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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四十二岁的陈志刚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在“宏图科技”没日没夜拼了二十年，头发熬白了一半，最后等到的一纸通知，不是期盼已久的期权兑现，而是冰冷的解雇书。
那是周五的下午，人事总监刘艳把解聘协议甩在他桌上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她一边涂着指甲油，一边漫不经心地通知陈志刚：下周一上午九点准时到大会议室办交接，王总说了，虽然是裁员，但咱们公司讲究“人情味”，特意给你安排了个欢送会，让你走得风风光光。
风光？陈志刚看着手里那张薄薄的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王大伟这哪里是想给他体面，分明是公司上市在即，想把他这个知道太多发家黑历史的老臣踢出局，还要当着全公司新晋高管的面杀鸡儆猴，确立他“王皇帝”的绝对权威。
周围那些年轻的面孔投来同情又躲闪的目光，窃窃私语声像蚊子一样钻进耳朵，无非是说“老陈跟不上时代了”、“被优化是早晚的事”。
陈志刚没有像大家预想那样愤怒咆哮，也没有痛哭流涕去求情。他只是默默地关上电脑，把那个用了十年的保温杯放进包里。他平静地走出办公区，回头深深看了一眼王大伟那间紧闭的董事长办公室大门，眼神里没有悲伤，只有猎人看着猎物时的冷峻。
既然你想演一出“杯酒释兵权”，那周一咱们就好好演。希望到时候，你们还能笑得出来。
01
周一清晨，天空压着厚厚的乌云，一场暴雨正在酝酿。陈志刚特意换上了一套压箱底的深色西装，这是当年公司拿下一千万大单时，王大伟硬拉着他去买的“战袍”。
他走进宏图科技所在的高档写字楼，前台小姑娘看他的眼神有点尴尬，显然全公司上下都已经知道，今天是这位“开朝元老”卷铺盖走人的日子。
陈志刚刚出三十八层电梯，人事助理小李就迎了上来，语气里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疏离：“陈工，刘总和王董已经在第一会议室等您了，请吧。”
陈志刚点点头，跟着往里走。路过开放办公区时，原本噼里啪啦的键盘声突然小了许多。那些平时喊他“刚哥”、“师父”的技术员们，此刻都恨不得把头埋进显示器里，生怕跟他对上视线。这就是职场，人走茶凉是铁律，谁也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跟一个“弃子”扯上关系，免得被高层打入另册。
推开第一会议室那扇厚重的磨砂玻璃门，一股冷气扑面而来。
会议室很大，足以容纳五十人的椭圆长桌旁坐满了人。公司的高层核心圈几乎都在，财务总监老张正在跟旁边的人低声说笑，法务部的赵律师低头翻看着厚厚的文件，还有几个刚空降过来的海归副总，脸上带着那种虽然不知情但跟着兴奋的表情。
坐在主位的自然是宏图科技的董事长，王大伟。
王大伟比陈志刚大三岁，但这几年养尊处优，保养得极好，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腕上戴着百万名表，整个人意气风发。看见陈志刚进来，王大伟并没有起身，只是抬了抬下巴，指了指长桌最末端那个孤零零的椅子。
“志刚来了啊，坐吧。”王大伟的声音洪亮，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陈志刚也不客气，拉开椅子坐下。这个位置距离王大伟最远，两人遥遥相对，像是一种无声的审判。
人事总监刘艳坐在王大伟左手边，她今天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装，手里转着一支签字笔，看着陈志刚说：“陈志刚，今天的会议流程你应该清楚吧？主要是关于你离职前的最后工作交接，以及签署一份《放弃竞业限制及股权主张》的补充协议。当然，王总念旧情，特意把大家都叫来，也是想给你搞个简单的欢送仪式。”
陈志刚把随身带的公文包放在桌上，淡淡地说：“清楚。不就是签字画押，然后滚蛋吗？”
刘艳皱了皱眉，显然对陈志刚这个“不识抬举”的态度不太满意。在她的预想里，陈志刚应该是一副落魄、不甘甚至哀求的模样，这样才能衬托出公司的“仁至义尽”。
财务老张在旁边插嘴道：“老陈啊，你也别有情绪。公司马上要冲刺IPO，正规化管理是必须的。你的技术栈确实有点老了，现在是AI和大数据时代，是年轻人的天下，你也该歇歇了。拿着N+1的赔偿金，将近三百万呢，回去做点小生意，多好。”
