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01
1942年初冬的西安，国民党西北军事重镇的最高指挥部里，灯火通明。
胡宗南刚刚开完一个三小时的军事会议，参谋长们纷纷告退。
偌大的作战室里，只剩下他和那个永远最后离开的年轻秘书。
「长官，这是您要的最新情报汇总，还有明天要见蒋委员长的汇报材料，我已经准备好了。」熊向晖把一个牛皮纸袋恭敬地放在桌上。
胡宗南头也不抬地翻看着文件。
这已经是今天第十七个小时了。
他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突然抬头看向这个跟了自己三年的年轻人。
「向晖，你说，延安那帮人凭什么跟我斗？」
这话问得突兀，但熊向晖早已习惯了长官深夜的这种随口发问。
这往往是最危险的时刻——一个回答不对，就会引起怀疑。
「凭的是侥幸。」熊向晖倒了杯茶递过去，语气笃定，「长官您手握重兵，装备精良，他们不过是些土八路。时间站在您这边。」
胡宗南满意地点点头。
这就是他喜欢熊向晖的原因。
这个清华毕业的高材生，永远知道他想听什么，更知道该怎么说。
不像那些粗鄙的军官，只会拍马屁。
熊向晖有学问，有眼色，办事牢靠，关键是——他足够忠诚。
至少胡宗南是这么认为的。
「你父亲还好吗？」胡宗南难得关心起下属的私事。
「托长官的福，身体硬朗。上次还专门写信，让我务必用心侍奉长官，不可有半点懈怠。」
「好，好。」胡宗南站起身，拍了拍熊向晖的肩膀，「你父亲是明白人。向晖，跟着我，不会让你吃亏的。」
熊向晖恭敬地低下头，嘴角挂着完美的微笑。
但他垂下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连自己都无法察觉的复杂。
忠诚？
他的忠诚，从来不属于这个房间里的人。
从1937年他接受组织任务的那一刻起，他的命运就注定要在刀尖上跳舞。
02
同样是1942年的冬天，西安的另一处豪宅里。
军统局长戴笠正在跟胡宗南喝酒。
这两个人的关系，外界说是"铁血兄弟"，其实更像是相互利用的政治联盟。
戴笠需要胡宗南的军事实力做后盾，胡宗南需要戴笠的情报网络做眼睛。
但今晚，戴笠要送给这位"兄弟"的，是一份特殊的大礼。
「寿山，你今年多大了？」戴笠突然问。
「四十七。」胡宗南有些不解，「怎么了？」
「四十七岁的男人，连个家都没有，像话吗？」戴笠放下酒杯，「你那套'匈奴未灭何以家为'的说辞，骗骗外人还行，能骗得了我？」
胡宗南苦笑：「雨农，你是知道我的。这个位置上，想找个合适的人太难了。」
「难什么难？」戴笠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照片，「你看看这个。」
照片上的女人，让胡宗南的呼吸停了一拍。
五官精致，气质优雅，身材窈窕，关键是那双眼睛——既有东方女性的温柔，又有西方女性的知性。
这不是一般的美女，这是经过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这是……」
「叶霞翟。我的学生，现在在美国读书。」戴笠慢条斯理地说，「乔治华盛顿大学政治学博士，马上要去威斯康星大学继续深造。」
胡宗南的手指摩挲着照片边缘。
他当然听过叶霞翟的名字。
江湖上传说，这女人是戴笠的情妇，是军统内部最神秘的"花瓶"。
「雨农，你这是……」
「我把她送给你。」戴笠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不过有个条件——你得等她读完书回来。我要把她培养成配得上你身份的女人。」
胡宗南沉默了。
他不傻，知道这背后是什么意思。
戴笠这是要用女人来绑定自己，让两人的关系更加牢固。
但是……看着照片上那张完美的脸，他心动了。
「她愿意？」
「她当然愿意。」戴笠笑了，「我已经跟她说过了，她这辈子最大的任务，就是成为西北王的夫人。」
当天晚上，胡宗南失眠了。
他站在窗前，看着西安城的万家灯火。
五十岁之前能娶到这样的女人，也算是老天开眼了。
至于叶霞翟以前和戴笠是什么关系，他决定不去想。
在这个权力的世界里，过去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未来。
03
叶霞翟在美国的日子，过得并不轻松。
表面上她是公费留学的女博士，实际上她清楚自己的使命——戴笠要把她打造成一件完美的政治礼物。
每个月，戴笠都会给她寄来大笔的生活费，以及详细的"指导意见"。
什么课程必须修，什么社交圈子必须进入，甚至穿什么样的衣服、用什么样的香水，都有明确要求。
这不是培养学生，这是在打造商品。
而商品的买家，就是远在西安的胡宗南。
1944年夏天，叶霞翟终于拿到了博士学位。
戴笠发来电报：「时机成熟，可以回国了。」
坐在宿舍里，叶霞翟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32岁，正是女人最好的年纪。
她花了八年时间，把自己从一个小特务变成了留美博士。
这一切，都是为了嫁给一个她只见过一次面的男人。
值得吗？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在这个乱世里，能有一个像胡宗南这样的靠山，已经是最好的归宿了。
至于爱情？
那是奢侈品。
04
1944年秋天，叶霞翟回到了重庆。
