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年食堂抢馒头,女同桌咬住我肩膀:抢我馒头,管我一辈子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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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2年的秋天来得特别早。

北方工业城市的上空总是笼罩着一层灰蒙蒙的雾。

育英中学的食堂里飘出阵阵白菜炖粉条的香气。

傅浩初盯着蒸笼里最后一个白面馒头,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那是他拮据午餐里唯一的指望。

就在他伸手的瞬间,另一只白皙的手也同时伸向了那个馒头。

他认得这只手的主人——高二三班的厂花女儿吴依诺。

两人争执推搡间,女孩情急之下竟狠狠咬住了他的肩膀。

疼痛让傅浩初倒吸一口冷气,却听见女孩含糊不清地说:抢了我的馒头,你就得管我一辈子馒头!

这句看似玩笑的话,像一颗种子,悄悄埋进了两个少年的命运里。



01

秋雨从清晨就开始下,淅淅沥沥地敲打着教室的窗户。

傅浩初坐在靠窗的位置,望着窗外被雨水打湿的梧桐树叶。

他的校服袖口已经磨得发白,但洗得很干净。

课本整齐地摞在课桌右上角,每一本都包着旧挂历纸做的书皮。

下课铃响起时,他小心地把铅笔盒收进书包最里层。

这个铅笔盒还是母亲用铁皮罐头改装的,虽然旧,但很实用。

同学们嬉笑着冲出教室,奔向食堂的方向。

傅浩初故意慢吞吞地收拾东西,等人走得差不多了才起身。

他不太喜欢和大家一起挤食堂,那样会显得他的午饭太寒酸。

今天母亲给了他五毛钱,可以买个白面馒头。

想到热腾腾的馒头,他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些。

食堂里已经排起了长队,空气里弥漫着蒸汽和饭菜的味道。

卖饭窗口上方挂着个小黑板,写着今日菜价:馒头一毛五,菜汤五分。

傅浩初摸了摸口袋里的硬币,确认它们还在。

队伍缓慢地向前移动,他默默数着前面还有几个人。

快到窗口时,他看见蒸笼里只剩下最后一个馒头了。

他的心突然提了起来,生怕前面的人把这个馒头买走。

幸好前面的同学都要了米饭,馒头还好端端地躺在蒸笼里。

就在他准备开口时,一个清脆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师傅,我要那个馒头!

傅浩初转头,看见吴依诺不知什么时候排到了旁边的队伍。

她也正盯着那个馒头,眼睛亮晶晶的。

我先排到的。傅浩初下意识地说。

吴依诺挑眉看了他一眼:明明是我先看到的。

两人几乎同时把手伸向了那个馒头。

傅浩初的手指先触到了馒头温热的表皮。

吴依诺情急之下,直接抓住了他的手腕。

你放手!傅浩初有些着急,这是他今天的午饭。

凭什么我放?吴依诺毫不示弱地瞪着他。

食堂师傅不耐烦地敲着勺子:你们两个到底谁要?

我要!两人异口同声地说。

拉扯之间,馒头掉在了柜台上。

吴依诺突然低头,一口咬在傅浩初的肩膀上。

傅浩初疼得松开了手,眼睁睁看着她抢走了馒头。

但下一刻,她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

她把馒头掰成两半,递回较大的一半给傅浩初。

喏,分你一半。她说得理所当然。

傅浩初愣愣地接过馒头,肩膀上的牙印还在隐隐作痛。

吴依诺凑近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抢了我的馒头,你就得管我一辈子馒头!

