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内容为虚构小说故事，图片为AI生成，请勿与现实关联。
顾远把车钥匙双手递给我，满脸感激："晨子，油我加满了，这点心意你收着。"
我接过钥匙，随手按下启动键看了眼仪表盘。
行驶里程：3526公里。
我愣了足足五秒钟。
"哥，你不是就去镇上接个亲吗？"我抬起头，直直地盯着他。
顾远脸色瞬间僵住，嘴唇动了动："这个...路上绕了点远..."
绕远？来回180公里能绕出3500公里？
01
事情要从半个月前说起。
那天晚上我刚加班回家，洗完澡正准备睡觉，手机突然响了。来电显示是堂哥顾远。
我看了眼时间，晚上十一点半。
"喂，哥？"
"晨子，还没睡吧？"顾远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切，"哥有件事想求你帮忙。"
我坐起来："什么事？"
"是这样的，"顾远清了清嗓子，"我下个月要结婚了，你知道的吧？"
"知道啊，妈跟我说过。恭喜啊哥。"我是真心替他高兴的。顾远今年35岁了，一直忙着做生意，感情方面始终没着落。姑妈为他的婚事操碎了心，现在终于要结婚，全家人都挺高兴。
"谢谢。"顾远顿了顿，"是这么回事，我女朋友苏晴是南方人，她娘家条件挺好的，这次接亲我想开辆好车去，撑撑场面。你知道的，咱们那边的人都看这个。"
我大概明白他要说什么了。
"所以...你想借我的车？"
"对！"顾远语气立刻热切起来，"晨子，哥知道你刚买了保时捷卡宴，能不能借哥用一天？就婚礼那天，接完亲当天就还你。我保证把车当宝贝一样伺候着。"
我犹豫了。
那辆保时捷卡宴是我攒了三年钱买的，落地120万，才提车半年。平时我自己开都小心翼翼的，生怕有个磕碰。
"哥，不是我不想帮你，主要是这车刚买的，我..."
"晨子，"顾远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哥求你了。你嫂子娘家那边都是开好车的，我要是开我那辆旧帕萨特去接亲，多丢人啊。哥就这一次结婚，你就帮帮哥吧。"
我还在犹豫，这时候母亲的电话打进来了。
"晨子，你哥跟你说借车的事了吧？"母亲的语气里带着责备，"你就借给他用一天，能有什么事？都是一家人，你堂哥都35了才结婚，你当弟弟的帮帮忙怎么了？"
我被母亲这么一说，不好再拒绝。
"行吧，那就借一天。"
"哎呀，太感谢了！"顾远的声音立刻欢快起来，"晨子你放心，哥就用婚礼当天，最多去镇上接个人，来回也就180公里左右。我开了十几年车了，技术你还不放心吗？"
"那行，你要用的时候提前跟我说一声。"
"好好好，哥记住了。晨子，你真是哥的好兄弟！"
挂了电话，我躺回床上，总觉得有些不踏实。但转念一想，都是自家兄弟，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02
婚礼前一天下午，顾远开车来取车。
让我意外的是，他身边还跟着一个陌生男人，三十岁左右，穿着休闲西装，戴着墨镜。
"晨子，这是苏晴的表哥，林先生。"顾远介绍道，"他对车比较懂，想看看车况。"
"你好。"那个林先生伸出手，我跟他握了握。他的手很凉，握手的时候力道很轻，让人觉得有些不自在。
"你好。车就停在地下车库，我带你们去看。"
到了车库，林先生围着我的保时捷转了好几圈，还专门打开后备箱看了看。
"车况不错。"他推了推墨镜，"是今年的新款吧？"
"去年底的车，今年3月提的。"我回答。
"嗯。"林先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看了看车内的配置。
顾远站在一边，脸上堆着笑："晨子，这车真漂亮。明天我开着去接亲，肯定特有面子。"
