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大虎哥，村口来了十辆黑车，全是奔驰！"牛二狗跑得气喘吁吁。
牛大虎正在砂石场数钱，头也不抬："谁家的红白事这么大排场？"
"不是红白事，是秦老汉家那个儿子回来了！"
01
2006年的秋天，青石村的黄土路上扬起了一阵尘土。
十辆黑色奔驰排成长队，缓缓驶进这个偏远的豫南山村。
村民们放下手里的农活，围在路边指指点点。孩子们跟在车队后面跑，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的好车一起出现。
"这是哪个大老板来咱村了？"老李头用手搭着凉棚看。
"听说是秦老汉家那个煜轩回来了。"有人说道。
"那个十年前离开的小子？不可能吧，他能有这么大排场？"
"真的假的？那小子当年可是个穷光蛋。"
车队停在村中央的老槐树下。秋风吹过，黄叶飘洒在黑色的车顶上。
第一辆车的门打开，一个穿着笔挺深色西装的年轻人走了下来。
身后跟着十个黑衣男子，个个人高马大，戴着墨镜，看起来就不是普通人。
秦煜轩环视了一圈村庄。
十年了，这里几乎没有变化，还是那些低矮的土房子，还是那条坑坑洼洼的土路，还是那口老井和那颗歪脖子槐树。
"煜轩？真的是煜轩回来了！"人群中，卖豆腐的王大娘认出了他。
村民们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说着话。
"煜轩啊，十年不见，你这是发大财了？"
"这些车得多少钱啊？一辆都够咱们村里人吃十年的。"
"你现在在外面干啥呢？混得这么好。"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当年的穷小子现在成了大老板。"
秦煜轩笑着和乡亲们打招呼，一一回应着大家的话。但他的眼神一直在人群中寻找着什么。
"我爸呢？秦老汉在哪儿？"他问道。
提到秦老汉，村民们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奇怪。
刚才还热闹的人群突然安静了下来，大家互相看了看，都没人说话。
"我爸出什么事了？"秦煜轩察觉到不对劲，声音也变得严肃起来。
"煜轩啊，你爸他...他在家呢。"村长老刘吞吞吐吐地说，"你还是自己去看看吧。"
"到底怎么了？有话直说。"秦煜轩有些着急。
"这个...这个不好说啊。"老刘为难地摇头。
其他村民也都低着头，仿佛有什么难言之隐。
秦煜轩不再多问，带着保镖们直奔家的方向。
一路上，他看到村民们都躲在门后偷偷张望，有的还在窃窃私语。
整个村子的气氛有些压抑，和他刚回来时的热闹形成了鲜明对比。
"老板，这里的人好像都很怕什么。"保镖阿豹小声说道。
秦煜轩点点头，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走到家门口，秦煜轩愣住了。
院子里竟然搭着一个铁笼子，有一米高，两米长，一米宽。笼子是用钢筋焊成的，上面还加了锁。
笼子里蜷缩着一个瘦小的身影，正是他的养父秦老汉。
老人头发花白，脸色蜡黄，身上的衣服又脏又破，好像很久没有换过了。
他坐在笼子的角落里，背靠着铁栅栏，双眼无神地看着地面。
笼子上挂着一块破木牌，上面用红漆写着："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看到这一幕，秦煜轩的怒火一下子就上来了。
"爸！"他冲了过去。
听到儿子的声音，秦老汉缓缓抬起头。当看清楚是秦煜轩时，老人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
"煜轩...你回来了..."老人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很久没有好好说过话了。
"爸，这是怎么回事？谁把你关在这里的？"秦煜轩握着笼子的铁栅栏，恨不得立刻把它拆掉。
保镖们也跟了上来，其中一个叫阿豹的直接掏出随身携带的工具，三下两下就把笼子门的锁撬开了。
秦煜轩赶紧扶起父亲。老人的身体很轻，好像一阵风就能吹倒。
"是牛大虎..."秦老汉说话都很费劲，"我欠了他的钱，还不上，他就把我关在这里..."
"欠了多少？"秦煜轩问。
"两万...不，现在他说是八万了..."秦老汉的声音越来越小。
秦煜轩扶着父亲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仔细查看老人的身体状况。除了明显的营养不良和精神萎靡，似乎没有外伤。
"爸，你在这里关了多久了？"
"半个月了吧...我也记不清了。"秦老汉摇摇头，"每天他们只给一顿饭，有时候还不给。"
秦煜轩的拳头攥得咯咯响。十年了，他以为自己已经控制住了脾气，但现在看到父亲受的罪，那股怒火又燃烧起来了。
"牛大虎现在在哪儿？"他问道。
"应该在砂石场吧。"秦老汉有些担心，"煜轩，你千万别去找他惹事。他现在在村里势力很大，连县里都有关系。"
"我不怕他。"秦煜轩说得很平静，但眼神很冷。
保镖们在院子里警戒，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情况。
02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就是这里，有人把我的笼子撬了。"
"妈的，谁这么大胆子？"
"走，去看看。"
牛大虎带着七八个小弟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
牛大虎四十五岁，身材魁梧，但走路有些瘸。脖子上挂着拇指粗的金链子，手腕上戴着金表。他一进门就大声喊道："谁特么敢动我的东西？"
看到被撬开的笼子，牛大虎脸色阴沉得像要下雨。他的手下们也都握紧了拳头，准备动手。
"好大的胆子啊，连我牛大虎的东西都敢碰？"牛大虎环视了一圈院子，最后把目光落在了秦煜轩身上。
秦煜轩慢慢站了起来，冷冷地看着牛大虎："是你把我爸关进笼子里的？"
牛大虎上下打量了一下秦煜轩，不屑地笑了："哟，还穿得人模狗样的。你？你算哪根葱啊？这老头欠我八万块钱，不还钱就得在笼子里待着，这是规矩！"
