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商铺给阿斌,这事就这么定了。"
"奶奶,您确定?"
"你一个女孩子,嫁出去就是泼出去的水。"
"好,我知道了。"
我起身,拎起包。
"等等!"奶奶突然抓住我的手腕,"我问你件事。"
她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顿:"你弟妹那个生意……"
姑姑手里的茶杯"啪"地摔在地上,碎了一地,她整个人僵在那里,像被人抽掉了魂。
![]()
01
奶奶85岁生日那天,全家人聚在城南的老字号酒店。
包厢叫"福寿厅",挂着大红的灯笼,墙上贴着金色的寿字。桌上摆满了菜,鲍鱼、海参、佛跳墙,一道比一道贵。
姑姑订的包厢,她说要给老太太办得体面。
我到的时候,人已经齐了。奶奶坐在主位上,穿着新买的唐装,精神矍铄。姑姑和阿斌坐在她两边,像左右护法。
"小雨来了。"姑姑看到我,笑着招呼,但眼神里没什么温度。
"姑姑好,奶奶生日快乐。"我把准备好的礼物放在桌上。
是一盒上好的铁观音,花了我两千块。
奶奶看了一眼,点点头:"又乱花钱。"
"应该的。"我说。
姑姑拿起茶叶盒,看了看价签:"哎呀,小雨在大城市工作就是不一样,出手阔绰。"
话里有话,我听出来了。
阿斌翘着二郎腿玩手机,连头都没抬。
我在角落找了个位置坐下,这是我多年来习惯的位置。不起眼,不碍事,可有可无。
父母坐在对面,母亲冲我笑了笑,眼神里有歉意。父亲低着头喝茶,不说话。
弟弟和晓雯坐在靠门的位置,他们今天穿得很正式,弟弟西装革履,晓雯化了淡妆。
"峰子,听说你们换车了?"姑姑问。
弟弟不好意思地笑:"嗯,上个月提的。"
"什么车啊?"
"奔驰C级。"
姑姑眼睛一亮:"多少钱?"
"落地三十多万。"晓雯小声说。
包厢里一阵惊叹。
"哎呀,峰子有出息了!"一个远房亲戚说。
"做什么生意这么赚钱?"另一个亲戚问。
弟弟挠挠头:"就是……直播带货,运气好。"
"运气好?"姑姑追问,"一年能赚多少?"
晓雯看了看弟弟,有些为难:"也不是很多……"
"别谦虚了。"奶奶笑着说,"我孙子一年赚160万呢!"
全场哗然。
"160万?"
"真的假的?"
"这么厉害?"
弟弟脸红了,摆手:"奶奶,没那么多……"
"有!你上次不是说月入十几万吗?"奶奶得意地说,"一年不就是160万!"
姑姑眼神复杂,看向弟弟:"峰子,你可真是咱家的骄傲。"
阿斌放下手机,不爽地哼了一声。
我安静地夹菜,一口一口吃着,像个局外人。
没人问我工作怎么样,没人关心我过得好不好。
因为在这个家里,我从来不是焦点。
菜上齐了,大家开始吃饭。
奶奶心情很好,不停地给阿斌夹菜:"阿斌,多吃点,你太瘦了。"
阿斌也不客气,一个劲地吃。
姑姑殷勤地给奶奶倒茶:"妈,您慢点吃,别噎着。"
"还是你贴心。"奶奶拍拍姑姑的手。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小时候,我也想坐在奶奶身边,给她夹菜,听她夸我。
可是每次,奶奶都说:"你坐那边去,别挡着阿斌。"
后来我就不争了。
反正争也没用。
吃到一半,奶奶突然放下筷子。
包厢里还很热闹,大家聊着天,笑着。
奶奶看了看表,又看了看在场的人。
"我有件事,要当着大家面说。"她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包厢里渐渐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奶奶。
姑姑放下茶杯,阿斌停止玩手机,弟弟和晓雯也抬起头。
我的筷子停在半空。
心里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今天把大家叫来,除了给我过生日,还有一件重要的事。"奶奶说。
"什么事啊妈?"姑姑问。
奶奶看向我父亲:"老二,那个商铺的事,我想好了。"
父亲身体一僵,母亲也停下了筷子。
我的心跳突然加快。
商铺。
老城区中山路98号那个商铺。
三间门面,上下两层,祖上传下来的产业。
地段好,租金高,现在市值三百万。
这些年一直是奶奶在管,租金收入归奶奶所有。
我从来不敢想这个商铺会给我。
因为我知道,在奶奶心里,我不配。
但我也没想到,她会在这种场合,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来。
"商铺……给谁啊妈?"姑姑问,但她的眼神已经有了答案。
奶奶环顾四周,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不到一秒,然后移开。
"给阿斌。"
三个字,像三根针,扎进我心里。
包厢里一片寂静。
我放下筷子,手在微微颤抖。
姑姑立刻笑开了花:"妈,您这决定太对了!阿斌是长孙,理应继承祖业。"
"就是!"阿斌得意地看向我,"奶奶最疼我了。"
奶奶笑着摸摸他的头:"你是咱家的长孙,这商铺给你,名正言顺。"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奶奶,这商铺……"我开口。
"女孩子迟早要嫁人,要商铺干什么。"奶奶打断我,"再说,你在大城市工作,也不缺这点钱。阿斌不一样,他需要一份家业。"
"妈说得对。"姑姑接话,"小雨有稳定工作,不愁吃穿。阿斌还要娶媳妇,没点产业怎么行?"