我把车钥匙递给他："哥，我就说一遍啊。车刚买的,磨合期刚过，你悠着点开。高速上别超速，停车注意安全，千万别剐蹭了。"
"知道知道！"顾远接过钥匙，像捧着宝贝似的，"哥比对自己车都小心。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还有，明天婚礼结束你就把车还回来，我后天要用车去见客户。"
"没问题！"顾远拍着胸脯保证，"明天晚上最迟，我亲自给你送回来。"
临走的时候，那个林先生回头看了我一眼。虽然他戴着墨镜，但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在打量我。那种感觉很奇怪，就像被什么人盯上了一样。
"哥，那个林先生...是干什么的？"我忍不住问。
"哦，他啊，"顾远笑着说，"做生意的，好像是搞投资的。苏晴家里人做生意的多，都挺有钱的。"
"嗯。"我点点头，没再多问。
看着保时捷开出车库，我心里还是有些不安。但转念一想，不过是借一天车，能出什么事呢？
03
第二天是婚礼。
上午十点多，顾远发来一段视频。视频里，我的黑色保时捷卡宴打头阵，后面跟着十几辆豪车，浩浩荡荡的车队行驶在路上。路人纷纷驻足观看，有人还举起手机拍照。
"晨子，看到没？你这车太给力了！"顾远在微信里给我发了好几个大笑的表情。
又过了一个小时，婚礼现场的照片和视频陆续发过来。
新娘苏晴穿着白色婚纱，长相确实精致，五官标致，气质也不俗。她挽着顾远的胳膊，笑得很甜。
婚礼现场布置得很豪华，鲜花、气球、灯光，一应俱全。主席台上摆着巨大的鲜花拱门，红毯从门口一直铺到台上。
顾远在视频里春风得意，西装笔挺，容光焕发。他搂着新娘，向来宾们敬酒，每个人脸上都堆着笑容。
姑妈穿着红色的唐装，在人群里逢人就说："我家顾远的媳妇漂亮吧？我侄子开的保时捷呢，120万的车！"
母亲也在视频里，她跟亲戚们聊天，说着说着就提到了我："晨子也争气，年纪轻轻就买得起保时捷，这次还把车借给他哥用了。"
我看着这些视频，心里也挺高兴的。能帮上忙，看着顾远这么开心，借车的那点担心也就散了。
下午五点多，我给顾远打电话："哥，婚礼结束了吧？车什么时候还？"
"啊，晨子，"顾远的声音里带着歉意，"那个...苏晴累了，今天就不还了。我明天一早给你送过去，行吗？"
我皱了皱眉："哥，你当时说好今天还的。"
"我知道我知道，主要是你嫂子太累了，她说想早点休息。明天一早，最晚中午，我肯定给你送到。"
我想了想，也确实是，新娘结完婚肯定累。
"行吧，那明天中午之前一定要还啊。"
"一定一定！"
04
但第二天中午，顾远没有来还车。
他给我打电话说："晨子，不好意思啊，苏晴说要回娘家，按规矩得女婿开车送她回去。你也知道的，回门嘛，总不能让她自己打车回去吧？"
我有些不高兴："哥，她娘家在哪啊？来回要多久？"
"也不远，就是...开车大概要三四个小时吧。我今天晚上就还你。"
"你不是说她娘家在镇上吗？三四个小时？"
"哎呀，具体地址我也说不清楚，反正跟着导航走就行。晨子，你就再借我一天，哥一定把车保护好。"
我深吸一口气，强压着火气："行，今天晚上一定要还。"
"一定一定！"
但到了晚上，顾远又发来消息："晨子，苏晴她家里有点事，要明天才能回去。车我明天下午还你，行吗？"
我已经忍不住了，直接打电话过去："哥，你到底什么意思？说好借一天，现在都两天了！"
"晨子，对不起对不起，"顾远的语气很诚恳，"真的是有急事。你嫂子她妈妈身体不太好，我们得在这边照顾一下。就再借一天，明天下午我亲自给你送回去。"
"明天下午？哥，你别忘了我后天要用车！"
"不会忘，绝对不会忘！明天下午，我发誓！"
挂了电话，我越想越气。但事已至此，我也只能等着。
第三天上午，我给顾远发消息："哥，车什么时候还？"