说完,她像只得意的小猫,蹦蹦跳跳地离开了食堂。

傅浩初站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来。

馒头还带着温度,和他狂跳的心一个频率。

02

下午第一节课是数学,傅浩初却怎么也集中不了精神。

肩膀上的牙印隔着衣服隐隐作痛,提醒着中午那场荒唐的争执。

他偷偷侧过头,看向斜后方的吴依诺。

女孩正认真记着笔记,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微卷的刘海儿上。

怎么看都不像会咬人的样子。

下课铃响,傅浩初正准备去厕所,却被吴依诺拦住了去路。

喂,你的伤没事吧?她歪着头问,语气里带着几分狡黠。

傅浩初下意识地捂住肩膀:没事。

那就好。吴依诺从书包里掏出个小瓶子,给,红药水。

不用了。傅浩初往后缩了缩。

拿着!吴依诺把瓶子塞进他手里,我吴依诺敢作敢当。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回头。

对了,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馒头债主了。

什么债主?傅浩初一头雾水。

你抢了我的馒头,不得管我一辈子馒头吗?吴依诺理直气壮地说。

周围的同学发出哄笑声,傅浩初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

吴依诺!数学老师在讲台上敲了敲黑板,别影响其他同学!

吴依诺吐了吐舌头,快步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傅浩初握着那瓶红药水,手心微微出汗。

放学时,天空又飘起了细雨。

傅浩初把书包抱在怀里,生怕雨水打湿了课本。

刚走出校门,就听见身后传来自行车铃声。

喂,傅浩初!吴依诺骑着一辆崭新的二六自行车追上他。

你家住哪?我载你一程。她单脚撑地,雨滴打在她的雨衣上。

不用了,我走回去就行。傅浩初低着头加快脚步。

怕什么,又不会吃了你。吴依诺笑着追上来。

最后还是傅浩初拗不过,坐上了她的自行车后座。

你抓紧点,我要加速了!吴依诺喊道。

傅浩初小心翼翼地抓着后座边缘,身子僵直。

雨越下越大,吴依诺把雨衣往后扯了扯,分给他一半。

透过薄薄的雨衣,傅浩初能闻到女孩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香味。

你家住哪?吴依诺迎着风大声问。

工人新村。傅浩初小声回答。

哇,那和我家相反方向耶。吴依诺说,我住厂区家属院。

傅浩初知道那里,是厂领导和技术骨干住的地方。

到了工人新村门口,傅浩初跳下车。

谢谢。他说着,把雨衣往她那边推了推。

明天见,馒头债主!吴依诺冲他挥挥手,骑车消失在雨幕中。

傅浩初站在雨里,直到她的背影完全消失才转身回家。

母亲正在厨房忙碌,见他回来,关切地问:怎么淋湿了?

碰见同学,顺路送了我一段。傅浩初含糊地说。

他换下湿衣服时,看见肩膀上的牙印已经发紫。

还有那瓶红药水,静静躺在书包侧袋里。



03

第二天一早,傅浩初特意提前半小时出门。

他想着避开吴依诺,免得她又说出什么惊人之语。

谁知刚走到校门口,就看见她推着自行车等在那里。

早啊!吴依诺笑眯眯地递过来一个油纸包,给你带的煎饼果子。

傅浩初愣住了:为什么给我带早餐?

不是说好了要管我馒头吗?吴依诺理直气壮地说,先收点利息。

傅浩初犹豫着没有接:我吃过早饭了。

骗人。吴依诺直接把煎饼塞进他手里,你每天都是第一个到食堂的。

傅浩初的脸微微发烫,原来她连这个都注意到了。

走进教室时,几个早到的同学投来好奇的目光。

吴依诺大大方方地走到傅浩初旁边的空位坐下。

你座位在那边。傅浩初指了指斜后方。

从今天开始,我换到这里了。吴依诺掏出课本,我跟老师申请的。

为什么?傅浩初不解。

方便监督你还债啊。吴依诺眨眨眼,说得一本正经。

第一节课是班主任谢红梅的语文课。

她看到吴依诺换座位,微微皱眉,但没说什么。

下课後,谢老师把傅浩初叫到办公室。

浩初,吴依诺同学说想和你组成学习小组,互相帮助。

傅浩初惊讶地抬起头:学习小组?

