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北京潘家园旧货市场的晨光里,总有提着鸟笼的老人蹲在玉石摊前摩挲。他们常说:“黄金有价玉无价,这话不是说玉金贵,而是说玉认人——有的人戴块玻璃都顺风顺水,有的人揣着羊脂玉反倒磕磕绊绊。”
自古以来,“人养玉,玉养人”“玉遇有缘人”的说法就刻在国人的骨子里。对爱玉之人而言,美玉从来不止是摆件或配饰,是贴身的知己,是品格的投射,是冥冥中注定的缘分。为了一块合心意的玉,有人踏遍昆仑山脉,有人散尽半生积蓄。
![]()
可很少有人想过:即便你砸重金买的是货真价实的和田玉、羊脂玉,若它与你气场不合,非但不能滋养身心,反倒可能成为招灾的隐患。
温正明就是戳破这个“常识盲区”的人。在玩玉圈里,他的“玉眼”名号比本名还响亮——二十三年前从新疆当兵退伍,跟着老班长学辨玉,如今单凭指尖触碰到玉面的温度、光泽在不同光线下的折射,就能把和田玉的产地、年代、雕工说得分毫不差。他在潘家园有间不足十平米的小店,门口挂着块木牌,写着“只断缘分,不估价格”,这规矩在浮躁的玉石圈里,反倒让他成了人人敬重的存在。
![]()
入秋后的一个周五傍晚,温正明刚把店里的玉件收进樟木箱,手机就响了,是老友王磊的电话。“老温,我新开的火锅店试营业,带俩硬菜过来,咱好好喝几杯!”王磊早年跟着温正明玩过几年玉,后来转做餐饮,生意越做越大,俩人交情一直没断。
挂了电话,温正明从柜台下翻出两罐自己泡的枸杞酒——这是他用和田当地的枸杞泡了三年的,酒色琥珀,入口绵柔。刚要锁门,就见巷口走来个熟悉的身影,是同乡老李。老李在工地做包工头,前阵子听说他想给女儿买块玉镯当嫁妆,总来店里转悠,一来二去就熟了。
“温哥,这是要去哪儿?”老李搓着手凑过来,脸上带着点拘谨,“我正想找你问问,上次看的那只青白玉镯,能不能再便宜点?”
温正明笑了:“巧了,我去王磊的火锅店,走,一起去热闹热闹,酒桌上慢慢说。”老李一听,眼睛亮了,连忙点头:“那敢情好!我正好带了点老家的核桃,给王老板尝尝鲜。”
王磊的火锅店开在东四环,装修得古色古香,门口挂着红灯笼,进门就是一排铜锅,烟火气十足。
![]()
刚进门,王磊就大笑着迎上来,拍着温正明的肩膀:“可算把你盼来了!”看到旁边的老李,也热情地招呼:“李哥也来啦,快里边请!”
三人进了包间,铜锅很快烧开,翻滚的红油冒着香气,毛肚、鲜切羊肉陆续上桌。王磊开了瓶茅台,给俩人倒满:“老温,你是不知道,我这店装修的时候,特意留了个藏品柜,今天有件宝贝,必须让你掌掌眼。”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王磊带着几分酒意,起身招呼:“走,跟我来!”三人穿过热闹的大堂,往后厨旁的休息室走去。休息室的墙上挂着几幅字画,角落摆着个梨花木的藏品柜,玻璃擦得一尘不染,里面摆着几件瓷器和玉器。
温正明的目光扫过柜子,瞬间就被角落里的一尊观音挂坠吸引住了。
![]()
那挂坠约莫有拇指大小,通体是上好的和田白玉,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油脂光泽,没有一丝杂质。观音的开脸尤为精致,眉眼低垂,嘴角带着淡淡的慈悲,鼻梁挺直,耳垂饱满,比例恰到好处;背光处的火焰纹路雕得丝丝入扣,每一道线条都流畅自然,没有丝毫滞涩,一看就是苏工名家的手笔。
“这雕工、这玉质,绝了!”温正明忍不住赞叹,伸手示意王磊把挂坠拿出来细看。玩玉这么多年,他见过的珍品不少,但这么兼具玉质和雕工的观音挂坠,确实难得一见。
王磊脸上满是得意,笑着打开柜门,小心翼翼地把观音挂坠取出来。挂坠用一根绳子系着,递到温正明手中时,还带着点柜子里的凉意。温正明指尖触及玉面,那微凉的质感顺着指尖蔓延开来,细腻温润,没有半点石性,心中更是喜爱。
他借着灯光反复端详,正面看了看开脸,又翻过来欣赏火焰纹的雕工,连连点头:“好东西,真是好东西,你这是从哪儿淘来的?”