"奶奶英明!"阿斌高兴坏了。
我看着他们,突然觉得很可笑。
三百万的商铺,就这样,给了一个从不努力的人。
而我,这个每月给奶奶两千块生活费,每年过节都带礼物回来的孙女,连问一句的资格都没有。
"您开心就好。"我低头,继续吃饭。
味同嚼蜡。
母亲眼眶红了,想说什么,被父亲拉住了。
父亲低着头,一句话不说。
弟弟和晓雯坐在那里,气氛尴尬,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才对嘛。"姑姑满意地点头,"一家人和和气气的,什么都好说。阿斌,还不赶紧谢谢奶奶?"
"谢谢奶奶!"阿斌笑得合不拢嘴。
包厢里的气氛重新热闹起来,大家开始恭喜阿斌。
"阿斌有福气啊!"
"三百万的商铺,这下发了!"
"老太太疼孙子,天经地义!"
只有我,像个局外人,安静地坐在角落。
桌上的菜,再也吃不下去。
奶奶继续说:"下午我们去我家,律师都请好了,把手续办了。"
"好好好!"姑姑喜笑颜开,"妈,您放心,我们下午就把事办了。"
阿斌已经开始盘算:"奶奶,这商铺现在每月租金多少?"
"一万五。"奶奶说。
"一年十八万!"阿斌眼睛发亮,"不错不错!"
我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一阵阵发凉。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好的东西,永远是阿斌的。
而我,永远是那个不配拥有的人。
饭局终于结束了。
走出包厢的时候,我故意走在最后。
弟弟回头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我冲他摇摇头,示意他别说。
这是我的命,也是我必须接受的现实。
![]()
02
回奶奶家的路上,我一个人开车。
车里很安静,只有导航的声音。
我握着方向盘,脑海里全是刚才的场景。
奶奶说"给阿斌"的时候,那种理所当然的语气。
姑姑说"女孩子要嫁人"的时候,那种得意的表情。
阿斌说"奶奶最疼我"的时候,那种炫耀的眼神。
我突然想起很多事。
七岁那年的春节,奶奶给所有孙辈发压岁钱。
阿斌拿到两千块,我只有两百。
"奶奶,为什么阿斌的比我多?"我问。
"他是男孩子,要多给点。"奶奶说。
"那我也是您孙女啊。"
"女孩子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我拿着那两百块,心里很不是滋味。
但我还是笑着说:"谢谢奶奶。"
因为母亲告诉过我,要懂事,不要惹奶奶生气。
十岁那年,我考了全班第一,卷子上两个鲜红的一百分。
我兴冲冲跑回家给奶奶看。
"奶奶,我考了第一名!"
奶奶看了一眼卷子:"嗯。"
"老师说我很聪明!"
"女孩子读书有什么用,将来还不是嫁人。"
我愣住了。
同一年,阿斌考了85分,奶奶奖励他两百块。
"我孙子聪明,随我!"奶奶逢人就夸。
我站在一边,握着自己的卷子,突然觉得很可笑。
十五岁那年,我打翻了一杯水,洒在桌上。
奶奶看到了,脸色立刻变了。
"你怎么这么笨!手脚这么不利索,以后谁敢娶你!"