陈志刚看了老张一眼，二十年前，这人连做个报表都能算错小数点，还是陈志刚通宵帮他核对数据才保住饭碗。现在倒好，嫌弃起他的技术来了。
“我没有情绪。”陈志刚平静地说，甚至还笑了笑，“我今天来，就是想把该算清楚的账，都算清楚。”
王大伟这时候开口了，他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志刚，你这话说的就见外了。什么叫算账？咱们兄弟二十年，虽然工作上缘分尽了，但情分还在。我知道你心里难受，觉得公司亏待了你。但你要理解我的难处，董事会那边压力大，投资人要求优化团队结构，我也是没办法。”
陈志刚看着王大伟那张虚伪的脸，心里一阵反胃。当年王大伟为了拉投资，喝到胃出血进医院，抱着陈志刚的大腿哭得像个孩子，现在公司做大了，就把当年的誓言忘得一干二净。
王大伟见陈志刚不说话，以为他被说动了，继续煽情道：“其实昨晚我一宿没睡。想起咱们刚创业那会儿，在地下室吃泡面，冬天连暖气都没有，那时候多苦啊，但也多快乐。志刚，你是公司的功臣，这点谁都不能否认。”
陈志刚终于开口了：“王总记性真好，还记得地下室的事。那你还记得，2008年冬天发生过什么吗？”
王大伟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打着哈哈说：“哎呀，那年事儿太多了，金融海啸嘛，哪能件件都记得。行了，咱们先办正事，别耽误大家时间。刘艳，把协议拿给志刚。”
02
陈志刚没有接刘艳递过来的文件，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思绪回到了昨天晚上。
昨天回到家，陈志刚把被裁员的消息告诉了妻子苏静。
苏静正在厨房里炖排骨汤，听到这个消息，手里的汤勺“咣当”一声掉进了锅里。她顾不上烫，急忙跑出来拉住陈志刚的手，眼圈瞬间就红了：“老公，这可怎么办啊？咱们房贷每个月一万五，儿子马上要报那个国际游学营，这……这都要钱啊。你这一失业，咱们家后面几年可怎么过啊。”
陈志刚看着妻子惊慌失措的样子，心里一阵愧疚。这些年为了公司，他忽略了家庭太多。苏静一个人操持家务，精打细算过日子，为了省钱，连护肤品都只买打折的。
“别怕，塌不下来。”陈志刚把妻子扶到沙发上坐下，语气异常坚定。
苏静抹着眼泪说：“怎么不塌？你都四十二了，现在外面大环境这么差，互联网公司都在裁员，三十五岁都嫌老，你再去哪找这么高薪的工作？王大伟他也太狠心了，当年要不是你没日没夜地写代码，公司早就垮了八回了！”
陈志刚给妻子倒了一杯温水，沉声说：“老婆，你先冷静点。我有件事一直没跟你细说，其实也是怕你担惊受怕。但到了今天这一步，必须得让你知道了。”
苏静捧着水杯，愣愣地看着他：“什么事？你别吓我，是不是欠债了？”
陈志刚摇摇头，转身走进书房。他蹲在书架最底层的角落，移开几本厚厚的《计算机原理》，露出了后面嵌在墙里的一个小保险柜。
这个保险柜苏静知道，但陈志刚从来没在她面前打开过，只说是放一些重要的技术文档备份。
陈志刚熟练地转动密码盘，“咔哒”一声，柜门开了。里面没有金条，也没有现金，只有一个看起来很有年头的牛皮纸档案袋，袋口用白线缠绕着，封口处还盖着红色的骑缝章。
他拿着档案袋回到客厅，放在茶几上。
“这是什么？”苏静疑惑地问。
陈志刚深吸了一口气，说：“这是咱们家的退路，也是王大伟的催命符。”
苏静听得云里雾里，伸手想去拿，又缩了回来。
陈志刚坐下来，握住妻子的手，缓缓说道：“老婆，你还记得2008年吗？那年金融危机，冬天特别冷，公司最大的客户赖账跑路，资金链彻底断了。银行催贷，房东催租，王大伟当时急得想跳楼。”
“记得，那年咱们刚结婚没多久。”苏静回忆道，“那年过年你连件新衣服都没舍得买，把你爸妈留给你的那套老学区房都卖了。我当时还跟你吵了一架，说你为了个破公司连家底都不要了。”
陈志刚点点头：“对，就是那次。我卖了老房子，凑了三百万。但我没告诉你的是，我又找大学同学和以前的导师，以个人名义借了两百万高利贷。一共五百万，全都给了王大伟。”
苏静惊讶地捂住了嘴：“五百万？那时候五百万能在市中心买三套大平层了！你……你居然全给了他？就为了保住工作？”
“不是保住工作，是买下未来。”陈志刚拍了拍那个档案袋，“当时王大伟走投无路，没人肯借钱给他，我这五百万是救命钱。但我不是傻子，白白送钱给他花。那年，我和王大伟签了一份绝密的对赌协议和股权代持协议。”
“协议？”苏静眼睛亮了。
陈志刚冷笑一声：“王大伟当时为了拿钱，什么条件都敢答应。协议里写得清清楚楚，这五百万名为注资，实为股权置换。如果公司在五年内倒闭，这笔钱算我倒霉。但如果公司活下来了，并且估值超过一个亿，这笔钱就要按照当时的估值比例，折算成原始股。”
苏静急切地问：“那能折算多少？”
