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年我在溪谷中为女翻译指了条路,30年后在西贡吃饭,一队宪兵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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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李总,别吃了!”

对面的赵胖子在桌子底下猛地踢了我一脚,声音压得像蚊子叫,带着哭腔:

“快看门口,出事了!”

我切牛排的手顿了一下,不满地瞪着他:

“什么事这么大惊小怪?天还能塌下来不成?”

“不是天塌了,是‘爷’来了!” 他哆哆嗦嗦地指着餐厅入口,脸白得像刚从面缸里捞出来,“白制服……是宪兵!他们进来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餐厅里优雅的音乐戛然而止,所有人都像被按了暂停键。

一队穿着雪白制服的越南宪兵,正穿过餐桌间的过道。

“他们……他们好像是冲我们来的!” 赵胖子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想骂他没出息,可话全堵在了喉咙里。

几秒钟后,他们在我面前站定,像一堵冰冷的墙。

为首的军官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目光如刀,将我从头到脚剐了一遍。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餐厅的空气都凝固了:

“你,就是从中国来的,李伟?”



01

1985年的雾比什么都大。那雾是能钻进你的领口和袖口,让你从里到外都感到寒意。

那时候我二十岁,是边防部队里一个不起眼的兵。

我们每天的任务就是在山里转悠,像一群被主人丢在山里的狗。

我们沿着固定的路线巡逻,确保边界那边的人不会像串门一样随意溜达过来。

我们连长是个嗓门像破锣一样的山东人,他总说:

“别看现在消停了,那边的人坏得很,指不定在哪个草窝里就给你来一下。”

我们都听着,但心里其实没什么感觉。

战争对我们来说,是报纸上的方块字,是广播里慷慨激昂的声音,离我们很远。

我们每天面对的,是走不完的山路,是永远也干不透的鞋子,还有无休无止的寂寞。

我那时候有个习惯,喜欢在巡逻的路上偷偷画画。

我有一个小本子,用缴获的越南香烟跟后勤换的,纸很糙,但能用。

我画山,画树,画石头,画天上的云。

班长发现了,骂我:“这是资产阶级情调,要是让连长看见了,得罚你去掏粪坑。”

我嘴上答应着,下次不敢了,可手还是痒。

那天下午,雾又起来了。我们五个人一队,在一条叫“鬼见愁”的山脊上走。

那路很窄,一边是陡坡,一边就是看不见底的深谷。

雾大的时候,你连前面战友的后脑勺都看不清,只能听着他踩断树枝的声音往前挪。

我走在队伍的最后面。

走着走着,我看见路边有一朵没见过的野花,是紫色的,开在一块青苔石头上,特别好看。

我就停了下来,想把它画下来。我蹲下身,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小本子和铅笔头。

我画得很快,因为我知道掉队是多危险的事。

山里的风一吹,雾就像流动的棉花糖,时而浓时而淡。

我就着那一点点光线,勾勒出花瓣的轮廓。

等我画完,直起腰来,我发现前面的人已经没影了。一点声音都没有。

我喊了两声班长的名字,声音钻进雾里,像是被什么东西一口吞掉了,连个回音都没有。

我心里一下就慌了。在这样的地方,掉队就跟一只脚踏进了鬼门关差不多。

我不敢乱走,只能顺着记忆里的方向往前追。

可山里的路都长得一个样,到处都是纠缠在一起的树根和藤蔓。

我跑了一阵,脚下一滑,整个人就顺着一个斜坡滚了下去。

我不知道自己滚了多久,脑袋撞在什么硬东西上,眼前一黑。

等我再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个溪谷的底部。

这里雾气稍微淡一些,能看见头顶一线灰蒙蒙的天。

我的枪不知道滚到哪里去了,胳膊上划了一道大口子,血正往外冒。

我挣扎着坐起来,感觉整个世界都在转。

我那时候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我可能要死在这里了,像一只摔死的野兔一样,烂在泥里,最后只剩下一副骨头架子。

我靠在一棵树上,听着溪水哗啦哗啦地响,那声音听起来就像有人在哭。



02

我就那么坐着,不知道过了多久。天色好像一点点暗了下来,溪谷里的光线越来越弱。

我饿得发慌,带来的干粮在滚下来的时候也丢了。

我想站起来去找我的枪,可是一动,浑身都疼。

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流血,我撕下衣服里子的一块布,胡乱绑了一下。

我那时候想,就这么死了也挺好,不用再走那些走不完的山路了,也不用再听连长的大嗓门了。

就在我快要放弃,准备躺下睡过去的时候,我听见了声音。

不是风声,也不是水声,是一种很轻微的,像是什么东西在草丛里移动的声音。

我一下子就清醒了。我本能地缩到树干后面,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是野兽?还是那边的人?

