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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3日晚,法国总统马克龙抵达中国,开始担任法国总统以来的第四次访华行程,他在社交媒体上说,未来三天他将同中方讨论世界和平及世界“迫切需要的经济再平衡”问题,还强调“我致力于与中国及所有的合作伙伴共同应对重大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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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少见的特殊安排
和之前的国事访问不太一样,马克龙这次显得有些“着急”。先是飞机还没落地就敲在帖子里的“和平”“再平衡”这两个很有分量的词,再就是他身后谁都忽视不了的由35位企业高管、多位部长组成的80多人超级代表团。很明显,这次访问是场要在三天内把抽象政治变现成账单的急行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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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趟行程的时间点选得也很凑巧,正是中法建交60周年的尾声。更有意思的是,行程里并没有把所有重心都压在首都,法国一行人还特意圈出了“成都”这一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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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绝不是一次简单的游客式打卡,按照官方的说辞,这项安排在外交礼宾上被定义为“相当特殊”。中国外交的记录里,外国元首在首都之外与中方领导人“额外会面”,这还是第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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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龙团队不少人为此还提前做了功课,专门去研究成都的产业结构和人文底蕴,这种打破常规的安排,可以看出最高级别的政治信号:这一回,大家要坐下来谈点真正触及根部的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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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法关系“柔软”又“坚硬”的两面
先说软的。马克龙动身前几天的11月25日,旅法大熊猫“欢欢”和“圆仔”刚刚启程回国,让不少巴黎孩子在动物园门口失落,成都之行很难不让外界产生新的联想,会不会有新的熊猫前往法国?除了动物保护层面的科研协作,还有最直观的民众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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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撑起这趟旅程的骨架,当然是硬核的利益置换,也就是马克龙口中迫切的“再平衡”。
有个极具时代反讽意味的变化。上世纪90年代,欧洲资本进入中国时,通常都带着单向的技术转让,当时是西方“教”东方做事的时代。现在的剧本不一样了,法国智库之前直言不讳的说,如今中国某些领域拥有“特别先进的技术”,欧洲现在的诉求是渴望一场“反方向”的技术转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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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说法可不是空穴来风,看看核能合作的发展就一目了然。1978年中国还需要全盘引进法国设备,1987年动工的大亚湾核电站还是法国技术的试验田。到了2010年台山项目的时候,中方已经拿起了主设计图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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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华龙一号”技术诞生,中国技术甚至都反向输入到了英国项目。现在连法国电力集团都把目光投向东方,试图通过合作加快本国核反应堆的建设速度。左宗棠1866年搞船政时,请法国协同造船,当时是单向学习的目的。今天欧洲“既要市场又要商品还要技术”,心态显然复杂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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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在于,技术转移从来不是靠情绪化的索求就能完成的“施舍”。安永法国合伙人贝特朗看得明白,想做全球领军企业,布局中国市场是必选项。想从中国这里拿走电动汽车、新能源或者其他高端制造的技术,手里必须得有对等的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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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判桌上是残酷的,欧洲如果还是一味在某些关键设备出口上,比如看美国眼色行事的半导体设备上设卡设限,转头还想从中国这里获得“反向输血”,这笔账无论如何算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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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实实在在的生意也正在开展。商务部刚披露的数据里,2024年中法贸易额接近800亿美元,今年前10个月还在保持增长。近2100家法企子公司在华雇佣了超过30万名员工,这些庞大的数字就是双方无论怎么吵都离不开彼此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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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中法企业家委员会第七次会议一口气来了150多位代表,可不是过来签个备忘录那么简单。从高端的航空航天,到法国特色的猪肉副产品出口,看似细碎的合作,最后都成了双方关系可持续发展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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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欧互动“加速”下该正视的问题
相反,马克龙的“世界和平”议题,特别是乌克兰危机,却有些“高开低走”的风险。作为法国领导人,马克龙焦虑欧洲的安全可以理解,俄乌冲突打了三年,把欧洲搞得精疲力竭。他希望中国能出手“劝和”,这很符合西方的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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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有无法忽视的认知错位,中国并非冲突当事方,并不具备单方面叫停战争的能力。如果不跳出西方“你必须站队”的圈套,而是在粮食安全、能源供应链稳定这些“非战场领域”寻找务实合作,如果带着政治期待,指望中国去搞定俄罗斯,那这场对话注定只能停留在礼节性的寒暄层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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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尴尬的还有关于G7的传闻。坊间猜测马克龙可能会邀请中方出席明年在法国举办的七国集团峰会。日本方面已经急得跳出来喊话要“谨慎”,这种反应下也证明了G7排他性“小圈子”的本质。中国向来信奉多边主义,对这种带着明显地缘政治围堵色彩的存在并无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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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马克龙这三天的行程,更像是在承诺与现实之间的走钢丝。他需要带回让法国企业满意的结果,需要在政治上展示法国作为大国的斡旋能力,还需要应对来自盟友的侧目。中国给足了面子,但里子怎么给,还要看欧洲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愿不愿意把“开放”的门槛真正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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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着这次访问的绝不仅是巴黎。英国首相斯塔默和德国总理默茨都把访华排上了日程,时间直指2026年。欧洲大国的高层互动正在进入“加速期”。马克龙现在的探路,也是在为整个中欧关系的未来走向“试水”。后面绿色转型的标准对接,数字经济的规则制定,这张谈判桌上未来会越来越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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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在纸面上的“经济再平衡”,涉及到技术、市场、主权与尊严的博弈里,真正值得关注的,不是红毯铺得有多长,是红毯撤去后,双方能否在那个关于“未来谁需要谁”的根本问题上,达成新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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