戴笠亲自去码头接她。
「怎么样，这些年在美国的生活还适应吗？」戴笠笑着问。
「多谢老师栽培。」叶霞翟客气地说。
「栽培谈不上，你本来就是块好材料。」戴笠上下打量着她，「不错，比以前更有气质了。胡宗南见了你，肯定挪不开眼。」
叶霞翟心里一紧。
虽然知道这是命运的安排，但被这么直白地说出来，还是让她觉得不舒服。
「老师，我能问个问题吗？」
「说。」
「您为什么一定要我嫁给他？」
戴笠沉默了片刻，点起一支烟。
「因为胡宗南这个人，太重要了。他手握重兵，深得委员长信任，但他也孤僻多疑。」戴笠吐出一口烟，「我需要在他身边有个人，一个他绝对信任的人。」
「您是说……」
「不是让你做间谍。」戴笠摆摆手，「而是让你成为他的支柱。你懂政治，懂社交，这些都是他缺少的。有你在身边，他能走得更远，而我们的关系也会更牢固。」
叶霞翟恍然大悟。
她不是被送去当卧底的，她是被送去当"人质"的——用自己的婚姻，把戴笠和胡宗南绑在一起。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政治联姻。
一个月后，叶霞翟在重庆见到了胡宗南。
那个中年男人穿着笔挺的军装，虽然身材不高，但气场很强。
只是当他看到自己时，眼神里露出的那种贪婪，让叶霞翟浑身不舒服。
「叶小姐，久仰大名。」胡宗南伸出手。
「胡长官客气了。」叶霞翟微笑着握手。
那一刻，她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了。
05
1947年3月，西安。
胡宗南和叶霞翟终于举行了婚礼。
这场婚礼来得恰是时候——就在他准备进攻延安的前夕。
婚礼当天，胡宗南穿着上将礼服，胸前挂满勋章，笑得像个孩子。
52岁的新郎，34岁的新娘，这段姻缘在外界看来有些姗姗来迟，但对胡宗南来说，这是他人生的巅峰时刻。
他即将攻占延安，迎娶美妻，人生至此，夫复何求？
宴席上，熊向晖作为证婚人发表致辞。
「长官和夫人的结合，是天作之合。我相信，有夫人的辅佐，长官一定能建功立业，扫平延安，为国立功！」
掌声雷动。
胡宗南拉着熊向晖的手，醉醺醺地说：「向晖，你也该成家了。等我打完这一仗，让你嫂子给你介绍个好姑娘！」
「多谢长官。」熊向晖笑着应道，「不过眼下正是关键时刻，向晖还想多为长官效力几年。」
「好！好！有志气！」胡宗南大笑。
叶霞翟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神复杂。
她看着熊向晖那张温和无害的脸，突然想起戴笠生前说过的一句话：
「越是看起来完美的人，越要小心。」
新婚夜，胡宗南搂着叶霞翟，豪情万丈地说：「霞翟，你等着，三天之内，我就能拿下延安，给你一个大大的见面礼！」
叶霞翟笑着靠在他肩上，心里却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三天拿下延安？
以她多年特工的直觉，这话说得太满了。
满到让人不安。
而在隔壁的书房里，熊向晖正在飞快地整理着一份文件。
那是胡宗南进攻延安的详细部署图。
每一个师的位置，每一条进攻路线，每一个时间节点，都清清楚楚。
熊向晖把这些内容默记在心，然后把文件放回原处。
凌晨三点，他走出公馆，来到一个隐蔽的地下室。
那里，有一台秘密电台。
滴滴答答的电码声在黑夜中响起，像是死神的召唤。
这份情报，将在24小时内送到延安。
而胡宗南，还在新婚的甜蜜中做着攻占延安的美梦。
06
1947年3月19日，胡宗南的20万大军终于攻入延安。
但迎接他们的，是一座死城。
街道空荡荡的，窑洞整整齐齐，连一只鸡都没留下。
胡宗南站在宝塔山下，脸色铁青。
这不是胜利，这是耻辱。
对方早就知道他要来，从容撤离，连一根毛都没给他留下。
「长官，怎么办？」参谋长小心翼翼地问。
「怎么办？」胡宗南冷笑，「报捷！就说我们浴血奋战，攻克延安，俘虏万余人！」
「可是……」
「没有可是！」胡宗南吼道，「南京那边要的是结果，不是过程！」
于是，一场荒唐的闹剧开始了。
国军抓来附近的老百姓，强行换上土布军装，当成"俘虏"展示给中外记者。
熊向晖负责接待记者团，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
他看着这一切，内心波澜不惊。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绞杀。
果然，三个月后，青化砭、羊马河、蟠龙三场战役，胡宗南损失惨重。
每一次，都是在他最意想不到的时候，对方突然出现，狠狠咬上一口，然后消失无踪。
胡宗南终于意识到，自己的身边有内鬼。
而保密局的特派员，已经盯上了熊向晖。
那天下午，特派员把一份文件摔在熊向晖面前。
「熊秘书，你能解释一下，为什么每次泄密都发生在你经手文件之后的24小时内吗？」
房间里的空气凝固了。
门外站着荷枪实弹的宪兵。
熊向晖知道，这是他潜伏生涯最危险的时刻。
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他的心跳在这一刻达到了极限，但脸上却没有露出丝毫慌乱。
这位潜伏多年的"龙潭三杰"之一，早已将所有可能的审问场景在脑海中演练过无数遍。
他缓缓抬起头，眼神中竟然闪过一丝愤怒，接着说了一句让所有人脸色煞白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