是啊,她说你数学好,可以帮她补习。谢老师推了推眼镜。

那她帮我什么?傅浩初下意识地问。

她说可以帮你提高英语成绩。谢老师笑了笑,我觉得这个提议不错。

回到教室,吴依诺正哼着歌整理笔记。

你跟老师说我们要组成学习小组?傅浩初压低声音。

对呀。吴依诺抬头冲他笑,这样我们就可以名正言顺地一起学习了。

傅浩初还想说什么,上课铃响了。

这节是英语课,傅浩初最头疼的科目。

老师点名让他朗读课文,他结结巴巴地念了几句。

坐下吧。英语老师摇摇头,要多向吴依诺同学学习。

吴依诺得意地冲他使了个眼色。

放学後,吴依诺真的开始给他补习英语。

你的发音有问题。她认真地纠正着,要这样念。

傅浩初跟着她念,却总是不得要领。

吴依诺也不急,一遍遍地示范。

补习完,天色已经暗了。

我送你回去。吴依诺推着自行车说。

不用了。傅浩初连忙拒绝。

怕被邻居看见?吴依诺歪着头问。

不是...傅浩初不知该如何解释。

最后他还是坐上了她的自行车后座。

这次他放松了些,轻轻抓着座垫边缘。

傅浩初,你想过考哪所大学吗?吴依诺突然问。

没想好。傅浩初老实回答。

我想去北京。吴依诺的声音随风飘来,听说那里的馒头特别好吃。

傅浩初忍不住笑了:你就知道吃。

当然啦,不然怎么让你管一辈子馒头?吴依诺也笑了。

到了工人新村,傅浩初跳下车:谢谢你帮我补习。

不客气,债主先生。吴依诺冲他挥挥手,明天见!

傅浩初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心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04

学习小组就这样成立了,每天放学後,傅浩初和吴依诺都会留在教室。

起初傅浩初很不自在,但渐渐地,他习惯了吴依诺的存在。

她的英语确实很好,发音标准得像收音机里的播音员。

而傅浩初的数学笔记,也成了吴依诺的救命稻草。

这样挺好的。某天放学後,吴依诺突然说。

什么挺好的?傅浩初正在解一道三角函数题。

和你一起学习啊。吴依托着下巴,以前总觉得时间过得好慢。

傅浩初笔尖一顿,在纸上留下一个小小的墨点。

周五下午,班长通知要交下学期的教材费。

每人二十元。班长挨个收钱,下周一交齐。

傅浩初默默记下这个数字,心里盘算着怎么跟母亲开口。

晚上回家,母亲正在灯下缝补衣服。

妈,学校要交教材费。傅浩初轻声说。

多少?母亲头也不抬地问。

二十。傅浩初的声音更轻了。

母亲的手停顿了一下:下周一交是吗?妈想办法。

傅浩初看着母亲花白的头发,心里一阵酸涩。

第二天去学校,他格外沉默。

怎么了?吴依诺察觉到他情绪不对。

没什么。傅浩初低头整理书包。

是不是因为教材费的事?吴依诺小声问。

傅浩初惊讶地抬头:你怎么知道?

我看你昨天听到收费就脸色不对。吴依诺说,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傅浩初立刻拒绝,我能解决。

吴依诺没再说什么,但眼神里写着担忧。

中午在食堂,傅浩初只打了一份五分钱的菜汤。

你不吃馒头?吴依诺端着餐盘在他对面坐下。

不饿。傅浩初低头喝汤。

吴依诺把自己的馒头掰成两半,递给他一半。

我减肥。她说,你不吃就浪费了。

傅浩初看着那个馒头,迟迟没有接。

这时,好友陈浩然端着餐盘凑过来。

哟,你俩现在形影不离啊?陈浩然打趣道。

吴依诺瞪他一眼:要你管!