过了半个小时他才回复："晨子，不好意思，苏晴她家有个亲戚要办事，需要用车帮个忙。你看能不能再借半天？今天晚上，最晚明天上午，我肯定还你。"
我直接打电话过去："顾远，你别太过分了！说好借一天，现在都第三天了！你到底把我的车干什么去了？"
"晨子，真的对不起，"顾远的声音有些疲惫，"就最后一次，我保证。哥给你包个大红包，算是补偿。真的，就这一次。"
"我不要红包，我就要我的车！"
"晨子，哥求你了。这次真的是帮不上忙，人家亲戚开口了，我这个当女婿的不能不帮吧？你明天不是要见客户吗？我今天晚上就把车给你送回去，绝对不耽误你的事。"
我被说得没办法，只好答应："今天晚上，最晚！你要是今晚不还，我明天自己去拿车。"
"行行行，今晚一定还！"
下午的时候，顾远发了几张照片过来。照片是在高速服务区拍的，背景是加油站和便利店。但那个服务区我看着很陌生，完全不是去镇上的路线。
我放大照片仔细看，服务区的标牌上写着一个完全陌生的地名。
"哥，你在哪？这是哪个服务区？"我发消息问。
过了很久他才回复："哦，走错路了，绕了点远。不过马上就到了，今晚一定还你车。"
走错路？高速上怎么会走错那么远？
我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
05
那天晚上，顾远真的亲自把车开来了。
晚上八点多,我听到楼下有汽车引擎声，从窗户往下看，是我的保时捷。
我赶紧下楼。
顾远从车上下来，满脸笑容："晨子，不好意思啊，让你久等了。"
我围着车转了一圈，仔细检查。车身没有刮痕，轮胎也没问题，看起来保养得很好。
"哥，车洗过了？"
"那当然！"顾远拍拍车身，"我在还车之前专门去洗车店洗了一遍，打了蜡，连脚垫都清理了。"
他打开后备箱，里面放着两个精美的礼盒。
"这是给你的，一点心意。"顾远把礼盒递给我，"这个是高档茶叶，那个是红酒。哥这次真的麻烦你了，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好。"
我接过礼盒，沉甸甸的。打开一看，确实是挺贵的茶叶和红酒。
"哥，你这太客气了。"
"应该的应该的！"顾远拍着我的肩膀，"晨子，这次多亏有你。你这辆车真是帮了哥大忙了，苏晴她家人都说这车气派，我这个女婿当得很有面子。"
"行了哥，下次可别借这么久了。"
"不会不会，以后肯定不会。"顾远连连保证，"对了，油我给你加满了，你看看油表。"
我坐进驾驶座，看了看油表，确实是满的。
"哥有心了。"
"那应该的。"顾远笑着说，"行了，我就不打扰你了。车你检查一下，有什么问题随时跟我说。"
"好。"
顾远走的时候，回头看了车好几眼。他的表情有些复杂，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有什么话想说但又说不出口。
"哥，还有事吗？"我问。
"啊？没有没有。"顾远赶紧摆手，"我就是看看，你这车真好。行了，我走了。"
看着顾远离开的背影，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06
送走顾远后，我把车开回地下车库。
停好车，我习惯性地按下启动键，想看看车辆状态。
仪表盘亮起，各项数据逐一显示。
然后，我的目光落在了行驶里程上。
3526公里。
我愣了足足五秒钟。
不对，这个数字不对。
我记得很清楚，借车给顾远的时候，里程数是8240公里。现在显示的是11766公里。
我掏出手机，翻出之前拍的车辆照片，找到那张清晰记录着里程数的照片。
照片上显示：8240公里。
现在：11766公里。
11766减8240，等于3526。
三天时间，车多跑了3500多公里。
我的手开始发抖。
顾远说只是去镇上接亲，来回最多200公里。就算加上回娘家，往返也不过四五百公里。