我手里连块石头都没有,只有那支画画用的铅笔头,被我紧紧攥在手心。

声音越来越近。我从树干后面探出头,看见不远处的水边,有一个人影。

那人影很瘦小,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军装,正趴在溪边喝水。

从装束上看,是越南人。她喝得很急,像一头渴了很久的小鹿。

喝完水,她想站起来,但试了一下又跌坐了回去。

我看见她的一条腿好像不太对劲,脚踝肿得像个馒头。

她就坐在那里,抱着受伤的腿,把头埋进膝盖里。

我能看见她的肩膀在一抽一抽的,像是在哭。

这时候,只要我大喊一声,或者弄出点动静,就能把她吓个半死。

如果我的枪还在,我可以直接把她俘虏了。

这是功劳,回去能得到表扬,说不定还能提干。

连长总说:“抓到一个活的,比打死十个死的都有用。 ”

我看着她,她看起来年纪也不大,可能比我还小。她的头发很长,乱糟糟地披在肩上。

我看不清她的脸,只能看见一个瘦弱的背影。

溪水还在哗啦啦地响,雾气又开始从水面上漫上来,像一条条白色的蛇。

我心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

一个说,她是敌人,你必须抓住她。

另一个声音说,她只是一个受伤的、迷路的小姑娘。

我没动,也没出声。我就那么看着她。

她好像哭累了,抬起头,茫然地看着四周。

她的脸上全是泥和泪水,眼睛又大又亮,但里面全是恐惧和绝望。

我们两个,一个是中国兵,一个是越南兵,都在这个叫“鬼见愁”的鬼地方迷了路,都可能随时会死掉。

在那一刻,我感觉不到我们是敌人。我只觉得,我们是两只同样可怜的虫子。

她发现了我。我不知道她是怎么发现我的,也许是我挪动身体的时候弄出了声音。

她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睛死死地盯着我藏身的方向。

我们两个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在越来越浓的雾气里对视着。

我看见她的手在身边摸索,最后抓起了一块石头。

她把那块石头举起来,对着我,但她的胳膊抖得厉害。



03

我从树后面走了出来。我举起双手,手心朝外,表示我没有武器。

其实我根本就没有武器,我的枪早就不知道滚到哪个山沟里去了。

我一步一步朝她走过去,走得很慢。

我怕我走快了,她会把手里的石头扔过来。

虽然那石头不一定能砸死我,但砸在头上也够我受的。

她看着我走近,眼神里的恐惧变成了疑惑。她没有扔出手里的石头,但也没有放下。

我们就这样僵持着。我走到离她大概五六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我指了指自己,说:“我,中国人。” 然后我又指了指她,问:“你,越南人?”

她没有回答,只是看着我。她的嘴唇动了动,好像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我看见她的嘴唇干裂得起了皮。

我叹了口气,把身上那个瘪瘪的水壶解了下来。

这是我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了。

我拧开盖子,自己先喝了一口,然后把水壶递了过去。

她盯着那个水壶,又看看我,还是没动。

我把水壶放在我们之间的地上,然后往后退了两步,做了一个“你喝”的手势。

她犹豫了很久,大概是渴得实在受不了了。

她慢慢地爬过去,抓起水壶,先是警惕地看了看,然后才凑到嘴边,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

等她喝完水,精神好像好了一点。她看着我,终于开口了。

她说的是中文,虽然口音有点硬,但我能听懂:

“你……为什么……救我?”