陈浩然冲傅浩初挤挤眼,识趣地走开了。

下午放学,傅浩初说要值日,让吴依诺先走。

他拿着扫把,心不在焉地打扫教室。

其实他今天不值日,只是不想让吴依诺看见他要去打工。

傅浩初在学校附近的小饭店找了一份零工,每天工作两小时。

老板人很好,答应日结工资,这样下周一就能凑够教材费。

他正在擦桌子时,门口的风铃响了。

欢迎光临...傅浩初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吴依诺站在门口,眼睛瞪得圆圆的。

你...你怎么在这?傅浩初手里的抹布掉在地上。

我来买包子。吴依诺举起手里的饭盒,没想到...

傅浩初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两人沉默地对视着,最后还是吴依诺先开口。

需要帮忙吗?她轻声问。

不用。傅浩初捡起抹布,继续擦桌子。

吴依诺买了包子,却没有立刻离开。

她坐在角落的座位上,静静地看着傅浩初工作。

下班後,傅浩初换回校服走出饭店。

吴依诺还在门口等他。

我送你回家。她说,今天骑了自行车。

这次傅浩初没有拒绝。

夜色渐浓,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傅浩初,你别太累。吴依诺突然说。

嗯。傅浩初轻轻应了一声。

以后我的英语笔记都借你抄。吴依诺又说,就当...就当馒头利息。

傅浩初在她身后,悄悄弯了嘴角。



05

教材费终于凑齐了,傅浩初把皱巴巴的二十元钱交给班长。

吴依诺在一旁看着,欲言又止。

放学後,她塞给傅浩初一个笔记本。

这是我这学期的英语笔记,你拿去看吧。

傅浩初翻开笔记本,里面是工整秀气的字迹。

重点都用红笔标出来了,还有音标注释。

谢谢。傅浩初轻声说。

不用谢,反正我也要看你的数学笔记。吴依诺笑着说。

两人并肩走出校门,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

傅浩初,你以后想做什么?吴依诺突然问。

当工程师。傅浩初不假思索地说,像我爸那样。

你爸爸是工程师?吴依诺惊讶地问。

曾经是。傅浩初的眼神暗了暗,后来厂里出事,他腿受伤了。

吴依诺沉默了,过了一会儿才轻声说:对不起。

没关系。傅浩初摇摇头,都过去了。

走到分岔路口,吴依诺停下脚步。

明天是周六,要不要去图书馆?她问,听说有新到的参考书。

好。傅浩初点点头。

那明天九点,图书馆见。吴依诺挥挥手,骑车离开了。

傅浩初站在原地,直到她的背影消失才转身回家。

第二天,傅浩初提前十分钟到达图书馆。

吴依诺已经在那里了,正低头看着什么。

这么早?傅浩初在她对面坐下。

给你占位置。吴依诺推过来一杯豆浆,还热着。

傅浩初接过豆浆,温度刚好。

图书馆很安静,只有翻书页的声音。

吴依诺遇到一道数学难题,眉头皱得紧紧的。

这里要加辅助线。傅浩初拿过草稿纸,轻轻画了一笔。

啊,原来如此!吴依诺恍然大悟,你真是太厉害了。

傅浩初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继续看自己的书。

中午,两人在图书馆附近的小面馆吃午饭。

我请你。吴依诺抢着付钱,就当感谢你给我讲题。

不行。傅浩初坚持要自己付。

两人争执着,面馆老板笑了:小年轻感情真好。

傅浩初的脸一下子红了,吴依诺却笑得开心。

最後还是各付各的,但吴依诺偷偷给他加了个荷包蛋。

吃完饭,他们沿着护城河散步。

河水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柳枝轻轻摇曳。

傅浩初,你知道吗?吴依诺突然说,有时候我很羡慕你。

羡慕我什么?傅浩初不解。

羡慕你可以为自己的梦想努力。吴依诺踢着脚下的石子,而我...