可现在，整整3500公里！
这是什么概念？
从我们这里开到最南边的沿海城市，来回也才3000公里出头。
他到底把我的车开到哪里去了？
我立刻翻出行车记录仪。这辆车配备了前后双摄像头的行车记录仪，而且带有GPS定位功能，可以记录行驶轨迹。
我把记录仪的存储卡取出来，插到笔记本电脑上。
文件夹里密密麻麻都是视频文件，按时间排序，从婚礼那天早上开始。
我先看了婚礼当天的记录。视频显示，顾远确实是开车去镇上接的亲，路线没问题。
但从第二天凌晨开始，轨迹就变得离奇了。
凌晨2点，车辆上了高速。
凌晨3点，车辆还在高速上疾驰。
GPS定位显示，车辆在往南方行驶，而且速度很快，一直保持在110公里左右。
我继续往下翻。
上午8点，车辆在一个陌生的服务区停了半个小时。
中午12点，车辆进入一座陌生的城市，GPS显示那是南方的H市。
下午2点，车辆在H市的某个高档住宅区停了下来，一停就是三个多小时。
晚上6点，车辆离开住宅区，又上了高速。
这次是往西边开。
第三天凌晨4点，车辆抵达西部的L市。
上午9点，车辆在L市的一栋写字楼附近停留了两个多小时。
中午12点，车辆开始往回赶。
一路上几乎没怎么停，除了加油和上厕所。
第四天晚上8点，车辆回到本地。
我盯着电脑屏幕上的GPS轨迹图，整个人都呆住了。
这根本不是接亲的路线，这是一次跨越三个省的长途旅行！
本地→H市→L市→本地，整整3500多公里。
顾远到底在干什么？
07
我立刻拨通了顾远的电话。
响了好几声才接通。
"喂，晨子？"顾远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哥，你跟我说实话，"我强压着怒火，"这三天你到底把我的车开到哪里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怎么了？车不是好好的吗？"
"好好的？"我的声音提高了八度，"你知道车跑了多少公里吗？3500公里！整整3500公里！"
"啊...是、是吗？"顾远的声音明显慌了，"可能是...表坏了？"
"表不可能坏！GPS轨迹显示你跨省了，去了H市，还去了L市！你给我说清楚，你到底干什么去了？"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变得急促起来。
"这个...晨子，那个...是这样的..."顾远支支吾吾，"就是...苏晴她娘家...娘家比较远..."
"多远？你告诉我具体地址，她娘家到底在哪？"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都是跟着导航走的..."
"顾远！"我彻底怒了，"你把我当傻子吗？3500公里！你知道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吗？从这里开到边境都用不了3500公里！"
"晨子，你听我解释..."
"我不听解释！你现在就告诉我，你到底把车开哪去了？还有，苏晴的娘家到底在哪？"
"她...她娘家就是...就是在南方..."顾远的声音越来越小，"具体哪我也说不清楚..."
"说不清楚？你去了人家家里还说不清楚？顾远，你到底在隐瞒什么？"
"晨子，"顾远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恼怒，"车我不是完好无损地还给你了吗？油也加满了，礼物也送了。3500公里怎么了？我又没把车弄坏，你追问这么细干什么？"
我被他这句话彻底激怒了。
"我追问这么细？顾远，那是我120万买的车！你说借一天结果借了三天，说去镇上结果跑了3500公里，我问个清楚怎么了？"
"晨子，你..."