"规矩？"秦煜轩的声音很平静，"什么规矩？"
"我的规矩！"牛大虎指着自己的鼻子，"在青石村，我说了算。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他还不起钱，就得用这种方式还。"
"你说他欠你八万？"秦煜轩问道。
"没错，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牛大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三年前借两万，按月息三分算，现在就是八万。怎么，有意见？"
秦煜轩接过那张纸看了看，上面确实写着借条，但利息高得离谱。按照这种算法，别说三年，就是五年十年也还不完。
"这是高利贷。"秦煜轩说道。
"高利贷怎么了？愿打愿挨的事。"牛大虎不以为然，"当时他求着我借钱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秦煜轩的保镖们往前走了几步，牛大虎的手下也不甘示弱，双方剑拔弩张。
院子里的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别以为人多就了不起。"牛大虎冷笑，指着秦煜轩身后的保镖们，"我在县里有关系，动我一根手指头试试？"
"你在县里有什么关系？"秦煜轩问道。
"公安局的局长是我表哥，工商局的副局长是我连襟。"牛大虎得意地说，"还有县政府的几个科长都跟我关系不错。你说我有什么关系？"
村民们陆续聚集在院门外看热闹，但都不敢进来。大家都知道牛大虎的厉害，这些年在村里作威作福，没人敢惹他。
"煜轩，算了吧。"秦老汉拉了拉儿子的衣角，"别和他起冲突。"
"爸，你别怕。"秦煜轩安慰道。
"你爸说得对，别和我起冲突。"牛大虎越说越嚣张，"你知道我是怎么发家的吗？就是因为我敢动手，敢下狠心。"
他指着自己的腿："看到了吗？瘸了。但我没服过软，该收的钱还是要收，该立的规矩还是要立。"
"你这腿是怎么瘸的？"秦煜轩明知故问。
"被人打的。"牛大虎恨恨地说，"十年前有个不长眼的小子，为了个女人跟我过不去，用木棒把我打成这样。不过那小子也付出了代价，被我逼得离开了村子，估计早就死在外面了。"
"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秦煜轩。"牛大虎咬牙切齿地说出这个名字，"要是让我再见到他，我一定要他付出血的代价。"
说完这话，牛大虎才反应过来，眼前这个年轻人也叫秦煜轩。
但他并没有多想，毕竟这个名字在村里也不算少见。而且十年过去了，就算那个秦煜轩还活着，也不可能有现在这样的排场。
"你刚才说，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秦煜轩继续问道。
"当然，这是自古以来的道理。"牛大虎理直气壮。
"那好，现在我替我爸还钱。八万是吧？"秦煜轩从西装内兜掏出一个信封，"这里面是十万，多的两万算是利息。"
牛大虎没想到对方这么痛快，接过信封打开看了看，里面确实是一沓百元大钞。
"钱倒是够了。"牛大虎把钱装进口袋，"不过现在不是八万的问题了。"
"那是多少？"
"刚才你们动了我的笼子，这是对我的不敬。"牛大虎狮子大开口，"十五万，一分不能少。"
"你这是敲诈。"秦煜轩的语气依然平静。
"敲诈怎么了？"牛大虎哈哈大笑，"在青石村，我就是王法。不服的话，你可以去县里告我啊。"
"还有别的吗？"秦煜轩问道。
"别的？"牛大虎想了想，"对了，你刚才叫我'你'，这说明你还是懂礼貌的。但懂礼貌还不够，还得懂规矩。"
"什么规矩？"
"跪下，给我磕三个头，叫我一声大爷。"牛大虎指着地面，"做到这些，十五万我可以少收五万。"
秦煜轩身后的保镖们听到这话，都握紧了拳头。他们跟着秦煜轩这么多年，还没见过有人敢这样羞辱老板的。
"磕头？"秦煜轩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没错，磕头。"牛大虎越说越得意，"我就喜欢看有钱人跪在我面前的样子。"
"如果我不磕呢？"
"不磕？"牛大虎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那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青石村的规矩。"
他一挥手，身后的小弟们都摩拳擦掌，准备动手。
"牛二狗，去车里把家伙拿来。"牛大虎对侄子说道。
牛二狗正要去拿武器，院门外又有人跑了过来。
"大虎哥，大虎哥！"一个小弟气喘吁吁地跑进院子，"老支书来了，说有急事找你。"
话音刚落，村里的老支书刘德贵就跑了过来。
他气喘吁吁地跑到牛大虎身边，脸色非常难看。
"大虎，你快住手！"刘德贵拉住牛大虎的袖子。
"老支书，你这是干什么？"牛大虎有些不耐烦，"我在处理自己的事，你别插手。"
"你知道这个人是谁吗？"刘德贵指着秦煜轩，声音都在颤抖。
"谁啊？不就是个有几个臭钱的暴发户吗？"牛大虎不以为然。
刘德贵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
牛大虎的表情瞬间变了。
他瞪大眼睛看着秦煜轩，声音都有些发抖："你...你真的是秦煜轩？十年前那个...？"
刘德贵重重地点了点头。
牛大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冒出了冷汗。豆大的汗珠顺着他的脸颊流了下来。
他看向秦煜轩的眼神从刚才的嚣张变成了惊恐，嘴里喃喃自语："不可能...不可能...你应该早就死了..."
"完了...这下真的完了..."牛大虎的身体开始发抖，声音也变得结结巴巴。
他的手下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还在等待着老大的命令。牛二狗更是一脸困惑："叔叔，怎么了？不就是个秦煜轩吗？"
但牛大虎已经听不进去任何话了，他的眼中只有恐惧。
03
十年前的那个夜晚，像电影一样在他脑海中回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