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19岁战士岩龙凭单兵毙敌56人成 “孤胆英雄”。表彰大会上连长问他心愿,众人猜军功章或提干,他却喊:“我想娶个越南女兵当老婆!”战士们立即哄笑起来。
战友们的哄笑不是嘲讽,是觉得这个英雄太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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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龙入伍刚满一年,在连队踏实肯干、沉默寡言,训练拼劲足,不搞花架子。
谁也没想到,战场上令敌人胆寒的战士,庆功会上最惦记讨老婆。
笑着笑着,不少老兵眼眶红了。他们清楚,年轻战士浴血奋战,心底只盼战后安稳过日子。
只有连长没笑。看着岩龙认真的眼神,既为战士单纯欣慰,又为这个请求犯难。
岩龙的请求不是一时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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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表彰大会的路上,他看到几名被收容的越南女兵,低头站路边,满脸惶恐茫然。
这个从没谈过恋爱的傣族小伙子,突然有了念头:打完仗回老家勐龙公社,种橡胶、养水牛,能有个媳妇一起过,多好。
他没多想战争复杂,不懂两国交战禁忌,只觉得那些女兵和家乡姑娘一样盼和平。
他不知道,当时中越边境冲突正烈,越军全民皆兵,不少我军战士死在越南女兵冷枪下,这个请求根本不可能实现。
没人知道,这个敢提 “娶敌国女兵” 的战士,有着怎样的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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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龙 1960 年出生,在云南景洪傣族村寨长大。原本日子平静,却被越军挑衅打破。
越军在边境烧杀抢掠,乡亲们遭了殃。岩龙看在眼里,1978 年 3 月报名参军。
临行前,他对着党支部立誓:“宁可前进一步死,绝不后退半步生,不让祖国领土丢失一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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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入伍时,语言成了大难题。他只会说傣语,听不懂班长训练指令,集体项目总拖后腿。
看着战友们失望的眼神,岩龙又着急又愧疚。
连长看在眼里,找来精通傣语的老兵杨昌隆,专门带着岩龙训练。
老杨不嫌弃这个 “拖后腿” 的战友,用傣语翻译口令,手把手教卧倒射击、投弹爆破等动作,细节反复示范。
老杨没想到,岩龙是天生射击天才,领悟力强,专注力和稳定性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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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练臂力,他把手榴弹绑树上提拉,右臂练得红肿,吃饭只能用左手拿筷。
为了练瞄准,他夜里偷偷去训练场,对着远处树干练习,直到百发百中才罢休。
短短半年,岩龙从训练 “困难户” 变成连队特等射手,多项射击项目拿第一,战友们再也不觉得他是累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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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7 年西双版纳军分区民兵大比武,17 岁的岩龙拿了射击全能冠军,还为景洪县夺了锦旗。
1979 年 2 月 17 日,对越自卫反击战正式打响。岩龙跟着老杨所在的尖刀班,冲在最前面。
2 月 21 日,部队向 78 号高地挺进,遭遇越军伏击。敌人占据制高点,密集火力把我军压得抬不起头。
排长当场牺牲,岩龙所在的战斗小组,只剩他一人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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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急时刻,老杨为掩护战友中弹,倒在岩龙面前。临终前,他指着敌人火力点,微弱地说:“打掉…… 机枪……”
看着战友牺牲,想起家乡被蹂躏的乡亲,岩龙双眼通红。攥紧步枪,趁着硝烟掩护,孤身向敌人侧后穿插。
岩龙灵活穿梭,利用地形优势,悄悄摸到距敌人不到百米处。
发现一挺重机枪疯狂扫射,他屏住呼吸瞄准,一枪击毙射手,接着打倒副射手。
为了不暴露,他打两枪换个地方,土包后、岩石旁、茅草丛、大树后不断变换射击点。
敌人搞不清子弹来源,只能盲目扫射,火力渐渐减弱。
饿了渴了,岩龙都忍着。直到看到两个越军背水壶下山打水,趁对方返回时开枪,缴获水壶解渴。
这场孤身战斗持续 6 个多小时。岩龙带的 150 发子弹只剩 25 发,击毙敌人 56 名,打掉多个火力点,为连队夺取 78 号高地扫清障碍。
岩龙满身尘土、挂着缴获的望远镜返回连队,战友们又惊又喜,纷纷围上来拍他肩。
这个战场上冷静如老兵的小伙子,此刻腼腆地笑了,掰着手指给大家数打死的敌人,纯粹的喜悦感染了所有人。
没人想到,这个令敌人胆寒的英雄,内心最渴望安稳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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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表彰大会上,连长问起愿望,他才脱口而出想娶越南女兵。在他单纯的认知里,战争结束了,被俘女兵或许也想有归宿,自己立了功,该能实现。
连长看着岩龙期待的眼神,不忍心直接拒绝。他知道战士的请求里没有恶意,只有对和平的向往。
可当时的局势不允许。两军血海深仇,我军有严格纪律和宽俘政策,不能将被俘女兵许配给战士。
连长拍着岩龙的肩说:“你的心意我懂,等战争结束,我给你介绍个中国好姑娘,让你风风光光回老家过日子。”
岩龙笑着点头,以为这样的日子很快就来。
他没料到,命运给了最残酷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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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9 年 2 月 25 日下午,部队向铺镂北面敌军据点挺进,岩龙依旧冲锋在前。
部队拐过一个山嘴时,一丛树林里突然射出子弹,两颗子弹穿透他的胸膛。
班长眼睁睁看着他倒下,又慢慢抬起头,朝着祖国的方向望了最后一眼,永远闭上了眼睛。
此时,距离部队给他记一等功的命令下达,只剩几个小时。
后来,中央军委授予岩龙 “孤胆英雄” 称号,部队党委追认他为中国共产党正式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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