我没想到她会说中文,愣了一下然后耸耸肩,说:

“我没想救你。我只是也迷路了。”

我指了指自己胳膊上的伤,又指了指她肿起来的脚踝,说:

“你看,我们俩现在都差不多。”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不说话了。气氛有点尴尬。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们是敌人,这是连长每天都在我们耳边念叨的事情。

可现在,这个“敌人”就坐在我对面,喝了我的水。

我们俩像两个倒霉的旅伴,一起被困在了这个荒山野岭。

我问她:“你是做什么的?不是战斗兵吧?”

她摇摇头,小声说:

“我是……翻译。我的队伍……走散了。”

“翻译?” 我有点惊讶。

我想象中的翻译,应该是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样子。而不是像她这样,浑身是泥,像个小叫花子。

“我的队伍遇到了袭击,”她断断续续地说,“我跟着他们跑,然后就……不知道方向了。我的脚也扭了。”

我沉默了。袭击,走散。这种事我们这边也发生过。

我有一个同乡,就是这么没的。

出去巡逻,回来的时候少了一个人,大家找了三天三夜,最后在一个山洞里找到了他的尸体。

身上好多伤。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战争真是个没意思的东西。它让像我们这样的年轻人,跑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互相憎恨,互相厮杀。

可到头来,我们连对方长什么样都记不住。

我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她警惕地看了我一眼,没回答。

我也没再问。我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画画的小本子,翻到空白的一页,然后把那支磨得很短的铅笔头递给她。

我说:“你把回去的路画给我看。我把你送过去。”

她好像没听懂我的话,呆呆地看着我。

我又重复了一遍:“我送你回去。指给我看,哪条路能回越南。”

她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了下来。



04

她终究还是没有把路画给我看。她只是哭,哭得说不出话来。

我有点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一个“敌人”。我只能坐在那里,等着她哭完。

溪谷里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只有一点点模糊的光从雾气的缝隙里透下来。

周围全是虫子的叫声,唧唧啾啾的,听得人心烦。

我饿得更厉害了,胃里像有只手在抓。我开始后悔把水壶里的水都给她喝了。

我自己的嘴唇也干得像砂纸一样。我站起来,想到溪边去喝点水。

刚一动,她就紧张地抬起头看着我。

我指了指水边,做了个喝水的动作。她才放松下来。

溪水很凉,带着一股土腥味。我喝了几口,感觉稍微舒服了一点。

我回头看她,她还坐在原地,抱着膝盖,像一只受了惊的小动物。

我想,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到了晚上,山里会变得非常冷,而且说不定会有野兽。

我们两个,一个胳膊受伤,一个脚受伤,要是真来了狼或者豹子,就是两份现成的晚餐。

我走回她身边,说:“我们得找个地方过夜。这里太危险。”

她看着我,眼神里还是不信任。

我说:“信不信由你。你要是想留在这里喂狼,我不管你。”

说完,我就开始在附近寻找可以藏身的地方。

我发现不远处有一块巨大的岩石,下面有一个凹进去的洞。

虽然不大,但挤一挤应该能容下我们两个,至少可以挡挡风。

我把洞里的碎石和烂树叶清理了一下。然后我走回她身边,对她说:“跟我来。”

她看着那个山洞,又看看我,还是不动。

我没耐心了。我走过去,弯下腰,想把她扶起来。

我的手刚碰到她的胳膊,她就尖叫了一声,整个人往后缩。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举动太鲁莽了。我举起手,退后一步,说: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帮你。”

她喘着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我们又一次陷入了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扶着地,自己一点一点地站了起来。

她的一条腿不敢沾地,只能单脚跳着走。

我跟在她身后,随时准备着,如果她要摔倒了就扶她一把。

但她很倔强,宁愿摔倒也不让我碰。

她就那样一跳一跳地,自己挪到了那个岩洞里。

洞里很黑,也很潮。我们两个缩在洞的最里面,谁也不说话。

我能听见她牙齿打颤的声音。我也很冷。

我们靠得很近,几乎能感觉到对方的体温,但我们之间好像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墙。

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可能在想怎么逃跑,或者怎么杀死我。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我只知道,我做了一件违反纪令的事。

如果让连长知道我救了一个越南兵,他不把我毙了也得把我送上军事法庭。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感觉身边的人动了一下。

