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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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这一辈子,总会遇到些邪门的事。读过书的人,嘴上说着“子不语怪力乱神”,心里头其实比谁都怕。柳毅就是个读书人,他觉得十年寒窗,圣贤书都读进了肚子里,这世上就再没什么能唬住他的东西了。
可就在他去赶考的路上,一个荒唐的梦,一道要命的雷,让他知道了,这人活着,光靠读死书是不够的。有时候,一个莫名其妙的梦,就能救你一命。也正是这个梦,让他后来的人生,拐了一个大弯。
01
明朝嘉靖年间,江南出才子。书生柳毅,也算是个才子。他家里穷,穷得叮当响,就指望着他能金榜题名,光宗耀祖。柳毅也争气,书读得不错。这一年,乡试中了举,便背着一个被浆洗得发白的旧书箱,揣着全家凑出来的几两碎银子,踏上了去京城赶考的路。
一路风餐露宿,鞋底都快磨穿了。这天,他行到了险峻的黑风岭地界。眼看着太阳就要落山了,天边的云彩被烧得像一滩烂血。这黑风岭,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连个鬼影子都看不到。
正当柳毅发愁今晚要在哪里过夜的时候,他看见半山腰上,隐约有一座破庙的轮廓。他心里一喜,连忙加快了脚步。
那是一座早就荒废了的古庙。庙门烂了一半,歪歪扭扭地挂在那里。庙里头,到处都结满了蜘蛛网,神像的脑袋也不知被谁给搬走了,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脖子,看着有点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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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毅顾不上这些,他好歹算是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了。他从书箱里拿出火折子,生了一堆篝火。火光跳动起来,把庙里那些张牙舞爪的影子驱散了不少,他心里也踏实了一些。
他刚啃了两个干硬的窝头,庙门外又传来了脚步声。进来的是两拨人。一拨是个挑着担子的屠户,姓周,膀大腰圆,满脸横肉。另一拨是个员外老爷,姓钱,坐着一顶小轿子,由两个家丁抬着,一副养尊-优养的样子。
三拨人萍水相逢,在这荒山古庙里遇上了,也算是有缘。他们便凑在一起,围着那堆篝火,烤着火,闲聊着赶路的见闻。
周屠户唾沫横飞地吹嘘着自己当年怎么一个人,一把杀猪刀,就斗死了一头野猪。钱员外则不停地抱怨着这路有多难走,生意有多难做。
柳毅是个读书人,跟他们说不到一块去。他觉得周屠户一身的血腥气,钱员外一身的铜臭气,都熏得他难受。他便找了个借口,一个人走到那尊没了脑袋的神像后面,找了堆还算干净的干草,铺了铺,躺下睡了。
半夜里,柳毅做了一个非常奇怪的梦。
梦里,他像是走在一片白茫茫的大雾之中,分不清东南西北。就在他心里发慌的时候,一个穿着一身白衣服的秀士,从雾里向他缓缓地走了过来。那秀士长得很好看,面如冠玉,气质儒雅,不像凡间的人。
白衣秀士走到他面前,对他深深地作了一个揖,神情非常严肃地说道:“柳相公,在下与你有一面之缘。今日特来相告:你明日赶路,若是天降大雨,切记,万万不可在那棵最大的千年老槐树下躲避。否则,性命堪忧。切记,切记!”
说完,那个白衣秀士的身影,就慢慢地,消失在了浓雾之中。
柳毅猛地从梦中惊醒。他坐起来,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全是冷汗,身上的衣服都被浸湿了。
他定了定神,听着外面周屠户震天响的呼噜声,和篝火里木柴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他摇了摇头,觉得自己是白天赶路太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了。
他嘟囔了一句“子不语怪力乱神”,便又裹紧了身上那件单薄的外套,沉沉地睡了过去。
02
第二天早上,天色出奇的好。太阳早早地就爬上了山头,阳光透过破庙的屋顶窟窿照进来,亮堂堂的。
柳毅将昨晚那个奇怪的梦,彻底抛到了脑后。他收拾好书箱,和也已经醒来的周屠户、钱员外一起,继续上路。
三个人一路同行,翻越这险峻的黑风岭。起初的一段路,还算顺利。但是,当他们走到半山腰的时候,天色却说变就变了。
刚才还是晴空万里,一碧如洗。转眼之间,天上就聚起了大块大块的,像墨汁一样的乌云。紧接着,狂风大作,吹得山上的树木东倒西歪,像是鬼哭狼嚎。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毫无征兆地就砸了下来。
山路一下子就变得泥泞不堪,根本没法再走。三个人没地方躲,很快就被淋得像三只落汤鸡。
就在这时,他们看到不远处山道的旁边,赫然长着一棵巨大无比的老槐树。那棵槐树,也不知道长了多少年了,树干粗得要三五个人才能合抱得过来。它的树冠,像一把撑开的巨大绿伞,枝繁叶茂。在这样的大雨里,那树下,是绝佳的避雨之所。
周屠户和钱员外看到那棵树,都大喜过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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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看!那里有棵大树!咱们快过去躲躲!”周屠户扯着嗓子大喊。
“是啊是啊,这么大的雨,要是淋病了,可就耽误我的大生意了!”钱员外也让他的家丁抬着轿子,赶紧往树下跑。
柳毅正要跟着他们一起过去。可他的脚刚抬起来,脑海中,却猛地闪过了昨天晚上那个清晰无比的梦。
“万万不可在那棵最大的千年老槐树下躲避……”
那个白衣秀士严肃的,带着警告意味的脸,一下子就浮现在了他的眼前。
他的脚步,像是被钉子钉在了地上,再也迈不动了。
他的心里,开始天人交战。一边,是圣贤书里读了十几年的教诲,“敬鬼神而远之”,“不语怪力乱神”。一个荒诞不经的梦,怎么能当真?另一边,是那个白衣秀士无比真切的警告,和眼前这棵与梦中一模一样的,巨大得有些吓人的老槐树。
“柳秀才!你发什么呆啊!快过来啊!”已经跑到树下的周屠户,回头对他大喊。
“是啊,柳相公,这么大的雨,要是淋出个风寒,耽误了考期,那可就得不偿失了!”钱员外也从轿子里探出头来,催促道。
柳毅咬了咬牙。最终,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原始的恐惧,压倒了圣贤书的道理。
他对着树下的那两个人,远远地拱了拱手,大声喊道:“二位先请!学生……学生忽然想起,还有一件急用的东西,忘在那座古庙里了!我去去就回!”