你也可以啊。傅浩初说,你成绩这么好。

吴依诺笑了笑,没有接话。

这时,几个穿着时髦的年轻人从对面走来。

哟,这不是吴大小姐吗?为首的青年吹了声口哨。

吴依诺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我们走。她拉着傅浩初的衣袖,快步离开。

傅浩初回头看了一眼,那几个青年还在不怀好意地笑着。

他们是谁?走远後,傅浩初问。

不重要。吴依诺松开他的衣袖,脸色依然不好看。

傅浩初没有再问,但心里埋下了一个疑问。

送吴依诺到家时,她站在家属院门口欲言又止。

周一见。最後她只说了这一句,转身走进大院。

傅浩初看着她的背影,总觉得她今天有些反常。

06

周一上学,吴依诺又恢复了往日的活泼。

仿佛周六的不愉快从未发生过。

但傅浩初注意到,她眼底有淡淡的黑眼圈。

课间,陈浩然神秘兮兮地凑过来。

浩初,你和吴依诺是不是在谈恋爱?

傅浩初被水呛到,连连咳嗽:别胡说。

那你们天天一起学习?陈浩然挤眉弄眼。

只是学习小组。傅浩初正色道。

陈浩然耸耸肩:不过说真的,吴依诺家里好像出事了。

傅浩初心里一紧:出什么事?

具体不清楚,但我爸说他们厂最近在查账。陈浩然压低声音,她爸是副厂长。

傅浩初想起周六遇到的那些青年,和吴依诺苍白的脸色。

放学後,他试探着问吴依诺:你最近还好吗?

好啊。吴依诺笑着转了个圈,怎么这么问?

没什么。傅浩初把话咽了回去。

转眼到了期中考试,傅浩初的英语破天荒及格了。

都是你的功劳。他把试卷递给吴依诺看。

吴依诺比他还高兴:太好了!今晚我请你吃糖葫芦庆祝!

两人在校门口的小摊买了两串糖葫芦。

山楂裹着亮晶晶的糖衣,在夕阳下闪闪发光。

傅浩初,你以后一定会成为很厉害的工程师。吴依诺突然说。

为什么这么肯定?傅浩初问。

因为你是那种认准一件事就会坚持到底的人。吴依诺咬了一口山楂,就像学英语一样。

傅浩初看着她的侧脸,心跳突然快了几拍。

几天後,傅浩初感冒了,上课时不停地咳嗽。

中午他去食堂,发现饭卡里没钱了。

今天忘记充卡了。他对着窗口师傅歉意地笑笑。

正准备离开,吴依诺端着餐盘走过来。

一起吃吧,我打多了。她把餐盘推到他面前。

餐盘里有两个馒头,一份红烧肉,还有他爱吃的番茄炒蛋。

这...

别废话,快吃。吴依诺把筷子塞到他手里。

傅浩初低头吃饭,鼻子有些发酸。

下午他的感冒加重了,头疼得厉害。

放学时,吴依诺塞给他一包药。

吃这个,我家的常备药。她说,明天要是还不好就别来上学了。

傅浩初回到家,发现药袋里除了药,还有二十元钱。

他拿着钱,心里五味杂陈。

第二天感冒好了些,但他还是没去上学。

中午时分,有人敲门。

傅浩初开门,看见吴依诺站在外面,手里提着保温桶。

你怎么来了?傅浩初惊讶地问。

给你送饭。吴依诺自然地走进门,阿姨呢?

