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996年的秋老虎还赖在京城上空不肯走,朝阳区麦当娜歌厅的空调嗡嗡转着,却压不住厅里的热闹。李正光靠在吧台边,指尖夹着支烟,眼神扫过舞池里扭动的人群。自从在哈尔滨闯出"金牌打手"的名号,又跟着乔四见过大场面,如今在四九城朝阳区,他的麦当娜歌厅也算小有名气,没人敢轻易来闹事。
吧台后的电话突然响了,尖锐的铃声刺破了喧嚣。服务生刚要接,李正光抬手拦住,自己拿起了听筒。"喂,麦当娜歌厅。"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爽朗的声音:"是正光老弟吧?我是肖强啊。"
李正光眉头一挑,想起了去年在哈尔滨见过的肖强。那时候肖强亲眼目睹他凭一己之力摆平了一场涉及三个帮派的火拼,从此对他刮目相看,总想拉着他多亲近。"肖强大哥,稀客啊,找我有事?"
"老弟,我这儿有个好事,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接。"肖强的声音带着几分神秘,"我现在过去找你,咱当面说,半小时就到。"
挂了电话,李正光掐灭烟头,对身边的高建军说:"去把洪亮叫过来,肖强大哥要过来谈点事。"
高建军应声而去,没一会儿就领着陈洪亮过来了。三人刚在二楼包厢坐定,楼下就传来了汽车刹车的声音。李正光走到窗边一看,肖强开着辆黑色桑塔纳停在了门口,一身笔挺的西装,比上次见面更显精神。
肖强一进包厢就抱拳笑道:"老弟,你这歌厅整得真不错,比我上次来又气派了不少。"说着往沙发上一坐,开门见山,"我有个发小叫周明,做陶瓷生意的,在北京开了三家店。两年多前,佛山一个叫翁海涛的老板欠了他242万货款,一直拖着不还。周明找了我好几次,我这岁数也不想再掺和打打杀杀的事了,寻思着你老弟有本事,这活交给你再合适不过。"
李正光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大哥,这跨省要账风险不小啊。"
"我知道,"肖强从包里掏出张欠条,"但这账要是能要回来,你拿一半,121万。周明说了,只要能要回来,多出的都给你也行,他主要是想出这口气——那翁海涛太嚣张了,每次要账都放狗咬人。"
一旁的陈洪亮忍不住说:"光哥,120多万可不是小数目,值得一拼。"
肖强又补了一句:"我跟加代是多少年的兄弟了,你跟加代的关系我也知道。咱都是自己人,我能坑你吗?这活我本来想找别人,但一想还是你最靠谱。"
提到加代,李正光心里的顾虑消了大半。加代在深圳的名声响当当,人称"深圳王",要是在广东遇到麻烦,找加代准没错。"行,大哥,这活我接了。"
肖强大喜,当即拍板:"走,咱现在就去西城找周明,跟他对接下细节。"临走前,肖强让周明先拿了2万路费,又把翁海涛的地址和电话写在纸上交给李正光。周明握着李正光的手千恩万谢:"李兄弟,这账要是能要回来,我再额外给你包个10万的红包。"
回到歌厅,李正光开始安排行程。"洪亮、建军,你俩跟我去佛山。相浩,歌厅这边就交给你了,有啥事随时给我打电话。"三人收拾了简单的行李,又琢磨起家伙事的问题——坐火车带枪太危险,李正光忽然想起,之前替乔四办事时,在广东海丰县买过家伙,那地方有个老太太专门做这种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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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三点,三人登上了去海丰的软卧。李正光特意买了四张票,把整个包厢包了下来。火车上,高建军泡了壶茶,陈洪亮摆上花生米,三人一边喝酒一边合计着要账的细节。"翁海涛能欠账两年不还,肯定有后台,咱到了那边先摸底,别贸然动手。"李正光叮嘱道。
经过十几个小时的颠簸,火车终于抵达海丰县。一出站,满眼都是三轮摩托,当地人叫"三驴子"。李正光拦了一辆,报了"吉石村"的名字。车夫一脚油门,三轮车载着三人往村里驶去,一路尘土飞扬。
高建军看着路边的土坯房,忍不住问:"光哥,你咋知道这儿有卖家伙的?"
"以前替四哥办事,在这儿买过两次。"李正光望着前方,"那老太太姓王,儿子叫大柱子、小柱子,都是道上的人。"说话间,三轮车停在了村口,三人背着包,戴着鸭舌帽,沿着村道往里走。
走到第16户人家,李正光停住了脚步——黑铁大门,院墙上爬着牵牛花,正是他记忆中的样子。他走上前,当当当敲了三下门。过了一分多钟,门开了,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探出头来,警惕地问:"你们找谁?"