我没等他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握着手机，我的手还在抖。
这件事绝对不简单。
顾远在撒谎，而且谎撒得很拙劣。
接亲去镇上，来回200公里，这是他自己说的。
回娘家，他说来回三四个小时，最多也就五六百公里。
可现在，3500公里。
他到底在隐瞒什么？
08
第二天，我请了半天假，专门去处理这件事。
我有个朋友老张，在一家修车行工作，对车辆数据很懂。我把行车记录仪的数据拷贝了一份，拿给他看。
老张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修了二十多年车,经验丰富。
"小顾，你这车..."老张看着电脑屏幕，眉头越皱越紧，"三天跑了3500公里？"
"对。我堂哥借去接亲的。"
老张调出GPS轨迹图，仔细研究着。
"你看这个，"他指着屏幕，"这车是连夜赶路的。第一天凌晨2点出发，一直开到中午12点，期间只在服务区停了一次。"
"嗯，我看到了。"
"还有这里，"老张又指向另一段轨迹，"从H市到L市，又是一个通宵。凌晨4点到达，中间也没怎么休息。"
"这说明什么？"
"说明开车的人很赶时间，"老张沉吟道，"而且目的地很明确。你看这些停车点，在H市和L市都是在城郊位置，不是闹市区。"
我看着屏幕上那些停车点的位置，心里越来越不安。
"老张，你觉得他可能去干什么了？"
老张摇摇头："这就不好说了。但可以肯定的是，绝对不是简单的接亲和回门。"
他翻出几段行车记录仪的视频。
"你自己看看这个。"
视频里，车辆在H市的一个高档住宅区门口停下。一个穿着休闲装的男人从车上下来，就是婚礼那天跟顾远一起来取车的林先生。
他站在路边打了个电话，然后走进了小区。
过了三个多小时，他才回来，手里多了一个黑色的大箱子。
顾远帮他把箱子放进后备箱，两人说了几句话，然后上车离开。
"这个人是谁？"老张问。
"我堂哥说是新娘的表哥。"
"表哥？"老张笑了，"小顾，你见过哪个表哥陪着去接亲的？而且还跟着跑3500公里？"
我愣住了。
确实，一般接亲都是新郎和伴郎去，新娘的亲戚怎么可能跟着？
"还有，你看这个。"老张又调出一段视频。
视频是婚礼现场的片段。我把整个婚礼过程都拍下来了，想着以后给顾远留个纪念。
老张把视频暂停在敬酒环节，放大画面。
"看新娘的手腕。"
我凑近屏幕。苏晴的左手腕上戴着一块女士腕表，款式很精致。
"这是什么表？"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老张推了推眼镜，"这是瑞士某个大牌的限量款女表，市价至少18万。"
我倒吸一口凉气。
"18万？"
"对。这个系列全球限量300块，我之前在杂志上见过。"老张看着我，"你堂哥的新婚妻子，家里很有钱？"
我摇摇头："我也不太清楚。顾远只说她是南方人，家里条件不错。"
"条件不错？"老张笑了，"能戴得起18万的表，那不是条件不错，那是非常有钱。"
他又调出几张婚礼照片。
"你看这个，新娘的耳环，某大牌的，至少五六万。这个项链，也是大牌，十几万。还有她换的那几套礼服，都是奢侈品牌的。"
我仔细看着那些照片，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你堂哥做什么生意的？"老张问。
"建材生意，年收入大概六七十万吧。"
"六七十万？"老张若有所思，"那这个排场...有些不太匹配啊。"
"什么意思？"
"你看婚礼现场，那些鲜花、布置、酒席，少说也得四五十万。你堂哥能一次拿出这么多钱？"
我想了想，确实有些奇怪。
顾远虽然做生意赚了些钱，但也不至于这么大手笔。而且他还买了新房，装修也花了不少钱。
"还有一点，"老张指着一张照片，"新娘家来的亲戚很少，只有四五个人，而且都很年轻，没看到长辈。"
我翻看婚礼的照片和视频，确实如此。
所谓的新娘家亲戚，全是二三十岁的年轻人，清一色的"表哥""表姐"，没有一个看起来像父母或者长辈的。
"这不符合常理，"老张说，"正常结婚，新娘家的父母、叔伯、长辈都应该来的。怎么可能只来几个表亲？"
我脑子里乱成一团。
越分析越觉得这场婚礼处处透着诡异。
"老张,你觉得...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老张沉默了一会儿，缓缓说道："小顾，我劝你最好深入调查一下。这3500公里，这些反常的细节，都说明这事不简单。"
09
晚上回到家，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翻来覆去地看那些照片和视频。
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我突然想起一个细节。
婚礼那天，主持人介绍新娘的时候，说的是"新娘来自远方"，却没有说具体是哪里。
我又仔细看了一遍婚礼视频。
敬酒环节，顾远带着苏晴向来宾们敬酒。每到一桌，顾远都热情地介绍："这是我媳妇苏晴。"
但苏晴始终是微笑点头，很少说话。
而那几个所谓的"表哥""表姐"，倒是很活跃,跟顾远家的亲戚们推杯换盏，聊得很热络。
我截图放大苏晴的首饰。
手腕上的18万的表。
耳朵上五六万的耳环。
脖子上十几万的项链。
婚礼上她换的三套礼服,每套都价值不菲。
这些加起来，至少五六十万。
一个从镇上来的姑娘，能有这样的经济实力？
我又想起取车那天，那个林先生奇怪的举动。
他围着车转了好几圈，还特意看了后备箱。当时我觉得他是在检查车况，现在想想，他的眼神更像是在...评估什么。
我越想越不安，决定给顾远再打个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喂？"顾远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哥，是我。"
"晨子，还有事吗？"他的语气有些不耐烦。
"哥，我就问你一个问题。嫂子的娘家，到底在哪个市？"
电话那头沉默了。
"顾远，你说话啊。"
"晨子，"顾远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你为什么一直揪着这个不放？"
"因为我想知道真相。3500公里，你到底去了哪里？"
"我去了H市，行了吧？苏晴的娘家在H市。"
"H市哪个区？什么街道？"
"这...我记不太清了..."
