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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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伙子，你的命格里有一团乌云，但乌云下面，藏着一座金山。"
2025年深秋，当那个穿着洗得发白蓝布褂子的老人说出这句话时，周建明正蹲在桥墩下抽着三块钱一包的红梅烟，身上只剩下四十七块六毛钱。
他苦笑了一下，没接话。
这种江湖骗子他见多了，无非是先说你有难，再说能化解，最后掏钱消灾。他现在穷得连被骗的资格都没有。
老人也不恼，就那么安静地站在他面前，目光像是能穿透人心似的。秋风卷起几片枯黄的落叶，在昏暗的桥洞里打着旋儿。
"你是属虎的，今年三十六，本命年。"老人开口了。
周建明猛地抬起头。
他确实三十六，确实属虎，但他身上没有任何红色的东西——他现在穿不起。
"你怎么知道的？"
老人没回答，只是微微侧身，朝桥洞更深处看了一眼："那边还有两个年轻人，一个属蛇，一个属猴。你们三个，今夜注定要在这里相遇。"
周建明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果然看见桥洞深处还有两个模糊的身影。一个人抱着膝盖靠在墙上，另一个人平躺在一块纸板上，望着头顶的水泥天花板发呆。
这个桥洞，是这座城市里最后的容身之所。住在这里的人，都是被生活彻底打败的人。
"老爷子，您也是来避风的？"周建明掐灭烟头，站起身来。
老人摇摇头："我是来找你们的。"
"找我们？"
"三个属相，三段劫数，三种因果。"老人缓步朝桥洞深处走去，"今夜，我把话说破，你们信不信，是你们的事。但记住我说的话——熬过去，你们的命，就要变了。"
周建明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也许是太久没人和他说话了，也许是那双眼睛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力量，又也许是他现在的处境已经差到不能更差了。
走近了，他才看清另外两个人的模样。
抱膝坐着的是个年轻女人，二十七八岁的样子，妆容已经花了，眼眶红肿，显然哭过。
她穿着一件质地很好的驼色大衣，与这个肮脏的桥洞格格不入。
躺着的是个戴眼镜的男人，三十出头，身上的西装皱巴巴的，领带歪到一边。他的眼神空洞，像是灵魂已经离开了身体。
"你们两个，也是被生活逼到这里的？"周建明开口了。
女人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戴眼镜的男人坐起身来，苦笑道："被老婆赶出来的，你呢？"
"创业失败，欠了三百万。"周建明在他旁边坐下，"债主天天堵门，我妈的降压药都断了一个星期了。"
女人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我被开除了。在公司干了六年，说裁就裁。我连明天的房租都交不起。"
老人在他们面前站定，慢慢蹲下身来。
"属虎的，今年三十六；属蛇的，今年二十九；属猴的，今年三十三。"老人一一指过去，"你们三个，眼下都在人生最低的谷底。但你们知不知道，这三个属相，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是要翻身的命？"
戴眼镜的男人——那个属猴的，终于有了点反应："老爷子，您是算命的？"
"算不算命不重要。"老人的声音很平和，"重要的是，你们要听得进去接下来的话。"
秋风又起，桥洞外传来呜呜的声响。
老人从布褂的口袋里摸出三枚铜钱，在昏暗的光线下发出暗沉的光泽。那铜钱的样式很古怪，正面是一个"福"字，背面是一只展翅的凤凰。
"先说你。"老人看向周建明，"属虎的人，命里带煞。你这三十六年，是不是一直起起落落，好不容易顺一点，马上就出事？"
周建明愣住了。
他人生中确实是这样。二十五岁那年，他刚升了主管，老婆就查出了肿瘤；二十八岁那年，他好不容易攒够了首付，结果父亲突发脑溢血；三十二岁那年，他创业第一年就险些成功，却在签约前夕被合伙人卷款跑路……
"你知道为什么吗？"老人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