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二十七岁就去世了。去世地点是北京王府里的太平仓胡同,死后被追谥为“裕”,史书上记作承泽裕亲王。几十年后,他还被列入乾隆朝的八大“铁帽子王”名单,爵位实现世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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爵位的传承有一段曲折。儿子博果铎继承了亲王号,并改称庄亲王。博果铎活到七十四岁,但没有留下子嗣。雍正时期,朝廷把允禄过继给博果铎,继续承袭这一爵位。到了乾隆四十三年,皇帝把开国的重要亲王定为铁帽子王,他的名号被钦定在列,爵位不再断绝。
晚年的宣告只是一条记录。要说他的影响力,还是来自生前那短短十来年的军政生涯。十一年时间里,从十六岁被封为郡王开始,到二十一岁晋为亲王,再到先后掌管兵部与宗人府,参与议政,他在政务和战场上都交出不少成绩单。官位升得快,战功也密密麻麻地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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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军旅生涯里有几场要紧的战役。入关那年,他跟着豫亲王多铎出征。先是在陕西、潼关一带和李自成的残部交手。他在攻坚中率先冲破对方由张有增、刘方亮设下的防线,逼得李自成亲自出马。那次战斗里,义军彻底溃散。攻下潼关之后,他又随军深入,斩杀了李自成手下的重要将领马世尧,一战成名。
随后是南下讨伐南明。多铎率军一路推进,直取南京,活捉福王朱由崧。朝廷对战功的回报很直接:赏赐了团龙纱衣一袭,以及大笔金银——金二千、银二万。那年十月,刚满十六岁的他被封为多罗承泽郡王。封号和赏赐,一下把他摆到了朝堂能看到的位置。
战场上他不停。跟着多铎清剿叛逃的苏尼特部落,又在对喀尔喀蒙古的战役中获得胜利。调往大同戍守时,遇上总兵姜瓖的叛乱,他坚守防线,并率兵增援代州。夜里动作利落,端掉了叛军在助马、得胜路的两个大营,兵锋凶猛而果断。多尔衮看在眼里,便在1649年下旨晋封他为亲王,表彰他“屡立战功,治军有方”。
这些军事行动里有细节值得写出来:徒步与骑兵配合的推进、夜间偷袭营寨的部署、守城时调度粮草和兵员的紧张。每一次出动都不只是冲锋,后勤、情报、指挥都在考验一个将领的能力。他在这些环节里表现不俗,因而得以升迁。
落下刀剑后的他还有另一面。打完仗,爱安静画画。这位皇子在山水上有一手,画风被同时代人评价为“秀润”,无市井气。李放对他的山水有赞誉,康熙朝的高士奇对他的《奇峰飞瀑图》也看得很重,说笔墨清逸,胜过当时常见作品。《夏山图》还进了后来出版的书画集,成为传世之作。战争与画笔并行,看着有点奇怪,但也合情合理:打仗的空挡,需要什么来消化情绪和空虚,总得找个出口。
他在宫中并不是一路顺风。母亲叶赫那拉氏有一段复杂的经历,影响了他童年的处境。母亲本是叶赫部贝勒的女儿,部族被努尔哈赤灭后成了战利品。她先嫁给乌拉部的喀尔喀玛,丈夫死后被赏给皇太极,入宫为侧妃,名义上相当于平妻。她为皇太极生下硕塞不久,皇太极便把她改嫁给大臣土谢图。土谢图死后,她又改嫁达尔瑚。母亲三嫁,无法在旁扶持儿子成长,这让他自小在后宫里的地位有些尴尬。
后宫里更有声望的如孝庄等博尔济吉特氏,地位显赫。相较之下,硕塞因为母亲被改嫁的事儿,一直低调。好在朝廷没有吝啬对他的培养,作为皇子,他接受了正规的教育:习骑射,学文事,礼仪与军事训练并重。年轻时他在骑射上表现突出,军中磨炼让他成长迅速;平时又偷偷磨练绘画,成了文武兼备的一位宗室。
回到少年那次出征。1644年,局势动荡,清军入关,李自成在关外还有残余兵力,南方的南明政权也尚未平定。十六岁的他主动请战,披甲上阵,跟着多铎到了前线。那段时间行军频繁,战况紧张。年轻的将领在冲锋中见识了战场的残酷,也在胜利中得到了实打实的回报。封王、上赏,都在短时间内把他推上高位。
朝廷的记载里,他被描述为“国初开创、栉风沐雨,以百战定天下”的类型。文字上这样的评价是对战功的肯定,也是对当时政治格局下诸王角色的定位。短短几年,他既在前线立功,也在政事上被委以重任,能掌兵部、掌宗人府,说明朝廷对他既信任又有期待。
去世是在1655年腊月,地点在北京的太平仓胡同王府。年纪轻,死因的史料记录并不详尽,只有一句“病逝”。顺治帝对他的离世表露了哀痛,追谥“裕”。史书、家谱、宗谱把他的升迁、封赏、战功一条条记下,这些条目构成了一个短促但密集的人生轨迹。
他的作品和战绩后来被整理进官方的传记材料。《钦定宗室王公功绩表传》里有他的条目:时间、爵位、战绩、官职,一一在册。读这些条目,可以看到一个人在迅速变动的年代里如何被推上舞台,又如何在短暂生命里留下记录。说来客观,这样的记录多半是官方视角的堆叠,但细看每一役每一赏,都能拼出一条线索——从一个被动的宫中子弟,到前线的将领,再到死后被追赠并列入永续爵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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