"顾远，你去了人家家里，会记不清地址？"
"晨子！"顾远突然提高了声音，"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已经把车还你了，完好无损！你还想怎么样？"
"我就想知道真相。"
"真相？真相就是我去接了个亲，回了个门，仅此而已！"
"那为什么GPS显示你还去了L市？"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
过了好几秒钟，顾远才开口："你...你怎么知道的？"
"车上有GPS定位，所有行驶轨迹都被记录下来了。"
又是一阵长时间的沉默。
"顾远，你到底在隐瞒什么？"
"晨子，"顾远的声音变得很低很低，"有些事...你别问了。"
"什么意思？"
"就是...别问了。车我还你了,这事就过去了，行吗？"
"不行！你必须给我一个解释！"
"我没法解释！"顾远的声音突然变得激动，"晨子,求你了，别再追问了！"
然后，他啪地挂了电话。
我拿着手机，整个人都懵了。
顾远这是什么反应？
他到底在怕什么？
10
我实在忍不住了，决定自己去查个究竟。
我有个做信息咨询的朋友，以前帮我查过一些商业资料。我给他发了苏晴的照片和名字，让他帮我查一下这个人的背景。
"能查到多详细？"我问。
"基本信息、婚姻状况、常住地址，这些都没问题。"朋友说，"不过需要几天时间。"
"行，越快越好。"
三天后，朋友发来一个文档。
"查到了，你自己看吧。"
我打开文档，从头开始看。
姓名：苏晴
年龄：27岁
职业：无固定职业
然后，我看到了婚姻状况那一栏。
婚姻状况：已婚
配偶：林建生
登记日期：两年前
常住地址：H市XX区XX小区
我盯着屏幕,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已婚？
配偶是林建生？
我猛地想起婚礼那天，那个戴墨镜的男人。
顾远介绍说，他是苏晴的表哥。
林先生。
我立刻翻出婚礼的视频，把画面定格在敬酒环节。
那个一直站在苏晴身边的"表哥"，正是资料上的林建生。
我放大画面，仔细观察他和苏晴的互动。
在视频里，林建生几次不经意地碰苏晴的手臂，苏晴也会回以微笑。那种眼神交流，绝对不是表兄妹的关系。
我的心跳越来越快。
我又翻出行车记录仪里的视频，找到在H市住宅区停车的那段。
视频里，林建生从小区里出来，手里拎着那个黑色的大箱子。
他把箱子放进后备箱的时候，顾远站在一边，表情复杂。
苏晴坐在副驾驶座上，正在低头看手机。
我截图，放大，仔细看苏晴的手。
她的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戒指。
但那不是顾远给她的婚戒。
我找出婚礼上的照片对比。
婚礼上，苏晴戴的婚戒在右手无名指上。
而在H市的这段视频里，她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是另一枚。
我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上涌。
已婚。
配偶是林建生。
戴着两枚戒指。
这一切意味着什么？
我抓起电话，拨通了顾远的号码。
电话响了七八声才接通。
"喂？"顾远的声音带着倦意。
我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
"哥，苏晴是不是已经结婚了？"
电话那头传来重重的呼吸声。
时间仿佛静止了。
过了很久很久，顾远才开口，声音沙哑得可怕：
"你...你都知道什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