她骂了我半个小时。
我低着头,一句话不敢说。
那天晚上,阿斌打碎了奶奶最喜欢的花瓶。
我以为奶奶会更生气。
结果她笑着说:"没事没事,小孩子淘气正常,改天再买一个。"
那一刻,我终于明白了。
不是我做错了什么,而是我生错了性别。
高考那年,我考上了985大学。
全家就父母高兴,摆了两桌酒席庆祝。
奶奶来了,坐了一会儿就走了。
临走前说:"读那么远干嘛,浪费钱。女孩子找个班上上,嫁个好人家就行了。"
母亲想解释,被父亲拦住了。
"随她吧。"父亲叹气。
同一年,阿斌高二辍学了。
因为打架被学校开除。
奶奶不但没生气,还说:"男孩子不需要太多文凭,有本事才重要。"
她给了阿斌十万块,让他创业。
阿斌拿着钱开了个奶茶店,三个月就赔光了。
奶奶又给了十万,让他卖衣服。
又赔了。
第三次,奶奶又给了十万,让他做微商。
还是赔了。
三十万,就这样打了水漂。
奶奶心疼得要命,但还是说:"没关系,年轻人要多试试,失败是成功之母。"
大学四年,我靠兼职和奖学金撑下来。
发传单,做家教,周末在餐厅端盘子。
每次放假回家,手上都是冻疮。
奶奶看到了,说:"吃不了苦就别出去打工。"
我笑着说:"没事,锻炼身体。"
心里却在流泪。
毕业后,我进了一家互联网公司。
从实习生做起,一步步往上爬。
加班到凌晨是常态,周末加班是家常便饭。
三年后,我升到市场总监,月薪三万。
第一个月发工资,我给奶奶转了两千。
她收了钱,回了两个字:"知道了。"
没有谢谢,没有夸奖,没有关心。
仿佛这是我应该做的。
从那以后,我每个月都转两千,雷打不动。
过年过节还会带礼物回来。
燕窝、海参、人参、虫草,越贵越好。
因为我想证明给奶奶看,我不比任何人差。
可是每次,奶奶都说:"浪费钱,不如给现金。"
有一次,我买了一盒燕窝,花了五千块。
奶奶收下了,说:"下次别买这些,太贵了。"
过了几个月,我去姑姑家,看到那盒燕窝在姑姑家的柜子里。
姑姑说:"你奶奶说她吃不惯,给我了。"
那一刻,我心里像被人挖了一块肉。
不是心疼钱,是心疼自己的一片心。
阿斌这些年,从来不给奶奶钱。
反而每个月找奶奶要三千块零花钱。
奶奶给得心甘情愿。
"男孩子要面子,不能让他在外面丢人。"她说。
去年春节,阿斌买了两瓶酒回来。
五百块的那种,超市打折买的。
奶奶高兴坏了,逢人就夸:"我孙子孝顺,知道心疼奶奶。"
我带的海参,被奶奶放在柜子里,说舍不得吃。
后来还是给了姑姑。
我问母亲:"为什么奶奶这么偏心?"
母亲红着眼眶说:"你姑姑从小就会哄人,嘴甜。你奶奶最疼她。阿斌是姑父唯一的血脉,你奶奶觉得亏欠姑姑,就把爱都给了阿斌。"
"那我呢?"
"你……"母亲说不出话,只是流泪。
父亲在一旁叹气:"你奶奶重男轻女的思想,改不了了。"
"我就不是她孙女了?"
"在她心里,女孩子迟早要嫁人,是外人。"父亲说。
我笑了,笑得很苦。
原来,我努力了这么多年,在奶奶眼里,还是个外人。
一年前,弟弟和晓雯突然开始做直播带货。
起初没人看好。
姑姑说:"年轻人瞎折腾,能挣几个钱?"
奶奶也说:"有那时间,不如找个正经工作。"
但是弟弟和晓雯很努力。
晓雯每天直播八小时,嗓子都哑了。
弟弟负责选品、发货、客服,忙得脚不沾地。
他们住在出租屋里,家里堆满了货。
我去看过他们一次,心里很心疼。
但我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支持他们。
三个月后,生意开始有起色。
月收入从几千块,涨到了两三万。
半年后,突然爆发式增长。
月收入破了十万。
过年的时候,他们开着奔驰回来,全家人都震惊了。
"峰子,这车多少钱?"姑姑问。
"三十多万。"弟弟说。
"你们到底做什么生意这么赚钱?"
"直播带货,运气好。"晓雯说。
姑姑不相信:"运气好能赚这么多?"
"是真的。"弟弟说,"我们卖的东西都是爆款,销量很好。"
"一个月能赚多少?"奶奶问。
弟弟不好意思地说:"十几万吧……"
"十几万!"奶奶激动了,"那一年不就是一百多万?"
"差不多吧……"
"160万!"奶奶重复,"我孙子一年赚160万!"
