,上面还刻着歪歪扭扭的花纹。

这个小巧、精致、充满童趣的东西,和眼前血腥的战场形成了无比荒诞的对比。

赵卫东的脑海里,毫无征兆地闪过自己远在老家的妹妹。

妹妹比她还要小几岁,最喜欢的就是村口卖的纸风车。

他的手指僵住了。

面前的女孩似乎也注意到了掉落的东西,她的眼神从绝望变成了某种更复杂的情绪,一丝哀求,一丝不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赵卫东只犹豫了不到两秒钟。

他猛地将枪口朝旁边一抬,对着女孩身后的一棵树。

他压低了声音,用从集训中学来的、生硬的越南语单词吼了一句:“走!”



女孩愣住了,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赵卫东又重复了一遍,同时用枪口朝丛林深处指了指。

女孩终于反应过来,她看了一眼地上的小风车,又看了一眼赵卫东,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和震惊。

她没有去捡那个风车,而是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抱着那部破损的电台,头也不回地冲进了密林深处。

“砰!砰!”

赵卫东朝着天空连开两枪。

老班长和另一名战友闻声赶了过来,警惕地问道:“怎么回事?”

赵卫东喘着粗气,脸上做出懊恼的表情:“还有一个活的,是个通讯兵,跑得太快,打偏了。”

老班长皱了皱眉,看了一眼地上的脚印,没有再多问。

“算了,快走,此地不宜久留。”

赵卫东最后看了一眼那个越南女兵消失的方向,然后弯腰捡起了泥水里的那个子弹壳风车。

他迅速把它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这个动作,没有人看见。

这件事,成为了他整个军旅生涯里最大的秘密。

三十五年后,内陆城市,初夏。

赵卫东坐在自己的五金店门口,眯着眼睛看着街对面那棵老槐树。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已经快六十岁了。

两鬓的头发早已花白,脸上刻满了岁月的痕迹。

战争在他身上留下的,除了一段无法磨灭的记忆,还有一条每到阴雨天就会隐隐作痛的左腿。

五金店的生意不咸不淡,足够他一个人过活。

妻子几年前病逝了,儿子大学毕业后留在了南方的省会城市,有了自己的工作和生活。

日子就像门口那条不宽的马路,车来车往,平淡无奇。

只是在很多个夜深人静的时刻,他总会做同一个梦。

梦里永远是那片闷热的雨林,那个浑身泥污的越南女孩,和她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

那个秘密,像一块石头,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底,压了三十五年。

这天晚上,儿子打来电话,照例问候了几句。

挂电话前,赵卫东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现在去越南,方便吗?”

电话那头的儿子愣了一下,问道:“爸,您怎么突然想去那儿?”

赵卫东看着电视里正在播放的旅游纪录片,画面上是越南下龙湾秀丽的山水和河内热闹的街市。

“没什么,就随便问问。”他含糊地回答。

他想去看看。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无法遏制。

他不是想去寻找什么,也不是为了重温战争。

他只是想去亲眼看一看,那片曾经让他恐惧、也让他做出改变一生选择的土地,在和平的年代里,究竟是什么模样。

或许,这也是一种与自己和解的方式。



他瞒着儿子,自己去办了护照和签证。

在出入境大厅填写表格时,他在“职业”那一栏的空白处停了很久。

他写下“个体户”,又划掉。

他写下“退伍军人”,又划掉。

最后,他只写了两个字:退休。

02

出发那天,他只带了一个简单的双肩包,里面装了几件换洗的衣服,一个保温杯,还有一个用布包得严严实实的小盒子。

飞机从跑道上呼啸而起,巨大的推背感将他按在座椅上。

他透过舷窗往下看,熟悉的城市越来越小,最终变成了一片模糊的轮廓。

他的心情很复杂,有一种近乡情怯般的忐忑。

三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河内内排国际机场。

一股湿热的空气扑面而来,瞬间将赵卫东拉回了三十多年前的记忆里。

味道是一样的。

他随着人流走向海关入境处,心里莫名地有些紧张。

他排在队伍里,看着前面不同肤色的旅客一个个顺利地盖章通过。

轮到他了。

他将护照递了过去。

海关官员是一个瘦削的越南男人,面无表情地接过护照。

他翻开护照,看了一眼上面的照片,又抬头看了看赵卫东。

接着,他在电脑键盘上敲击了几下。

屏幕上的信息似乎让他愣住了。

他的表情从刚才的例行公事,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他再次抬头,仔仔细细地打量着赵卫东,眼神里带着审视和探究。

赵卫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下意识地以为,是自己当年的军人身份被查到了。

那名官员拿起桌上的对讲机,低声用越南语说了几句话。

赵卫东一个字也听不懂,但他能感觉到周围的气氛开始变得不对劲。

旁边通道的几名工作人员,都朝他这边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很快,一名穿着边防警察制服的官员快步走了过来。

他先是和海关官员低声交谈了几句,然后转向赵卫东,用一种礼貌但毫无商量余地的语气说:“赵先生,请跟我们来一下。”

赵卫东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被带离了排队的人群,走向旁边一个挂着“员工通道”牌子的小门。

他被带进了一个没有任何窗户的小房间。

房间里只有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

一名工作人员示意他把背包放在桌上,进行了简单的检查。

检查过后,背包又还给了他。

赵卫东试图开口询问:“请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那名边防官员只是摇了摇头,然后用手势示意他坐下,并说了一句他唯一能听懂的中文:“请稍等。”

房间的门被关上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赵卫东坐在椅子上,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的声音。

他设想了无数种可能,每一种都让他感到不安。

是当年的事情败露了?