说完,他不等那两个人再说什么,也不顾他们那充满了嘲笑和不解的眼神,毅然决然地转过身,顶着瓢泼一样的大雨,向着来时的方向,深一脚浅一脚地跑了回去。
他宁愿多淋点雨,多绕点远路,也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去赌一个梦的真假。
03
柳毅顶着大雨,往回跑出了没有多远。
突然,他的身后,传来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轰隆——!”
一道惨白色的,像龙一样扭曲的闪电,仿佛一把天神的利剑,猛地撕裂了昏暗的天空。那道闪电,不偏不倚,正好劈在了山道旁边那棵千年老槐树上!
柳毅被这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吓得一屁股就坐在了泥地里。他感觉自己的耳朵里“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见了。
他惊恐地回过头去。
只见那棵巨大的老槐树,竟然从中间被整个劈开了。被雷劈中的地方,燃起了熊熊的大火,黑烟滚滚,在雨中显得格外诡异。
更恐怖的是,从那被劈开的,焦黑的树干里,流出来的不是青色的树汁,而是像血一样,鲜红粘稠的液体。
一阵风吹来,柳毅甚至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让人作呕的血腥味。
隐约之间,他还听到从那燃烧的树干里,传来了几声凄厉无比的,根本不像人能发出来的惨叫声。
柳毅吓得魂都飞了。他从泥地里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连滚带爬地,继续往前跑。他再也不敢回头看一眼。
他在雨中,也不知道跑了多久,感觉自己的肺都快要炸了。直到雨势渐渐地小了下来,他才敢在一块巨大的岩石下面停下来,扶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惊魂未定,浑身都在发抖。就在这时,他看到不远处的山路上,有几个人影在晃动。
他以为是和他一样,被大雨困住的过路人。他正想上前去打个招呼,问问路。可是,当他走近了一点,看清楚了那些人的模样时,他瞬间又吓得躲回了岩石的后面。
那几个人,一个个都长得凶神恶煞,手里拿着明晃晃的兵刃。为首的一个,还是个独眼龙。正是盘踞在这黑风岭上,远近闻名的山匪——黑风三煞。
更让柳毅头皮发麻的是,他看到那些山匪手里的刀上,还滴着血!
柳毅躲在岩石后面,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他悄悄地探出半个脑袋,观察着外面的动静。
只见那个独眼龙山匪,也就是他们的老大“过山风”,朝着地上重重地吐了一口唾沫,骂骂咧咧地说道:“真他娘的晦气!本来想等那几个肥羊,在槐树底下躲雨的时候,咱们再动手,也能省点力气。谁知道天上那个不长眼的老天爷,瞎打了个雷,把咱们跟三娘说好的‘记号’给劈了!”
旁边一个身材瘦小,看起来像个猴子一样的山匪,是老三“滚地龙”。他也抱怨道:“是啊,大哥!连树底下躲雨的那个屠户和那个胖员外,也一起给劈成焦炭了。白瞎了两头这么肥的羊。”
这时,一个女人的声音响了起来。那声音又尖又细,像毒蛇吐信子一样。“急什么。”说话的,是黑风三煞里的老二“钻云燕”,一个心狠手辣的女匪。她冷笑着说:“那两个是便宜了他们。不是还有一个穿着一身酸臭味的蓝布长衫,跑掉了的书生吗?那棵老槐树,是咱们和‘槐三娘’说好的地盘。那书生坏了规矩,从‘三娘’的嘴边溜了,她老人家岂会善罢甘休?咱们只要顺着这条路追下去,早晚能捡个现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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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里,柳毅只觉得一股刺骨的寒气,从脚底板,一下子就冲到了天灵盖。他瞬间明白了,原来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意外的雷击!这是一个早就布置好的,专门用来谋财害命的陷阱!那个梦,那个白衣秀士,竟然是真的!他猛地低下头,看向自己因为刚才在泥地里摔倒,而沾满了泥土的袖口。当他下意识地用手拂去上面的泥土,看清楚那袖口上,被雨水浸湿之后,显现出来的一个模糊的印记时,他震惊得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