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披头士”遇上AI

美国彭博社12月2日文章，原题：人工智能是在为披头士的传奇锦上添花，还是在毁掉它？近日，披头士乐队纪录片上映，粉丝们发现有些不对劲——约翰·列侬的吉他有10根弦，林戈·斯塔尔的低音鼓上有一个摇摇晃晃的“T”，保罗·麦卡特尼的脸也有点扭曲，“仿佛缩了水”。他们吐槽的部分，正是纪录片团队使用人工智能（AI）技术修复的披头士乐队旧镜头，那些画面曾于30年前播出过，展示披头士在全世界巡演的盛况。这些素材如今又出现在流媒体平台，包括一些从未发行过的片段。相关讨论已经蔓延到社交媒体平台，在一些粉丝看来，这些音乐家的脸光滑得“令人毛骨悚然”“像博物馆蜡像一样”。

披头士乐队和AI的关系十分微妙，折射了新技术在创意工作中的伦理困境。在纪录片上映的同一个月，麦卡特尼宣布为新唱片《这是我们想要的吗？》创作了一首“附赠单曲”，这首歌没有音乐，只有来自空录音室的环境噪音，作为对人工智能公司的另类抗议。不过2023年，麦卡特尼还利用AI技术，完成了披头士乐队的一首“新”歌《今与昔》。这首歌从约翰·列侬遗孀小野洋子保存的小样中提取并恢复了列侬的声音，还获得格莱美“最佳摇滚表演奖”，被视为第一首获得该荣誉的“AI歌曲”。

对于AI在音乐创作中的争议，披头士乐队制作人乔治·马丁的儿子吉尔斯·马丁认为，新的纪录片并没有使用任何全新的合成音乐或影像。“使用AI技术纯粹是为了去除一些杂质。其效果也让我惊讶，原本素材中你听不到林戈的鼓声，但在修复版本中可以听到。”

这貌似是个合理的边界：AI可以修复旧的作品，而非产生新的艺术。但新的问题出现了：在多大程度上使用AI才算不过分？一些披头士的粉丝认为纪录片团队做得太过头，如此大规模“改进”镜头会让原始素材变得更加难找。

随着怀旧音乐市场的蓬勃发展，这场辩论愈发激烈。明星粉丝们越来越担心，唱片公司和已故歌星的遗产管理者可能急于向粉丝推出所谓的“新作品”，此类操作将越来越敷衍。譬如，在著名歌星迈克尔·杰克逊传记电影上映之前，其标志性的音乐视频都被一些公司使用AI技术进行了粗制滥造的“修复”。《黑与白》中的杰克逊仿佛戴着牙套；而在《困境》中，整个视频都仿佛打了柔光，焦点模糊。这样的AI怎能不激怒粉丝，有人质疑，AI“不仅破坏了迈克尔的艺术，也在毁掉我们的记忆。”

‍2024年，索尼公司在怀旧曲库上投入25亿美元，其他公司争相效仿。经典金曲如今被视为一种宝贵资产，如皇后乐队的曲目，拥有持久的吸引力。可随着收购者一味使用新技术追求快速回报，AI是在为曾经闪耀的艺术家焕发新生，还是贬低他们？这之间的界限似乎变得非常模糊。（作者戴夫·李，董铭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