她从脖子上摘下来一个东西,塞到我手里。

我借着洞口微弱的光一看,发现那是一个用子弹壳做的吊坠,磨得很光滑,上面还刻着一朵小小的花。

我还没反应过来,她就低声说:“谢谢你。”

我把那个子弹壳攥在手心,它还带着她的体温。我心里忽然一阵翻腾。

我从口袋里掏出那支英雄牌钢笔。那是我父亲在我入伍时送给我的,是我身上最宝贵的东西。

我把它塞回她的手里,说:

“这个给你。比你的子弹壳有用。以后……还能写字。”

她握着那支钢笔,手指冰凉。

天快亮的时候,雾散了一些。我扶着她走出岩洞。

我指着太阳升起的方向的另一边,对她说:

“从这里一直往南走,翻过那座山,应该就能看到你们的村庄了。路上小心,避开大路。”

她点点头。她看着我,眼神很复杂。

她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说:“我叫李伟。”

她重复了一遍:“李伟。” 然后她说:“我叫阮梅。”

我们互相道别,然后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我走了很远,回头看了一眼。

她的身影已经变成了一个小黑点,消失在了晨雾里。

我摸了摸口袋里那个冰凉的子弹壳,继续往我们部队的驻地方向走。

我不知道回去以后该怎么解释我失踪了一天一夜,也不知道我的命运将会如何。

我只知道,1985年的那个清晨,我放走了一个名叫阮梅的越南女翻译。



05

我回到部队,编了个瞎话,说我滚下山坡摔晕了,找了很久才找到路。

班长看我一身泥和伤,骂了我一顿,但也没再追究。

那件事就像一颗扔进水里的石子,连个波纹都没有,就那么沉下去了。

不久之后,我就退伍了。我回到了我的城市,一座北方的工业城市。

城市里到处都是灰蒙蒙的烟囱,吐着黑烟,跟我在边境见到的雾一样。

我把那个子弹壳吊坠藏在一个铁皮盒子里,连同我的军装和那本画满了山石草木的本子一起,塞进了床底下。

我再也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阮梅。她就像我做过的一个梦,醒了就没了。

生活就像一台巨大的机器,我成了其中一个不起眼的零件。

我先是被分配到一家国营工厂当工人,每天的工作就是拧螺丝。

我拧了十年螺丝,我的手变得粗糙有力,但我的脑子好像也变成了螺丝。

后来,工厂倒闭了,我们都下了岗。

那段时间很难熬,我像一只无头苍蝇,到处乱撞。

我去摆过地摊,卖过袜子;我去蹬过三轮车,拉过客人;我还去建筑工地上扛过水泥。

我什么都干过,只要能挣到钱。

后来,我跟几个朋友凑钱,开了一家小小的加工厂。我们做的是最简单的塑料零件。

刚开始的时候,我们没日没夜地干,吃住都在厂里。

我老婆那时候跟我闹,说我不要家了。我说,等我挣到钱就好了。

虽然,我也不知道我能不能挣到钱,我只是觉得我得干点什么。

在部队里养成的习惯,就是不能停下来。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地过。我的白头发多起来了,肚子也大起来了。

我的厂子从一个小作坊,慢慢变成了一个有几十个工人的工厂。

我不再需要自己去拧螺丝了,我成了别人口中的“李总”。

我买了车,买了房,把儿子送到了国外去读书。

有时候我在酒桌上跟人喝酒,吹牛,说起自己当年怎么吃苦,怎么打拼。但没有人知道,我心里一直藏着一个秘密。

那个子弹壳吊坠,我一直留着。有时候夜深人静,我会把它拿出来看看。

它已经被我摸得非常光滑,上面的花纹都快看不清了。

我看着它,就会想起1985年的那个溪谷,想起那场大雾,和一个叫阮梅的越南姑娘。

我想,她现在在哪里?她还活着吗?

她是不是也结婚生子,变成了一个普通的中年妇女?还是说,她在那天回去的路上,就踩了地雷,或者被野兽吃了?