"大姨,找柱子兄弟。"李正光压低声音,用手比了个枪的姿势。
老太太脸色一变:"没有没有,我们这不卖那个。"说着就要关门。
"大姨,你记不记得我?哈尔滨来的,我大哥是乔四。"李正光急忙说,"两年前我来买过,当时还是你给我拿的货。"
老太太上下打量他一番,忽然笑道:"哦,是你啊!那时候你还穿个军大衣呢。进来吧,柱子不在家,我给你拿。"三人跟着老太太进了院,大门哐当一声关上,还上了两道锁。
老太太从床底下拖出个木箱子,打开一看,里面摆着几把枪。"东风三一把,五连子两把,一共1万2。现在查得严,这价已经很便宜了。"
李正光没讨价还价,付了钱,把枪藏在背包里。三人出了村,打了辆三驴子去车站,买了去佛山的客车票。客车在高速上行驶了三个多小时,终于抵达佛山。李正光没敢大意,找了家离兆丰陶瓷公司不远的小旅店住下,打算第二天再去要账。
晚上,陈洪亮凑到李正光身边,嬉皮笑脸地说:"光哥,听说广东的小白菜不错,要不咱找两个放松放松?"
李正光眼睛一瞪:"洪亮,你忘了咱是来干啥的?办正事要紧,要是敢胡来,我扇你嘴巴子!"
陈洪亮吓得一缩脖子,再也不敢提了。三人早早就睡了,第二天早上十点,打了辆出租车直奔兆丰陶瓷公司。司机一听地址,说:"兆丰陶瓷啊,在彩虹大厦旁边,那老板翁海涛可有钱了,就是名声不咋好,欠了不少人的账。"
到了公司门口,三人抬头一看,气派的办公楼挂着"广东佛山兆丰陶瓷有限公司"的牌子。门口有两个保安,却没拦他们——进进出出的人多,谁也没在意这三个戴鸭舌帽的外地人。三人径直走进办公楼,前台小姐笑着问:"先生,找哪位?"
"找翁总谈业务,提前约好了。"李正光说。
"翁总在四楼办公室。"前台没多想,指了指电梯。
电梯到了四楼,李正光敲了敲总经理办公室的门。"进。"一个洪亮的声音传来。三人推门进去,只见一个五十多岁的胖子坐在老板椅上,嘴里叼着烟,对面还坐着四五个供货商模样的人。
"哪位是翁总?"李正光问。
胖子抬头看了他一眼:"我就是。你们有啥事?"说着对那几个供货商不耐烦地挥挥手,"原材料赶紧发过来,账下个月结,再催就别想结了!"
供货商们敢怒不敢言,悻悻地走了。翁海涛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睛问:"你们是哪个公司的?"
李正光把欠条往桌上一拍:"翁总,别装糊涂了。周明的242万,欠了两年多了,该还了吧?"
翁海涛拿起欠条看了看,忽然笑道:"哦,是周明的账啊!没问题,我这就给财务打电话,让他们把钱送过来。"他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财务吗?查一下账上有多少现金,给我送242万到办公室来,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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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正光三人都愣了——这么痛快?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办公室门开了,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走进来,附在翁海涛耳边说了句什么。翁海涛皱起眉头:"才60多万?"
男人点点头:"最近货款还没到,账上就这么多了。"
翁海涛转向李正光,一脸歉意:"老弟,实在不好意思,现金不够。要不这样,你们在佛山玩几天,吃住我全包,等货款到了我再给你们结账,咋样?"
李正光心里冷笑——老狐狸,想拖延时间设套?他站起身,语气冰冷:"翁总,我们大老远从北京来,不是来旅游的。242万,今天必须给,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翁海涛脸色一变,歪着脑袋对尖嘴猴腮的男人说:"既然老弟不给面子,那就给他们凑钱。"他说话时,眼睛却瞟了男人一眼,递了个暗号。男人心领神会,点点头出去了。
李正光何等精明,当即就看出了不对劲。他对高建军和陈洪亮使了个眼色,两人悄悄把背包挪到胸前,拉开拉链,手放在了枪把上。办公室里静得可怕,只有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
五分钟后,走廊里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李正光猛地站起身,翁海涛也从椅背上弹了起来,大喊:"给我打!"
门被一脚踹开,一个一米九的壮汉领着七八个小弟冲了进来,手里拿着枪刺、大砍和钢管。壮汉叫钟伟,是翁海涛的保镖,也是佛山当地有名的狠角色。"敢来兆丰要账,活腻歪了!"
钟伟伸手就抓李正光的衣领,李正光往旁边一闪,一拳砸在他鼻梁上。钟伟惨叫一声,鼻血直流。他身后的小弟们见状,举着家伙就冲了上来。就在这时,高建军掏出五连子,对着天花板砰地就是一枪:"都别动!谁敢动我崩了他!"
小弟们吓得停住了脚步,翁海涛也懵了——他没想到这几个北方人居然带了枪。钟伟缓过劲来,吼道:"怕啥?他们就三把枪,咱们人多!"说着举着钢管就冲了上来。
李正光掏出东风三,对着钟伟的大腿砰地就是一枪。钟伟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疼得嗷嗷直叫。小弟们见状,吓得往后退。李正光趁机喊道:"翁海涛,给钱还是给命?"
翁海涛脸色惨白,急忙说:"给给给!我马上让财务凑钱!"他再次拿起电话,这次是真的急了,对着电话吼道:"不管你用啥办法,半小时内凑齐242万,不然你就别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