王磊刚要开口,温正明的动作突然顿住了。他把挂坠凑到灯光下,眯着眼睛仔细端详观音的脖颈衔接处——在光线的侧照下,一道极细微的裂痕若隐若现,裂痕的缝隙间残留着淡淡的胶痕,颜色比周围的玉质略深,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这裂痕很隐蔽,显然是后天受到撞击断裂后重新粘补的,而且粘补的工艺相当精湛,若非他经验老道,对玉的肌理格外敏感,根本无从察觉。
“这玉……”温正明眉头皱起,刚想把发现的问题说出来,王磊却笑着摆了摆手:“老温,看你这表情就知道是好东西!实不相瞒,这是我前阵子从一个老朋友手里收的,他急着用钱,给我的价格不高。你要是喜欢,这玩意儿就送你了!咱们这交情,谈钱就俗了。”
温正明连忙把挂坠递回去,连连推辞:“不行不行,这么贵重的物件,我可不敢收。”他没明说断裂粘补的事——在玉石圈,直接点破别人藏品的瑕疵是大忌,尤其是在对方主动赠送的时候,太伤面子。
一旁的老李早就看得眼热了。他凑在旁边,把温正明的赞叹听得一清二楚,只当温正明是客套,见温正明推辞,立刻上前一步,搓着手说:“王老板,温哥是客气,他不收,我看着挺好的,要不就送我?我正好缺个贴身的物件。”
王磊本就是性情爽快之人,加上喝了点酒,当即拍板:“行!李哥既然喜欢,那就归你了!咱交朋友图的就是个投缘,一件玩意儿而已!”
老李喜出望外,连忙接过观音挂坠,紧紧攥在手里,爱不释手地摩挲着。那温润的触感让他越发喜欢,嘴里不停道谢:“谢谢王老板,谢谢王老板!我回头就去镶个金扣,戴在身上肯定气派!”
温正明见状,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拉过老李,走到走廊里,压低声音叮嘱:“老李,这玉不能要,更不能戴!它断过,是粘补起来的,你听我的,千万别不当回事。”
可老李哪里听得进去,他把挂坠举到灯光下看了又看,撇了撇嘴:“老温,你就是太较真了!你看这粘得多结实,一点都看不出来。我回头找个金匠,在裂痕处镶一圈黑金,正好把那点痕迹遮住,谁能看出来?戴在身上多有面儿!”
温正明急了,耐着性子解释:“这不是好不好看的问题!玉是有灵性的,尤其是佛像玉件,断裂就意味着……”
“什么灵性不灵性的,我不信!”老李摆了摆手,“我戴过的玉件多了,也没见怎么样。再说,这是王老板送的,我要是不戴,多不给面子?”无论温正明怎么劝说,老李都铁了心要戴,当场就把观音挂坠系在脖子上,贴身戴了起来。
见老李油盐不进,温正明心里莫名地发慌,像压了块石头。临走时,他反复叮嘱老李:“你家在河北唐山,开车回去得三个多小时,路上一定要慢点开,千万别开快车。到了家,务必给我发个信息报平安,听见没有?”
老李满口答应着,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温哥,我开车稳着呢!到家就给你报信!”
那天晚上,温正明回到家,翻来覆去睡不着觉。他把店里的樟木箱打开,看着里面一排排整齐摆放的玉件,心里总觉得不踏实。他拿起手机,翻出老李的微信,想再发几条信息叮嘱几句,可又觉得自己未免太过小题大做,万一老李觉得自己咒他,反倒伤了和气。就这样纠结到后半夜,手机安安静静的,始终没等到老李的平安信息。他安慰自己,或许是老李路上堵车,到家太晚,累得睡着了,明天一早肯定会报平安。
可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手机就突然震动起来,弹出一条微信消息,是老李发来的,附带一张照片。温正明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