从那以后,奶奶对弟弟的态度完全变了。
每次打电话都嘘寒问暖,问他累不累,要不要钱。
弟弟说不用,奶奶还是硬塞给他五万块。
"拿着,别亏待自己。"
对我,还是老样子。
冷冰冰的,像隔着一堵墙。
我替弟弟高兴,真的。
他从小就懂事,知道心疼父母。现在有出息了,是好事。
只是心里,还是会疼。
凭什么,我努力了这么多年,月薪三万,奶奶看都不看一眼。
弟弟成功了,月入十几万,她就笑开了花。
是因为性别吗?
还是因为,我从来就不是她眼里重要的人。
车开到奶奶家楼下,我停好车,坐在里面没动。
深吸了几口气,才推开车门。
走上楼的时候,我告诉自己:没关系,习惯了。
可是心里,早已千疮百孔。
![]()
03
下午三点,奶奶家的客厅里坐满了人。
律师已经到了,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戴着金丝眼镜,西装笔挺。他的公文包放在茶几上,里面装着过户需要的所有文件。
奶奶坐在正中间的红木椅上,像个掌权的老太后。阿斌坐在她右手边,一脸得意。姑姑站在奶奶身后,时不时给她倒茶、捶背。
父母坐在角落,一句话不说。弟弟和晓雯坐在沙发另一侧,低着头。
我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切,像个局外人。
"人都齐了,那我们开始吧。"律师打开公文包,拿出一沓文件。
他把文件摆在茶几上,一边摆一边解释:"这是房产证原件,这是赠与合同,这是公证书……"
每一份文件,都清清楚楚写着商铺的地址、面积、价值。
"甲方林老太,将名下位于老城区中山路98号的商铺……"律师开始念合同。
我听着那些法律术语,脑子里浮现出那个商铺的样子。
三间门面,青砖灰瓦,挂着"林记"的招牌。
那是太爷爷传下来的字号,有一百多年历史了。
小时候,奶奶牵着我的手路过那里。
"雨儿,看到没?这是咱家的产业,祖上传下来的。"
"以后能给我吗?"我问。
奶奶笑了笑,没回答。
现在我明白了,她那个笑容的意思。
是"不可能"的笑。
"……面积150平方米,市值约300万元,现无偿赠与给乙方林斌……"
律师继续念。
阿斌坐在那里,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
三百万,对他来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他什么都没做,就能得到这么大一笔财产。
而我呢?
努力了三十二年,每月孝敬奶奶两千块,结果连问一句的资格都没有。
"需要两位见证人签字。"律师说完,抬头看向在场的人。
姑姑立刻说:"小雨,你是姐姐,来签个字吧。"
我看着茶几上的那份合同。
鲜红的公章,清晰的黑字。
赠与人:林老太
受赠人:林斌
三百万的商铺,就这样,归了阿斌。
"雨儿,快过来签字。"奶奶催促,"别让大家等你。"
我走到茶几前,律师递给我一支笔。
我握着笔,手在微微发抖。
阿斌翘着二郎腿,笑得更得意了:"姐,你不会不乐意吧?"
"阿斌,说什么呢!"姑姑假装责怪,但眼神里全是得意,"你姐在大城市工作,月薪三万呢,怎么会在乎这点家业?"
她看向我:"小雨啊,你也要理解奶奶的苦心。阿斌还没娶媳妇,没点产业怎么行?你不一样,你有工作,有收入,以后嫁人了,夫家也不会小看你。"
"就是。"阿斌接话,"姐,你别小气。这商铺本来就应该是我的,我是长孙嘛。"
我看着他,突然想笑。
长孙?
就凭这两个字,他就能心安理得地接受三百万?
"雨儿,你还愣着干什么?"奶奶有些不耐烦了,"签个字而已,墨迹什么?"
我低头看着那份合同。
想起自己这些年的付出。
每个月的两千块,每年的节日礼物,每次的嘘寒问暖。
换来的,是什么?
是一句"女孩子要嫁人"。
是一句"不如给现金"。
是一份连见证都不配的赠与合同。
我突然觉得很累。
不是身体的累,是心累。
我放下笔。
"怎么了?"律师问。
"不好意思。"我说,"我突然想起,公司还有个会,必须马上回去。"
"什么?"姑姑一愣。
"临时通知的,很紧急。"我拎起包,转身走向门口。
"小雨!"母亲叫我。
"妈,您别说了。"我没回头,"商铺给谁,是奶奶的决定,我没意见。"
"那你签个字啊!"阿斌站起来,"就几秒钟的事,你至于吗?"
"对不起,我真的有急事。"
我的手已经放在门把手上。
身后传来姑姑的声音:"小雨,你这是什么态度?这是你奶奶的决定,你一个做晚辈的,还想反对不成?"