我不知道。

我的生意越做越大,开始跟国外有了一些联系。

越南这些年发展得很快,成了新的“世界工厂”。

我的一个客户建议我,可以去越南考察一下,看看能不能把一部分生产线转移过去,那边的成本低。

我想了想,觉得这是个好主意。于是,我订了去胡志明市的机票。

这是我三十年来,第一次踏上越南的土地。

飞机降落在新山一机场的时候,一股湿热的空气扑面而来。

我看着窗外那些我不认识的文字,听着耳边那些我听不懂的语言,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里是西贡,胡志明市。

三十年前,我曾以一个士兵的身份,在离这里不算太远的地方,跟这个国家的人兵戎相见。

三十年后,我成了一个商人,来这里寻找商机。生活真是个奇妙的东西。

我的生意伙伴,一个姓赵的胖子,在机场接我。他是个老油条了,在越南待了十几年。

他开着车带我穿过市区。窗外的西贡跟我三十年前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到处都是高楼大厦,到处都是摩托车。

赵胖子一边开车一边说:

“李总,你看着没,这里现在遍地是黄金,就看你敢不敢弯腰捡。”

晚上,赵胖子说要带我去吃顿好的,给我接风。他把我带到一家看起来很高档的法国餐厅。

餐厅里铺着地毯,放着轻柔的音乐,桌子上点着蜡烛。

来吃饭的都是些穿着讲究的西方人,或者看起来很有钱的本地人。

我感觉有点不自在,我这辈子都没来过这么高级的地方。

我解开衬衫的领扣,感觉有点透不过气。

赵胖子给我点了一份牛排,还要了一瓶红酒。

他跟我大谈特谈在越南做生意的好处,说这里的人工多么便宜,政策多么优惠。

我心不在焉地听着,用刀子费力地切着盘子里的那块肉。

我看着窗外,西贡的夜景很美,灯火辉煌。我突然想起三十年前那个漆黑的岩洞,想起那个跟我分享体温的冰凉身体。

我忍不住对赵胖子说:“三十年前,我也来过这里,不过……”

我的话还没说完,餐厅里的气氛突然变了。



06

餐厅门口进来了一队人。

他们穿着雪白的制服,戴着白手套,腰间配着枪,脚上的皮靴擦得锃亮。

他们是越南的宪兵,我认识那种制服。

他们的表情很严肃,像是庙里的泥塑菩萨,没有一丝活人的气息。

他们的出现,跟这个餐厅里靡靡的音乐和暧昧的烛光格格不入。

餐厅里所有的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刀叉,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队宪兵身上。

音乐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空气像是凝固了,只能听见那些宪兵的皮靴踩在木地板上发出的“咯噔、咯噔”的响声。

那声音不大,但一下一下,都像是踩在人的心脏上。

赵胖子的脸一下子就白了。他抓着酒杯的手在抖,酒都洒了出来。

他压低声音对我说:

“李总,你……你是不是在这边得罪什么人了?”

我摇摇头。我心里也全是问号。

我这是第一次来西贡,连酒店的门都没出过几次,我能得罪谁?

难道是生意上的对手?可这阵仗也太大了。

在越南,军方直接插手商业纠纷的事情不是没有,但一般不会这么公开。

我的心跳得很快,一下一下地撞着我的胸口。我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湿了。

我想起三十年前,我偷偷放走阮梅之后,回到部队时的那种恐惧。

难道是那件事?不可能。都过去三十年了,怎么可能还会有人记得。

再说,就算记得,他们怎么会知道是我?

我看着那队宪兵。他们一共六个人,排成两列,目不斜视地穿过一张张餐桌。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餐厅里的客人都缩着脖子,生怕这群煞神是冲着自己来的。

然后,我看见他们停了下来。他们停在了我的餐桌旁边。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赵胖子已经吓得快要钻到桌子底下去了。他看着我,眼神里全是惊恐和不解。

我感觉全餐厅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打在我的身上。我坐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

我手里还握着那把切牛排的刀,刀刃上还沾着血红的肉汁。

为首的是一个军官,他的目光像鹰一样,死死地盯着我。

我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鹰盯上的兔子,浑身的血都凉了。

他什么话也没说,就那么看着我。

时间好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我听到自己咽口水的声音。

我想开口问他有什么事,但我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想找到我的护照,证明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中国商人。

但我什么也没摸到,只摸到了那个被我盘得光滑的子弹壳。

就在我以为他要下令把我抓起来的时候,那个军官突然“啪”地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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