他们要追究责任?

可已经过去三十五年了。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房门被再次推开。

这次走进来的是一个身穿笔挺军官制服的男人。

他大约四十多岁,皮肤黝黑,身材精干,肩上扛着校官的军衔。

他一进来,目光就锁定了赵卫东。

他用一种字正腔圆、几乎听不出任何口音的普通话开口了。

“赵卫东先生,我们奉命来接您。”

赵卫东猛地站了起来,脸上满是错愕:“接我?你们是谁?我不认识你们。”

那名校官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请跟我们走,到了您就知道了。”

赵卫东被他们带着,没有走正常的出关通道,而是穿过一条机场内部的VIP走廊。

走廊的尽头是一扇厚重的玻璃门。

当一名工作人员刷卡将门打开的瞬间,赵卫东彻底愣在了原地。

门外是机场的停机坪边缘区域。

一排黑色的、挂着白底军用牌照的轿车,正静静地停在那里。

每一辆车旁边,都站着一名身姿笔挺的士兵。



周围偶尔经过的机场工作人员,无一不投来惊异的目光,然后迅速低下头走开。

赵卫东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停止了思考。

他像一个木偶,被那名校官“请”上了中间那辆车的后座。

车门在他身边“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音。

车队平稳地启动,没有发出一点多余的声响。

车子缓缓驶出机场的特殊通道,汇入了河内拥挤的车流之中。

车厢里安静得可怕。

开车的司机和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那名校官,都目不斜视,一言不发。

赵卫东几次想要开口,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请问,我们这是要去哪里?”他终于忍不住问道。

坐在副驾驶的校官,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力量。

“赵先生,您不用紧张。”

“我们没有恶意。”

“到了您就知道了,有一位故人想见您。”

“故人?”

这两个字像一道惊雷,在赵卫东的脑海里轰然炸开。

他在越南没有任何亲人,也没有任何朋友。

他唯一的“故人”,只可能是在三十五年前那片雨林里……

他不敢再想下去。

这是一个陷阱吗?

是一场迟到了三十五年的清算?

这怎么可能?

他扭头看向窗外,摩托车的洪流、挂着越南语招牌的店铺、穿着奥黛的女人,所有的一切都飞速地向后退去。

这个城市对他来说,是全然陌生的。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进行一场期待已久的旅行,而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粗暴地拽向一个未知的、深不见底的漩涡。

03

车队没有驶向市中心那些游客聚集的酒店区。

它们拐上了一条更为宽阔安静的道路,路两旁是高大的法式梧桐。

道路的尽头,是一个戒备森严的大院门口。

门口站着荷枪实弹的卫兵。

看到车队驶来,卫兵立刻抬手敬礼,院子的大门缓缓打开。

赵卫东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这显然是某个重要的军事或者政府机关。

车队在一栋庄严肃穆、带着浓厚法式殖民风格的白色建筑前停了下来。

车门被从外面打开。

那名校官依然是那个“请”的手势。

赵卫东机械地走下车,抬头看了一眼这栋宏伟的建筑。

他被带进了大楼。

脚下是柔软的、可以吞噬掉一切声音的红色地毯。

走廊很长,两旁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幅他不认识的、穿着军装的英雄人物肖像。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肃穆的气息。

最终,他们在一扇厚重的、由深色实木制成的双开门前停了下来。

校官没有敲门,而是直接伸手,轻轻地将门推开。

办公室非常巨大。

阳光从一整面墙的巨大落地窗洒进来,照亮了空气中浮动的微尘。

一个身影背对着门口,正站在窗前。

那是一个女人,身穿着一身洁白的军装套裙,身姿挺拔,头发在脑后盘成一个一丝不苟的发髻。

她的肩膀上,佩戴着赵卫东看不懂、但能感觉到分量极重的将星。

她似乎正在眺望着远处的城市天际线,对身后的动静毫无反应。

听到开门声,她没有回头。

她只是用一种略带沙哑、但异常清晰的普通话,缓缓地、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终于来了。”

“这一天,我等了三十五年。”

那个声音,穿透了三十五年的时光,准确无误地击中了赵卫东的耳膜。

站在窗前的女人,缓缓地转过身来。

他浑身一震,如遭电击,呆立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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