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已来！脑机接口下一步：增强人类

一批国产颠覆性脑机接口新技术12月4日在上海集中发布，让人忍不住感叹“未来已来”。受益于这些创新突破，不少在传统医学领域几乎“走投无路”的健康难题，包括让瘾君子彻底戒毒、让重度肢残者恢复行动、让失去眼球者重建视力等，都因为脑机接口而显露曙光。

更让人期待的是，健康人也有机会从中受益，在脑机接口帮助下极大拓展自身生理极限，在视觉、身体控制方面拥有一定的“超能力”。

昨天，2025脑机接口大会在上海脑机接口未来产业集聚区举行，并以一场高水平的成果发布开场。用脑机接口产业联盟秘书长李文宇的话说，借助上海搭建优质平台，此次发布彰显了我国脑机接口技术从基础研究向临床应用的跨越。

深部刺激破解精神“最顽疾”

将脑机接口和人工智能（AI）革命相提并论，并不过分。如果说AI革命的火爆是因为它在智力层面赋予普通人超凡的认知能力，那么脑机接口则在精神和生理的交叉点上发力，帮助人们摆脱枷锁，获得新生。昨天亮相的一批成果凸显了这一特征。

人在精神和生理层面能遭遇的最大桎梏，可能莫过于毒品。如今，戒毒这一世界性难题有望被脑机接口攻克。景昱医疗董事长宁益华透露，经过十多年研究，他们初步找到了治疗药物成瘾的方法——通过向人脑特定部位植入电极，并在算法控制下进行温和的电刺激，长期戒断率高达70%。

根据景昱医疗的展示，植入的电极长约10厘米，通过一个埋藏在头皮下的硬币状装置固定在颅骨；而控制放电程序的主机则被埋在胸前皮下。由于电极具有足够柔性，刺激疗法也高度个性化，整个戒毒过程不会影响认知、性格和记忆。景昱医疗联合国内多家医院开展的大样本随机双盲临床试验（这是该领域的全球首次）显示，患者10年操守率为69%。宁益华透露，公司有望于近期拿到全球第一张戒毒医疗器械注册证。

在治疗其他顽固精神类和神经系统疾病方面，脑机接口也展现出惊人效果。据宁益华现场展示的视频，一位浑身震颤的帕金森病患者，只要开启他佩戴的脑机接口，马上就能行动自如，谈笑风生。

“脑机+机器人”实现自我分身

作为国内侵入式脑机接口领军企业，上海阶梯医疗昨天发布了他们的第二代脑机接口产品：在植入物大小基本不变的情况下，信号通道数从第一代的64增加到256个，交互效率提升约60%，设计使用寿命也从5到8年增加到8至12年。

比起一板一眼的技术指标，阶梯医疗公布的脑机接口发展路线图显得更有温度。在他们看来，脑机接口能带来的价值不只是帮残疾人“找回”失去的功能，更可对照马斯洛需求层次理论，实现逐级提升的生理和精神赋能，满足人的情感和价值需求。

公司首席产品官张世强表示，阶梯第一代脑机接口已可以让四肢截肢的使用者，通过意念用手机、玩电脑，或是“驾驶”智能轮椅在狭窄道路上顺滑移动。目前新推出的第二代“升级版”性能更好，意念控制也将相应提速，植入者有望用它流畅控制机械臂，代替自己完成一系列手部动作。将来，等到更高水平的三代产品发布，使用者就能在开放环境中，流畅控制具身智能机器人，使它成为自己的“分身”。一旦实现，脑机接口也将不再仅仅服务于残障人士，而是可以让正常人获得更强大的肢体能力，甚至成为他们提升神经功能和认知能力的智能设备。

基于这样一幅路线图，除了推动脑机接口自身技术的发展，阶梯医疗还将推动开发大量外部设备，让丰富的外设生态拓展脑机接口的应用场景。将来某一天，当植入脑机产品的选手在竞技场上轻松击败对手，张世强认为大家也不必惊讶，并借用《卖油翁》的诗句开玩笑说：“无他，惟脑熟尔。”

“超级视力”从科幻走进实验室

帮助盲人重新“看见”，这是脑机接口非常让人期待的应用方向。上海明视脑机创始人兼CEO刘冰透露，他们的研究已经走到了视觉重建的“破晓时刻”。

通过特殊的视觉刺激算法，明视脑机借助侵入式脑机接口，已能在大脑中稳定地重现光幻视效果，包括图形的大小、形状、位置，以及色彩、灰度。相关实验都是全球首次。有了这些基础，明视脑机希望能在将来开发一个更完整的系统，让盲人佩戴智能眼镜，拍下第一视角画面，通过脑机接口“投射”到大脑中，从而拥有等效于0.1的视力，让他们“看到”道路、行人，“读”出标识牌上的文字。

视觉重建的挑战一方面是要写出更好的算法，将世界的光影更好地“翻译”成大脑能理解的刺激信号。眼下，明视科技能够重建的画面分辨率还不够高，颗粒感十足；另外，植入电极的工艺也需进一步改进，大幅提升信号通道数——目前，明视科技和马斯克旗下的Neuralink公司的脑机接口通道数都已破千，未来他们还需要再提升至少10倍。

刘冰表示，视觉重建不仅可以造福全球4300万视障患者，甚至还有可能给普通人带来“超级视力”。比如通过脑机接口，在正常视野上叠加对红外光的感知，使人拥有非常自然的夜视能力。据悉，明视已着手开展相关动物实验。

原标题：《未来已来！脑机接口下一步：增强人类》

栏目主编：任荃

本文作者：文汇报 张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