"我没有反对。"我淡淡地说,"我只是说,我现在有事。"
"你就是不乐意!"阿斌的声音拔高了,"不就是个商铺吗?你至于这么小气?"
我转过身,看着他:"我小气?"
"不然呢?"阿斌理直气壮,"奶奶把商铺给我,你就不高兴了。姐,做人要大度一点,斤斤计较多难看。"
我笑了,笑得很冷。
"你说得对,是我不大度。"
"你……"阿斌想说什么。
"但是。"我打断他,"这商铺,我从来没想过要。"
"那你为什么不签字?"
"因为我不想。"
五个字,清清楚楚。
客厅里一片寂静。
姑姑脸色变了:"小雨,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说,"我只是觉得,有些事,我不想配合。"
"你……你这是不识好歹!"姑姑气得发抖。
"随你怎么说。"我转身,推开门。
"雨儿!"父亲终于开口了。
我停下脚步,没回头。
"爸,您别说了。商铺给阿斌,是奶奶的决定,我尊重。但是签不签字,是我的自由。"
"你这孩子……"父亲叹气。
"算了算了。"姑姑说,"不签就不签,找别人当见证人就是了。反正商铺又不是给她,她乐意就乐意,不乐意拉倒。"
"就是。"阿斌附和,"姐,你走吧,我们不稀罕你签字。"
我站在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
听着他们的议论,心里反而平静了。
这就是我的家人。
冷漠、刻薄、自私。
血缘关系,在利益面前,什么都不是。
我深吸一口气,正要推门离开。
![]()
04
"等等!"
奶奶的声音,突然在我身后响起。
很大声,震住了所有人。
我停下动作,回过头。
奶奶站起来了,盯着我。
她的眼神,和之前完全不同。
不再是冷漠和不耐烦,而是一种复杂的、我看不懂的神情。
"雨儿,你先别走。"奶奶说。
姑姑愣住了:"妈,您这是……"
"你闭嘴。"奶奶打断她。
姑姑的脸色瞬间变了,她从没见过奶奶用这种语气对她说话。
阿斌也愣住了:"奶奶,签字要紧啊,别……"
"我让你们都别说话!"奶奶提高音量。
客厅里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看着奶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奶奶盯着我,慢慢走过来。
一步,两步,三步。
每一步都很沉重。
她走到我面前,距离我只有一米。
我看着她,心里升起一股不安。
奶奶今天很反常。
平时她从不在意我的去留,我走了她也不会留。
可现在,她一定要把我留下。
"昨天你姑姑跟我说了件事。"奶奶开口,声音有些发抖。
姑姑的脸色更白了。
"妈……"她想说什么。
"你别插话。"奶奶摆手。
弟弟和晓雯对视一眼,都低下了头。
奶奶看着我:"关于你弟弟弟妹的生意。"
我心里一紧。
她要说什么?
"你弟妹那个带货生意,一年赚160万,这事你知道吧?"奶奶问。
"知道。"我点头。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
父母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阿斌皱着眉头,不知道奶奶要说什么。
律师尴尬地坐在那里,不知道该不该走。
奶奶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更加复杂。
她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
抓住了我的手腕。
力气很大,像是怕我跑掉。
"雨儿啊……"奶奶的声音发颤,"奶奶问你件事,你要老实告诉我。"
我看着她,心跳加速。
"那个生意……"奶奶顿了顿,"是怎么做起来的?"
我愣住。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姑姑站在那里,脸色煞白,握紧了拳头。
阿斌一脸茫然,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父母欲言又止,眼神复杂。
弟弟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全是愧疚。
晓雯的眼眶红了,紧紧咬着嘴唇。
奶奶盯着我,等待答案。
她的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
像是这个答案,对她来说很重要。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奶奶又往前走了一步。
她拉住我的手,声音发颤:"听你姑姑说,那个年入160万的渠道,是你帮忙弄的?"
我没说话。
姑姑急忙解释:"妈,这事我也是刚听说,小雨公司有资源……"
弟弟站起来:"姐,这事我一直想跟家里说的……"
![]()
奶奶眼神瞬间变了,紧紧握着我的手:"雨儿啊,你看奶奶这身体……那商铺,要不我们重新商量商量?"
阿斌脸色唰地白了,姑姑像被掐住脖子,父母张了张嘴又闭上。
我看着奶奶突然谄媚的脸,脑海中闪过一个想法。
我缓缓开口:"奶奶,您知道这个渠道值多少钱吗?"
话音未落,我接着说了一句话。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姑姑整个人像被抽干了血,瘫在椅子上,嘴唇哆嗦着发不出声。阿斌瞪着眼珠子,脸涨成猪肝色,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奶奶松开我的手,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差点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