上班去了。傅浩初有些局促,家里很简陋。

吴依诺却毫不在意,把保温桶放在桌上。

快吃,我熬的粥。她打开盖子,香气扑鼻。

傅浩初喝着温热的粥,眼睛有些湿润。

谢谢你。他轻声说。

谢什么。吴依诺看着他,突然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还好不烧了。

她的手指很凉,碰在皮肤上很舒服。

傅浩初,你要快点好起来。吴依诺轻声说,没有你,数学题都没人给我讲了。

嗯。傅浩初重重点头。

吴依诺离开时,塞给他一本笔记。

这是我新整理的英语语法,你没事可以看看。

傅浩初站在门口,看着她远去的背影。

手里的保温桶还带着余温。



07

高三开学第一天,教室里弥漫着紧张的气氛。

高考倒计时牌挂在黑板旁边,鲜红的数字刺眼。

傅浩初早早来到教室,却发现吴依诺的座位空着。

可能睡过头了。他心想。

但第一节课过去了,吴依诺还是没有来。

第二节课,第三节课...她的座位始终空着。

傅浩初忍不住问班长:吴依诺请假了吗?

不知道。班长摇头,没接到请假通知。

中午,傅浩初找到班主任谢老师。

谢老师,吴依诺今天没来上学。

谢老师推了推眼镜:她家里有点事,请假一周。

什么事?傅浩初脱口而出。

谢老师看了他一眼:具体不清楚,你先管好学习。

傅浩初失落地回到教室,总觉得心里空了一块。

这一周过得特别慢。

没有吴依诺在旁边叽叽喳喳,教室安静得让人不习惯。

傅浩初依然每天帮她擦桌子,整理抽屉。

周五放学,陈浩然神秘地拉住他。

你知道吴依诺为什么没来吗?

傅浩初摇摇头。

她爸出事了。陈浩然压低声音,厂里查出大问题,被带走了。

傅浩初愣在原地:什么时候的事?

就上周。陈浩然叹气,她家估计要垮了。

傅浩初想起吴依诺说过的话——

"有时候我很羡慕你,羡慕你可以为自己的梦想努力。"

原来她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周末,傅浩初去了吴依诺家所在的家属院。

但他没敢进去,只是在外面徘徊。

大院里的邻居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指指点点。

看,那就是吴副厂长家。有人小声说。

傅浩初抬头,看见二楼一扇窗户紧闭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他在树下站了很久,直到天色渐暗。

周一,吴依诺终于来上学了。

她瘦了很多,校服显得空荡荡的。

眼睛有些红肿,但努力保持着平静。

同学们都用异样的眼光看她,窃窃私语。

吴依诺目不斜视地走到座位,开始整理书本。

傅浩初想说什么,却不知如何开口。

课间,吴依诺主动找他:能借我上周的笔记吗?

傅浩初连忙把笔记本递给她。

谢谢。吴依诺轻声说,声音有些沙哑。

放学後,她依然留下来补习。

但今天她很安静,很少说话。

傅浩初,你能教我这道题吗?她指着一道函数题。

好。傅浩初拿起笔,仔细讲解。

讲完后,吴依诺突然说:可能...我不能再和你一起考北京了。

为什么?傅浩初问完就后悔了。

吴依诺笑了笑,笑容有些苦涩:家里情况你也知道,可能要去别的城市。

傅浩初的心沉了下去。

但没关系。吴依诺又说,你替我多吃几个北京的馒头。

傅浩初看着她强装笑意的脸,心里一阵刺痛。

08

冬天的第一场雪来得猝不及防。

教室里没有暖气,同学们都裹着厚厚的棉衣。

吴依诺变得更沉默了,常常望着窗外发呆。

傅浩初想办法逗她开心,给她讲笑话,带糖炒栗子给她吃。

但她的笑容总是转瞬即逝。

一天放学,吴依诺突然说:能陪我走走吗?

好。傅浩初接过她的书包。

雪下得很大,地上已经积了薄薄一层。

两人沿着学校后面的小路慢慢走。

傅浩初,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吴依诺突然问。

记得。傅浩初摸了摸肩膀,这里还有印子。

吴依诺笑了:对不起,当时太生气了。

没关系。傅浩初轻声说。

其实...吴依诺欲言又止,那天我是故意的。

什么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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